半夏小說

第390章 透骨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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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沒料到的,是袁窮到死都沒吐出命格,他只能含恨而終,對我說了他不安。

“栩栩,終歸要你自己去面對。”

哭聲中,傳出了師父清潤的聲音,我顫顫的擡臉,透過水光,師父一襲嶄新的長袍,就站在我面前,他輕輕地摸了摸的後腦,“莫哭,栩栩可是要錘翻天道的孩子。”

我似哭似笑,手茫然的朝他伸着,“師父,不要走……”

栩栩一個人,會害怕。

“好孩子。”

不知是不是我眼淚太多,師父的臉很是模糊,“你會贏得,你要滅掉那些害人的邪師,為師堅信,你只需用七成功力,僅此而已。”

“師父……師父……”

我想抱住他,手臂卻是一空,掌心撐着冰涼的地面,我脊背低伏,發不出聲音。

“爺爺!”

靈棚內的純良嘶啞着喉嚨大喊,“您一路走好呀!!”

哭聲頓起。

靈棚內受沈叔資助的哥哥姐姐們難掩悲痛。

雪喬哥攙扶着我跪倒靈棚左側,讓我舒緩情緒的同時等待來客吊唁。

作為女兒,我必須回禮。

我泱泱的跪着,這一哭,明明沒使什麽力氣,身體卻軟綿綿的,默默地擦着淚,突然發現,院內很安靜,哭聲停住了,王姨也沒有按照程序繼續開腔主持。

“栩栩,你看,成總來了。”

雪喬哥低呼出聲,我在白布帽子中茫然的一擡眼,登時就愣住了。

院內的賓客已經朝兩邊散開。

入目的是一身黑西服極其肅穆的高挺男人。

他緊着眉宇,遠遠地看着我,複雜的眸底表達出了心疼。

視線撞上他,我直接移開眼,心口再次抽緊,手指也蜷到了掌心。

王姨報上了成琛的名諱,就看着他一步步的朝着師父的遺像走近。

我借着白布擋臉,不明白為什麽院內人要散到兩旁,直到看清成琛身後,才忍不住詫異。

他身後除了周子恒,還跟着幾十號穿着黑衣的男人。

每個人心口都別着白花,盛大而又莊重。

許是成琛的氣場壓人,空氣靜的掉根針都能聽到響聲。

他走到師父的遺像前屈膝跪地。

身後人也跟着他一起在院內下跪。

熟悉的清冽香氣迎面,無端安撫了我焦痛的內心。

成琛沒在看我,給師父上了香,在小杯子裏倒滿酒,灑在身前,旋即叩首。

他拜,身後的人也跟着他一起拜,場面莊嚴。

直起腰身,成琛微紅着眼底看着師父遺像,音腔低着,“沈叔,您走好,六年前我就答應過您,會照顧栩栩,六年後,我依然會照顧她,永遠。”

我憋紅了眼,低着頭不去看他,在王姨的聲音下磕頭回禮。

感覺到成琛看我,但他沒說什麽,起身就帶着周子恒去到了院內一旁。

雪喬哥還過去聊了幾句,跟着成琛過來的人,因數量太多,自覺退出了院子。

後面的來賓開始逐個上香,我不斷的磕頭回禮,心裏亦然感激那來的三十多位毫無血緣的兄妹。

算起來,他們的輩分可能比我還要小一點。

因為他們都稱呼我師父為沈爺爺。

可沒必要去故意提醒,當下,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一直陪着我,一遍遍的磕頭,毫無怨蜚。

“起靈——!”

鞭炮聲響。

沈叔的遺體被放入了棺材。

孝子賢孫們扶靈擡着下山。

小雪中,人群浩浩蕩蕩,哭聲陣陣,透骨酸心。

純良抱着遺像走在最前面,我跟在他後面,一路灑着紙錢,并不是去墓地,而是按照我先前就訂好的計劃,先去往鎮裏的火葬場,火化完畢,我會驅車到鎮裏喪葬處定好的大橋,将師父的軀體骨灰撒入河中。

現年河葬要求比較多,需要辦理很多手續證明,為了環境,骨灰也不能随便灑。

拖延了葬禮舉辦時間,我手續也就全辦下來了,感謝這個天吧,還未徹底上凍,最後再将棺材下葬,裏面只有衣物,葬禮便會結束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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