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7章 17. 專屬于她的新年快樂。

關燈
自從程予在國旗下講話說了那番話以後, 全校同學都知道紀淺跟程予關系非同一般,看紀淺的眼神都變得“尊重”了起來。

但紀淺這幾個月愈發低調,只埋頭學習。

一場突然而至的紛争, 攪得紀淺滿頭霧水,但這件事又突然畫上了句號。

誣陷紀淺作弊的女生主動承認是自己的問題。

她說是因為雖然不認識,但一直嫉妒紀淺, 剛好分到一起就想到了這個辦法。

紀淺雖然對這個說法表示懷疑, 她覺得那人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樣子, 但也不可能繼續追問, 有的事情可能就是很難去追尋到真正的結果。

她的事情最後也算是完美落幕。

天氣漸冷,在南溪高中每個月高強度的月考中,時間真的如白駒過隙。

一轉眼就到了期末考試。

臨近期末考,大家都開始了緊張的複習工作,社團活動也暫時停止。

本來第一學期的社團活動進行就會比較少。

開學一個多月才開始, 到了一月快期末考就會暫停,也就只有兩個月的活動時間。

一學期在射擊部, 紀淺覺得自己弓倒是沒拿幾次,反而是在旁邊給程予和紀深鼓掌的次數比較多。

當然——

主要是給程予。

紀淺也是在加入社團以後才知道, 程予其實是在氣步.槍省隊的, 但他因為要上學,基本不随隊訓練, 只是保留省級運動員的名。

如果有需要比賽的地方,他晚課的時候幾乎都是不在學校的, 會出去參加訓練,之前經常聽他提起比賽也是因為這個。

程予每次快要去比賽的時候,都會忙一段時間,有時候忙訓練連社團活動就見不到人。

但他每次不常在學校的時候, 都會跟紀淺說。

“小淺最近聽話點,別惹事兒,不然哥哥來不了。”

也說不上來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程予幾乎都叫她小淺。

調侃她的時候就叫小怪獸。

倒是很少叫她“妹妹”了。

只要程予在忙,整個射擊部就交到紀深手上。

紀淺還經常埋汰紀深:“我就說別的部門怎麽就一個部長,我們射擊部還有你在這兒駐場呢,原來是因為部長太厲害了,需要一個人幫忙。”

紀深:“?”

紀深:“我發現你最近真的,什麽事兒就是你程予哥好,什麽事兒都是你程予哥牛逼。”

“啊,那不然呢?”紀淺越發坦蕩,“程予哥可是幫我解決了!很大的問題的!”

紀深嘁一聲:“行,你跟你程予哥過去。”

謝謝:D

求之不得!



期末考試前,紀升榮和胡婉有個很重要的工作需要出差,但說會在農歷新年之前回來。

考試前紀淺都跟程和靜約着一起複習。

程和靜經常說家裏忙,沒能出來,但是能出來的時候都出來了。

本來紀淺也想過要不要再期末考試之前再問一下程予,但是她後面想了想,程予自己也要複習,人家年級第一的位置不是那麽好保住的。

在南溪高中,沒有人能成為永遠的第一。

分數都咬得很緊。

後來紀淺才知道,原來當年入學的時候,程予就是跟同年級一個叫喻眠的女生,在自主招生考試裏并列第一入學的。

……也不知道自己此前為什麽會覺得程予看起來成績不好。

而且還覺得人家比自己哥哥成績差!

就!紀深那個中游水平的成績!怎麽能跟人程予比啊!

最後紀淺也沒去麻煩程予,自己乖乖複習完了所有的功課,但不得不說程予上次給她補習,是真的把她的任督二脈都打通了。

基礎鋪墊好,後面也再也沒有掉過隊。

期末考試緊張地進行了三天,紀淺考完都覺得自己腦子有點放空了,這幾天是有種把自己的畢生所學都寫上去了的感覺。

最後每個年級都是同時間放的假。

放假那天,紀淺早早地收拾好了東西,跟程和靜說:“阿靜,寒假快樂呀!我先去樓上啦!”

高二的教室是在樓上。

她猜程予放寒假肯定是要回家的,只知道他是因為叔叔在南溪才過來上學的,本身家是住在青宜。

平時程予都不太回去,就連長假都在這邊,他正好又會在南溪這邊訓練。

程和靜揮了揮手:“知道啦,你快去吧,不然一會兒有人走了,你可能都沒跟人道別就放假了。”

紀淺吐了吐舌,趕緊背上自己的包開溜。

身邊的朋友一定是最了解她的。

在那樣的情況下,很難有人不會心動,程和靜也明确知道,紀淺是一定會喜歡程予的。

這是她逃不開的,宿命一般的相遇。

紀淺也沒有太別扭得去否認,她覺得跟阿靜已經是很要好的朋友,她可以知道自己喜歡着誰。

紀淺小跑着上樓,這會兒收拾得快的人已經在下樓了,等下校門口會很堵,有些人想早點走,所以就會很快離開。

她跑到高二年級的教室的時候,先是路過紀深班上。

紀深和段時譽是在一個班,但程予其實是隔壁班的,沒跟他們倆在一起。

紀淺往裏面假意看了一下,喊了一聲:“哥——”

紀深沒聽到,雖然紀淺也不關心他到底聽沒聽到,就是過來做個功夫。

也不知道他們班到底是什麽事,門口堵了一堆人。

吵吵鬧鬧的。

紀淺聽了一下他們在聊什麽。

“放假了,段少能帶兄弟們上分不?”

“段時譽,你不去打職業,窩在這裏給兄弟們當打手?确實有點暴殄天物了!”

紀淺:……?

打職業是什麽意思?

“哥,考慮考慮我,給我來個上分位置呗,下學期幫你們曬衣服!”

“救命,大哥行行好,我段位最近猛掉,怎麽都上不去!!”

紀淺聽了笑,小聲說了句:“怎麽還有人求段時譽啊,無語。”

她印象中,段時譽就是一個不需要求的人,随便說說就好了。

紀淺剛剛笑完,随後就聽到了紀深的聲音。

“你們擋着路了。”他說,“讓讓。”

紀淺心想,她哥果然永遠是這幅拽拽的臭屁樣子。

在紀深他們班門口晃了晃,她随便拉了一個人,說:“同學,你能不能幫我跟紀深說一下,他妹妹先去他們隔壁了,讓他一會兒出來別走了。”

也不知道那人聽清沒。

他就是應了句:“哦哦,行,好。”

本來紀淺就不是來找紀深的,她只是借口,上樓來找程予,但是還是要先在自家哥哥這邊留一下。

紀淺說完,就直接往前面走。

程予他們班上窗戶沒關,紀淺趴在窗臺那邊,往裏面看了看。

他們班竟然還有好多人沒走,但大家都很安靜,沒有交流,自己收拾着自己的東西,也有一部分人還在自己位置上…

寫作業??

剛考完試要放寒假已經在寫作業了?

看來,尖子生班有人會在放假之前就把作業寫完,這件事是真的。

紀淺大受震撼,愣了下,甚至忘了第一時間去找程予人在哪兒。

最後是就坐在窗邊的女生擡頭。

“你好,要找誰嗎?”她一邊翻手上的試卷,一邊問紀淺。

紀淺又愣了下。

因為眼前的姐姐實在是太…

漂亮了。

在學校這麽久,紀淺第一次看到這麽漂亮的學姐。

她皮膚很白,校服外套微微卷起,一雙勾人的桃花眼,淡淡擡眸看紀淺的時候,濃密的睫毛還顫了一下。

“啊…是的。”紀淺反應了一下,“我想找程予…”

“好。”女生應着,随後直接轉身,敲了一下後桌的桌子,“程予,有學妹找你。”

紀淺沒有第一時間看到程予就是因為他的位置有點靠後,趴在窗邊恰巧看不到。

程予似乎是帶了耳機,紀淺聽到他把耳機摘下放在桌上的聲音。

“喻眠,你現在就開始學新的內容是不是太過分了點?”程予路過,說了她一句。

“還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訓練的時候還偷偷背單詞的事。”

兩人輕微地互怼了兩句。

喻眠?是那個…

常年跟程予争年級第一寶座的學霸。

紀淺斂了斂眸,突然一種微妙奇怪的感覺湧上來。

随後聽到程予笑了一聲,他從座位上走出來,回頭才看到是紀淺。

“小淺?”程予叫了她一聲,随後從教室出來,“怎麽了?”

紀淺:……

其實,倒也沒什麽事。

但是說沒什麽事,我就是來看看,好像又不太好…

紀淺随便找了個很蹩腳的理由:“啊,我來等我哥,他一直不出來,我就想着來逛一逛,看到你們班一點都不像要放假的樣子,就停下了!”

程予聽完後果然笑了:“這樣,他們是挺奇怪的。”

“你不也是這個班的!”紀淺說。

程予自然接話:“我跟他們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紀淺小聲嘀咕,“對了,程予哥,你什麽時候回家呀?”

“明天的動車。”程予說,“今晚還是先去叔叔那邊。”

“噢。”

紀淺還沒問別的,程予忽然彎了彎腰,看着她:“怎麽,不會我還沒走就已經開始想我了吧?”

紀淺一瞬間竟然覺得有那麽一點無措。

“不是。”她開始狡辯,“我就是覺得可惜——”

“嗯?”

“你走了!我哥想罵兄弟去罵誰啊!”

程予:“?”

“我為我哥感到可惜,他可是這一個多月都不能見到自己的好大兒了。”

程予:“?”

“那這一個多月我哥肯定無聊死了嗚嗚嗚嗚。”

程予:“?”

紀淺這個三連,一下子給程予堵住了,随後他輕嘁了一聲,好像是被紀淺給氣笑了。

程予又氣又笑,倒也沒有真生氣的語氣,無奈道:“真是小白眼狼。”

紀淺癟了癟嘴。

“我也沒有…”她就是一開口就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啊啊啊啊!!

到底在說什麽!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紀淺還在懊惱,身後傳來兩道耳熟的聲音。

“喲,紀深,你妹又跟着程予跑了。”段時譽欠揍地開口,“要不你準備一下,多去青宜考察,不然以後你妹嫁到青宜了你過去找不到路。”

紀淺:“???”

“愛跟誰跟誰。”紀深嗤聲道,“關我什麽事兒?”

紀淺:“???”

她讷讷地站在原地,程予往前走了兩步,說段時譽:“你這嘴有時候可以封起來。”

“那我打字?”段時譽很皮,“打字也行,我發群裏。”

紀深:“腦子有問題。”

程予:“我也覺得。”

段時譽一點都不慌,往旁邊一靠:“行,玩游戲的時候別叫我。”

其他人都是求着段時譽帶他們玩游戲,這兩人還天天給他往外面推,生在福中不知福。

紀深和段時譽出來以後,他們仨在外面就聊上了。

好像剛才那些玩笑話都是轉瞬即逝,沒有人再在意,只有紀淺腦子裏一直都是段時譽說的那幾句話。

煩死了!!乾嘛說這種話啊!有人會當真的!

她就是那個笨笨的,會當真的人。

但除了她,也沒有人把這種調侃當成真的,就連程予自己,也沒有任何反應。

“明天回青宜?”段時譽問,“明兒下午有點事,就不送你了,你這麽大的人,也不需要兄弟送你。”

“段時譽說有事就是有游戲局。”紀深在旁邊拆臺。

段時譽啧了一聲,但是沒否認,一拳打在紀深肩膀上,說了他句:“不知道什麽叫看破不說破?”

“我這是劍姬直接戳到了你的破綻。”紀深回怼。

段時譽沒應,笑了笑。

程予也靠在那邊兒,“我知道,我的好兒子們都是舍不得我,畢竟一個多月不能見,要是想我了,可以打視頻給我。”

紀深:“?”

段時譽:“?”

前面段時譽和紀深還在互怼,這會兒倒是十分默契地罵了程予一句:“傻逼。”

紀淺有些融入不了他們三個的聊天,乖乖地站在旁邊。

但記得了程予說得每一句話。

嗯,可以打視頻給他。

半個月後,新年的氣氛熱烈。

大年三十這天,紀淺吃完年夜飯在客廳盤腿坐着看新年聯歡晚會,手在手機上放了很久。

界面在跟程予的聊天框上,點來點去。

點開又關掉。

無數次重複着這個動作。

她上次跟程予的聊天,還是前幾天,紀深那天恰好跟段時譽出去了,她一個人在家寫作業,拍了一道題給程予。

【程予哥,這道題我不太會!】

【我哥又跟段時譽出去玩了qwq,他們倆出去玩不帶我,讓我在家寫作業…】

程予給她回的語音消息。

“這會兒記起我的好了?”

“等下,哥哥幫你看看。”

就這麽兩條語音,只有短短幾秒,但紀淺翻來覆去竟然是聽了好幾遍。

下面的內容就是程予用草稿紙幫她解了題拍過來,每一個過程都寫得很詳細,就像他人就在旁邊一樣。

一眼就能看懂。

現在紀淺在猶豫要不要給程予發消息的時刻,又帶着耳機,偷偷點開那兩條語音聽了一遍。

期間胡婉看到,還問她。

“你帶着耳機乾什麽呢?不是在看電視嗎?”

紀淺趕緊取下來,“我有個朋友給我發了語音,不太聽得清,我戴耳機聽聽。”

“哦,是那個阿靜吧?”胡婉只知道她這個朋友。

“嗯…”紀淺只能應着,撒了個小謊,腦子有一點熱。

“這姑娘經常聽你說,你哥也說你們倆關系挺好的,在學校随時都在一起,什麽時候叫她過來吃飯。”

“知道啦。”紀淺說,“之前邀請過,但是阿靜每次都有點事情。”

其實紀淺是覺得有點奇怪的,但是有些事情好像不是那麽方便去問。

按理來說,這麽久了,也不會随時都有事。

她也像關心一下程和靜,但有時候竟然不知道要怎麽開口,即便已經是很好的朋友,但是找不到切入口就是找不到。

春晚零點倒計時響起的時候,紀淺就已經提前拿着手機。

“5…”

“4…”

“3、2、1——”

“新!年!快!樂!”

電視裏的聲音傳出來的時候,紀淺趕緊點開跟程予的聊天框,在輸入那一句。

新年快樂。

只是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她竟然編輯了好久都沒發出去,不知為何手指發軟,半天都沒輸入對。

紀淺慌亂之中,沒看到上面在亮起“對方正在輸入”這幾個字。

再一次輸錯的時候,紀淺都想把自己的手給砍了。

随後對話框裏突然彈出來一條。

【新年快樂,小怪獸,新的一年也要乖乖的,少搞破壞,不然救不過來了。】

紀淺讷讷的,手一滑給程予發出去了。

【新年快l】

紀淺:……!!!!!

她真是個笨比啊啊啊!

她今天打這四個字都一直錯,最後一邊直接按錯沒把樂字點出來,只剩下一個字母。

程予:【?】

程予:【你好敷衍哦。】

字都打錯了的敷衍。

紀淺:【!!】

紀淺:【那說明我是手動輸入的!我才不是群發的新年祝福!】

她其實本來挺懶惰的,每年新年都不太喜歡給人發祝福,有時候收到群發的也不太回複,大家的心意到了就好。

紀淺以往每年都是發個動态,跟大家說新年快樂。

今年第一次單獨給人發。

還發錯了…。

過了會兒,程予那邊回她:【我也不是。】

紀淺稍微反應了一下。

也不是…?群發的。

等她出神的時候,胡婉在門口催:“阿深!淺淺!出門了!”

每年這個時候,跨年完了以後他們都要去寺廟裏燒新年的第一炷香,希望新的一年平安順利。

“來啦!”紀淺從沙發上跳下來,跑到玄關那邊去穿鞋。

出門的時候,紀淺看到朋友圈有程予頭像的提示,她趕緊點開看了看程予發了什麽。

【程予】:收到了大家的新年祝福,不一一回複了,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勝意。

此時外面還在放煙花,像是在耳邊炸裂開的聲音。

紀淺忽然快步走到紀深旁邊,拉了紀深的袖子。

“哥,你給程予哥發新年快樂了嗎?”

紀深睨了她一眼,“沒發,不愛搞這些。”

“好塑料的友情!”紀淺說,“那程予哥給你發了嗎?”

她像是随口一問,但多少有些刻意,不過紀深并沒有感覺到什麽,以為只是妹妹的日常廢話。

“沒有。”紀深擺了擺手,“他不是發了朋友圈?說不挨着回了?我們不搞這麽形式的這套。”

紀淺哦了一聲,沒有再說話,只是跟着繼續往前走。

她的腳步忽然變得輕快起來。

程予只是簡單地發了朋友圈回複,但她收到了程予主動發來的新年快樂。

是專屬于她的新年快樂。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