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 他一直是我的驕傲和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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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着手機僵了好一會兒。
程予給她發:【那,九月見。】
他們約好九月開學見,但沒想到, 九月竟未能如約。
…
九月初,新學期開學,紀淺早早地就準備好了給程予的生日禮物。
去年剛認識的時候恰好錯過了程予的生日。
紀淺想, 那今年一定!
而且程予今年高三, 明年上大學, 她還在學校, 那肯定明年是不能給程予哥當面慶生的。
只能抓緊這一次的機會啦!他每年生日都在剛開學的時候,要是以後他們不在一個大學…
嗯,大概率不在一個大學吧。
畢竟程予哥的水平,是她再怎麽努力都夠不到的。
不過沒關系!她!可以!也去那個城市的學校!嘻嘻——
總之,今年是最好給程予慶生的一年。
但是開學以後, 她沒有見到程予,剛開始以為沒碰見, 開學的幾天紀淺沒什麽太多的時間和精力去了解,新學期開學, 新的班級, 新的同學,新的宿舍。
南溪高中是以理科為主的, 全年級十五個班,前十二個都是理科班, 紀淺在高二十班,程和靜分到十四班,
只是隔了一個走廊,教室是剛好對着的。
她們倆下課以後會在走廊碰面, 在一起去吃飯,一起回宿舍,一般早上程和靜回來她的宿舍找她一起走。
過了幾天依舊沒見着程予,甚至他都沒出現在紀深旁邊。
紀淺終于按捺不住,周五放學的時候問了紀深。
“哥,你跟程予哥鬧掰了?”紀淺小心翼翼的,“絕交了啊?直接都不一起走了!”
總覺得自己直接問程予哥怎麽沒來有些明顯,繞着彎子跟他說話。
紀深回頭看了紀淺一眼,“你好像很期待?”
紀淺:“?”
她怎麽會期待??期待什麽??
期待紀深和程予鬧掰嗎??
紀淺本來只是想關心一下程予的消息,但是既然紀深都這麽說了,她憋了一口氣,說:“啊!那程予哥擺脫你你這個拖油瓶可真是!太好了!”
紀深敷衍地嗯了一聲,“行。”
看着還不爽她一樣。
“那你們倆不一起玩了,肯定是因為程予哥覺得你成績太差了呗。”紀淺輕哼,“人家年級前幾,高三了,別影響別人學習。”
“……”紀深嗤之以鼻,“嗯嗯,那你這個腦子,是不是得先解決你啊?”
“?”紀淺皺眉,“我成績!好着呢!”
雖然之前的确有點一般,但是她這個暑假狠狠惡補了兩個月,可不是随便補的。
紀淺甚至已經在期待開學測驗了。
去年剛開學的自己還在害怕測驗,出了成績還不敢告訴紀深,怕他說自己。
現在倒也不是覺得自己一定能考得好,她就是覺得參加測驗的确是可以找到自己哪裏不足,才能更好地去提升自己。
紀深沒搭理她,轉過去回消息。
紀淺人就趴在副駕駛的靠背上,本來想收回去坐着,她斂眸就掃到一眼,紀深那邊的聊天框上的名字是——
程予。
紀淺頓住。
“這不是沒…”她小聲說。
不是故意想看,但是紀淺還是注意到,基本上他們倆聊的內容,好像都是紀深在給程予發消息。
程予回複很少。
就像是…?
單方面的挽留。
等到下車以後,紀淺才追上紀深那邊,還是沒忍住:“哥!”
“說。”紀深的回答永遠簡短。
“程予哥生日你打算送什麽?”
“不送。”
“啊?”
“他來不了學校,懶得給了。”
紀淺聽到這句話,感覺自己的心情往下掉了好久,随後才開口:“為什麽不來啊…”
難道是還有別的比賽?拿了冠軍之後被國家隊看上了直接去國家隊訓練嗎???
紀淺只能這麽猜。
紀深垂眸,好似随意地說了句:“他媽媽生病了,走不開,這學期暫時不來學校。”
“啊?阿姨沒事吧?”紀淺問。
“倒是沒什麽事,就是程予人走不掉而已。”
“什麽意思…?”
紀深沒回答,顯然是懶得跟她說的樣子,明擺着就是跟紀淺說了也沒用,直接轉身往家裏走。
“你知道他最近都來不了就行了。”紀深說。
紀淺低低地哦了一聲,就再也沒有追問。
會嚴重到…
程予哥都來不了學校。
那肯定是很嚴重的情況。
其實紀深倒不是那種什麽都不會跟她說的人,如果紀深不願意說,那只是因為他覺得情況很複雜,不太好跟她解釋,而且這是程予的事情。
晚上躺在床上,紀淺猶豫了很久,點開和程予的對話框,反反複複輸入了好幾次消息,但最後都沒發出去。
——【程予哥,我聽我哥說了,阿姨身體還好嗎?】
他連紀深的消息都沒怎麽回,她這樣發過去會不會太麻煩他啊…?
——【程予哥!我給你買了生日禮物哦!一定一定要來找我拿qwq而且我還沒摸到你的獎牌呢!】
但是這樣會不會有點不合時宜?
其他的更問不出口。
雖然很想關心,但是又不知道怎麽關心,甚至怕給他增加更多的麻煩。
紀淺在床上輾轉反側好久,最後還是想說一些什麽。
猶豫之後,她只是給程予發了一句。
——【晚安。】
很無厘頭的,突然說了一句晚安,上次聊天已經是半個月以前的事情。
是她給程予選的生日禮物到了,她讓程予開學了來拿。
程予回了她“好哦”。
紀淺往上翻了一下,才發現其實那天他倆的聊天也是匆匆結束的,程予雖然都有回複,沒有在敷衍她,但是…
很明顯,跟之前不一樣。
他好像看起來,沒有什麽太多的精力跟她說太多的內容,以往的聊天,程予總會主動跟她說幾個話題。
但是上次沒有,他只是回複了,僅僅是回複了。
紀淺發完這條消息,就感覺自己困得不行,手機一放就睡着了,第二天醒來,發現程予半夜回了她。
回複她的時間是淩晨三點多。
紀淺愣了下。
【紀淺】:這麽晚還不睡呀?要早點休息!
這次程予剛好在,很快回了。
【程予】:嗯,有點事,睡得晚,你自己也要早點睡。
【紀淺】:我睡得可早了!跟你說了晚安我就睡啦!
【程予】:長身體,睡好,多吃點。
【紀淺】:……吃了!
【程予】:好。
紀淺本來想再說兩句,結果就又收到程予的消息。
【程予】:有點事,我先去忙。
【程予】:記得起床吃早飯。
紀淺這才反應過來,現在也才早上八點,程予現在就已經在回她信息了。
那他昨晚…
到底有沒有睡覺?
紀淺得不到答案,但這天一整天都沒有徹底靜下心來過,本來以為只是上午狀态不好,結果下午午覺睡醒依舊如此。
她坐在桌前發了好久呆。
紀淺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最後有點破罐子破摔,去百度上搜了程予的名字。
出來的第一條是——
“蘇省省隊的程予選手,這次在全國男子十米□□裏摘得金牌…”
紀淺看到最後,發現還有一句:“更多的采訪內容會在蘇省日報中刊登。”
她馬上起身,沖出房間。
紀深沒關房門,聽到紀淺開門的聲音,轉頭看到她在往外面走。
“去哪兒?”紀深手上的東西一放,馬上跟着出房門,結果紀淺人都跑到樓梯口了。
“我去一趟書店!”紀淺拿着鑰匙,“很快就回來!”
“你一個人?”
“嗯。”她回答,“我直接打出過去,買了書就回來,你就不用跟我一起啦,自己忙吧。”
紀深皺了皺眉,不知道紀淺到底是想乾什麽,只是應了聲:“那行。”
估計是突然想買什麽教輔了,紀深也沒在意。
紀淺直接打車去了老城區的一家書屋,這家店是一個老爺爺開的,很久以前紀淺逛到過,發現老爺爺會攢着每一期報紙。
這期報紙已經過了好幾期了,是當時七月第四周的周報,其他地方肯定已經買不到了,剛才紀淺一下就想到這家書屋。
她覺得…
這個報紙上或許會有什麽。
就算只有一點點的可能性,去了解到什麽,她也想去。
打車過去以後,老爺爺正打算關門,周末的時候會下班很早,老爺爺都在拉卷簾了,紀淺跑過去。
“欸——”
“爺爺——”
“稍等一下!”
她喘着氣,緩了一下,直接切入主題:“爺爺,您這裏還有七月第四周的周報嗎?我想買一份。”
“啊…”他點了點頭,“是那個,程予拿金牌以後,有他采訪的那一期吧?”
“是的!”
“那你可算是找對人咯!”他忽然一笑,“現在買紙質報紙的人越來越少了,其他期我基本不會留太多,賣不出去,但是我想着這一期,這小夥子不是為我們省争光嗎?總得有人來找我買的,瞧瞧,這不是就等來了?”
紀淺還在緩着,沖爺爺笑了笑。
如果不是她在網上搜到…
也不知道還有這一期報紙。
網絡發達的時代,紙媒的發展太受限制了,就連以前路上基本人手一份的報紙,都沒人買了。
更別說別的雜志和書刊。
爺爺鑽進店裏,去給她拿了報紙:“這個,彩頁的哈,五塊。”
“好,謝謝爺爺!”紀淺掃碼付了錢,從他手中接過了報紙。
“好勒,今天關門之前竟然賣了份報紙,不容易啊,現在基本沒人買咯。”
紀淺點了點頭,跟他說了再見,爺爺就關上了門,她在路邊攔了個車,打算回去。
她坐在後排。
路邊的風景一晃而過,車上還有些晃蕩,并不能看得很清晰,要等到紅綠燈停下的時候,才能認真看。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到紀淺竟然在看報紙。
他忽然感嘆了句:“哎喲,小姑娘竟然在看報紙啊,我都好多年沒買過了…”
“嗯。”紀淺應着,“有想看的內容。”
“哈哈哈,還挺難得見的。”
紀淺沒接話,開了些車窗,繼續看着手中那個版面,前面大篇幅的都是描寫,她翻到最後才看到還有采訪,紀淺直接看了采訪。
【記者】:成為射擊選手,有什麽契機嗎?
【程予】:沒有太多,我出生在警察家庭,我的父親是一名緝毒警察,所以從小在這方面比較有天賦。
【記者】:那麽程予選手,這次奪得金牌以後,有打算加入國家隊嗎?你一定收到了國家隊的邀請吧?有沒有想要站上更高的舞臺呢?
【程予】:雖然是會希望有這個機會,但國家隊需要更多的訓練,成為專業的運動員,會耽誤現在的學業。
【記者】:嗯嗯,所以現在還是以學業為主,那麽我們也了解到,你今年高三了,有什麽目标的方向嗎?
【程予】:我會報警校。
【記者】:那你的家人會很為你驕傲吧,你的父親有沒有說要給你什麽獎勵呢?
【程予】:他在五年前執行任務的時候犧牲了。
紀淺的目光忽然頓住,綠燈亮起,她開着車窗,報紙被風吹得窸窣作響,差點被風給吸走。
最後看了一眼。
下一個問題。
——【啊,很抱歉提起這件事,你父親是個偉大的奉獻者。】
——【是,他一直是我的驕傲和榜樣。】
——【那你還是想成為一名警察,去繼續你父親的事業,你母親支持嗎?】
車開始漸漸起了速,她的頭發被吹動,在臉上胡亂地拍。
模模糊糊的,但紀淺努力看清了程予的回答。
——【她目前不支持,但我會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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