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7章 77. 等待她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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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忽然變得微妙, 紀淺的手忽然停住。

她人讷讷的。

感覺到那雙手動作慢慢悠悠,像一陣風,往自己衣服裏鑽, 從下往上,掠過去。

她下意識地臉紅。

從未有過的奇妙感覺開始蔓延。

紀淺微微低了一下頭,感覺到程予還在輕輕咬她的耳朵, 舌尖抵着她的耳背, 附在耳邊幾乎是用氣音說話。

她被撓得整個人都覺得癢。

最後只能蜷縮了一下, 像是下意識條件反射。

程予在她耳邊輕笑, 問:“要不要做?”

他問得很認真,雖然聲音裏是帶着幾分笑,但又是真的很認真的樣子。

這種問題被他認真問出來,紀淺還是覺得有點難以開口回應,只能低聲輕哼了兩道, 也算是回應。

程予似乎是猜到。

在這種時刻,她如果沒有推開他, 沒有拒絕,其實就算是說可以的意思。

男人的指尖帶着溫度, 他勾着她的脖子, 手指在她的後頸上觸着。

紀淺感覺就這樣,她就顫了一下。

随後被人放倒在沙發上, 擡頭看着他,她伸手勾着程予的脖子, 呼吸有些上下起伏。

程予又問了她一遍,“想清楚了嗎?”

就跟剛才問她,有沒有想清楚要帶他回家那件事一樣的問法。

紀淺這次的回應也依舊是:“早就想好了。”

這是戀愛必不可少的環節,早該想過, 程予說得倒是也沒錯。

校園戀愛是純情的。

但成年人的戀愛就不是了。

程予垂眸看着她,笑了幾聲,捏了捏她的小耳朵:“那你別緊張啊。”

紀淺別開頭。

“嗯…”她小聲應着,“我盡量不緊張…”

但是怎麽可能不緊張!

程予看出來,笑了笑也沒說什麽,就是低下頭吻她,熟練地咬了咬她,随後用舌尖抵了抵她的唇瓣,紀淺也很熟練地直接微微張嘴。

他的舌尖抵在她的齒關。

一直吻到紀淺人都有點發懵,喘不過氣的時候,程予輕聲問她:“要關燈嗎?”

“嗯。”紀淺應着。

頭頂上的燈光的确有點晃眼,程予幫她擋了一部分光線,但他稍微側開,湊在她耳邊的時候那些光就還是會在落在眼睛上。

而且,開了燈總覺得不太舒服。

程予應了聲好,随後過去把燈關了,但也不是完全關掉,他還去了旁邊開了一盞落地燈。

暖黃色的燈光鋪滿了整個房間,連人影都開始變得模糊,紀淺的手抓着自己放在旁邊的小抱枕。

還是好緊張啊啊啊啊!

好在程予很有耐心,雖然早就征求了她的同意,但還是慢悠悠的,一點點試探下來。

每一步都會問她,“可以嗎?”

她本來就害羞,結果被程予這幾個問題問得更加面紅耳赤的,只能擡手捂住自己的臉,一邊點頭輕聲應答說可以。

十二月底的暖風吹得人很乾燥。

新的一年就要來臨,下一個夏天應該也一如以前一般炙熱。

此時此刻,分明是十二月底的嚴冬,屋裏雖開了暖氣,平日裏只是如春天般細潤,今天卻像是夏天般,潮濕又滾燙。

程予的手墊在她的後背上,還能摸到她突出的蝴蝶骨。

“太瘦了,多吃點。”他輕聲說。

在這個時候還不忘叮囑她兩句,紀淺點頭應着聲,但是人已經有點昏昏沉沉的的了。

她很難去形容那種感覺。

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浮浮沉沉的感覺。

像是被浸透在溫泉水裏,有水分充盈,被溫熱的水包圍的感覺,也有起身時突然剝離的冷和空洞。

她平時會習慣性地叫他程予哥,但此時此刻不是,她伸手抱着他,也只能輕聲低念着他的名字:“程…程予…”

就算是程予平日溫柔,也很難在這種時刻把握好最合适的分寸。

像是不小心被小刀撕拉開的口子,隐隐約約難以捉摸卻又是真實存在的。

她的腰被人用東西墊起來。

忽如一陣暖風吹過,是帶着火爐的溫度,有些許灼人。

程予拉着她的手,分明是詢問卻更像是誘惑:“試試這兒?”

就如以往會引導她做別的事情一樣,現在也會悉心引導她。

所有的一切。

紀淺從前從未感受過如此這般的溫度,甚至感覺像是握了個燙手山芋,不知道該往哪兒扔,更不知道要怎麽處理。

程予低頭看着小姑娘緋紅的臉頰,接連幾聲輕笑,還帶着一些細碎交織的呼吸聲,連同着一切鑽進耳朵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燈光昏暗,五官之一的視覺稍有些弱,但其他的感官就更為明顯了。

特別是能感覺到的,來自指尖的溫度。

十分明顯。

仿佛只是一場虛無的夢境,醒來以後會全盤忘記,只剩下一些餘溫的回味。



但第二天從床上醒來的時候,還沒徹底消失掉的丁點痛覺提醒着她。

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過的。

她醒來的時候有些恍惚,因為不是自己很熟悉的床,平時紀淺睡覺是有些挑床的,今天醒得也算早。

紀淺睡醒以後恍恍惚惚,伸手摸了一下手機沒摸到,又伸手想去摸別的東西。

其他的沒摸到,倒是摸到個人,身上還傳來陣陣溫度,她的手下意識地收走了一下,卻突然又被人握住了手腕。

對方仿佛只是輕輕一握,就把她人輕松地禁锢住了。

随後男人翻了個身,壓着她的手腕,垂眸:“醒了?”

“嗯。”紀淺點了點頭。

她還以為自己第二天醒來會不好意思,結果好像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地方。

該不好意思的,昨天已經不好意思過了。

“再睡會兒?”程予問她。

“不睡了。”紀淺側過去,湊近,主動親了他一下,“有點認床,在別人的床上醒來就睡不了回籠覺了。”

她自己在家的時候倒是很喜歡睡回籠覺,有時候甚至會覺得睡回籠覺比前面還要舒服些。

程予愣了愣,擡手輕輕幫她捋了捋頭發。

“別人的床上?”他挑了挑眉,“你之後搬過來,多睡幾次就不認了。”

紀淺有點被他這個理由給說服,伸手環着他的腰,說:“多睡幾次什麽?”

多睡幾次床還是多睡幾次人啊?

她這個問題問出來,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後耳根還是很不争氣地紅了。

程予也反應了會兒,笑了好幾聲,也只是回答她:“都行。”

紀淺:“……”

嗯。

被他這麽回答以後,更加奇怪了。

“我都聽小笨蛋的。”程予說得還很正經,“你想睡什麽睡什麽,想睡哪兒都行。”

紀淺:“……”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昨晚可能是…

沙發?

她後來的确是有點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自己人是怎麽到卧室的。

這的确是一件很消耗體力的事情,後來去洗澡的時候人都半夢半醒了。

她仿佛一直都在夢境和現實中交替。

每一次回想起來都覺得,好像是他的對于別人來說的一面和對另外一面隐藏起來,只有在她面前展現的,所以格外覺得像是夢境。

紀淺翻了個身,被他從後面抱着。

兩個人都沒說什麽話,只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起伏,紀淺能明顯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的頸間。

過了會兒突然聊起回家的事情。

“我原來以為紀深可能不會同意。”程予忽然開口,“已經做好搶了他最心疼的妹妹,跟他打一架的準備了。”

紀淺聽了笑,“最心疼的妹妹?”

這話怎麽聽着有點…?

紀淺又嘁聲,接了一句:“我哥才不這樣呢,但我的确也覺得他可能不會答應,我已經想好怎麽保護你了!”

“嗯?”程予眉梢一揚。

“不管怎麽說,自己好兄弟跟自己親妹妹搞在一起這事兒,的确讓人有點難以接受,我覺得他可能是想把咱倆一起暴打一頓的。”紀淺分析得很認真。

她又開始了自己的認真分析法,全然忘了昨晚吃飯分析了一堆,覺得紀深沒有算她,結果是他沒有算他自己。

現在又開始給紀深找罪行。

程予聽了笑,“他能舍得暴打你啊?”

“怎麽!舍不得!”紀淺剛說完,皺了下眉,“這麽說來,好像的确沒有…”

好像的确從小紀深對她的兇狠都是嘴上說說,要說動手那可真的是一次也沒有過,紀淺忽然啞住。

程予一直聽着她說,也一直在笑。

這會兒忽然嘆了口氣,他環着紀淺腰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小淺,其實你對紀深可能也有點誤解。”程予說,“可能你們兄妹倆礙于面子和關系不太交流,但他對你絕對是最好的。”

“比你都好啊?”紀淺問。

“作為親哥哥,他肯定是最好的。”程予捏了捏她的臉,“我當然是作為男朋友最好的。”

紀淺:“?”

紀淺:“你怎麽也臭不要臉?”

男人果然都逃離不開這個不要臉的命運啊——

“寒假放假回南溪嗎?”程予突然轉而問她。

“嗯,你要跟我那會兒就一起回去?”

“我等新年了再來造訪吧。”程予說,他又微微嘆氣,“以前紀深送你的八音盒,都有聽過嗎?”

“嗯?”紀淺眨了眨眼,“大部分聽過,就是曲子不一樣,怎麽了?”

她一直都想說紀深每年都送八音盒這個行為也挺奇怪的!

八音盒這種東西!真的需要那麽多嗎!

而且她本身也沒有什麽收集八音盒的愛好,後來的幾年就有點,哥哥送的禮物收到了,心領了,但是裏面是些什麽東西,她是不可能打開去聽的。

紀淺回答以後,程予翻身,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就知道你沒聽。”

“啊?”紀淺愣了下。

程予跟她說,“去聽聽吧,其實那些八音盒裏,也不僅僅是一些不同曲目而已。”

其實那是某個人作為哥哥,覺得自己能送給妹妹最好的禮物了。

因為不善言辭,只能把對妹妹的愛藏進那些小盒子裏。

等待她的發現。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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