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斂之這邊則看向了肖妄鈞，遲疑道：“你……剛才是開玩笑的吧？”

“沒啊，以前我上學的時候最喜歡這麽乾了，報複同學算什麽呢？當然是要從他的衣食父母入手。”肖妄鈞一副過來人玩剩下的口吻：“很有趣的，我記得當初有個胖子自認為家裏條件比我好，對我意見很大，還嫉妒我長得帥，所以想要跟他的小弟孤立我，有一次還偷偷的扔了我的書，于是，我就找人黑了他老子的電腦和手機，找到了不少有趣的東西。結果，第二天，那個胖子被打折了一條腿，第三天，臉上是清晰的巴掌印，第四天，他就休學了。哎，真是不經玩啊，短短三天時間就退學了，真是的，讓我有些後悔玩的重了點，以後都少了很多樂趣。”

莫斂之：“……”

莫斂之：“…………”

莫斂之手上吃飯的筷子都差點驚掉了。

肖妄鈞來了興致，一邊吃一邊道：“我記得我上小學四年級的時候，有個女生讓我印象非常深刻。她挺喜歡我的，但是，她喜歡我的方式有點獨特，每天她都會抓一個蛐蛐，或者抓一個死蟲，又或者抓個其他比較髒的東西扔到我的書桌裏，我一直沒理她，然後有一天，她抓了一條蛇，我這人吧，有時候喜歡蛇，有時候很不喜歡蛇，喜歡不喜歡看我心情。那天，我的心情不好，而她抓了蛇放在我的書桌裏，于是，我就抓着那條蛇讓她吃下去了……哎，所以我覺得女孩子一定要教育好了。其實，你抓什麽都可以，但是，你不能讓別人知道是你做的不是？你也得好好教教你妹妹，女孩子得保護好自己，我那時候就是太小，直接動手，後來還被打了一頓，哎，不過也沒虧，我爸打了我，我就在他睡着的時候劃了他一刀，之後啊，他就不敢打我了，因為他怕被我殺啊。”

莫斂之：“……”

莫斂之愣住了，愣愣的看着肖妄鈞。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肖妄鈞……的确有診斷說，說……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而對方做的事……

那真的是普通孩子的思維嗎？

肖妄鈞微笑的看着莫斂之，“你不是很好奇我的刀子為什麽那麽準嗎？大概是因為從小，我就喜歡玩刀子吧。”

莫斂之的手指微微有些僵硬，他看着肖妄鈞，聲音有些暗啞：“你……說的是真的嗎？”

“自然。”肖妄鈞點頭，臉上的笑意很濃，“所以，莫警官，我是真的有病啊。”

莫斂之聞言緊緊的抿起了嘴角，他放下了筷子，定定的看着肖妄鈞，一字一句道：“你很好。”

“哈哈。”肖妄鈞笑了，笑着給莫斂之夾了一筷子的肉菜，“斂之，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有時候會很瘋，而我，不想治療。”

莫斂之隔着桌子一下握住了肖妄鈞的手，聲音沙啞道：“不需要治療……不是什麽大事。”

“嗯。”肖妄鈞拍了拍莫斂之的手背，“吃飯吧。”

這天晚上，莫斂之做了一個夢，夢裏，他看到了一個小男孩，那個小男孩捏着一條小蛇的腦袋，捏死了，然後逼着一個小女孩吃下去，那個小女孩一直在哭，但是，她被逼着吃了蛇。

……

第二天的時候，莫斂之在午休期間，等來了兩個人。

莫斂之并不意外，是他的父母。

方明燕進入兒子的休息室，關上門後才直白開口：“我們覺得，在你們回去之前，還是應該先跟你見一面。昨天晚上的電話，我們都聽見了……斂之，你這位男朋友……你不覺得他的有些想法，很極端嗎？”

方明燕說着，看了眼丈夫，莫忱于是開口道：“是啊，他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嗎？”

莫斂之緩緩道：“極端不極端，看的不是想法，而是做法，我只要知道他沒做過真正違法的事就行了。”

方明燕無語的看着兒子，“斂之，我有時候都覺得你現在像是被下了降頭。你就那麽喜歡他嗎？那如果有一天他做了違法的事呢？你也這麽護着他？”

莫忱也看向了莫斂之。

莫斂之垂下了眼睑，平靜道：“我選擇了他，我和他就是一體的，不論他做什麽，我會和他一起承擔。”

方明燕聞言幾乎倒吸了口冷氣，甚至有些覺得都不認識兒子了。

莫忱也沉默了。

方明燕良久才喃喃道：“你真是……昏頭了。”

“抱歉，爸，媽，他其實……也就說說而已。”

不，不止說說，他知道對方還會做，比如，綁架白露憐的事情，他就做了，雖然他覺得白露憐罪有應得。

“你跟我說他和家裏到底怎麽回事？”方明燕又道。

莫斂之聞言搖了搖頭：“詳細的我也不知道，知道的那些……那是他的隐私，我不會說。我只能說，他如何對待他的家人，我是支持的。”

方明燕深呼吸了口氣，莫忱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方明燕朝着丈夫看了過去。

莫忱平靜道：“孩子大了，不必管太多，管也管不了。”

方明燕頓時啞然，離開的時候方明燕有些失落，兒子是真的長大了呀，沒想到對方在感情這件事情上這麽的執拗……甚至都有些不顧原則一樣。

這讓方明燕其實覺得有些害怕，因為她覺得那個肖妄鈞對于兒子的影響力實在太大了。那個人并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如果沒有行差就錯那也就算了，但如果真的做了什麽錯事，自己的兒子可能也就跟着毀了！

莫斂之在父母離開之後，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就像他說的，不管好的壞的，他選擇了，只要……肖妄鈞不背叛他，其餘的任何問題，他都會跟對方一起面對。

晚上，莫斂之回到家自然沒跟肖妄鈞說父母來找過他的事，但其實肖妄鈞是知道的，不用說，肯定系統說的。

肖妄鈞自然不是“不小心”吓到了莫家的人，而是……這本就是他，真實的他，不管是莫家的其他人也好，莫斂之自己也罷，他們能否接受真實的自己都看他們。

也可以說，這其實就是一種試探。

所以，莫斂之父母的反應都太正常了。

夜晚，肖妄鈞手指一件一件解開莫斂之身上的睡衣紐扣，手指在對方的腰間摩挲着，莫斂之身上的溫度漸漸的高了起來。

肖妄鈞的手指仿佛有魔力一樣，他在莫斂之的身上一點一點地游移着，每每到過的位置都能夠引起莫斂之的顫栗。

雖然兩人在一起之後這樣的事情做得真的不少，但是，每一次跟對方在一起的時候，莫斂之還是有最初的那種羞澀感，還有……激動感。

“莫斂之。”肖妄鈞忽然喊了一聲莫斂之的名字。

莫斂之看了過去，輕輕“嗯？”了聲，眼尾帶着一絲潮紅。

“你說，你一個前途無限的未來少将，中将，将軍……做什麽要選這麽一個人呢？”

莫斂之一愣，眼神中的迷離都變得清醒了很多，雙手環住了肖妄鈞的肩膀，“你在說你自己嗎？你有什麽不好的嗎？”

肖妄鈞擡起了莫斂之的下巴，在對方的唇上親了口。

“真的這麽好？”

“自然。”莫斂之很肯定的點頭，也摟着肖妄鈞的脖子主動親了一口對方。

肖妄鈞眼中帶着笑意，将莫斂之身上的衣服全部剝落，架起對方的雙腿狠狠進入了對方。

莫斂之悶哼了一聲，被這劇烈的刺激弄的只能夠抱住肖妄鈞的肩膀，任由對方帶着自己激烈的沉浮。

次日，許是因為昨日被做的太狠，莫斂之竟然沒能在正常的生理時鐘上醒來，而等他醒來的時候都靠近八點了，這讓莫斂之自己都驚了驚，從床上猛地坐起的時候有點牽扯到了身後的傷處，莫斂之差點悶哼了一聲，額頭都冒出了一點冷汗。

“怎麽了？”肖妄鈞睜開了眼睛，剛才聽到了點動靜。

莫斂之搖了搖頭，緩和了下後下了床，“沒事，是我起晚了，你還可以再睡會兒。”

肖妄鈞打量了莫斂之一眼，瞧見對方有些僵硬的動作，笑了，“是我做的太狠了？”

莫斂之：“……”

莫斂之頓時尴尬的紅了耳根，囫囵的應了聲，趕緊往浴室裏面去了。

肖妄鈞慢條斯理的從床上下來，系統忙道：“宿主，昨天晚上女主和肖妄鋒見面了，女主追問肖妄鋒怎麽回事，肖妄鋒一開始還解釋了兩句，說是跟你有恩怨，後來女主抱怨說這樣的影響太壞，她的閨蜜看她眼神都不對了，然後她就被肖妄鋒打了一巴掌。真是活久見，劇情裏你那便宜弟弟對女主真的是要星星不給月亮，偏偏女主從來對他都是不屑一顧的，現在，竟然都開始打女主巴掌了，我昨天看着那邊情況的時候都有被吓到。”

肖妄鈞挑了挑眉頭，“哦？那的确還挺有趣的，那麽，女主有氣跑了嗎？”

“哈哈，說到這個我就想笑，女主被打了一巴掌後也很懵逼，然後她生氣的轉身就要跑，但是，被肖妄鋒拉回去了，然後，先是道歉，然後就是強吻，吻着吻着，女主居然就半推半就了！”

系統十分無語的聲調：“這女主是不是腦子有病啊？被打了一巴掌居然還半推半就了，我簡直覺得這跟劇情裏的不是一個女主！宿主，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這差別未免太大了啊！”

“很簡單。”肖妄鈞淡淡道：“劇情裏，我那便宜弟弟對喜歡的人從來都是愛而不得，所以他當然當成掌心寶一樣的捧着。但是現在，女主自己選擇了肖妄鈞，跟男主也分開了，家裏還接受了肖妄鋒的幫助，她的腰杆已經挺不直了。”

“原來這樣。”系統恍然大悟，“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人類的劣根性？”

肖妄鈞嗤笑了一聲：“你懂的還挺多。”

系統頓時安靜如雞，不敢飄了。宿主也是人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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