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96章 013:杜瀾的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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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廢掉這件事情,雖然杜瀾這邊的确動手了,但是他也是在這件事情成功之後才察覺到,在這件事情上做了推手的絕對不止三皇子,還有一股很強大的能量。

雖然他這邊借了許多三皇子那邊的能量,并且自己這邊也折進去了兩個人手,最終才促成了這件事情,但是那可是一國的太子殿下,所以就算自己折進去兩個人又算什麽呢?

等到這件事情塵埃落定的時候,杜瀾這邊自然也就開始了懷疑,而他也想到了,在這段時間裏面肖妄鈞時不時的出去,并且從來沒有掩飾過自己和羅景恒的見面,只是對于見面之後做了什麽,卻并沒有告訴他這邊,但是除了羅景恒之外,肖妄鈞對于跟別人的見面也沒有瞞過他。

所以杜瀾知道,在這段時間裏面,肖妄鈞在京都裏真的是見了不少人,如果說在從前對方還只是個纨绔的時候,不管對方見了誰,不管對方見了多少人,那都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事。

但是現在的肖妄鈞根本不是從前的纨绔,有了微安郡主的前車之鑒之後,杜瀾不認為他現在見的人只是随随便便地見面。

所以這天,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的時候,杜瀾也就直接問了。

“太子殿下被拉下馬的事情,你在其中出力多少?”

肖妄鈞聞言頓時笑了。“那自然出的力氣挺多的,你不也是這樣嗎?我得為你報仇呀,你看他害得我們那麽狼狽,在叢林裏面遇到了那麽多的危險,還從懸崖上面掉了下去,這樣的大仇,如果我不好好報答他的話,怎麽能夠對得起他呢?”

杜瀾冷笑了一聲,別說是什麽為了報仇,這個人的目的才不會如此單純,他忽然想到了對方在之前所說的那個狂妄的話,當時那個話他只當成一個笑話來聽,也只以為對方說的就是一個玩笑,但如果這一次把太子殿下拉下馬,真的是對方出了大力氣的話,那麽對方所說的話就不是一個玩笑了。

“你之前說你要造反,現在你還在做這件事情嗎?”杜瀾也不跟肖妄鈞這邊說,須得通過這段日子的相處,他已經知道了,這是一個非常狂妄嚣張而且非常厚臉皮的人,你要是不直接跟他點明,那麽他想糊弄過去的時候,他就會裝聽不懂。

這個人的臉皮是真的非常的厚。

對方似乎從不認為自己不應該放下身段,就好像這人不管做什麽事情都是理所應當的一樣。但也是這樣的人,其實是最難對付的。

肖妄鈞聽着這話又笑了。

“我本來就一直在做這件事情呀,我可從來沒有想瞞着你的,你看我都沒有打算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就先告訴你我有什麽計劃了,只是你那個時候不相信我不是嗎?回來之後那我肯定要證明自己呀。”

肖妄鈞說的還挺無辜的樣子,杜瀾不由得沉默了。

他在想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這個人想要造反只是一個念頭,當這個念頭産生了之後,他就告訴你他要造反了自己當然會認為對方在開玩笑,可是回來之後對方就一直在忙這件事情,并且還不是瞎忙,因為一國的太子殿下已經被拉下了馬。

所以他是不是應該誇獎一下對方的辦事效率?

“羅景恒在這個其中出了很大的力吧?”

杜瀾緩緩地又到他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盯着肖妄鈞看的,雖然現在是晚上,但是房間裏面還有一盞燭火,所以杜瀾還是能夠看得到肖妄鈞的表情的。

他也在觀察着對方的表情,不過,肖妄鈞本來就沒有隐瞞他的意思。

“不是羅景恒,羅景恒畢竟是軍中之人,他想要做什麽事情的話都需要經過很多的二道手,這非常的不方便,我在這一次的行動當中只用了兩個人。”

“你用了哪兩個人?”杜瀾立刻問道。

“太子府的一名小小的管事,還有一個就是微安郡主了。”

杜瀾當即就明白了,怪不得太子私藏龍袍的事情會被發現。

太子的确有龍袍,不過這個龍袍太子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下面的管是獻給他的,并且根本就不是以獻龍袍的名義。

如果這一次發生的事情只有私藏龍袍這一件事,那麽他的太子之位并不會直接被罷黜,偏偏好幾件事情同時一起發生,再加上多方勢力下水……最後就變成了這樣的結果。

“那個龍袍是微安郡主放過去的?”

“是呀,我們的郡主和那個管事聯合起來,也就做成了這件事。”肖妄鈞微微地笑着。“太子殿下這個人挺自負的,他其實不大看得起女子和雙兒,從來不認為這兩種人能夠做出什麽事情來,所以在他的身邊多了一個還算高明的軍師之後,他也沒有多在意。”

肖妄鈞想到了白陸,白陸這個家夥,那是真的挺倒黴的,剛剛把自己送到了太子的身邊,還沒來得及做幾件大事讓對方能夠信任自己的能力,然後就被連累了。

而現在對方身上的氣運點已經五十都不到了。

看來在這個封建社會想要奪取主角身上的氣運點,還是比較容易的一件事情,因為在這個封建社會其實是最沒有人權的。

當你想要一個人死的時候,那真的是太容易了。

那比在末世世界殺一個人還要容易。

“你說的是誰?”杜瀾看着肖妄鈞,顯然并沒有想到白陸這個人,畢竟白陸那樣的身份還不能被他看在眼裏,雖然杜瀾知道白陸能夠成為太子的側君,都是白陸自己一手策劃的。

但是白陸做的許多事情他其實都是看在眼裏的,比如說也算計了白行楓,但他讓肖妄鈞和白行楓成親,本來也是他自己想要的,所以才順水推舟了而已。

只是誰能夠想到在肖妄鈞成親了之後,對方居然就換了一個人呢,這也是杜瀾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預料到的。

“我說的當然是白陸呀,你可別說你不知道這個人,當初我跟白行楓成婚,可都是這個人的算計,好吧,不是我跟白行楓成婚,是原來的他。”

杜瀾沉默了一下,也并沒有隐瞞自己知道白陸的事情,這并沒有什麽不好說的。

肖妄鈞有些好奇地問,“你既然知道這是白陸的算計,那麽你讓的肖妄鈞根白行楓成婚,那應該也是你想要的,你為什麽會想要這兩個人成婚?”

“白行楓沒有家族後援,身邊也比較好拿捏,這樣的一個人給肖妄鈞沒什麽不好的。”杜瀾淡淡地說。

肖妄鈞這邊稍微一想也明白了。

杜瀾自然不可能真的對原主好,所以,對方會娶怎樣的一個人,杜瀾根本不需要多在意,但是也絕對不能讓對方跟一個很有來歷和家世的人成親。

像是白行楓那樣的就的确挺不錯的,所以杜瀾這邊才會乾脆順水推舟。

“你可別看不起白陸,這一次太子殿下倒臺的比較快,所以白陸還沒有發揮自己的才能呢,如果太子殿下現在還沒有倒臺的話,白陸就應該會做出一些事情,讓太子殿下對他刮目相看了。”肖妄鈞沒有再說白行楓的事情,而是慢悠悠的說道。

“你好像挺看好白陸的?”杜瀾迷了眯眼。

“是挺看好他的,所以你也別小看了他,雖然他現在被圈禁了,但是也未必就真的會老死在那個地方,說不定對方有什麽絕地翻盤的本事。”

白陸現在身上的氣運點還是有将近五十點的,這麽多的氣運點代表了對方依然是主角,而主角這個生物再有氣運點的時候真的是打不死的。

對方要是想到了什麽方法,能夠走出那個地方,肖妄鈞都不會意外,尤其對方還有上輩子的記憶,從系統那邊得來的劇情都太過零散,而且只是說了一個主線罷了,那白陸卻是真正的活過了一輩子的,又一直都在三皇子的身邊,所以那人知道三皇子的秘密肯定也是最多的,現在太子被拉下了馬,說不定他就能夠把三皇子跟着一起拉下來,當然這得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他依然有力量可以接觸外面,否則的話被圈在那個裏面,他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成事。

“看來你真的挺看好他的,你認為他能夠走出那個地方?”杜瀾的聲音冷冷的。

肖妄鈞忽然眨了一下眼睛,覺得杜瀾的這個語調好像有那麽一點點的醋味。于是肖妄鈞朝着杜瀾那邊看了過去,仔仔細細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對方,杜瀾被看得頓時渾身有些僵硬。

“我剛才怎麽好像聞到了一點醋味,我說你該不會是認為我對白陸有什麽興趣,所以就吃醋了吧,你可別這麽認為呀,我對他可沒什麽興趣。”

杜瀾的臉頓時就黑了,狠狠的瞪了一眼肖妄鈞。

“你在胡說什麽鬼話!”

肖妄鈞呵呵的笑了。

“別生氣別生氣,那就是我在說胡話。”

他這麽乾脆地承認了自己是在說胡話,這反而讓杜瀾更加的不高興。

他甚至都不想詢問什麽其他的東西了,直接轉過了頭去。

肖妄鈞連忙抱住了對方的腰,從對方的後面親吻上了對方的耳朵。

杜瀾的耳朵還是很敏感的,被這麽親了一下之後,頓時往旁邊閃躲了一下,然而他又怎麽可能躲得過一個流氓的騷擾,所以就算他往旁邊躲了過去,肖妄鈞也還是很快的又跟着湊了過去。

杜瀾狠狠的推了人一下,讓對方別鬧了,肖妄鈞并沒有理會對方,依然這麽親着對方的耳朵,杜瀾終于身體一點點地軟了下來,肖妄鈞對此非常的滿意,這一個月來其實他們在這方面的生活還是十分的和諧的。

主要是肖妄鈞這個人實在是太過無賴了,就算杜瀾這邊不想跟對方有太多的牽扯,可是對方就是纏上來睡在一張床上,而他的武力值又比不上對方,又不想真的跟對方撕破臉,所以每一次在這張床上就這麽半推半就了。

今天晚上也同樣如此。

而杜瀾都像是有些習慣了,在做了兩次之後,即便是肖妄鈞這邊抱着他去洗澡,杜瀾這邊都沒有睜開眼睛,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會堅持睜開眼睛,但是現在的話似乎真的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做完了那件事情之後,肖妄鈞抱着他去洗澡,杜瀾這邊都乾脆自己睡自己的了。

肖妄鈞對于對方這樣的反應自然是非常的滿意的,這代表了這個人在潛意識裏其實已經接受了自己,而他并不認為自己剛才的感覺出了什麽錯誤,那個人可能真的是吃醋了,但也許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再說了,在這個世界這個人的性子可以說是非常倔強的,即便那個人是真的吃醋了,恐怕他也不會表現出來的,也不會讓自己相信這個事實,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對方即便真的吃醋了,那麽他自己也會忽略過去。

但不管怎麽樣,這在肖妄鈞這邊看來,這就是一個非常大的進步,反正這一個月的時間裏,他從對方的眼中看到的殺意已經越來越少,看到對方對自己的排斥也是越來越少,所以強取豪奪這種戲碼在一個人習慣了之後,也是有點作用的,像是自己現在這樣的情況不就如此嗎?

第二天杜瀾醒過來的時候,旁邊已經沒有另外一個人了,他難得的有些迷茫,甚至都有些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在做什麽。

杜瀾并不是一個不會自我思考的人,相反的他其實非常的會自我思考,如果不這樣的話,他又怎麽能夠保證在來到這裏之後,一直能讓自己的各方面都進行得非常順利呢?

他的大哥雖然是杜家那邊明面上的掌舵者,但其實杜家真正的掌舵者是自己。

如果他是一個連思考都不會的人,又怎麽可能長管得了這麽大的家族,又怎麽可能在肖家這邊,讓整個肖家都成為自己的後花園。

所以杜瀾自己也發現了,他好像已經習慣了肖妄鈞這個人的靠近,就連自己對對方産生的殺意都少了許多,這在從前根本是不可能的。

杜瀾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這算是怎麽一回事,那應該是一個自己很想要除掉的人,但不知從何時起就連那個人抱着自己睡覺,他竟然都從中間感覺到了一絲安全感,就好像在馬車裏的時候,因為有那個車夫在,所以自己在晚上總是很容易驚醒,因為他根本就不能信任那個車夫,總覺得會被傷害,會發生什麽意外,但是在肖妄鈞緊緊的抱着他睡覺的時候,他就再也沒有驚醒過。

回到了家裏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情應該就是和那個人拉開距離才對,但是那個人非常的霸道,強行闖入自己的地盤,根本不在意他們之間的關系被其他的人發現。

可如果自己真的想要跟那個人拉開距離的話,那麽即便對方強行闖入自己的地盤,他也應該有其他的應對策略才對,可他卻偏偏就這麽任由那個人闖入了自己的地盤,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面跟自己同吃同睡,跟自己同床共枕。

所以杜瀾自己都不大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他覺得自己都變得有些不像是自己了。

這個時候雪管事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對方有事情彙報,杜瀾輕輕地閉了閉眼,然後自己起來穿了衣服。

自己穿着衣服的時候,杜瀾不由得又微微的沉默了。

一個月之前那個人霸道的說,不喜歡別人近他的身,所以這一個月來杜瀾恍然意識到,好像起床穿衣服這種事情都是自己來的。如果那個人在的話,那個人會幫自己穿衣服,不管自己想要不想要,如果那個人不在,好像也是自己穿的衣服……他都沒有讓其他的人靠近自己了。

杜瀾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所以他這是在聽那個人的話嗎?

這個認知讓杜瀾無法感到愉悅。

所以他在之後聽雪管事彙報事情的時候都有些走神。

雪管事當然看出了自己的主君在走神,但是他只能假裝自己沒看到。

如此過了許久之後,杜瀾聽着雪管事重新又彙報了一遍,他給了一個處理答案之後就讓對方離開了。

幾天之後,杜瀾聽到一個消息之時,他的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縮。

前任太子殿下被圈禁起來的那位側君,不知道用什麽方法搭上了三皇子的線,現在太子殿下的那位側君已經身故,但是三皇子的身邊多了一個叫陸白的人。

杜瀾想到了肖妄鈞所說的那個話,居然讓對方說中了。

這個白陸的确是自己小看了,在那樣的情況之下,對方都能夠從泥潭裏面掙脫出來,并且搖身一變成為三皇子身邊信任的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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