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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兒孫自有兒孫福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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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去吧,再耽擱就晚了。”

顧昭揮揮手,轉身騎上馬便走了,宋澤看着他身影消失才轉身回去,跟他娘提了顧昭的話,宋母聽得無語之極,但如果真發現顧昭所說之事,她絕對會将顧昭的話執行得滴水不漏。

宋澤挺無語,不怪顧昭對顧珍顧瑤兩個侄女兩種态度,宋澤看得出顧昭對顧瑤是真心愛護,他對顧瑤印象也頗為不錯,之前一同上路來府城的時候,顧瑤可是很注意回避他的,可顧珍卻是如此的“獨特”。

顧家的信就是齊家幫着捎過來的,捎信的人也說了顧家的事,因為顧大哥找到齊家請齊家幫忙找人的,齊雲飛聽得也無語之極,所以顧昭不找過來,他過會兒也要來找顧昭的。

“我讓李文親自帶兩個人跟你們一起回去,如果不是我這裏走不開,我也要回去的,現在關鍵先要将人找到。”這事要傳揚開來,對顧昭的影響要小一些,可顧瑤明顯會受到連累,別人會懷疑起顧家女孩子的家教,肥皂作坊的女管事多次對他誇贊過顧瑤的。

“二哥也幫我留意下府城這邊,我懷疑她會跑來府城。”

“好的,沒問題,如果發現我一定會幫你把人留住。”

“直接送到莊子裏就好了,別優待了她,也別讓她接觸作坊,她心眼多得很。”顧昭也跟齊雲飛提個醒,齊雲飛聽得無語之極,不過話聽進去了,如今肥皂可是他們的賺金利器,方子是萬萬不可流出去的。

除了李文帶上齊家的兩個護院,又從镖局請了兩人,顧昭自己還帶上了弓箭,第二日一大早便從顧宅出發直奔城門口,城門打開的第一時間出城而去。

張叔一家就帶了張叔駕馬車的,另外再帶張叔認認路,不至于以後找不着水雲村的位置,張嬸和她女兒留下來看家。

顧沐看着身後越來越遠的城門還有些惋惜,他想了七八個怎麽弄死那混蛋的方法,可惜沒有辦法實踐,便宜那混蛋了。

如果顧昭知道顧沐心中所想,非得再敲破他腦袋不可,這七八個方法可能保證不露一點馬腳的?不能保證的話就老實待着。

而與盧文柏在一起的那位肖公子,心情也不太妙,起因正是在崇元寺山上發生的事,他貼身放的玉佩竟會掉落丢失,雖然最後尋找回來了,但肖公子依舊覺得這玉佩并非自己掉落的,而是被人摸去的。

想來想去,除了突然撞上的一群乞丐外,他想不出還有什麽人在沒有引起他警覺的時候能接近到他身邊,而且越想越懷疑那群乞丐是背後有人指使的,因為這一樁事他也無法保持随性的心态,也無法再在慶淩府待下去,如果他出現在這裏的事情傳出去,他可落不得好。

如他這般身份非傳召是無法離開駐地出現在京城的,因而哪怕此行還沒有收獲,可再不甘心,他也得收拾行囊啓程了。

至于那姓盧的蠢貨,自己想辦法回京城就是了。

肖公子很惱火,如果這事是發生在自己的地盤上,那些敢沖撞他的乞丐一個都休想有活路,可在這種地方他卻要束手束腳,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

“肖公子要走?”盧文柏驚道,他并不知這位肖公子是什麽身份,但世子提醒過他肖公子身份非同一般,而且光憑他的氣度還有身邊下人的氣派,也足夠讓盧文柏小心翼翼地侍候着了。

“嗯,我這就打道回府了,你回去告訴世子一聲,就說此行有變,我不去京城了,以後再聯系。”肖公子交待道。

盧文柏哪敢反對,只得應下,等肖公子離開後,他也無意再在慶淩府停留,因而也收拾行囊回京城了。

這倒讓派人留意這二人行蹤的宋程驚訝了下,這就走了?但兩人離去的方向卻并不一致,這又讓宋程多留了個心眼,也就是說那位肖公子很可能并非京城人氏,那這身份就值得掂量了。

雖然心急,但顧昭也沒有拼命趕路,得照顧二老的身體,還要勸着二老一點。

用顧昭的話說,齊家做事二老盡可以放心,所以是早點還是晚點趕回去并沒有太大差別,他們早回去了,對于尋找顧珍下落這件事上一點忙也幫不到。

信是由顧大牛口述,顧義代筆的,寫得很匆忙,所以并沒有寫明很多細節,而顧昭充分懷疑,大哥知道此事時離顧珍失蹤已過去了一段時間,就他那二哥的性子,估計人不見了他并沒第一時間通知顧大牛,而是先自己找了幾日,實在找不到才着急慌忙回村報信了,等到顧大哥請齊家人出手幫忙,時間已經晚了,這時候怕顧珍已不在清河縣境內了。

老爺子有點後悔:“早知道我跟你娘就不該跟你出來,如果我們留在家裏還能看着點你二哥。”

顧昭有不同意見:“我二哥那性子,會先跟爹娘說一聲把顧珍送給人作妾嗎?就算爹娘在家,也沒可能第一時間知道,會跟大哥一樣,在顧珍跑不見了他實在找不到人的情況下,才會回家求救,而且我估計二哥在縣裏的鋪子也可能出了問題,我二哥這人向來最要面子。”

所以這種丢面子的事,他是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讓人知道的。

老爺子不得不承認老兒子說得有道理,心下也對顧老二越發失望,這是日子過得有多糟糕才會想着将自己姑娘給人當妾?就是莊戶人家也會被人瞧不起,老爺子恨不得捶死這個老二。

“鋪子出事才好,省得他在縣裏鬧出什麽事村裏一點不知情,以後就在村裏老老實實地把地種好。”從這種老爺子也算看出來了,老二就不能離了人的眼皮子,也不是能做事的人。

緊趕慢趕先到清河縣,顧昭沒在縣裏停留,只有李文先回了齊家打聽消息,得了消息再去水雲村跟顧昭碰頭,顧昭他們先回水雲村跟顧大哥碰頭要緊。

清河縣,水雲村。

如今顧家是村裏頭一等的人家,提起顧家與顧昭誰不羨慕,沒看顧昭将自己爹娘都接出去享福,再說顧家的豆腐坊也開得紅紅火火,做出來的豆腐只有不夠賣的,從來沒有剩下的。

大家都說顧老爺子老太太生了三個好兒子,顧昭和顧大牛不用說了,就連顧老二也靠自己本事搬去縣裏了,雖然跟顧家鬧出了點事,但大家說起來一筆寫不出兩個顧字,言語之間還是羨慕得很。

宋家也是被大家羨慕的,當然跟顧家相比稍稍落後一些,畢竟沒有哪個兒子能将寡母一起帶出去享福的。

正因為顧家是頭等人家,因而顧家出的事更讓大家津津樂道了,誰能想到顧二牛一個老實男人,竟想将女兒送給別人做妾,別說如今顧家日子好得好了,就是村裏日子不及顧家的人家,也不作興讓女兒當妾的,說出去嫌丢人,尤其是如今顧家的顧昭又是讀書人,這顧二牛怎能乾出這樣的事?

還有顧珍那丫頭膽子也大,竟然跑掉了,聽說如今都沒找回來,所以人究竟跑去了哪裏,大家議論紛紛,其中難免夾雜了些難聽的話,女兒家尤其是未出閣的女兒,那名聲頂頂重要的,如今顧珍還能剩什麽名聲?

這年頭雖然天下太平,但一個大姑娘獨自出門在外,遭遇不幸的幾率太高了,時間拖得越久,這名聲會越加難聽。

“這下顧家二老應該會回來的吧,發生這樣大的事,顧秀才在外一心讀書進學,誰能想到親二哥在後面給他扯後腿呢。”

“可不是,那珍丫頭也是個可憐的,如今也不知淪落到哪裏去了。”

大家正在談論的時候,有人跑過來叫道:“外面來了不少馬車,可能是顧家的人回來了。”

還有人跑到顧家報信,顧大牛連忙放下手裏的事跑出去,這幾天為着顧二老的事,連家裏豆腐作坊的活都給耽擱了,顧大牛真是恨不能将顧老二的腿給打斷了。

這幾天顧二牛一直躲在屋裏,反而是顧大牛在外面奔跑,也是他知道這事第一時間跟齊家人聯系的,并且寫了信托齊家人送出去,他根本就不敢瞞着遠在府城的爹娘和小弟,想瞞也瞞不下去,他不說齊家人也會說的。

聽到外面的叫聲,顧老二終于有了動靜,從屋裏出來了,身上衣服皺巴巴,哪裏還有第一次從縣裏回來時的風光神氣,見到顧大牛,斯斯艾艾地說:“大哥,爹娘回來了?”

“爹娘這時候回來的話,肯定是一接到信就往家趕了,跟我一起去迎迎爹娘二老。”

“我……”顧二牛脖子縮了縮,顯然還是怕二老的怒火的,這時候才知道怕了。

“趕緊的!”顧大牛可對他沒好氣,催促了句就急急往外面走,同時跟自己媳婦說一聲。

小趙氏還有待在家裏的顧仁都急急奔出來,柳氏在縣裏也待不下去了,所以帶着剩下的三個女兒跟着回來了,她想像中的可以在小趙氏這大嫂面前挺起腰杆的情形,終究只能是她的想像,不僅又生了個女兒,大女兒還跑掉了,她哪裏還有什麽臉面,這幾日也是跟顧二牛一樣躲在屋裏沒動靜,只在吃飯的時候使喚兩個女兒的嗓門大些。

看到小趙氏,柳氏想叫大嫂,可小趙氏理也沒理她就出去迎公公婆婆了,連點情面都不給,她長子要娶親,長女也要說親事,這關頭鬧出這樣的事,幸好在小叔子在前面立得住,否則一雙兒女的親事非得叫二房給耽擱了,所以怎可能對她有好臉色。

柳氏暗恨,同時在心裏将顧珍罵得狗血淋頭,要不是這女兒乾的好事,她哪裏會淪落至此?都是顧珍這死丫頭害的,如果将她找回來,她非得打斷她的腿,叫她今後再沒辦法跑路才行。

村口,大家看到過來的馬車果然是顧家的,不僅顧家二老回來了,就連顧昭這個秀才也回來了,雖然顧家二老勉強露出笑臉跟大家打招唿,但村民還是看得出他們跟離村前的差別,整個人氣派多了,身上穿的衣服料子也好,看上去也比以前在村裏時年輕不少。

“爹,娘!小弟,你也回來了!這一路可好?”顧大牛看到家人全部回來了,還有他長女,心中很激動。

二老也激動了下,離家這麽長時間,到底牽挂家裏情況的,但看到後縮着脖子走得慢吞吞的顧二牛,二老的臉色又黑沉下來,顧不得跟村裏人多說什麽,等處理了家事再跟大家唠叨。

村民沒攔着二老,讓出路讓他們回家,走了幾步才碰上顧二牛,老爺子老太太是哼了一聲就越過他往家走,這下顧二牛更是縮手縮腳,整個人像是矮了一大截。

大家看着也沒幾個同情他的,沒看他害得顧家二老那麽遠趕回來,看二老臉色就知道一路上沒怎麽休息好,離顧二牛回來報信才幾天過去,能對他有好臉色才怪。

顧昭路過顧二牛,也只是嘆氣搖頭,當然他這是做給別人看的,實際上有爹娘作主,他不必說什麽做什麽的,也就顧瑤路過他,因為是小輩的關系,叫了聲二叔然後就緊跟着顧昭往家走。

顧沐往顧二牛身上甩了個冷眼刀子,然後大步追上哥哥。

一家子出來迎人又将人接回去,小趙氏連忙燒水燒吃的,柳氏跟算盤珠子似的不撥不動,還是來娣招娣看她太忙,在廚房裏幫忙,就這般還被柳氏嘀咕了兩句。

二老直接住進正房,看家裏收拾得整齊乾淨,連灰塵都不見,被子也都是曬過的,二老這心裏才舒服些,好在三個兒子,有兩個兒子都是争氣的,也就一個顧老二是他們以前看走眼了。

顧大牛帶着長子顧仁忙前忙後,先讓二老還有小弟洗去一路風塵,期間老爺子老太太一句話不說,只顧打理自己,這情景讓跟進來的顧二牛越發想要将自己縮起來,因而顧大牛忙碌不停,他就縮在角落裏,柳氏也沒比他好多少,如果不是沒辦法,恨不能縮在房間裏才好。

可他們越是如此,叫二老越發動怒,以前顧二牛好歹還有個勤快的優點,看看現在還剩什麽了?連老爺子也沒想到他這二兒子竟是如此沒擔當的男人。

喝上口熱茶潤潤口後,小趙氏做的手撖面條也好了,幾人圍着桌子先吃起來,顧二牛伸頭看了眼,又縮起腦袋露出哀怨之色,顧昭無意中看到這一幕,差點一口面條吃嗆了,他也是真的沒想到這二哥竟會變化這般大。

不,應該說本質就是如此,只不過以為沒有顯露的機會吧。

等吃完面條,顧昭先開口:“爹,娘,我先帶木頭收拾房間整行李去,李文那邊應該也快有消息送過來了,你們也別着急。”

老爺子聽得欣慰不已:“嗯,你去忙吧,帶木頭好好休息一下,這一路你們也累了。”

“你們也要注意身體。”

顧昭依舊沒理睬顧二牛,連顧二牛投過來的求救目光也視而不見,拉着顧沐就回了他們的房間。

等顧昭離開,顧大牛出聲問道:“爹,娘,小弟的意思?”

老爺子解釋道:“齊家二少派了人和我們一起回來的,正是來過我們家的李文李小哥,在縣裏分開後他先回齊家問消息,得了消息會給我們送過來,靠我們去找人?怎麽找?跑斷腿都找不到!”

提到顧珍顧二牛就來氣了:“讓那臭丫頭死在外面得了!”

依他意思就不用去找了,當人死了得了,也巴不得人真的死在外面了,省得回來也丢他的臉。

老爺子順手将就手邊的茶杯向顧二牛砸過去,就算顧珍這孫女在他心裏不及顧瑤讨人歡喜,可也沒想要讓人死在外面,這是親爹說出來的話?這老二心狠如斯真是讓他見識了。

顧二牛下意識往旁邊躲了一下,杯子在他腳杯砸碎,柳氏吓得尖叫起來。

“閉嘴!”老太太忍無可忍呵斥道。

“都給我滾出去!我現在沒閑工夫理會你們!”老爺子氣得趕人。

“爹……”顧二牛這下更怕了。

“二弟,先回去,先讓爹消消氣,爹娘剛回來,一路奔波也需要休息。”顧大牛趕緊幫忙将人勸出去,省得留在二老面前招他們生氣。

剛才那狠話他也不是第一次聽到了,說實話叫他聽得心裏發冷。

顧二牛和柳氏只得委委曲曲地出了正房,灰熘熘地回了自己房間。

顧大牛又勸二老:“爹娘別生氣了,省得氣壞自己身子,小弟會擔心的。”

這時候提小弟是最有用的。

小趙氏将顧瑤帶回房說話,這裏就留給顧大牛和二老了。

除了擔心二房的事會影響她一雙兒女,其他小趙氏并不擔心什麽,二房過得好也罷,孬也罷,其實都跟她無關,現在見到女兒回來有好多話要跟她說,讓她高興的是,女兒去一趟府城,人白多了,也好看多了,整個人看上去大不一樣了,這讓當娘的也歡喜。

信裏沒法說得太清楚,這回顧大牛當着面将他所知道的情形如實詳細說了出來,不帶丁點隐瞞的。

果真和顧昭推測的一樣,顧二牛是在顧珍跑掉的第二日才發現人不見了,又自己找了兩日沒見丁點蹤影這才怕了,又按捺了一日再加上鋪子又出了問題,這才慌裏慌張跑回村子求救。

顧昭的房間同樣收拾得很乾淨,被子也很蓬松,可見剛曬過的,這讓顧昭也很高興,就算自家兄弟,有來有往感情才能長久,只是單方一味的付出,最終會變了味的。

顧沐跟顧昭一起爬在床上鋪床,然後湊過跟顧昭咬耳朵:“哥哥要怎麽處理壞二哥的事。”

顧昭失笑,有壞二哥,還有好大哥不成?

撸了把他腦袋說:“你倒是操心得很,這事輪不到你我插嘴,讓爹娘處理去,畢竟我只是弟弟,不過二哥也是我爹娘的兒子,氣歸氣,爹娘也不可能真撒開手不管他們的。”

就算現在不管,村裏人現在不會說什麽,可等顧家其他人日子越過越好,而顧二牛一房越來越落魄的話,也許便會有人覺得其他顧家人不講人情,太過冷血了,因為那時在別人看來,他們指頭縫裏漏點東西出來,就能讓顧二牛過上好日子了,為什麽不呢?

所以家務事是最牽扯不清的,就像他跟齊二哥說的,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他家的經就出在顧二牛一房身上了,如果可以,顧昭當然希望跟顧二牛一房撇得越清越好,可這不現實。

好在他爹娘向來偏愛他,對他不利的事爹娘絕不會去做的,他爹腦子也很清楚,就算幫顧二牛也會幫得有限,這點顧昭還是有信心的,所以他就不适合出面說什麽做什麽了。

顧沐聽得不高興了:“那這樣豈不是便宜他們了?”

顧昭鋪好被褥被子,拉顧沐坐下說:“那還能怎樣?難不成要喊打喊殺的?這就是人情世故,要把事情做絕了,反而惹來不好的名聲。放心吧,我爹娘很有分寸的,我爹娘心裏還是我最重要的。”

顧沐心裏嘀咕,這還差不多,不過哥哥是最好的,值得如此。

兩人剛将房間收拾好,顧仁來叫小叔了:“小叔,縣裏齊家的人來了。”

“好,我知道了,這就來,這段時間辛苦你照顧家裏了。”

顧仁害羞,他也沒做們什麽的,相反因為小叔日子好過許多,親事能成,也有小叔的緣故。

顧昭帶木頭來到正房,李文正坐在位置上喝茶,老太太讓小趙氏也給李文下碗面條,這麽快就來了,可見李文回了齊家也沒能休息一下。

李文剛要起身給顧昭見禮,就被顧昭快走幾步按下了:“坐下說話,這裏最累的人就是你了,先緩口氣再說話。”

“對,我也是這麽跟李文小哥說的,都過去這些日子了,再着急也無用。”老太太想得很清楚,所以顧昭來之前也是讓李文先喝水,其他事情不急。

李文喝了水,又吃了碗面條,然後才放下碗筷,将從縣裏得來的消息告訴顧昭和顧家二老:“老爺得了顧大爺的話就命人四處搜尋了,可一直沒有珍姑娘的下落,城門口那兩日也沒有發現有姑娘單獨外出的情形,還是顧公子提了個醒,老爺說了,就在珍姑娘不見了的第三日,吳家的少爺的确出遠門去了,要查找吳少爺究竟去了哪裏還需要些時間。”

“吳家少爺?昭兒,這是怎麽回事?”老爺子老太太聽得迷煳,珍丫頭怎跟什麽吳家少爺搞在一起,還有昭兒又從何得知?

顧昭其實也就是碰碰運氣,這吳家少爺是誰?那就是顧珍重生前最初嫁的男人,吳家在縣裏是開雜貨鋪的,跟齊家高家這樣的人家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充其量也就是家境殷實的人家,但在第一世,顧珍能嫁到這樣的人家也算是嫁得好的,當然後來顧珍對這門親事不滿意了,重生回來後更不可能嫁給這位吳家少爺。

可《小嬌妻》一書中卻提到吳家少爺依舊喜歡上顧珍的,對顧珍的心理也有描寫,顧珍覺得自己雖不能再嫁給這男人,但上輩子棄他而去讓他丢了臉,這回想要補償他一二。

就沖顧珍這心理,顧昭覺得這回顧珍依舊會和吳家少爺接觸的,很可能和書中一樣,吳少爺也會喜歡上顧珍,對她有求必應,抛下家人帶顧珍遠走高飛不是不可能的事,對其他男人沒信心,但從顧珍的角度來看,吳少爺這男人會讓她用得很放心,經歷了一世,顧珍怎可能不了解吳少爺是什麽樣的人,不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可對爹娘的問題顧昭卻沒辦法如實回答了,只得編了個理由:“我恍惚聽說過顧珍跟一家雜貨鋪的少爺有過往來,想着齊家還沒有頭緒的話不如從吳家下手看看,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顧珍擺明了想走人,肯定會作些遮掩,又晚了幾日才得到消息要找人,想找人不容易。”

老太太聽得越發不喜歡這孫女,老二一家會搬去縣裏也是這孫女鼓動的,沒有這一樁也不會有現在這許多事情:“她要真中意,怎不早點說清楚?還是她爹不同意?”

這事顧二牛夫妻肯定不知情,而且顧珍如今又哪裏會瞧得上一個小雜貨鋪的少東家?就是齊家這樣的富戶她也不會瞧得上的,因為有宋澤這個未來首輔擺在前面呢,其他人條件再好,那也與她的目标相差甚遠。

不管怎樣,現在總算有了個消息,比起兩眼一抹黑連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要好得多,老爺子說:“那這事就拜托給齊老爺了,麻煩李小哥回去的時候替我們道聲謝。”

“哪裏,小的一定會替老爺子帶到的。”

“不着急,先休息會兒再回去不遲,這幾日你也累得夠嗆。”

李文跟顧昭也熟悉了,因而也不與他多客套了,顧昭找了個房間讓他睡會兒。

因為找人這件事,讓顧昭越發意識到缺少人手使喚的不利之處,不過如李文這樣的齊家下人,都是調教多年,齊家又在本地經營多年,李文也是一直跟在齊雲飛身邊辦事,所以能力不錯,他要從頭開始培養人,等能使上的時候也要不少時間。

所以還是底子太薄了,就算掙了些銀錢,與大戶人家相比還是差了許多。

顧大牛得到這消息後也松了口氣,看來人還是好好的,眼下只要人沒出大事,不是被坑蒙拐騙走的,就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果然還是小弟能乾,小弟剛回來就有了準消息,他光跟着跑了幾日,卻什麽結果都沒能打聽出來,至于二弟一家,那就更別說了,那是恨不得自己親閨女死在外面別丢他的臉才好。

二老還是沒樂意見顧二牛一家子,到家時已經下晚了,晚上二老早早歇下了,大房今晚也能睡個好覺了,也就二房夫妻倆心裏打着鼓,要是二老罵他們一頓他們心裏也許還好受些,可現在連句話都懶得跟他們說,才叫他們心裏七上八下的。

關上門,柳氏問顧二牛:“爹娘到底是什麽意思?爹怎能沖當家的動手呢?”

柳氏還記着老爺子将杯子砸向顧二牛的事,想起來還心慌慌的,她不知道的是,老爺子如果一直在家,在顧二牛回來報信求救的第一時間,就會找根鞭子當場将他狠抽一頓,這也就是路上沉澱了一段日子,這脾氣才沒當場發作。

顧二牛也覺得委曲,爹娘怎能這樣對他,果然跟大哥小弟相比,他這排行老二的最不受待見,是最被忽略的一個吧,他也想像小弟一樣被爹娘重視偏心。

顧二牛耷拉着臉說:“少說幾句,爹要是真想打我一頓,那也是我該受的。”

柳氏哪敢反駁什麽,對公公婆婆有意見也只能放在心裏了,柳氏又提了一事:“沒想到那縣裏的齊家對小弟這麽用心,先前大哥就能上齊家讓齊家幫忙,現在齊家更是跟前跟後忙碌,小弟也是,要是将齊家人介紹給當家的,咱家的鋪子也不至于開不下去吧。”

這也是顧二牛委曲的一個原因,他當初也沒想到聽到他的求救後,大哥二話不說就趕到縣裏上齊家的門了,而齊家竟也真的幫他找人,那時他才知道是顧昭留下話,讓有事去找齊家幫忙,可小弟為什麽不跟他說?明明他就在縣裏,跟齊家不是更近麽。

齊家那是什麽樣的大戶人家,在縣裏這些時間了顧二牛豈會不清楚,那是他想要攀也攀不上的,可小弟也不知道照顧着點他這個二哥,害得他這回丢了這麽大的臉。

還有家裏的豆腐坊,也是齊家幫忙開起來的吧。

說到鋪子又心痛又氣憤:“都是那死丫頭,竟然跟她老子我都藏着一手,別人說是我送去的花粉品質不一樣,肯定是那死丫頭搞的鬼!她千萬別回來,否則老子肯定要打斷她的腿!”

柳氏同樣跟着抨擊顧珍,想不起自己對這大女兒的依重,在她心裏,無疑男人還有兒子才是最為重要的,大罵了一通顧珍後,這夫妻倆心情才好轉點,漸漸睡去。

也就休息一晚,第二日老太太依舊早起忙家務,昨日剛回來沒仔細瞧二房的,這早上在廚房裏給一家子做早飯時,才發現過來幫忙的來娣招娣的情況,以及着急慌忙去喂的四丫的情形,又從她們嘴裏套出些話,老太太當場火冒三丈,跑去拍二房的門板大罵起來。

來娣招娣比以前在家瘦不說,那個小的也是被養得瘦瘦小小的,顯得兩只眼睛大得有些突兀,可老太太分明記得,柳氏比原來胖了不少,這當娘的就是這麽照顧自己姑娘的?這是糟賤人吧!

老太太的罵功當然不弱的,又是積攢了多日的火氣,嗓門夠大,因而将因為連日趕路多睡了會兒的顧沐吵醒了,擠到顧昭身邊揉眼睛問道:“哥哥,外面發生什麽事了?”

顧昭早一步就醒了,不過賴在床上沒起來,聽了幾句便明白他娘在惱什麽,解釋道:“娘在罵二嫂,二嫂不像話,将兩個侄女當丫頭使喚,最小的一個生下來後也是兩個侄女養着的。”

顧沐就算沒有以前記憶,也無法理解這種人,憋了會兒罵了句:“……神經病!”

“可不是神經病,讓娘罵會兒也好,娘憋着這股火氣也傷身。”

村裏人大多勤快,沒幾個賴床還沒起來的,老太太的大嗓門将左右鄰居都給吸引過來圍觀,其實就顧老二的事,老太太現在才開嗓子罵人,村裏人還覺得奇怪呢。

結果聽聽老太太數落的內容,村裏人也聽得吃驚,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老嬸子沒說我還沒意識到,現在想想的确是這樣,她自己養胖了不少,可兩個閨女一點不像在城裏待過一圈的,連自己剛生下的小閨女也可以撒開手不管的,難怪老嬸子要發火了。”

“忘了柳氏離開村裏之前就一直摸肚子說這胎是兒子,結果又是個閨女,估計恨不得塞回肚子裏去,她想兒子想瘋了,所以哪裏會多看這小閨女一眼。”

“到底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怎能這樣糟賤呢。”

“以前當柳氏是個好的,老嬸子為人強勢了點,啧啧,現在看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這柳氏跟顧老二還真登對。”

水雲村的人因為顧老二一房鬧出來的事,對他們夫妻倆的印象大跌,老太太連帶着自己的兒子一塊兒罵的,因而沒誰認為她罵得不對。

老太太足足罵了近兩刻鐘才停下來,罵完後臉色倒真比昨晚好多了,叫起床後的顧昭看得放心不少,老太太将三個孫女叫到自己身邊待着,至于那兩口子,想要吃飯自己燒去,她孫女可不是給他們當丫頭的。

來娣和招娣眼淚汪汪的,顧昭看得心裏也不是滋味,大概這麽長時間,這對姐妹第一次被人這麽護着的吧,可眼下這一關是過了,以後怎麽辦?

除非二老一直留在家中才能鎮住那對夫妻,否則一旦離開,估計還是會恢複原狀。

最小的四丫幸好在娘胎裏被養得不錯,否則照他們這個養法,活下來也難,可繼續讓他們這麽養着,指不定哪天就要夭折了,想到顧珍重生前的那一世,四丫可是四姐妹中嫁得是好的,顧昭覺得頭疼。

“昭兒,沐兒,趕緊來吃早飯,老張已經跟着你大哥一起做豆腐去了。”

“诶,娘,來了。”張叔自己找事情做,顧昭也沒過問。

“娘,我等下去縣裏看看,順便去看下夫子。”

“應該的,早去早回,将老張帶上。”老爺子想到清河縣那高家,又不放心地添了句,“注意安全。”

“我會的。”

吃完早飯顧昭便叫上張叔套上馬車出發了,不愛待在家裏面對二哥一家子。

他吃完早飯出來時正碰上柳氏出屋,兩眼紅通通的,叫人看着就知道哭了不少時間,看到顧昭也連忙縮在一邊,好似生怕要挨顧昭罵一樣,顧昭還沒怎樣,顧沐看得狠狠擰起眉頭。

顧昭連個正眼都沒給她,就拉着顧沐徑自離開了,就算柳氏傳話出去說他這小叔子不敬重嫂子又怎樣?村裏會有幾個人信她的?

先去了鎮上學堂見了譚夫子,也沒對譚夫子隐瞞回家的理由,省得以後他不在的時候有人拿這件事大作文章,譚夫子聽了這樣的事也無可奈何,其實之前也聽到了些風聲,所以也沒多留顧昭,讓他趕緊忙去。

去了縣裏便直奔齊家,齊父立即見了顧昭,正好去查吳家少爺下落的人也來回話了,顧昭便在一旁聽着。

“出城的當晚那吳家少爺在路邊客棧投宿了,當時他身邊的确帶了名女子,那方向應該是往慶淩府的,其他人繼續順着這方向追下去了,小的先回來報個信。”

齊父聽了後看向顧昭,顧昭客氣道:“辛苦你們為我家的事忙碌了。”

“哪裏,顧公子客氣了。”下人受寵若驚道。

“賢侄不必跟我們客氣了,以雲飛跟你的關系,伯父也沒拿你當外人。”齊父微笑道。

“多謝伯父,那我只能繼續擾煩伯父了。”

齊父聽得笑起來,顧昭跟他不客氣才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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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