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自信的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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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圍着這幅畫評頭論足,永寧侯暗自得意,偏這時外面有動靜傳來,打攪了他們的清靜,永寧侯皺着眉頭走出書房:“這是怎麽回事?不是說不讓人打攪的嗎?”
“侯爺,不好了,是府尹的差役要求見侯爺,說是府尹大人請侯爺過去協助審理一樁案子。”随從連忙答道。
“他府衙的案子關本侯什麽事?先将人叫進來我問問。”
永寧侯心中不悅,但也不能真将人拒之門外,先看看什麽事再說,如果要求過分,他不介意上達天聽,他永寧侯可不是什麽人都能來踩上一腳的。
奉天府的人并沒有直接闖進侯府裏,師爺聽得出整件事的關鍵在于府中那位夏姨娘,如果整件事證據确鑿,那夏姨娘難逃一個死字,可這侯爺最多落個治家不嚴的罪名,頂多罰罰俸罷了,還是會繼續做他的侯爺,所以他們府尹大人不宜得罪永寧侯本人。
因而這些人先在府外求見永寧侯本人,稍等了會兒,裏面人帶他們進去,師爺在書房外面見到了永寧侯本人,上前便将奉天府有人擊鼓鳴冤并牽涉到侯府世子二公子身世一事作了說明,然後請侯爺世子還有侯夫人夏姨娘前往府衙協助審案。
永寧侯聽得腦袋陣陣發暈,并怒斥道:“荒謬!簡直是無稽之談!如此小人,你們府尹為何不速速将他們打走?”
永寧侯根本就是一個字都不信,他夫人和夏姨娘之間一直妻妾和睦,從不用他操心後院的事,夏姨娘在他心目中也一向是和善柔順的美好女子,現在竟有人誣蔑她以庶充嫡,這根本就不可能!
身後賞畫的幾人也跟在後面聽了一耳朵,一個個聽得瞠目結舌,太離奇了,整件事太過離奇,都要驚掉他們的下巴了,所以到底是真是假?
師爺也能理解永寧侯此刻的心情,如果誰來告訴他他的嫡子其實是庶子,真正的嫡子被人調包不知淪落到何處,他也會大聲呵斥荒謬的。
但不管荒不荒謬,侯爺都需得跟他們走一趟,尤其是被告人夏姨娘:“侯爺,得罪了,府尹大人說了,務必請侯爺走這一趟,如果此事不調查清楚,相信對侯府的聲譽也會有不小的影響,而且今日永福公主正好路過府衙,見到有人擊鼓鳴冤,十分感興趣,如今正在府衙一起等着侯爺過去。”
沒想到連永福公主也在,身為皇上唯一的血脈,他們可是知道這位永福公主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以後的事歸以後,可眼下卻不易得罪永福公主,萬一她沒見到永寧侯出現,進宮告他一狀,永寧侯可沒有好果子吃。
因而有人勸道:“既然府尹大人這麽說了,永寧侯不如走這一趟吧,事情已經牽涉到永寧侯府,的确還是應該澄清比較好,不然外面不知要傳成什麽樣,對侯爺對世子都有影響。”
永寧侯氣結,只得讓随從去通知夫人世子還有夏姨娘,一起去府衙走一趟,等這件事了了,他非得到陛下面前告那馮源庭一狀!
師爺心裏松了口氣,用袖子擦了擦腦門的汗,真不容易,終于将侯爺說動了,大人不用等太久時間了,案子也能繼續審下去,可還是那句話,做這天子腳下的父母官最是吃力不讨好的,看吧,這永寧侯心裏肯定記着要給他們大人穿小鞋呢。
“侯爺,夫人去靖安伯府了,夫人身邊的李嬷嬷已經趕去靖安伯府接夫人去府衙了。”
“侯爺,世子爺上午出去就未回來,小的已派人出去尋找世子爺了,找到人便讓世子爺直接去府衙。”
“侯爺侯爺,夏姨娘自去城外寺廟上香後,就因為身子不适一直住在城外的莊子裏,要不要小的這就派人去接夏姨娘?”
不僅師爺,那幾個過來賞畫的人都驚訝得很,這麽湊巧,除了侯爺本人在家,一個個的都不在,師爺心裏也暗暗叫苦,這案子只怕有得審了,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大人又得愁得要掉頭發了。
“那趕緊去接,接了人直接去府衙會面,動作快點。”永寧侯也不耐煩起來。
“是,小的這就去。”
師爺見此情形,立即撥了一支人跟着一起過去,務必要将那夏姨娘帶到府衙,不得有任何岔錯,據他多年的經驗,這夏姨娘只怕并不無辜。
永寧侯心裏很不舒服,不想就這樣過去,于是又回房換了身上朝時穿的朝服,擺出侯爺的架勢來,過來賞畫的人也沒了心情繼續看畫了,而是陪同永寧侯一起去府衙看熱鬧,他們也想知道事情是真是假,如果不幸是真的,那永寧侯府的樂子可就大了。
真難以想像永寧侯府會發生以庶充嫡的事,而且據說嫡子還流落在外,侯府的那位二公子并非侯府血脈。
去府衙的路上,有兩人咬耳朵:“還記得年前宮宴上有人說過的話嗎?”
“什麽話?”
“有人說永寧侯的那二公子跟侯府的人站在一起根本不像一家人,會不會真的是永寧侯搞錯了,他的嫡子被人調包,養的庶子也不是自己血脈,啧啧,聽上去感覺挺凄慘的。”
“他那庶子失蹤不見後,到現在還沒找到吧,這都多長時間了,照你這麽說,難道是因為庶子知道了自己身世,所以自己跑掉找親生父母了?”
“可他怎麽知道的?”
“聽奉天府的人說不是被人人為調包的麽,動手的人就是那位夏姨娘,也許是這姨娘平時無意中透露出來的,讓身邊的庶子聽到了。”
幸好永寧侯本人并沒有聽到這些對話,否則會懷疑他與這幾位朋友的友情太過脆弱,是的,他非常堅信侯府上一片和睦,根本不像別的府上發生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将來侯府還會在他心愛的兒子手上發揚光大,讓侯府更進一步。
李嬷嬷留在家中的,聽了傳話人所說的內容後腦子亂哄哄一片,但又覺得仿佛閃電噼過一般,噼開了以往籠罩在心頭的迷霧,原來這才是她一直覺得的違和之處?可這怎麽可能?世子竟不是她家夫人的嫡生子?
她趕緊出府,心慌意亂地尋找夫人,那時靖安伯夫人和世子夫人一起陪着永寧侯夫人,永寧侯夫人想直接開口問世子夫人,可因為有伯夫人在場沒好開口,但對于為何讓她過府一敘,世子夫人卻只說讓她稍等片刻。
“侯夫人身邊的李嬷嬷求見。”
世子夫人勐地站起來,來了,終于來了:“快叫她進來。”
侯夫人心中茫然,李嬷嬷急吼吼地跑過來做什麽?李嬷嬷幾乎小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夫人,主子,出事了,奉天府來人讓夫人過去協助審案,他們說,他們說侯府上有人偷走他們親生孩子,還以庶充嫡,還有人害死了人。”
“什麽?!”侯夫人勐地站起來,身體搖晃了一下,靖安伯世子夫人連忙扶住。
“侯夫人,我們不如在路上再問個清楚如何?先去那奉天府要緊。”
“也好。”侯夫人腦子都轉不動了,這時有人替她作主,她下意識便跟着去做。
李嬷嬷感激地看了眼伯世子夫人,跟着一起攙扶自家夫人出去,後面的靖安伯夫人搖搖頭,這侯夫人也是個可憐人,被蒙在鼓裏這麽多年了,希望她能看開一些,認回自己親生孩子,不要養着那白眼狼了。
就怕有人太重感情,到底養了十幾年,一時間割舍不下,可聽兒媳婦的意思,那侯府世子仿佛知道自己身世的,唉,真是一團亂麻,誰能想到一個姨娘能将整個侯府攪得一團亂,還差點讓她得逞了。
因為永寧侯換衣服擺排場的緣故,耽擱了些時間,因而倒與侯夫人差不多時間到達奉天府。
侯夫人路上已聽李嬷嬷将事情說明,也就是說,她以為的養了十多年的兒子并不是她親生兒子,而是剛出生時就被人換了,她養的是夏姨娘生的庶子,而親生嫡子被送了出去,流落在外。
“世子夫人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麽?”侯夫人勐地想起世子夫人宮宴上對她說的話。
靖安伯世子夫人面對這侯夫人也沒了看熱鬧笑話的心思,心有不忍道:“我妹子嫁給了如今在慶淩府當知府的宋程,就在去年,妹妹告訴我一件事,永寧侯為了清遠縣的一個小小高家,親自給我妹夫去了封信,讓妹夫放過清河縣高家,妹妹就找我問了這高家可是侯府的什麽親戚。”
“我找人查了查,這才發現原來這清河縣高家的老太太,跟府上那位夏姨娘沾着親,所以應當是夏姨娘求了侯爺寫了這封信,請我妹夫放過那高家。”
“也是因此,我留意了永寧侯府上的事,也因此知道了那場官司的苦主,并後來有幸見到了當事人,見到他第一面時大吃一驚。”
“是誰?”
“正是去年獻上牛痘接種法預防天花,後來被聖上欽封為子爵的顧昭,他與侯府上的世子爺生得有五六分相似,高家人幾次要害顧子爵,幸好老天有眼讓顧子爵都逃了過去,還因為牛痘天花一事讓聖上親自過問他與高家的案子,高家這才全家獲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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