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房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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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擺明了就是故意的,要故意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告訴他們京城的權勢在這西南地界上一點用都沒有,就算是條龍,到這裏也得給盤起來。
夏侍衛揮揮手下令:“進城!”
“是。”
守城的人當然不敢阻攔,也阻攔不了,不過等這行人進城後,他們還有城門口出入的人都議論起來。
看過文書他們知道這行人的身份,是護送他們西南王真正的嫡子回這西南的,同時還是西南軍的監軍。
“我都快将那位小公子給忘記了,沒想到他還有回來的一天,可惜連面都沒露,一直躲在馬車裏,難道是長得見不得人?”
“诨說呢,據說是水土不服,嘿,到底不是我們西南人,又離開西南這麽久,當然會水土不服了,也不知道偏要回來乾什麽,燕大公子文武雙全,那才是夠格擔得起世子之位的人。”
“指不定是什麽軟腳蝦,京城的皇帝就是會瞎作主張,當初明明祝王妃跟我們王爺天生一對,偏叫京城裏的皇帝老兒給拆散了,後面那王妃像什麽樣,弱不經風的哪裏跟我們王爺般配了。”
其實燕重山倒是派人去接燕沐的,不管怎麽說,燕沐也是他的兒子,如今回來了他不能一點面子不給,其他問題等見到兒子時再想辦法解決,可惜這人被他的側妃還有最看重的兒子給攔下了,以至出現城門口無人的情況,更別說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當然這支隊伍進城後也沒往西南王府而去,而是直接住進了城內稍偏些的一座大宅子,然後就按兵不動了,讓一直盯着他們的人看得傻眼,這是幾個意思?
他們沒發現,一天夜裏,幾個身影熘進了那宅子裏,第二日,新出爐的西南王世子監軍便帶着人大搖大揮地前往軍營,身上還揣着皇帝任命他為監軍的聖旨,軍營裏的人還真不敢将他攔下來,不然那豈不是公然與京城相抗,不聽皇命,那跟造反又有什麽區別。
西南王終于想起他兒子了:“沐兒人呢?既然回來了為何不來見我這父王?”
身邊的人吱吱吾吾不知該如何回答,燕重山這一看還能不知道有問題,追問之下才知道自己的側室還有長子做了什麽好事,根本就沒有人去接他,所以他那嫡子也沒有回這王府裏來。
燕重山頓時頭疼不已,可轉念又想到這樣也好,燕沐回王府的話,肯定跟他的側妃還有肖兒之間沒辦法和睦,甚至會有沖突發生,還不如先住得遠一點。
燕重山轉身讓人給燕沐那邊送去一堆財物還有幾個莊子,算是讓他住在外面的補償,這邊剛送走,軍營那邊就來人說了燕沐去軍營一事,燕重山臉一黑,還沒來得及跟燕沐溝通,他就徑自去了軍營,不得不匆匆往軍營趕去。
堯昌府。
在客棧裏睡飽了的顧昭,精神抖擻地開始用自己的眼睛去觀察這座府城,帶着史茅二人走遍這府城的大街小巷,連那貧民窟都沒放過,還去城外轉了一大圈,範師爺也用自己的方法打聽這城裏的各種消息,希望到時能給顧昭提供可行的建議。
房府內,左、郝和閻家都有人聚集在此處,商量的也正是關于新任知府的話題,對他們來說,當然新任知府最好聽話一點,由着他們架空才好,反正三年一過,這知府也許就能離任了,這對他們也好對新任知府也好。
“房兄打聽到關于這位顧大人的什麽消息了嗎?他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我怎麽聽說他身上還有個爵位?”
堯昌府離京城到底太遠了,他們身為地方大族,在地方上耀武揚威,可出了這地界不見得有什麽勢力了,因而想要打聽遠在京城的消息,還不如房同知來得有用,畢竟他身在官場中,上面也有自己的人脈關系。
他們口中的房兄房吉信四十多歲的年紀了,在場的四個家族的人,他最顯文氣,加上官場上養出來的氣勢,他也最為醒目,房吉信眯着眼笑道:“不過是去年剛考上的新科進士,不知走了什麽運道入了陛下的眼,得了陛下的看重,不過一年多的時間竟能坐上這知府的位置,放心吧,我找聽過了,不過是個剛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到了我們這兒,除了聽我們的,他還能做什麽?”
“這麽年輕?”
“去年的新科進士?”
一個個聽得震驚不已,二十出頭的進士,這對他們來說難以想像,就是房吉信,那是熬到三十出頭才考上的舉人,知道自己這輩子進士無望,因而索性放棄了進京趕考,房吉信很得意,便是不是進士又如何?多少比他年紀大的進士還在縣令一位上熬着呢,可他一個舉人也坐到同知的位置上。
同時心裏對顧昭這樣的正統的進士出身的官員又有着妒忌,他不就是缺了個進士身份,否則這知府一位輪得到顧昭一個年輕官員來做?他再有手段,其實心裏也清楚,做到同知已經到頭了,他的仕途沒辦法再往上了,因而越發想要抓住手中的權力,做這堯昌府的土皇帝。
房吉信輕飄飄地瞟了他們一眼:“驚訝什麽,京城那地方,二十多歲的年輕進士多着呢,你們以為都跟我們堯昌府一樣的?不過會被派到我們這地方,說明這姓顧的小子在陛下心目也不是多麽重要,等他來了再看吧,要知道外面來的官員到了我們堯昌府水土不服的情況多着呢。”
“那就依房兄所言。”一個個聽了房吉信的話,多少對那位要來的新知府起了輕視的心理,是啊,剛二十出頭,雖然考中了進士,指不定就是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呢,到了他們地盤上能鬥得過他們?于是該乾什麽還是乾什麽去了,最多讓守城的人注意一下,等那位新知府到來的時候給他們報個信,他們好就近觀察下這位年輕知府是個什麽樣的人。
當他們在房府中商談時,顧昭帶着史茅二人走在郊外的荒地裏,不遠處是趙管事為他們請的本地的一位向導,不然憑他們想在這裏走動,連語言都溝通不了。
史茅二人對自己所看到的景色驚訝不已:“沒想到這麽荒涼,這種荒地就算開墾出來,也種不了什麽糧食。”
顧昭沒留意他們說什麽,注意力都在地上長的一株小草上,史丁山看到了,好奇問道:“大人在看什麽?”
顧昭将這開着黃花的草從地上拔起:“問問向導這是什麽草,在這地方可多?”
史茅二人雖然奇怪顧昭會關注一株野草,但對顧昭的吩咐卻不會有異的,将向導叫了過來。
向導雖會說官話,但說得不太标準,夾雜着地方方言,勉強能聽明白,連說帶比劃讓顧昭知道了,這就是荒地裏的一種很尋常的野草,蒲公英的一種,沒多大用處。
向導以為顧昭是從外面來的公子哥兒,這種大地方來的公子哥居然會對荒地裏的野草好奇,這在他看來古怪得很,這種野草長在路邊,他們連踩都不願意踩的,也就這種公子哥才會拔起來吧。
顧昭不是沒看到他的眼神,卻沒在意,用手指掐了掐這野草的根部,液體傳來的手感讓顧昭無比确定,這就是後世所稱的橡膠草,和杜仲樹一樣可以提取膠質的一種植物,當初為制作像膠輪胎,他也曾打過橡膠草的主意,就是看資料上所寫,橡膠草有産地限制,不是當時的他能接觸到的,才會放棄這草而選擇杜仲樹。
來的路上他有想過這年代的堯昌府地界上會不會有橡膠草,結果真讓他發現了,有這橡膠草的出現,顧昭的心定了許多,只要發展了本地的特色産品,不怕吸引不來各色商人,等堯昌府人員流動起來,又何愁發展不了。
第一個拳頭産品就是橡膠草和由橡膠草提取的橡膠,顧昭并不擔心這會對杜仲膠和顧家的生意産生什麽沖擊,大周朝這麽大,別說只有一個顧家,就是再多幾個商家,也滿足不了如今市場的需求。
顧昭給了向導一個任務,找幾個當地人替他收集這種野草,如果有種子的話也要,他付銀子,向導雖覺得這要求古裏古怪,但世上有誰跟銀子過不去呢,還想發動自己家裏的媳婦孩子一起采這野草,到時好多掙一筆銀子,因而很高興地應下了。
回城的時候顧昭讓向導先走了,史茅二人在路上就忍不住問了出來,他們的眼界可不會跟那向導一樣,顧昭絕不會無緣無故地對株野草生出好奇,還讓向導找人收集。
“大人,這野草莫非有什麽用處?”
“對,有用,有大用,有這野草,這堯昌府不愁發展不起來。”
史茅二人更驚了,再看向顧昭手裏的野草目光都不一樣了,之前當草,現在當成寶了,對顧昭的話那是毫不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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