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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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擔心扣留的會是顧沐,西南那邊的人也不見得會派人到這邊,但以防萬一,自己來這邊任職,西南的人不見得會不清楚,攔住了那些人,那就是在保護暗中行事的顧沐了,他相信顧沐一定會明白自己的意思。
信寫好後侍衛就快馬加鞭送到姬将軍手裏,姬将軍如今跟顧昭合作非常愉快,所以對顧昭的事情都非常重視,第一時間便看了信,看完後驚訝不已,竟是有關西南的事,這讓他懷疑顧昭會來堯昌府任職的真正用意,莫非陛下要對西南用兵了?西南王父子的野心根本遮掩不住,他這裏離西南算不得太遠,因而那邊的事多少清楚。
姬将軍将送信的人叫進來,直接問:“西南那邊發生了什麽事?”
顧昭信裏沒說,可他從字裏行間看出來了。
侍衛依照顧昭的話并沒有隐瞞姬将軍,顧昭說了,只要姬将軍問起,那便如實說明,因為姬将軍忠心的是陛下和朝廷。
“平南伯失蹤了。”
“平南伯失蹤了?”姬将軍聽得瞪大眼睛,“那西南王世子剛回去沒多久就失蹤了?那家子搞什麽鬼?”
這動作未免也太明顯了吧,西南王的那位庶長子就這麽迫不及待地要鏟除顧沐這個世子?這是明晃晃地打陛下的臉吧,西南王那家夥就任由他兒子還有兒子的母族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動作?還是真打算反了?
這問題侍衛沒辦法回答,姬将軍摸摸下巴,然後揮手說:“回去轉告你家大人,此事本将軍知道了,老子地界上還輪不到他西南王搞事。”
“多謝将軍。”
侍衛離開後,軍師進來了,姬将軍将顧昭送來的信給軍師看,軍師看完後問:“将軍什麽想法?”
“陛下這是要動西南了吧。”
這是肯定的語氣,軍師也不意外:“京城的意思很明顯,陛下屬意永福公主,要将位置交給永福公主所生的小皇孫,那麽陛下肯定不希望将西南的問題留給後人來解決,将顧大人派到此處也是計劃中的一環吧,這對将軍來說也是個建功立業的好機會。”
姬将軍心頭蠢蠢欲動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但是:“那位西南王世子才到西南不久,就在邊境失蹤了,生死不明。”
“什麽?”軍師驚愕道,“是那位庶長子動的手?”
“現在還不清楚內情,那庶長子也不是第一次動手了,動手的可能性非常大,但也不排除那位世子将計就計呢。”
軍師也覺得有道理:“聽說顧大人和那位世子爺關系非常好,數年前世子爺失蹤,正是被顧大人所救,到今天也只願用顧沐這個名字,兩人關系菲淺,只看顧大人是否驚慌,就可知世子爺失蹤一事是真是假了。”
姬将軍無從知曉顧昭如今的情況,只知道如果這是顧沐的計劃一環的話,這對他們來說會更加有利:“傳令下去,讓巡邏的人用點心,凡是來歷不明的陌生人一律不得放行,如果反抗直接抓了。”
“是,将軍。”
西南王府,西南王燕重山自得知嫡子失蹤下落不明的消息後,內心就窩着一團火,命人将燕肖找來後,燕重山“啪”地一個巴掌甩了上去,打得燕肖耳朵嗡嗡作響,不敢置信地擡頭看向他父王,父王竟動手打他?
“孽子!本王告訴過你不得再對你弟弟動手,現在是什麽情況你告訴我?沐兒才回來多長時間,你就迫不及待地向他下手?”燕重山怒罵道。
這一巴掌力道可不小,打得燕肖臉上生疼,更因為臉面的問題心中怒火升起,可又不得不壓制住,扭曲着臉擺出委曲之色替自己聲辯:“父王,并不是兒子動的手,兒子吩咐了人要配合燕沐行動的,是燕沐自己想要攬權,才會遭遇這種不幸,如果不是父王叫兒子回來,兒子這時正忙着尋找燕沐。”
可惜西南王如今一個字都不信了,畢竟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而且這回燕沐還是陛下任命的西南監軍,盡管這職位叫他心頭極不舒服,但一日沒跟朝廷撕破臉皮,他就得将這監軍好好地供着。
上次他能原諒燕肖是初犯,年輕小做事沖動了些,可這些年過去,燕肖非但沒吸引教訓,又再度向他弟弟動手,那可是他親弟弟。
上次燕肖也同樣聲明不是他動的手,可事實結果又如何?不是他和他身後的人動的手,又有誰敢動他的嫡子,所以明顯是燕肖撒了謊,如今再來一次西南王聽到這樣的聲辯,只會認為燕肖這長子死性不改,撒謊成性。
“不必你去搜尋了,我已另外派人去找了,無論如何都要将你弟弟找回來,否則本王會親自捆了你去京城請罪,任由陛下處治。”
“父王!”燕肖驚愕地看向他父王,這是最看重他的父王會說出來的話?
“父王你不信我?”
“上次你說不是你動的手,本王信了,可結果呢?”
燕肖愣了一下,原來父王上次的事情不提,卻一直在心裏放着呢,原來父王一直對此有意見的,可這次雖然他是很想動手,也想借助那些外族的手徹底除掉燕沐這個後患,可是,他還真沒來得及布置,一切就發生了。
可他也看得分明,任他再辯解,父王也沒可能信他了,認定了這事就是他做的,燕肖嘗到了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受,他無法辯解上次不是他動的手。
燕沐如果死了他還能辯解,可燕沐卻活着,許多隐藏的線索就暴露出來了。
燕肖氣極,只得賭氣丢下一句話:“原來父王是這麽看待孩兒的,那兒子走便是了。”
燕肖說完便沖了出去,後面燕重山又大聲吩咐:“将大公子禁足,不得放出府去。”
燕肖差點絆自己一跤,依舊不敢相信父王竟真會如此待他,心裏恨得想要将燕沐扒皮抽筋,拆骨喝血,他不僅搶了自己的世子之位讓人笑話,還敢跑回來蹦達,礙自己的眼。
既然父王不相信自己的解釋,非說是他動的手,那他不如乾脆就這事做實了,不管那狗雜種是因為什麽緣故失蹤的,那都永遠不要再出現的好,燕肖心中惡狠狠地想道。
沖回自己的院子後,燕肖就提筆寫了封信,待到半夜時分,一只信鴿從他院子裏飛去,朝邊境方向飛去,然而剛飛出西南王府,那信鴿便被人攔下,用另一封信取代了原來的信件,将信鴿放出繼續往外飛,而原件則從另一個渠道飛快送了出去。
西南的權貴對于燕沐這位世子爺的失蹤态度不一,不管是站在燕肖一邊還是支持其他庶子的皆是高興不已,除掉這個攔路的,西南就是他們的了,誰不知道他這個世子爺是怎麽來的,是皇帝強行冊封,根本就沒經過他們地方的同意,叫他們怎可能心服口服。
不管是高興的還是不高興,幾乎都認為這事就是燕肖動的手,于是沒幾天時間,在有心人士的推動了,當地老百姓都知道了這位世子爺和西南王府大公子之間的恩怨,繼第一次後,大公子再度對這親弟弟動手了,就是因為嫌這親弟弟占了他的位置,擋了他的道。
“真是大公子做的?”
“當然了,幾年前世子爺還是個孩子時大公子就動手了,沒看王妃在那府裏養得病歪歪的,眼看就剩不了幾口活氣了,可去了京城,到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呢,人家王妃根本不願意回來,還能為的是什麽?”
“嘶~這未免也太心狠了吧,怎麽說那也是親兄弟,當年就對年幼的親弟弟動手,如今世子爺也才剛回來,又迫不及待地要鏟除世子爺了。”
“噓,小聲些,可千萬別讓那戶人家聽到了,沒見世子爺回西南,連那王府都沒能住進去,憋屈地住在外面的宅子裏,咱這西南啊,快成了他們祝家的地盤了,王妃不願意回來,還不是為了躲這個女人,當年那王府中就沒有王妃多少聲音,可就算這樣也差點遭了黑手。”
這股聲音根本壓不住,等到祝家人聽到外面的流言時直覺不好,趕緊出手壓制流言,雖然這些流言說中了他們的心思,然而現在燕肖還沒上位,主持西南的依舊是燕重山這位西南王,沒看這回燕沐出事,燕肖直接被他禁足在府中了,如果這些聲音再傳到西南王耳中,會不會對燕肖更加猜忌?
金銮殿上的老皇帝會對成年皇子猜忌防備,燕重山這位西南王會不會對兒子有同樣的心态根本不好說,其實這麽些年燕重山都沒為燕肖請封到世子之位,祝家已很不滿意了,在他們看來,還是燕重山的功夫做得不夠深,以至京城那邊一拖再拖,等到世子之位落到燕沐頭上,他們心中的滿意達到了頂點,這王位還不如早點将燕肖坐上去。
祝家壓制流言的動作,是直接上街抓人,看到誰在非議祝家和燕肖,就上前直接抓了關起來,在祝家人看來這根本沒什麽,這地方上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流言本就是別有用心之輩在後面推波助瀾,祝家的動作正合他們意,于是一狀告到西南王那邊,燕重山大惱,這祝家眼裏還有沒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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