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54章 父子間的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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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閻家兄妹倆不太将顧昭這個知府大人當回事,就算知道了他的身份,閻雅還不肯放棄這個男人,閻老大也想要幫妹妹實現她的願望,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連房吉信和熊老大都早早去地府報到去b,此時再看到顧昭,依舊一副小白臉模樣,可落在閻家兄妹倆眼裏,那是比熊老大還要可怕的人物。

也不知是不是有心靈感應,正在和燕沐說話的顧昭,忽然往茶樓這邊方向看過去,閻雅下意識地就将腦袋縮了回去,此時模樣再叫堯昌城內百姓看到,會以為閻雅的殼子裏換了個魂,這哪裏還是母老虎啊。

過了半晌閻雅才試探地将腦袋探出來,又朝之前顧昭待的位置看去,發現早不見人影了,其他地方也沒看到,閻雅這才大松口氣。

閻老大見如今妹子見顧昭如同耗子見着貓一般,很想嘲笑一下她現在的膽子,可想了想,還是歇了這念頭吧,他也沒比妹子好多少,他們兄妹倆現在真敢做什麽,沒等顧昭先來收拾他們,估計他們老爹會真的将他們兄妹倆的腿打斷,好将他們一直關在家裏了,都用不着顧昭親自動手的。

不過想想原來比他們還橫的那幫子少爺小姐們,現在不是腦袋落地就是去種樹挖礦了,閻老大的心情又舒爽了不少,幸福生活是要通過對比出來的。

一直到元宵過後才出了春節,府衙和堯昌府百姓為了新一年的生計又開始忙碌起來,顧昭除了繼續忙修路的事,還要為即将到來的春耕作準備,雖然作坊和手工業可以搞活經濟,但說到底土地還有糧食才是百姓的根本,顧昭仍舊時不時地離開堯昌府去下面的縣村視察,如何在現有的條件下最大化地提升糧食産量,從深耕到選種、育秧,再到灌溉和施肥,每一項顧昭都會一一把關。

就在燕沐隔段時間會失蹤一下,平時會跟在顧昭身邊忙碌的時候,年後皇帝下的第一道聖旨就是令西南王進京,此事容不得燕重山有半分猶豫,除非他敢抗旨不遵。

燕重山接了聖旨後不得不準備進京,這段時間他臉色差極了,嘴上也冒泡,着急上火的,始終沒有燕沐的下落,真的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在種種因素推動下,燕重山對燕肖和祝家的懷疑越來越大,他最不願意懷疑燕肖這個兒子,因為相比其他兒子,尤其是燕沐這個嫡子,燕肖才是他親自教導用心培養起來的,可燕沐不見了,誰獲得的利益最大?

不說燕重山了,就是他身邊忠心于他的人,在燕沐這位世子爺失蹤這件事上,也忍不住要懷疑燕肖,這些人以為燕肖太過心急了些,畢竟他父王燕重山如今還好好地活着,他們其實比燕重山看得更分明,當年燕沐被迫逃離西南并導致重傷,背後的主謀正是燕肖和祝家,也只有他們王爺不願意懷疑燕肖。

當然他們也很清楚燕沐的存在本身就擋了燕肖的路,所以燕肖對他出手情由可原,但也不該像王爺自欺欺人地希望這兄弟倆還能和睦相處,這些手下看得更加分明,兩兄弟間遲早有一戰,現在不過是燕肖趁燕沐根本還沒紮實,搶先動手了。

但此時形勢和上一次不同,此次燕沐回西南,不僅是朝廷的平南伯,還是朝廷冊封的西南王世子,燕肖的這一舉動等于打了朝廷的臉面,朝廷本就懷疑王爺與西南的忠心,燕肖的舉動不正是給朝廷送了借口和把柄麽,這讓他們對燕肖也有些失望,沒有大局觀。

燕重山在進京前叫來幕僚議事,他心中猶豫不定:“你們以為,肖兒真的會和大歧聯手?”

如果這事是燕沐告訴燕重山的,那燕重山就算親眼看到燕肖和大歧人站在一起,還會為燕肖辯解找理由,但燕沐卻在離開西南後,故意将這樣的線索透露給燕肖的競争對手,再借他們的手送到燕重山面前,一次兩次不信,次數多了,再加之燕沐消失得毫無蹤跡,仿佛整個人就憑空消失了一般,讓燕重山心裏的疑雲一點點擴大。

幕僚們面面相觑,不知該如何回答王爺的問題,因為他們知道王爺就算心裏懷疑大公子,但實際上也不願意承認的,一旦這麽做,就等于否定了王爺這麽些年的精心培養。

其中一位幕僚硬着頭皮說:“也許只是誤會。”

另一位幕僚說:“此事還要看王爺如何決斷,朝廷那邊顯然早對我們西南心存不滿了,世子爺這爵位封號最能表明這情況,王爺該早些決斷才是。”

到底是繼續忠心朝廷,還是自立為王,不再接受朝廷的管轄,這問題其實在燕沐最初被封為平南男爵時,幕僚們就已經提出來了,但燕重山性格有些猶柔寡斷,并不願意走到那一步,他希望能繼續維持最初與朝廷相處的模式。

可惜這只是燕重山的一廂情願,等到下一任西南王上位,還會繼續走這樣的路?如果燕肖沒有那麽多異心的話,也不會搞那麽些小動作了,甚至将手伸進了朝廷裏,他的兒子比他本人野心大多了,大到皇帝無法容忍的地步。

聽到這樣的話,燕重山堅決擺手說:“陛下會對我們有懷疑也屬正常,但我們西南一支和朝廷向來同氣連枝,那樣的話本王不希望聽到。本王知道有這樣想法的人不少,然而真走到那一步,西南和朝廷撕破臉面,你們以為西南就真能好得了?那正是給了朝廷出兵西南的借口,邊境外的那些異族也會趁火打劫,西南百姓會陷入戰火之中,本王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局面發生。”

幕僚們心中嘆了口氣,相比起大公子,王爺心底要仁善得多,可惜王爺的兒子手段一個比一個狠,就是世子爺燕沐也不見得是個心慈手軟的。

燕重山見幕僚們也給不出主意,最後只能重重嘆了口氣道:“罷了,此事本就是本王的不是,是本王沒有照顧好沐兒這孩子,讓他受了這麽多委曲,本王此次進京會向陛下請罪,無論陛下如何責罰我都會受着。”

“王爺……”

燕重山讓幕僚們不必再勸,而是另交給他們任務:“等本王啓程離開後,你們要替本王看好肖兒,本王進京這段時間,我不希望肖兒鬧出什麽事來,我們可知道?”

“是,王爺,屬下遵命,定會替王爺守好這西南。”

“還有祝家。”燕重山想想又将祝家給添上,這段時間他也在反思,肖兒走到這一步,也許更多的是祝家在背後撺掇的緣故,也許當初他就該将肖兒跟祝家隔離開來,他不信他一手教導出來的兒子會是心狠手辣連親兄弟都敢下手的人。

“是,王爺。”

這番話除了叮囑幾個幕僚,還叮囑了西南軍中幾個重要的将領,在他離開期間不得松懈防守。

燕重山臨走前還将燕肖這個最為看重的兒子叫過來,苦口婆心地勸說了好一番,燕重山用心良苦,看着燕肖一臉受教的模樣聽了進去,燕重山也很欣慰,拍拍兒子的肩說:“別怪父王前段時間對你太過嚴厲,實在是西南王這個位置并不好坐,我們的一舉一動都牽扯着身後無數百姓的安危,父王也希望肖兒你能牢我們這一脈的使命,守護好這一方的百姓,父王知道肖兒你能做到的是吧。”

“父王……”燕肖感動得眼淚汪汪,跪在他父王面前說,“兒子不孝,總是讓父王這麽為兒子操心,此次又勞累父王進京,兒子定會牢牢記住父王的話。”

燕重山同樣感動,将兒子從地上拉起來:“父王向來愛重你母妃,可父王也希望肖兒你記住,愛重你母妃是一回事,平衡地方勢力又是另一回事,這些地方勢力不需要一家坐大,而是要讓他們之間互相牽制,彼此約束,你才能坐穩西南王這個位置,你懂嗎?”

他是希望燕肖不要太過倚重祝家,否則便是燕肖做了西南王,也會讓祝家一家獨大,甚至想要淩駕在西南王頭上。

燕肖點頭:“父王,兒子知道了。”

表面燕肖老實受教了,可當他從西南王的書房裏出去時,眼神瞬間變得冷厲,父王還是老樣子,看着對自己這個兒子最為看重,可至今沒能讓他成為世子,燕沐那雜、種一回來便讓他成為笑話,還有其他幾個弟弟在後面拼命扯他的後腿,這些父王難道都沒看到?這就是他對自己的看重?

如今真正幫他的唯有母妃和祝家,只有他們才是真正跟自己一條心,一榮俱榮,一毀俱毀,父王這是想要離間他和祝家呢,等他坐上西南王的位置,祝家便是自己的屬臣,除了聽西南王的還能如何?

他這時候遠離了祝家才是蠢的,才是上了父王和其他幾個弟弟的當。

燕肖又陰恻恻地冷笑起來,父王要進京了,真是太好了,這一走可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回得來的,他要趁父王離開這段時間将西南拿下,父王做不了的決斷由他這個兒子替父王做了,父王做不到的事,他這個兒子也能做到。

至于到時燕重山人在京城會有什麽下場,燕肖一點沒去考慮,這難道不是他父王求仁得仁的結果。

作者閑話:二更晚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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