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73章 燕沐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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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重山被封為鎮南公一事也很快在京城傳開,皇帝此做法也算成全了燕重山的顏面,但衆人心想,燕重山肯定是不願意用一個世襲罔替的王位換一個不知什麽時候就到頭的國公,而且前者有實權還有兵權,而後者呢,也就一個虛爵,從今後要榮養在京城了吧。

當然對于京城權貴來說,一個國公爵位夠高的了,對于非皇姓人來說,國公就是最高的爵位了,多少權臣奮鬥了一輩子都未必能有這個殊榮。

也是因此,燕重山還不得不帶病進宮叩謝聖恩,再回府後又倒下了,受到的打擊太大了。

皇帝看得都有些不忍心了,所以就連王妃求和離的折子也暫且壓下了,免得燕重山傷上加傷,一命唿嗚了,他也要落得一個虧待功臣的嫌疑,他真沒想要将燕重山給弄死。

為這,皇帝還特地将燕沐叫進宮裏來,跟他解釋了一番,希望燕沐和他母妃能緩緩時間再提起事,燕沐倒無所謂,只要母親堅定自己的決心,一份和離文書也不過是走個過場,他不認為憑母親的性子在和離之後還想再嫁的,所以就暫且放那老東西一馬吧,免得真不小心翹辮子了。

皇帝看看燕沐說:“你真不去看看鎮南公?”

自己養大的孩子,皇帝多少能揣摩一些燕沐的心思,除了有朝堂上的考慮,燕沐此舉也更是為報複燕重山和燕肖這對父子,不得不說,這記報複是真的狠,将燕重山的心給紮得血淋淋,一記重拳就擊中他們的七寸,要了燕重山的半條老命了。

不過他的感情是偏向燕沐這一邊的,不會說出苛責的話,何況這于朝廷有利,如今有一個燕肖了,焉知以後不會出現第二個燕肖,他不能将西南的隐患留給後人。

話說回來,這也是燕重山自己留下的後患,當初但凡對燕沐這個嫡子有幾分慈心,事情也不會走到這個地步,當初他這當爹的都不心疼,他這皇帝伯伯都替燕沐叫屈,所以這能怪燕沐走極端?

燕沐此招釜底抽薪,心情正好着呢,他挑了下眉反問道:“這時候去看他真的好嗎?陛下不擔心我過去後,他的狀況會更加糟糕?”

皇帝被噎了一下,這還真有可能,要說燕重山原來還存着要補償燕沐的念頭,現在估計恨不得掐死燕沐了,燕沐的出現可不正是提醒他王位被削一事麽,看到這罪魁禍首燕重山能有好心情?指不定燕沐再來幾句,燕重山真會被氣得升天了。

皇帝懶得再說什麽了,揮揮手說:“那就趕緊滾吧,對了,早日啓程去西南,不要整天想着往堯昌府那邊跑,否則朕立馬給你賜婚!”

燕沐敢怒不敢言,只得氣鼓鼓地走了,皇帝見他這憋屈的小模樣,心說總算扳回一城了,心情也舒服了不少。

朝堂上的旨意要快馬加鞭送往西南,新任西南王燕沐自請削王,那西南王府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而且鎮南公的家眷也需要前往京城。

燕沐依皇帝所說,在京城也沒多待,與母親還有其他顧家黎家等人道了別後,就随着傳旨的人一起前往西南任命,不然沒有坐鎮的人,這道旨意傳過去會引得西南上下慌亂不已。

燕沐将和離折子暫且被壓下一事也與母親說了,王妃這幾日也處于震撼當中,都顧不上她的和離折子了,眼見兒子接了西南王一位,又眼見着兒子自請削王,她的心情複雜之極。

曾經的西南王府是困住她與她兒子的囚籠,反正她沒享受到任何王妃該有的殊榮,如今這牢籠轟然倒塌,她心頭反倒有幾分快意,唯一要擔心的是兒子會不會吃大虧,畢竟那可是王位。

然而燕沐也勸他了,真正想要削番的其實是皇帝,他除了嫌麻煩,也是體會上意,順水推舟,如此還得了聖寵,又能重擊燕重山父子,何樂而不為呢,所以他一點遺憾都沒有,一個國公的爵位對他來說足矣。

他要跟哥哥厮守一輩子的,反正也不會有後代,不管是王位還是國公,等他和哥哥這輩子走完,這爵位也就到頭了,所以這二者對他來說并沒多大區別。

真要了王位,反而會遭了陛下和下任皇帝的忌,他又不是多能忍的性子。

見兒子是真不在意,王妃也就放下了,如果不是兒子自己争取來的,那西南王位也沒有她兒子的份,所以還不如毀了的好。

聽說王爺,不對,鎮南公有受到不小的打擊,都卧床休養了,還怕被皇帝知道引得龍心不悅,連禦醫都沒敢請,王妃聽得心頭又痛快幾分,想當初她也只能卧床休養,該叫鎮南公嘗嘗她當初體會的滋味。

反正要和離的,陛下并沒反對,因而為了避嫌,王妃一點都沒有想要去鎮南公府看望鎮南公的意思,等到兒子離京去西南赴任後,王妃又命人将府門關閉,不接待任何帖子與來客,一心過自己的小日子。

雖舍不得兒子,但西南那地方她一點都不想再踏入進去,那裏沒能給她留下丁點美好的回憶。

原來的燕重山雖已中年,但依舊能上戰場能殺敵,看着氣度不凡,然而重重打擊之下,現在的他看上去老了十多歲。

如今的他對燕沐這個嫡子那是恨也不是,想補償也不是,他不知道他到底作的什麽孽,老天派下來這麽兩個孽子折磨他,一個勾結外敵,為了權勢不惜想要老子的命,一個則在他的心上狠狠捅了一刀,燕氏這一脈傳承的王位就毀在了那孽子手裏。

燕重山敢說,那孽子絕對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打擊報複他和肖兒的,燕重山越想越灰心沮喪。

“那孽子呢?他人在哪裏?”燕重山躺床上有氣無力地問。

“主子,”手下小心翼翼地瞧了眼國公爺,不敢不說,“平南公帶着聖旨去西南赴任了。”

不能再叫王爺了,可喚國公爺那不是在戳燕重山的痛處麽,折中一下,身邊的這些下人如今改口叫燕重山為主子。

燕重山聽得勐一陣咳嗽,好不容易平緩下來後氣惱道:“他倒是一條好狗!”

他想罵燕沐是皇帝養的一條好狗,可又到底不敢對皇帝大不敬,那死小子到底懂不懂王位對他們一脈的意義,他之所親自押送燕肖進京請罪,為的還不是他們一脈的王位,只要不造反,陛下就沒有任何理由削王,可這死小子倒好,主動請纓了。

那死小子果然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麽的桀骜不馴,氣憤之下,發現自己依舊對這嫡子喜歡不起來,哪怕他之前表現得再優秀。

他生來就是專門為克自己的吧。

燕重山敢說,手下可不敢附和,現在他們誰敢小瞧燕沐。

“主子,該喝藥了。”

燕重山氣餒,還喝什麽藥,他都快被兩個孽子氣死了,而且王位丢了,他都無顏去地下見祖宗。

“主子,保重身體要緊,平南公去了西南後,幾個小主子也會進京,他們離不開主子。”

燕重山也想起來了,他還有幾個庶子的,最小的一個今年才六歲,對這個幼子他還是有幾分疼愛的,之前因為有肖兒,他并沒怎麽花心思教養,都是交給他們的姨娘和請來的先生,可現在燕重山想法不一樣了。

難道他真不會教兒子?不是,肖兒是被祝家和他母妃影響壞了,燕沐這孽子不是他教出來的,他心頭堵了一口氣,憑什麽說皇帝比他會教兒子?燕沐這不肖子再怎麽說也是他的種,雖然大逆不道,可皇帝膝下只有公主一位。

他想證明給皇帝看看,他能教好兒子的,對,王位丢了,這國公的爵位還要繼承下去,他要打起精神來,等小兒子進京了帶在身邊精心教養,将來未必不可以憑自己本事建功立業,超過那孽子燕沐。

眼見主子眼裏又有了神采,手下心裏也松了口氣,就怕主子一蹶不振了,這心中的一口氣也會很快散了的,幸好府裏的小主子在主子心目中還有些地位。

且不說西南的王府裏一衆人接到聖旨會是何種心情,堯昌府的百姓沒那麽快知道京城裏的消息,顧昭同樣如此,但只要知道燕重山和燕肖這對父子不會有太好結局便可以了,忙碌之餘還會想,不知燕沐這回能得到什麽爵位,西南戰事結束後,陛下又會将他安排到哪裏,越是得不到燕沐的消息,他越發懷念之前燕沐待在他身邊充當侍衛的日子。

留守在地方的駐軍雖沒能參加戰鬥,但他們心情都很不錯,每日進出都帶着笑臉,姬将軍一行立功,他們也與有榮焉。

顧昭手裏鋪開的攤子越來越大,要忙的事情也越來越多,不得不寫了份折子送上去,希望皇帝還記得堯昌府缺了好些個官員,陛下什麽時候安排人過來啊。

如今來堯昌府不少商隊都願意在外停駐,欣賞如今這堯昌府美麗的風景,春耕時種下去的向日葵都開了花,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黃燦燦,不說外面的商隊了,本地人也時常會忙裏抽閑地過來看幾眼,真的太好看了,尤其是有些來客聽聞這裏向日葵花盛放的美名,專門為觀光而來,堯昌府的百姓都以此為榮。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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