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9章 養了個殺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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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嶼夾了口肉:“鄒慧不是鄒慧?那她是誰?”

“不知道是誰, 總之不是鄒慧,你覺得這有可能嗎?”

江少嶼看着自家小媳婦認真的模樣,随口又問:“鄒慧不是吳錫城的表妹嗎, 吳錫城能不認識自己表妹?難道分不出她是真是假。”

孟言一拍手,激動道:“你說對了, 他還真不認識。”

于是孟言把鄒慧第一天登島的時候跟吳錫城見面的事情說給江少嶼聽,以及鄒慧昨天和今天的反常表現

聽完後,江少嶼的面容竟也嚴肅了下來。

“你這麽分析也不是沒有道理,她的行為确實反常。”

孟言忙問:“那要不明天我把周茹叫過來,咱幾個分析分析?看看能不能核實一下她的身份。”

思索片刻,江少嶼搖頭道:“身份這個問題的話,鄒慧登島是有介紹信的, 身份證明也都齊全,所以咱不能平白無故說她是假鄒慧。”

孟言蹙眉道:“道理是這個道理, 但也不能代表她是真的鄒慧, 萬一是同村人偷了她的身份證明來咱島,剛好兩個女孩子年紀相仿, 剛好我們都不知道她長什麽樣, 這種情況是很容易代替的呀。”

“嗯, 你的顧慮也是正确的。”反複斟酌半晌,江少嶼說:“有空你問問周茹吧, 看她是怎麽想的。”

畢竟是人家的親戚,沒有證據貿然懷疑人家是假的确實有些冒昧。

但若鄒慧是假的, 這事兒可就嚴重了。

其一, 鄒慧如果是假的, 那麽真鄒慧在哪裏?以及她半夜燒紙, 如果不是燒給爹娘, 還真不排除是燒給真鄒慧的!

那麽也就是說,鄒慧是被她害死的?

很多東西就是不能細想,一想就覺得有問題,孟言恨不得立馬插上翅膀去找周茹,把這事兒調查清楚才肯罷休。

說乾就乾,她向來行動大于想象。

“孟言?稀客呀,你可難得來我家,有事嗎?”

彼時孟言正在院子裏收拾家禽,鄒慧拿了個掃把打掃雞舍,兩人相互配合着,很是和諧美妙的一副畫面。

不着痕跡瞥了眼鄒慧,孟言失笑:“沒事就不能找你啊?”

周茹放下手中雞食,調笑道:“可以啊,但你是大忙人,無事不登三寶殿呀。”

“哪能真沒事呢。”孟言噗嗤一聲:“你忘啦?上個月還讓我教你做,嗯……棗泥糕,我那時候忙沒空,現在才抽空找你啦。”

“棗泥糕?”有這事?她啥時候吃過棗泥糕?更不可能讓孟言教她吧?

再說了,她也不知道孟言會做棗泥糕呀。

周茹還想說什麽,孟言率先上前一步挽住她的胳膊,然後在鄒慧看不見的地方使了個眼色,沖她對了個口型:“裝一下,裝一下。”

周茹反應雖然慢了些,好在意識到了她的意思,忙不疊道:“哦對,你不說我都忘了,棗泥糕啊,走走,正好我廚房還有面粉。”

面粉是有,至于棗嘛……那當然是沒有的。

“你雞鴨喂完了?”

“還沒呢。”

于是孟言順勢扭頭對鄒慧說:“鄒慧,你先幫忙喂一下哈。”

孟言一把将周茹手中的雞食盆遞給了她,鄒慧接過搪瓷盆有點愣:“哦,好……”

避開鄒慧進了屋後,周茹才敢壓低聲音問她:“怎麽了這是,有什麽話要單獨跟我說嗎?”

孟言先是警惕地觀望一番四周,确定沒有人偷聽後才把廚房門半掩了起來,壓低嗓音:“周茹姐,有個話說出來可能會有點冒犯,但我覺得還是得給你提個醒。”

“冒犯?出啥事了?”見她神态嚴肅,周茹也不覺緊繃起了神經。

孟言回到:“就是吧,我突然懷疑你家鄒慧是不是真的鄒慧。”

周茹顯然愣住了:“什麽?你說我家慧慧,是假的?”

這是她從未設想過的瘋狂想法。

孟言一把捂住她的嘴:“小聲點,這只是我的個人猜測,不一定準确。”

周茹瞪大眼睛:“那、那她不是慧慧還能是誰?”

于是孟言把自己的推理講給周茹聽,每個可疑點都單獨拎出來說清楚,聽完後周茹驚得合不攏嘴。

“哎呀小孟啊,你這麽說還真挺有道理哈,慧慧那丫頭跟我家老吳差不多有十二年沒見,雖說女大十八變,可剛見面那會兒老吳是真一點沒認出來,私底下還偷偷跟我說的這侄女長大後半點不像他姨和姨夫。”

“還有,你剛才說咱島都多少年沒出過人命,怎麽她一來就……哎呀這個我簡直越想越害怕。她,她,她不會是殺人犯吧?把我家慧慧……”說罷做出手刀抹脖子的動作。

周茹四肢酸軟,簡直快要崩潰了:“老天爺,我,我怎麽養了個殺人犯在家裏啊!”

孟言忙把激動中的周茹摁下:“周茹姐你先別太激動,我再怎麽分析也只是分析,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周茹用力握住她的手臂:“那咱怎麽樣才能查清楚她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孟言說:“這個問題我也想了一下,我覺得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找一個吳參謀老家的朋友或者親戚,親自跑一趟來認一認不就行了?”

“你這個方法……”

周茹半句話沒說完,鄒慧風風火火從院外跑進來。

“嫂子,我喂完了!”

廚房裏說人壞話的兩個女人手忙腳亂開始倒面粉倒水和面,動作幅度一大,到處都是□□飛。

周茹擠出一個笑,呵呵道:“喂完啦?那再幫嫂子一個忙呗。”

“什麽忙?”鄒慧欣喜地走進廚房,發現案板上一片狼藉,也沒看見什麽棗,不是要做什麽棗泥糕嗎?

周茹推着她的肩膀往廁所帶:“裏邊泡了一盆衣服幫忙洗一下吧,我這裏太忙了,哎呀,太亂了,那棗泥糕真難做啊。”

邊說,邊愁苦似的嘆氣。

孟言憋着笑,心說周茹演技還挺好。

鄒慧扭頭看了眼周茹,又看了眼廚房裏微笑的孟言,心裏雖然覺得她們倆有些古怪,卻沒有多說什麽,繼續乾活就是。

周茹回到廚房把門關了個結實,拍拍胸膛:“吓死了,剛才居然忘記放面粉,差點被發現。”

孟言笑了一下,繼續延續剛才沒完的話:“你這個方法有效是有效,可實行起來難度有點大,先不說把人找過來需要有合理的理由開介紹信,再說這車費,路費咱得幫人報銷吧?萬一人到了卻說她是真的慧慧,那讓人多尴尬?”

孟言颔首道:“所以得找個正當理由把人請過來,也不能告訴他來這裏的目的。”

“找啥正當理由?”周茹忽然想起什麽:“不對,這事兒得先跟我家老吳說,畢竟是他老家的人,當然得要他來。”

“對,得先跟你老吳聊聊,看看他是什麽想法。”不論鄒慧是真是假,認真說起來都跟孟言沒有關系,如果吳錫城覺得孟言的想法很荒唐,不願意去驗證,那她也沒轍。

“哎,你說,或者咱要不先寫封信回他老家問問,問問慧慧的相貌特征,或是問問有沒有她的老照片……”

孟言點了點頭:“可以,先寫封信問問,後面的事咱再說。”

聊完後,兩人繼續把戲演完,真做了一鍋棗泥糕出來,只不過是沒有棗的棗泥糕,簡稱——發糕。

……

很快,吳錫城下班後,周茹就找機會把孟言的猜測告訴了他,沒想到夫妻倆因為這件事竟然大吵了一架,吳錫城懷疑自家老婆是不是不喜歡鄒慧,所以編造了這樣一件不靠譜的事。

周茹想過無數個吳錫城聽到後的反應,萬萬沒想到他情緒如此激烈。

“荒唐!慧慧怎麽可能不是我的表妹?她如果不是我的表妹她是誰?”

“哎呀你冷靜點,冷靜,小聲點!”捂住他的嘴,鎖上房間門。

“我們這不是猜測嗎,還沒确定,所以要查一查,查清楚呀。”

“查什麽查,慧慧有介紹信,有她爹娘的照片,她要不是慧慧來咱島乾啥?她乾啥要冒充慧慧?”

和鄒慧一起來到培蘭島的,還有她那少得可憐的行李,裏面除了幾套日常穿的衣裳,還有一封村裏邊開的介紹信,和她父母的照片,但是照片沒有她自己的,說是照片被爹娘放起來,她沒找着。

“冒充慧慧能得到的好處那可太多了,你想想,光是你這個參謀長表哥,還有你要給她找個軍人當對象,對于尋常人來說,這條件還不足以吸引人嗎?你別激動,先聽我說完。”

周茹耐心地把孟言的分析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每一條懷疑都是十分合理的揣測。

“按照時間線看,你不覺得裏邊有太多巧合了嗎?如果她是假的,那真的慧慧在哪裏?會不會死了?如果死了,那太恐怖了,這是謀殺啊!”



室內頃刻間陷入死寂般的沉默,吳錫城默默點燃一根香煙,逐漸冷靜了下來,腦子裏開始分析。

“可她如果是真的鄒慧,被我們這麽冤枉她得多難受?”

周茹一見有戲,心下高興了:“所以咱可以找一個隐蔽點的方法,不被她發現不就好了?如果那女屍真是你表妹,你不查清楚對得起你地下的二姨嗎?”

吳錫城他二姨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鄒慧如果沒了,吳錫城估計也會陷入自責吧。

果然,周茹提了這麽一嘴,吳錫城還真聽進心了,

揉額頭,深呼吸:“讓我再想想,該怎麽查。”

周茹知道他沒辦法這麽快接受事實,也不再多說,安靜陪在他身邊寬慰他。

接下來的日子周茹兩口子開始暗中觀察鄒慧,觀察她的一舉一動,她的行為方式,時不時從她嘴裏套幾句話,比如老家的人和事,地點和經歷。

奇怪的是,所有的一切,包括一些細節,她都能回答地上來,雖然有些事情她回答得比較模糊,但從中看得出來這女娃娃是個聰明機靈的主兒,你怎麽盤問她都不上套,腦子轉得實在快。

不過鄒慧最近有一個反常的點是,她竟開始接受周茹的相親安排,不論周茹介紹的是軍官還是普通小戰士,她都耐心地跟每一位男同志細心相處,秉承不處對象交個朋友的方式進行。

要知道,在這之前鄒慧可排斥這些男人,嫌棄人家長得不好看,嫌棄人家不是軍官……

處了大概半個月後,鄒慧竟挑中了小趙,也就是周茹最先介紹的那位叫做趙謙的小戰士,目前在通訊處做接線員。

可以說這位是鄒慧起初最不滿意的對象,要顏值沒顏值,要地位沒地位,只勝在一項:老實本分,是個實誠肯乾的小夥兒。

不過在大家看來,鄒慧這樣的農村姑娘,沒有背景甚至沒有父母,能跟小趙配對屬實般配。

很快,周茹把鄒慧的轉變告訴了孟言,孟言思考了一會兒,對她說:“靜觀其變吧,再繼續觀察觀察。對了,你家老吳怎麽說,想到辦法了嗎?”

“他也糾結了很久,這事兒實在難辦,前兩天寫了封信回老家,問問看有沒有人願意來。”

“找的什麽理由?”

作者有話說:

悄咪咪更一章,不知道有沒有人會發現(*!▽!*)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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