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陣法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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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心裏到底還是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怎麽養了這麽多年的兒子,就被人拱走了呢?
韓修墨注意到了韓懷仁的态度,搖了搖他的手,像是從前那樣對着父親撒嬌:“爹,你見到他的話,一定會喜歡他的。”
“他才不會喜歡!”一個聲音從韓修墨的背後傳來。
韓修墨吓了一跳,一轉頭就看見黑着臉的月若淳,月若淳将韓修墨和韓懷仁分開,拽住了韓懷仁的手,态度有些霸道:“他只會喜歡我一個人!”
韓修墨:“……”
氣氛陷入了沉默。
韓懷仁有點尴尬。
妖修的思維方式和人類修士不太一樣,尤其他身邊這只大貓,占有欲太強,之前只有他們兩個人生活在竹林裏的時候還沒有發現,有了外人才知道,這只大貓有點太不收斂了。
“額,那什麽,你的道侶是不是已經到竹林外了,我這就讓你月叔把陣法撤了。”韓懷仁轉移話題。
月若淳也回過味來,這人類小崽子自己是有道侶的,根本不會搶走他道侶的注意力,頓時放下心來,也立刻準備去把韓修墨的道侶接進來了。
韓修墨攔住了他們的動作:“不用了,”他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我道侶是個陣法師,他自己就能進來!”
月若淳嗤了一聲:“本尊的陣法,豈是區區一個人類修士就能闖入的?”
“可以先讓他試試,萬一進不來,再麻煩一下月叔不是?”韓修墨依然沒有放棄這個機會,看向了能做主的父親,“也可以順便幫父親考驗一下兒子的道侶,對吧?”
他都這麽說了,韓懷仁哪裏還能不知道這臭小子是胳膊肘往外拐,想要借着這個機會鍛煉他那個道侶。
不過韓修墨說的也沒錯,他的确想要知道自己的兒子看中的道侶,有什麽本事。
韓修墨現在不開口,他也會找機會試探一二的。
現在韓修墨都這麽說了,他倒是不好重新找機會,當着兒子的面,也不能太不給兒子道侶面子。
月若淳的陣法實力,韓懷仁是見識過的,并不覺得韓修墨的道侶能破除陣法直接進來,但也沒有拒絕韓修墨的提議,淡淡地道:“那就讓他試試吧。”
月若淳也就沒動。
雲銘淵順着契約的方向找了過來,到了竹林之外。
竹林裏疊加了重重陣法,他看出來了這些陣法的繁瑣複雜,沒有輕舉妄動。
他通過同心契得知了韓修墨受了傷,才抛開了一開始邊尋找寶物一邊與韓修墨彙合的計劃,加快速度趕了過來,就在剛才,他察覺到韓修墨的身體狀況轉好,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确認了韓修墨是安全的,他才能放心。
正好這時候,韓修墨通過同心契給他傳來了消息。
得知韓修墨竟然在竹林中找回了當初養大他的養父,雲銘淵更是放松了許多,對自己需要經過考驗,才能見到岳父和韓修墨,也沒什麽抗拒心理。
布置竹林中的陣法的修士,定然是一個陣法大師。
這裏的陣法借助着竹林的天然優勢,進行了陣法的層層疊加和組合。
若是一不小心闖入陣法中的修士,找不到正确的方法,只能迷失在竹林中,除非陣法的主人願意将他送出去,否則就會被永遠困在其中。
若是布置陣法的人不夠良善,或是進入這裏的人,撞見了什麽不該見到的東西,大陣中更是疊加了殺陣,幻陣,迷心陣等等古怪的陣法,足以摧毀一個人的心智,将修士變為廢人。
雲銘淵眼看着竹林的陣法變得越來越複雜,便知道這是來自岳父大人的刁難了。
他嘆了一口氣,并未退縮,直接走進了陣法中。
這裏的陣法十分複雜,若是不走入陣法之中,永遠都不可能破陣,但走進來……也就成為了布陣之人的棋盤上的棋子,只能任人擺布。
即使如此,他也只有走進來一條路。
畢竟媳婦兒還被扣在岳父的手上呢。
整個竹林被布陣者利用起來,竹林裏的每一棵樹,都有可能是陣法的一個環節,雲銘淵剛進入了竹林中,便在身上套上了十幾個法器,用來抵禦陣法中可能出現的危機。
與此同時,他的手上也多出了一張白紙,還有一支不久前剛剛煉制的筆。
他閉上眼,感受周圍的靈力流動,不久前煉制的用來分析陣法的陣法分析儀,經過了一定的改進,如今能夠分析的數據更多了,這裏有許多他沒有見到過的陣法,正好都拆解出來喂給陣法分析儀,用來增加陣法分析儀的數據庫。
雲銘淵破陣的手段與修真界的手段比起來,顯得十分不常規。
原本沒将這個年輕的人類修士放在眼裏的月若淳,在連環陣法的第三環被破解了後,終于開始正視這個年輕的人類陣法師了。
連環陣法若是找不到陣法的正常結構,只對看得出來的陣法進行拆解,只會陷入越來越混亂的境地。
即使是地級陣法師,見到這個陣法,都需要斟酌一番,但這個人類陣法師,竟然從一開始解除陣法的順序就沒有錯過。
月若淳将神識放了出去,觀察雲銘淵的動作。
發現雲銘淵拿着一支筆,在白紙上複現之前已經破解了幾環陣法,竟然分毫不差,旁邊還有一個模樣十分古怪的機器,在對着四周進行古怪的動作,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看不懂了。
難道是他太久沒有出現在修真界,已經看不懂如今的修真界發展了不成?
月若淳難得對自己産生了懷疑。
他将神識放在雲銘淵的身邊,觀察着他的一舉一動,心裏盤算着要不要稍稍增大難度……
随着雲銘淵的手上的陣圖變得越來越完整,月若淳心中也越來越驚訝,這個人類修士,竟然還看出來了那些他沒有放在明面上的隐藏陣法,這些隐藏陣法才是真正隐藏着殺機的地方,他沒有啓動這些陣法——畢竟只是為了考驗自家人,壓根沒有必要用上這些處處都暗藏着殺機的陣法。
然而這些被他隐藏起來的陣法,竟然都被雲銘淵發現了。
而且還都繪制在了陣圖上。
這幅陣圖上,有一些細節與他布置的陣法不太一樣,但大致的方向都是相同的,而且,這個年輕的陣法師,還能在繪制到了後面以後,重新返回去修改不合理的地方。
這樣的實力!
月若淳也變得認真了起來。
他沒有繼續隐藏其他的那些陣法,直接将隐藏在其中的殺陣也展現出來了。
這是對一個與自己同等級的對手的尊重。
而不是長輩對小輩的考驗。
雲銘淵也察覺到了什麽,微微挑了挑眉。
他早有準備。
在繪制陣圖的同時,他已經在思考這些一環扣一環的陣法應該如何破解,現在陣法露出了本來的面目,倒是讓雲銘淵不至于只在大腦中思考這些陣法的可能性了。
他手上還有一些基礎的陣盤,這時候也全都拿了出來,大多數複雜陣法都能夠用簡單陣法進行組合,他拿出基礎陣盤,倒也不是為了對抗竹林中的陣法。
而是為了……弄出一個陣法模型,徹底複現他所在的大型陣法的模樣。
而他的安危……已經在身上套上了不知道多少個防護性的法器的雲銘淵,表示壓根不用擔心。
最開始注意到雲銘淵發現了他啓動了完整的陣法,但還沒有半點動靜的月若淳驚訝了一瞬,有些不能理解這時候為什麽雲銘淵還不出手。
但當第一道攻擊落在雲銘淵的身上,半點水花都沒有激起的時候,月若淳就明白了過來這人的打算。
他有些欣慰,也有些無語。
這人要是受傷了,便宜兒子該不會要找他要什麽說法吧?
不過,既然遇見了對手,誰還有閑工夫思考對弈之後會産生的後果?
雲銘淵不會,月若淳也不會。
既然遇見了勢均力敵的對手,就要給予對手最大的尊重才是。
雖然對雲銘淵破解陣法的手段看得有些迷迷糊糊,依稀覺得這種手段并不是正常的修士使用的,但月若淳依然給了雲銘淵對一個陣法師應有的尊重。
即使在對弈的過程中,一不小心受了傷,也是正常的。
在竹林中的所有陣法都顯露了出來以後,雲銘淵也逐漸找到了擊破點,開始逐個擊破。
等到他将竹林中所有的陣法都用小型陣法組合出來以後,手中的陣圖,也繪制完成。
就在這一瞬間,他身上的所有防禦法器,也都被擊破,成為了廢棄的法器。
掉落在他的身邊。
月若淳本來想着自己是不是應該收手了。
這人要是真的受傷了,對便宜兒子不好交代。
但雲銘淵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他完全沒有必要收手。
雲銘淵出手了。
他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改動了其中一個陣法的陣眼軌跡,整個陣法在一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自然也無暇對他進行攻擊。
一瞬間便失去了對陣法的掌控權的月若淳面色一變,這才發現,這個人類陣法師,在繪制陣圖,複刻小型陣法的同時,竟然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到了他的整個陣法的核心,并且直接破壞了陣眼!
不,也許也不能說成是破壞了陣眼,他是改變了陣眼,兵不血刃地将陣法控制權奪入了手中。
到此,整個竹林中所有的陣法的控制權,都已經到了雲銘淵的手上。
但這些都還不是最重要的。
月若淳将神識鋪展開來,才發現,竹林裏他布置的這些環環相扣的陣法中,多多少少都已經出現了奇怪的裂痕,若是雲銘淵沒有搶奪到陣眼,他也一樣有辦法,可以将這些陣法破壞。
月若淳嘆了一口氣,不得不承認,他還是輸給了這個人類修士。
還是一個築基期的人類陣法師。
月若淳倒也不是不服輸的人,輸了便是輸了,這也并不代表他的最強實力,以前這樣的陣法被破解的次數也不少,但大多數都是高階修士,直接蠻力破壞,還是第一次有陣法師能夠用陣法師的方法,與他鬥了個勢均力敵。
他對這個年輕陣法師印象還算是不錯。
這人還正好是他的便宜兒子的道侶,以後說不定可以找機會問一問,雲銘淵破解陣法的那些手段,都是怎麽想到的。
他神識一動,原本想直接将雲銘淵接引到韓懷仁和韓修墨的面前,忽然發現他失去了陣法的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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