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全面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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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一股腦地開始瘋狂攻擊,從飛升通道的位置一頭接着一頭掉落下來的虛獸,看得人禁不住頭皮發麻。
這樣的情景大家已經看見過一次,但沒有人願意看見第二次。
可這第二次就這樣猝不及防地發生了。
無數地虛獸開始從飛升通道中湧出來,而這個時候,仙雲宗太上長老也接到了宗門傳來的消息。
外面那些沒有修補的空間裂縫開始擴大,更多的虛獸從裂縫中掉落出來了!
仙雲宗宗主對太上長老還是信任的,關于擎空木的消息,也向太上長老提起過。
但仙雲宗宗主也提起了,宗門裏有人提議留下一兩個空間裂縫,抓捕裂縫裏的虛獸,用來煉制虛空丹的事情。
當時宗主拿不定主意,向太上長老征求意見,太上長老拒絕了。
可仙雲宗宗主這麽快就傳來了消息,很顯然,那個提議宗主并沒有拒絕,甚至還有可能九江空間裂縫的位置,留在了距離仙雲宗最近的地方!
如若不然,也不會這麽激動!
太上長老看着宗主漲紅的臉色,心裏默然搖了搖頭。
實際上,如果不是面臨虛獸,如果不是太上長老之前突破了那個瓶頸,更加深刻地體會到了關于天霄中世界的一些事情,他也不會覺得宗主的做法有問題。
甚至他也知道自己勸不住宗主。
——虛空丹的誘惑太大了,就連太上長老自己都不敢說能抵擋誘惑,更遑論其他人。
仙雲宗想要留着一兩個空間裂縫作為誘餌吸引虛獸,獵殺虛獸,獲取內丹和心髒,好像是人之常情。
但虛獸并不會講理。
它們忽然大規模攻擊過來,那些修補好的空間裂縫想要突破并不簡單,那麽……還剩下的空間通道,不就成為了現成的活靶子嗎?
已經被撕開的空間通道,對于虛獸而言,自然是比新的空間裂縫更加容易突破,也更加容易入侵。
當它們不被食欲操控,成為了一群橫沖直撞的瘋子時,想要對付起來,還能像是之前那樣容易嗎?
答案是不見得。
太上長老告訴宗主:“飛升谷這邊沒法回去支援,這裏的情況也不算樂觀,飛升通道可能被毀。”
宗主愣了一下,沒想到事情竟然這樣嚴重,臉色沉重地切斷了和太上長老之間的聯系。
他握緊了拳頭,整個人沉默不語。
良久,宗主做出了決定,吩咐了下去:“告訴宗門所有弟子,做好迎戰虛獸的準備。”
雲銘淵給出來的陣法是很好用,但那是建立在對付少量虛獸的情況下,一旦虛獸數量太多,他們也不像是在飛升谷那樣,能有大型陣法輔助,依靠血陣的力量,需要用上的陣法師數量不知凡凡,仙雲宗究竟能不能撐住,宗主心裏竟然沒有一點數。
他這時心中只剩下了後悔。
如果之前沒有在仙雲宗附近留下空間裂縫,仙雲宗定然不會遭受如此巨大的損失。
說不定還能出面幫助其他宗門,賺來一筆聲譽。
事情都被搞砸了。
最先提議留在幾條空間裂縫的那個長老也緘口不言,完全不敢說什麽了,宗主怎麽吩咐就怎麽去做。
雲銘淵也沒想到這一刻來得竟然那麽快。
他對虛獸的反撲早有預料,可也沒想到,他才剛剛混進煉器師中間,還沒有來得及顯露自己的煉器本領,就被鋪天蓋地的空間力量擠壓,感受到了強悍的虛獸威壓。
這是一股十分強大的力量。
好幾個金丹期弟子承受不住壓力,噴出來一口血來
韓修墨和雲銘淵倒是還好。
他們兩個對強悍的空間力量都有一定的承受能力,虛獸的威壓能影響到其他的金丹期,卻不能影響他們兩個。
不過為了合群一些,雲銘淵和韓修墨都僞裝出來了一副臉色慘白的模樣。
作為主事人的月若淳沒有站出來說話——準确的說,很早以前就已經有人察覺到,月若淳在安排好了大多數事情後,人早就已經不見了。
後來飛升谷事态控制住,也沒人在意月若淳還在不在,甚至還有人認為,月若淳不在了更加适合他們暗中奪權。
不過有一句話說的沒錯,這個權利,當初他們是怎麽讓出去的,想方設法弄回來了以後,他們心裏竟然再一次經歷了同樣的後悔。
只是這一次,月若淳卻不會出現來接下這個爛攤子了。
當初趁着月若淳不在的時候,想着奪權的勢力很多,但是真正站出來的,只有幾個宗門
現在這些宗門的長老宗主全都盯着仙雲宗的太上長老,想要讓他拿一個主意。
太上長老卻是壓根什麽都沒說。
就好像他完全看不懂其他人的暗示一般。
他們帳篷裏扯皮,外面的虛獸已經開始沖擊內部的那一層陣法,就算是仍然有修士作為媒介,引出來了一部分虛獸殺死,卻也抵擋不住越來越多的虛獸,即将沖破陣法的事實。
這個陣法能夠修複加固,但卻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所有人都有這個預感,并且都做好了準備。
已經有一些不打算在這裏送命的散修,開始計劃着趁着沒有人注意,悄悄離開飛升谷。
不管外面是什麽情況,反正不可能比現在的飛升谷更差了。
在飛升谷裏,随時都有可能喪命,成為虛獸的腹中美食,出去後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這時候也沒有人管得住逃跑的人,幾乎所有的力量,除了真的脆皮不能打的煉丹師之外,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戰場上,所有人都已經做好了戒備姿态。
萬一陣法真的被虛獸沖破了……
他們也必須守住飛升谷。
否則這些虛獸出去了,誰知道會引起什麽後果?
雲銘淵注意到了飛升谷中的人生百态,現在沒有人把虛獸當成是修煉材料了,有人想着逃離飛升谷,自然有人選擇守在這裏。
世界上本來就是什麽人都有。
他遠眺着不遠處正在想辦法在原本那個陣法外面,重新設置一個新的陣法來困住虛獸的陣法師們,加快了煉制手上法器的速度。
旁邊,好幾個煉器師聚在一起,語氣裏充滿着擔憂。
“怎麽辦?那些虛獸看起來來者不善,不好對付。”
“廢話,誰還看不出來這些虛獸有問題?但現在我們又能怎麽辦?”
“對了,之前用虛獸皮毛骨頭煉制的盔甲和武器,都分出去了嗎?”
“分了,不過還有很多人沒有分到。”
“這……算了,盡人事聽天命吧。”
虛獸身體上有很多可以用來煉制丹藥的地方,只是一來他們煉器師能夠分到的虛獸本來就不多,二來也不是每個人都擅長煉制虛獸,所以也就只能眼睜睜看着這樣的情況發生。
他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一些了。
每個人心情都很沉重。
他們幫不了多少忙,甚至還要注意不給那些在外面與虛獸戰鬥的修士們拖後腿。
一個煉器師忍不住摔了自己用來煉器的東西,罵了一聲:“娘的!這時候誰想在這裏煉器啊!”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戰鬥力本來就算不上多高,要是真出去和虛獸殊死搏鬥,還不知道先死的是誰。
更主要的是,虛獸殺死了人類修士,是直接将人類修士當做是食物吃了補充的,說不定吃人以後,虛獸還會變得更加強大!
他們要是貿然沖出去,那就是給虛獸送菜。
比起什麽都做不了的煉器師,忙不過來的陣法師已經将為數不多的符箓師都已經拉了過去幫忙。
雖然陣法師和符箓師一向有些矛盾,但有些東西确實是想通的,上界給他們的陣法,一些部分換成是符陣也絲毫沒有影響。
如果符箓師足夠強大,甚至還能産生特殊的作用。
就連之前傳出來的那個單獨控制虛獸的血色陣法,符箓師也能想辦法變成符箓。
只是繪成符箓以後,效果會減弱一些,沒法用一張符箓控制着虛獸,直到找到弱點為止很有可能想要找到一頭虛獸的弱點,需要用上好幾張符箓。
就算這樣,也能幫上大忙。
雲銘淵眼神微閃,他加快了手中的東西的煉制。
給煉器師留的時間太少了。
而且修真界的煉器師似乎都很喜歡循規蹈矩,在法器上不喜歡搞創新,來來回回弄出來的法器也就是那麽一些,完全忽視了他們自己的可塑性。
聽着周圍的煉器師的擔憂,他不知為何覺得有些好笑。
身為煉器師,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在戰場上能夠發揮出作用,可比怨天尤人重要多了。
他将虛獸的皮毛等一些東西融入到了正在煉制地法器中,想了想,還是拿出了一塊千緣石,取下了一小部分,讓雲玄在其中輸入了一些算法數據,制作成了簡單的芯片,加入到了這個法器中。
随後光芒一閃,他手上的法器成功煉制。
他拿着這個像是陣法掃描儀一樣大小的東西,忽然站起來走了出去。
“哎你乾什麽去?”
他無視了身後的人傳來的聲音,徑直走向了戰場中。
還在煉丹師中隐藏着自己的韓修墨若有所思,看向了雲銘淵走過去的方向。
韓修墨愣了一下。
好在雲銘淵的傳音及時傳達了過來,他才放下了心。
【我剛弄出來一個小玩意,到前面試試。】
韓修墨可不覺得雲銘淵弄出來的東西會是什麽小玩意兒。
但他也沒有多問。
一會兒實驗出來了結果,雲銘淵總會告訴他的。
他也并不擔心雲銘淵的安全。
——韓修墨将涅槃之火放出去,跟在了雲銘淵的身邊,就算是雲銘淵一不小心遇見了危險,涅槃之火也能夠給他争取時間,把雲銘淵完完整整地帶回來。
哦,就是有可能會被燒焦一些。
那不重要。
已經被涅槃之火燒過的韓修墨面無表情地想。
實際上他最開始的想法也是沒有錯的。
雲銘淵能直接在戰場上實驗的東西,本來就不會簡單,這一次他弄出來的東西,更是能夠直接放出去,就能知道一頭虛獸的弱點在哪裏!
激烈的混戰中,忽然有一個冷冰冰的聲音提醒虛獸的弱點在哪裏,正在戰鬥的那些修士或許并不相信,但并不妨礙他們先往那個位置試一試!
結果試一試,竟然發現那個聲音說的是真的!
剛剛殺死了一頭虛獸的金丹期修士愣了一下,下意識尋找那個聲音的來源。
發現那個聲音從另一頭虛獸的位置傳了過來,定睛一看,那竟然是個巴掌大的圓滾滾的小東西,身上閃爍的靈光可以看出來,那是一個法器。
他驚疑不定地看向了煉器師聚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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