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客棧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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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銘淵看了看消息,微微挑眉。
“是那個掌櫃?”韓修墨好奇地看過去。
“嗯,”雲銘淵收起了傳訊符,“我們去會會這位掌櫃。”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離城客棧有些問題,冠名離城的所有産業中,只有離城客棧的掌櫃一副恨不得把生意往外推的樣子,若不是他拿出了冰晶,估計也不會搭理他。
但城主府的其他産業,态度可都十分友好,不管進門的人是什麽樣,都熱情接待,絕無趕客的意思。
要是離城客棧沒有問題,怕是連他們自己都不信。
但從沒有人議論這個客棧,好像達成了什麽約定俗成的共識一般。
雲銘淵和韓修墨對此也挺好奇,這背後的原因,究竟是離城客棧比較特殊呢,還是離城客棧背後的主子比較特殊?
不過他們也不必太過于好奇。
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去看看那位掌櫃的,是不是清醒過來,願意帶着腦子做生意了。
掌櫃的使用了傳訊符,卻沒有收到回信,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
最開始雲銘淵提出來靈晶用來抵一個月的房費的時候,他立刻就答應了下來,但仔細想想,怎麽可能真的有人不知道靈晶,尤其是帶有特殊屬性的靈晶的價值?
他當時昏了頭以為自己是賺了,但這也何嘗不是一種對方用來試探他的方式?
既然能拿出來冰晶,他們身上定然還有其他的東西,他當時怎麽就鬼迷心竅了呢?
掌櫃的在心中暗自後悔。
手裏的話本看起來,都沒有那麽吸引人了。
這時候,客棧裏有新的人進來,店小二立刻迎了出去——掌櫃的之前都留下了兩個客人,說不定趕客的習慣已經消失了。
店小二心中懷抱着僥幸心理,覺得能留下來一個是一個。
同樣都是城主府的産業,他們客棧的生意是最差的,每一年向少城主彙報的時候,他們都站在後面不好意思出聲——畢竟一年到頭一個客人都沒有,半塊靈石都沒有到手,根本沒臉說話。
掌櫃的倒是無所謂,但每一次看着其他的産業負責人能去領賞賜的時候,店小二心裏總覺得不是滋味。
他的餘光一直注意着掌櫃的動作,臉上帶着笑容:“兩位仙師可是要住店?”
雲銘淵對這個店小二還有些印象,大概也能想到,一個想要招待客人的店小二,面對絲毫沒有上進心的掌櫃,心裏估計也是多少有些崩潰的。
他對小二點點頭:“我與你們掌櫃有約。”
小二有些失望,竟然不是來住店的。
不過臉上依然帶着得體的笑容:“仙師這邊請。”
雖然他們不住店,但是對待客人,他的态度還是很好的。
“掌櫃的,來客人了!兩位仙師說是與您有約。”
店小二的聲音傳了過來,滿腹心事的掌櫃忍不住愣了一下,有些驚訝:“與我有約?”
他可不記得自己和誰有約定。
但目光轉移到雲銘淵和韓修墨兩個人的身上時,掌櫃的忽然明白了什麽,整個人渾身一震,立刻站了起來,将雲銘淵和韓修墨請到了三樓。
小二十分詫異。
掌櫃的竟然真的和這兩位仙師有約?
要知道,他們的掌櫃一年到頭最不喜歡乾的就是正事,基本上每天都在大堂看話本,遇見客人的時候态度惡劣獅子大開口,擺明了就是趕客。
偏偏少城主好像還對掌櫃的這種做法沒什麽意見。
自從那兩位客人住進來以後,掌櫃的倒是開始有約了。
真是奇怪。
店小二修為與雲銘淵和韓修墨差不多,在兩人刻意僞裝的情況下,自然沒法分辨出來他們兩個的修為。
但掌櫃的看人,就算不說是火眼金睛,卻也算是一雙慧眼,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兩個修士就是本來應該住在店裏的客房中的雲銘淵和韓修墨。
他心中驚訝這兩人離開了,但是自己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不過掌櫃将自己的心思隐藏得很好,對雲銘淵和韓修墨笑了笑:“墨道友,好久不見。”
韓修墨對雲銘淵眨了眨眼。
現在雲銘淵取假名的方式也好像越來越敷衍了。
雲銘淵有些無奈,他捏了捏韓修墨的手心,看向了掌櫃:“不過幾個月而已,掌櫃的找我們,是有什麽事嗎?”
掌櫃的不由得苦笑:“老夫要先向兩位道歉。”
“哦?”韓修墨挑眉,“道什麽歉?”
之前的事情,韓修墨一直都是昏迷的,這麽問也正常。
若是雲銘淵問出了這個問題,掌櫃的估計就要感覺十分尴尬了。
掌櫃的嘆了一口氣:“之前的事情,是老夫想岔了,兩位拿出來的冰晶價值連城,肯定不止值一個月的房費,東家說過了,日後那個房間就一直為兩位留下,兩位不論什麽時候需要住進來,都可以。”
這下雲銘淵倒是驚訝了。
他們住的那個房間,底下可是正對着一條靈脈,就這麽留給他們了,這客棧幕後的東家,倒是也真的舍得。
靈晶雖然難得,但在靈脈中,偶爾還是能夠發現的,總體來說,還是一條可持續發展的靈脈,價值更高一些。
雖然掌櫃的也不是說要送給他們一條靈脈,但在靈脈裏修行的機會,也不是誰都有的。
掌櫃的這麽說,就算是默許了那個位置屬于他們兩個,日後想要依靠那個房間和房間下的靈脈修行,也不用重新付什麽房租。
不過,一枚冰晶,就能換來這樣的機會,雲銘淵可不相信。
他看着掌櫃的眼睛:“掌櫃的有什麽事不妨直說。”
掌櫃的心中咯噔一下,這件事确實是他不占理,現在被對方掌握了主動權,他也沒法說什麽。
他點了點頭:“不瞞兩位,我的東家,很需要冰晶,不知道兩位是否還有多餘的冰晶,可否割愛?當然,兩位有什麽要求也請盡管提,只要是我們能做到的,都能盡量滿足。”
韓修墨在識海裏與雲銘淵交流:【你覺得他的話有幾分誠意?】
【九分。】
韓修墨一愣。
九分誠意……也就是說,他們真的很需要冰晶?
若是這樣的話,那現在主動權還真的就掌握在他們手中了。
雲銘淵自然也明白這一點。
現在輪到他們坐地起價了。
不過雲銘淵倒也沒有直接坐地起價,而是狀似無意地打聽了一句:“不知掌櫃的,需要冰晶做什麽?”
對方需要冰晶,若是用來修煉什麽的也就罷了,要是其他的用途,他們搞不好還真的可以獅子大開口。
掌櫃的嘆了一口氣。
誰讓現在是他有求于人呢,他半真半假地回答:“不瞞兩位,東家是冰靈根修士,因為修煉出了岔子,只有用冰晶修煉,才能穩住傷勢。”
實際上,少主當然不只是修煉出了岔子,更多的是被人算計了。
但是現在少主的身體狀況……就算是知道誰算計了他,也沒辦法直接報仇,只能暫且隐忍。
雲銘淵和韓修墨聽見這話,倒是都愣了一下。
韓修墨忽然開口:“在下不才,正好是一名煉丹師,不知可否讓在下看一看掌櫃的東家的傷勢?說不定我也能幫上一些忙。”
雲銘淵和掌櫃的同時看向了韓修墨。
韓修墨的表情不變。
掌櫃的心中一跳,看向韓修墨的目光多了幾分善意:“不知這位道友怎麽稱呼?”
“我姓韓,叫我韓丹師就可以。”韓修墨想不出來什麽能糊弄的假名,索性直接說了自己的姓氏。
掌櫃的也沒有糾結這一點小事。
按理來說,這兩位只是元嬰期修為,真要将希望放在他們的身上,顯然是不合适的。
但是少主的情況一直不見好,再加上他們兩個身上有冰晶,就算這位韓丹師解決不了問題,說不定也能換來冰晶……
掌櫃的權衡片刻,到底沒敢做主,而是開口道:“抱歉,兩位道友,這件事我不能做主,需要先請示東家。”
雲銘淵和韓修墨表示理解。
“這樣吧,等到我請示東家以後,再重新聯系兩位,”掌櫃的想到了他交給雲銘淵的令牌,不知為何有些心虛,“到時候,我就用客棧裏的令牌告知兩位道友消息,如何?”
雲銘淵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韓修墨自然也知道那個令牌裏做了些手腳,不過那東西對他們兩個沒什麽影響,他點了點頭:“行。”
掌櫃的視線在他們兩個身上轉了轉,對兩人的關系有些猜測。
“對了,掌櫃的,”雲銘淵沒有反駁韓修墨的決定,但臉上的神情仍然讓掌櫃的忍不住有些心驚膽戰,“兩天後,我們或許會參加城中的拍賣會,若是有什麽消息,還請在這兩天之內通知我們。”
這就是給了他時間限制了。
但偏偏雲銘淵和韓修墨的手上有他需要的東西,就算如此,掌櫃的也只能答應下來。
“那是當然,不會耽誤兩位的事,還請兩位放心。”
雲銘淵和韓修墨離開後,掌櫃的才陡然發現,自己好像出了一身冷汗。
他在原地坐了一會兒,才不由得感慨:“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他之前真是看走眼了,才會以為這兩個年輕人是什麽大家族培養出來的二世祖小輩。
雲銘淵和韓修墨說是兩天時間,還真打算只給兩天。
他們現在要做的事情比較多,若是知道了離城客棧背後的東家的身份,見到了那位少城主,定然會省事很多。
但如果對方無意,他們也能有辦法在這離城中顯露名聲。
到時候,他們就不必與離城客棧有牽扯了。
掌櫃的再一次來到了冰睢忻修煉的房間裏。
冰睢忻的頭上全是冷汗,整個人狼狽不堪,渾身上下都有細細的傷口,帶着冰冷的寒意。
他身上的傷口,顯然都是冰睢忻自己傷的。
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失去神智,整個人開始用自己擁有的招式在周圍進行無差別攻擊,很多時候就連自己都不放過。
偏偏等到他回過神來時,完全沒有那段時間的記憶。
這也是冰睢忻一直待在這個寒冰室內的原因。
他眼睛裏還有沒有消失的紅色血絲,看向何叔的時候,身上冷峻的氣勢和強大的劍氣都收斂了起來,只是聲音仍然帶着幾分虛弱:“何叔,你來了。”
“少主,”何叔每一次看見少主這個樣子,都心疼不已。少主是他看着長大的,何曾有過這樣狼狽的時候,他趕緊将聯系上了雲銘淵和韓修墨的消息告訴了少主,“我聯系上墨修士了,原來他身邊的那位,是一名丹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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