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40章 司儡銅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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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是很擔心,雲銘淵和韓修墨會不會仗着修為高,對沙漠中的危險不屑一顧,不想進入銅鐘裏躲起來了。

雲銘淵和韓修墨雖然挺想試一試沙漠裏的生物的實力,但也沒有在這個時候就對上沙漠裏的生物的意思,兩人對李溯點了點頭:“辛苦了。”

李溯要操控這口銅鐘,肯定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李溯卻驀然覺得有些辛酸。

真可笑啊,他曾經的道侶覺得他操控銅鐘,保護別人是天經地義,理所應當的,而與他稱不上熟悉的救命恩人,卻會因為這樣的小事,對他說“辛苦了”。

他忽然覺得從前的自己,大概是眼瞎了。

這一瞬間,好像有什麽郁結于心的東西,被他徹底放下了。

雲銘淵和韓修墨都有些詫異地看了過去,李溯竟然在這樣一個絲毫沒有一絲靈氣的地方,頓悟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李溯這個人,已經做過不少讓他們意外的事情了。

從一開始的三轉聖心火,到現在的忽然之間頓悟,簡直就像是拿了什麽主角劇本似的。

兩人搖搖頭,還是主動給李溯守關了。

好在李溯的頓悟,只是心境開闊了不少而産生的,周圍沒有靈氣,他也不需要吸收靈氣,這一次的頓悟,不過三個時辰就結束了。

等到頓悟結束,睜開眼睛時,雲銘淵和韓修墨都隐隐約約察覺到了一些不同。

這樣的變化,無疑是一件好事。

雲銘淵和韓修墨雖然對李溯仍然還在考察之中,卻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好苗子。

不過,他們大概也就是萍水相逢的關系,在拿到天心雪蓮以後,估計也沒什麽交集了。

李溯自然也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他有些高興。

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對之前發生的事情,他一直都是有心結的,只是之前困擾着他的事情太多了,這樣細小的心結,就連李溯自己都沒有發現。

但是卻在昨晚,誤打誤撞地解開了。

他感激地對雲銘淵和韓修墨笑了笑:“多謝兩位前輩。”

什麽也沒有做的雲銘淵和韓修墨:“……”

這人怕不是頓悟了之後,腦子還變得不太好了?

不過他們也沒有多說什麽。

他們兩個也不是什麽聖人,若是有人願意将功勞安在他們的深山,他們也不會拒絕的。

韓修墨擺擺手:“我們也沒有做什麽。”

雲銘淵則是開口:“天亮了,我們出發吧。”

李溯笑了,雖然他的臉上仍然是被烈火灼傷以後,還沒有治好的舊日傷痕,但他的眼睛熠熠生輝。

他想,自己如果不是足夠幸運,怎麽會遇見兩位恩人呢?

他一定要帶兩位恩人找到天心雪蓮才行!

這樣一想,李溯的心中充滿着鬥志,關于之前在沙漠中經歷的一切,也變得愈發清晰起來。

他收好了保護在三個人周圍的銅鐘,帶着雲銘淵和韓修墨繼續往沙漠深處走去。

雲銘淵在他收起銅鐘的那一瞬間,掃到了銅鐘上的一些痕跡,叫住了李溯:“你手上的那個銅鐘,方便給我看一眼嗎?”

李溯愣了一下。

他當然不會懷疑雲銘淵是想要奪走他的寶物。

他只是稍微愣了一下,就将手中的銅鐘遞了出去。

這也沒有什麽不可以的。

本來也不算是什麽大事。

雲銘淵将銅鐘拿在手上,打量了片刻,發現這果然是自己在傳承中見到的一種法器。

“你知道這法器叫什麽名字嗎?”雲銘淵忽然看向了李溯。

李溯搖頭:“不知道。”

“這口鐘名為司儡銅鐘,是一種極為強大的防禦法器,原本有一套十二枚,都出自一位天級煉器師。”

十二司儡銅鐘,分開來的時候,都能算得上是天級法器之中頂尖的,合在一起,則是能夠形成一口巨大的銅鐘,堪稱防禦法器之中最為強悍的,堪比神器。

更主要的是,據說,集齊了十二司儡銅鐘,就能夠得到一份十分重要的煉器心得。

他手上的那一份煉器傳承之中,就有關于十二司儡銅鐘的記載,留下傳承的修士,就是拿到了十二司儡銅鐘以後,才成功晉級為天級煉器師,甚至還隐隐約約摸到了神級煉器師的門檻。

只可惜,拿到了銅鐘之中的煉器心得以後,司儡銅鐘便分開了,繼續散落各地,等待有緣人尋找。

但十二司儡銅鐘之間,是有一定的感應的。

雲銘淵沒有将煉器心得的事情告訴李溯,只說了十二司儡銅鐘是能夠彼此進行感應的。

李溯瞪大了眼睛。

當初他就感覺到了手上的銅鐘并不一般,但也沒有想到,這竟然是一個神器的一部分。

“你手中的這一枚司儡銅鐘,受損嚴重,現在最多只能算得上是玄級法器,如果想要恢複成為天級法器,估計需要重新祭煉才行。”雲銘淵對他搖了搖頭,打破了李溯的幻想。

原本以為自己擁有了一個天級法器的李溯:“……”

好吧,他就知道,如果真的是天級法器,怎麽可能會輪得到自己?

他頓時有些沮喪。

不過,他一瞬間又忽然之間支棱了起來,目光灼灼地看向了雲銘淵。

既然雲銘淵知道的這麽多,一定也知道應該如何祭煉司儡銅鐘吧?

雲銘淵臉上沒什麽表情:“如果你願意拿出司儡銅鐘,幫忙尋找其他的司儡銅鐘的話,我可以告訴你祭煉方法。”

李溯有些驚訝:“墨符師想要找其他的司儡銅鐘?”

“不錯,畢竟我也勉強算得上是一個煉器師,對天級法器還挺好奇的。”

當然了,司儡銅鐘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一共有十二枚的銅鐘,若是全都收集起來,可就意味着……神器!

李溯心裏難道半點都不心動嗎?

這是不可能的。

雲銘淵不說,他也大概能夠意識到,雲銘淵對神器也是有些想法的。

但雲銘淵了解司儡銅鐘,他不了解,手上的司儡銅鐘,他自己還不知道應該如何祭煉,才能夠尋找其他的司儡銅鐘……

和雲銘淵合作,是最合适的方法。

如果他拒絕了,想要獨吞司儡銅鐘,自然也沒有什麽問題,但他很有可能就連遇見其他的司儡銅鐘的可能性都沒有。

李溯心中念頭流轉了好幾個,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答應雲銘淵的提議,對他而言,就是最好的選擇。

雲銘淵很滿意他的識趣。

他沒打算強行搶奪司儡銅鐘,不過可能到時候,會向李溯借來用一用。

畢竟銅鐘并不是他的目标,他想要的只是銅鐘之內的煉器心得而已。

但是如果李溯十分貪婪,不願意合作,也不願意将銅鐘借給他,雲銘淵可不保證他将來會做什麽。

雲銘淵在跟李溯說話的時候,也沒有忘記給韓修墨傳音,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

韓修墨看着李溯的眼中,也閃過了幾絲冷意。

不過,最後李溯還是答應了下來,韓修墨也就将眼裏的情緒收斂了下來。

李溯渾然不知道自己逃過了一劫,收斂了之前激動的小心思以後,對雲銘淵和韓修墨的态度更加恭敬了一些。

雲銘淵告訴他:“你這銅鐘出了些問題,我先想辦法給你修複一下。”

李溯也沒有拒絕。

墨符師既然說了他是一個煉器師,他也并不懷疑,世界上總是不缺少天才的,術術之中不乏多門同修的,只是大多數都只是了解,算不上精通。

雲銘淵既然是煉器師,怎麽着也比他這個只會煉制本命法器的半吊子門外漢要專業得多。

他放心地将銅鐘交給了雲銘淵。

雲銘淵随手搗鼓了一會兒,就将銅鐘還給了李溯。

既然李溯已經答應了合作,這一口銅鐘,放在什麽地方都可以。

李溯看着銅鐘底下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一個大寫的“四”字,心情有些微妙。

果然如同雲銘淵所說,司儡銅鐘底下是有編號的。

可惜他以前竟然都沒有發現。

而且,他隐隐約約覺得,好像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手上的司儡銅鐘,變得更強了一些。

他注意到了,就直接詢問了雲銘淵。

雲銘淵也沒有賣關子:“是這樣,我随手升級了一下,現在算得上是玄級高階的法器了,你的修為使用起來應該也不算是太難,還能少消耗一些靈力。”

李溯一愣。

他忍不住回想之前雲銘淵拿走他的銅鐘以後都做了什麽,但不管怎麽回憶,都只發現雲銘淵好像就是随便在司儡銅鐘上擦拭了幾下?

這就是專業的煉器師的本領嗎?

他忍不住肅然起敬。

并且再一次在心裏慶幸,幸虧剛才沒有拒絕雲銘淵的提議。

不然的話,現在在他的手上的司儡銅鐘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沙漠裏白天十分炎熱,并沒有多少動物願意在沙漠之中出沒,三個人雖然都是修士,但不能動用靈力,李溯也不像是雲銘淵和韓修墨那樣有法器可以護體,身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開始滿身汗水。

他忍不住拿出了一個水囊,下意識看向了雲銘淵和韓修墨。

然後他就愣住了。

雲銘淵和韓修墨好像沒有受到半點影響,兩人身上都是神清氣爽的模樣,就好像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一般。

李溯眨了眨眼睛。

他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重新看過去時,發現雲銘淵和韓修墨還是那樣的狀态。

他忍不住有些好奇:“兩位前輩,你們是怎麽做到沒有出汗的?”

他覺得自己現在像是要被太陽烤化了一般,整個人都有些蔫了。

雲銘淵才想起來,自己壓根就沒有注意到李溯,他指了指腰上挂着的一塊令牌:“這是一塊防護令牌,可以防止沙漠裏陽光的暴曬。”

李溯總覺得自己怕是一輩子的震驚都要用在認識兩位前輩以後了。

雲銘淵想了想,手中出現了一枚同樣的令牌,将令牌扔給了李溯:“之前沒有注意到你,不好意思。”

李溯:“……”

看着和雲銘淵腰上挂着的令牌一模一樣的那一塊令牌,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這一塊比較……醜一些的,他覺得自己仿佛明白了什麽。

雖然早就知道兩位前輩是道侶,但是現在他還是莫名覺得自己好像有些撐。

李溯默默地将令牌挂在了腰上。

幾乎是在一瞬間,他就察覺到了,沙漠好像一下子就變得不一樣了,原先被灼熱的陽光曬得要化了一樣的感覺消失了,總是不受控制地往他的身上飄來的那些黃沙好像也都轉換了方向,錯開了他的身邊,整個人甚至都還變得涼爽了不少,這樣的感覺讓李溯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離開了沙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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