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65章 五張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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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天流的叔叔鄧清樞是分神期修士,多年前進入了一個秘境,回來後身體就一天不如一天,直到兩年前,徹底昏迷了過去,讓鄧家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鄧清樞是家主最為屬意的繼承人,他昏迷以後,家族裏什麽牛鬼蛇神都跑出來了,更是有人明目張膽地開始争奪家族繼承人之位,完全無視了鄧清樞。

鄧天流和他小叔關系最好,自然見不得這樣的事情發生。

在他心裏,家主永遠都只能是自家小叔叔的。

但他修為低,在家族裏人微言輕,再加上他的父親也有争奪家主之位的意思,他這個一心向着鄧清樞的兒子,自然更加被排擠。

鄧清樞所在的院子裏,如今甚至沒有剩下幾個人。

似乎所有人都篤定了,鄧清樞醒不過來了一般。

鄧天流偏偏不信。

他一定要想辦法讓小叔醒過來,不管付出什麽代價。

更何況,他用來和雲銘淵韓修墨兩人談判的消息,不是他自己得來的消息,而是曾經小叔探險過的地方。

他目光一直盯着韓修墨和鄧清樞,生怕出現半點差錯。

韓修墨微微挑眉,有些意外:“他這是中毒?”

“不是。”鄧天流心裏一涼。

原本聽着舒涼前輩将這個韓丹師誇得天花亂墜,他也以為韓丹師能夠治好自己的小叔,沒想到韓丹師竟然連小叔是什麽情況都看不出來,他的心中很是失望。

韓修墨沒有注意到鄧天流的神色。

鄧清樞的情況很古怪,也很有趣。

他體內至少有三種毒,其中有兩種作用在神識上,彼此之間偏偏還能互相牽制,另外一種,則是一種吞噬修為靈力的毒,如今鄧清樞的身體狀況,說是千瘡百孔也不為過。

然而,奇異的是,這三種毒之間竟然還維持着微妙的平衡,讓人從表面上看起來,修為仍然同原來一樣,沒有下跌的趨勢。

這可真是有意思。

給他下毒的這些人,按理來說應該和鄧清樞有仇才是,偏偏幾種毒藥聯合在一起,還微妙地幫鄧清樞穩定了最不平靜的地方……識海。

韓修墨發動“素問”第二式,直接絲毫沒有阻礙地查探了鄧清樞更為嚴重的神識問題。

神識受傷,在修真界,可比其他的地方受傷嚴重得多。

修真界就算是斷肢重生也不是難事,雖然重新生長出來的肢體會有些小小的問題,但也是能夠重生的。

可神識受損,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治療神識的丹藥,甚至是靈植,都無一不是萬中無一,十分難尋的天材地寶。

想要得到這樣的靈植,本身就已經十分困難,想要煉制成為丹藥,更是難上加難。

無他,主要還是因為與神識相關的這些靈植,不僅僅可以用來煉制治療神識的丹藥,還可以用來煉制成為增長和補充神識的丹藥。

而就算是對煉丹師而言,增長神識的丹藥……也是十分誘人的。

就算是找到了靈植,沒有靠譜的煉丹師,也未必能夠得到丹藥。

畢竟……煉丹都有一定的風險,沒有人能保證煉丹師煉制丹藥,能夠百分之百成功。

如果失敗——或者靈植被煉丹師昧下了,也只能自認倒黴。

韓修墨腦海裏轉了一圈,發現這人的情況,還真不太好解決。

解毒的丹藥,對修士的神識有一定的損傷,但要是不解毒,這人也撐不了多長時間。

在這麽多東西的左右夾擊之下,還能活到這個時候,都只能算是鄧清樞運氣好了。

摸清楚了鄧清樞的情況,見多識廣的韓修墨,都忍不住嘆氣。

他轉頭,就看見鄧天流奇怪的神情,微微挑眉:“你小叔的情況有些複雜。”

“小叔沒有中毒。”鄧天流這時候看韓修墨的目光充滿着不信任,一個連小叔的真實情況都不清楚的煉丹師,他是不會相信這人能治好小叔叔的。

“哦?”韓修墨挑眉,“你怎麽知道他沒有中毒?”

“其他地級煉丹師都這麽說,小叔叔只是神識受損而已,根本不是中毒!”鄧天流被韓修墨那一眼看得驟然有些心虛,但他沒有露怯,直直看着韓修墨。

韓修墨笑了:“若是他沒有中毒,以鄧少的家族能力,難道還能得不到治療神識的丹藥?”

鄧天流臉色一僵。

是啊,要是小叔叔只是單純的神識受損,偌大的鄧家,難不成還能拿不出來治療神識的丹藥嗎?

以鄧家的實力,交好的地級煉丹師數量也不算少,這麽多的地級煉丹師,只要鄧家付出一定的代價,難道還真的沒法治療小叔叔嗎?

更不要說,一開始的時候,家主也并沒有放棄小叔叔,更是傾盡舉家之力,想要将小叔叔治好,那個時候,難道鄧家沒有資格購買到丹藥嗎?

他腦海裏一直被忽視的東西,一下子連成了一串。

同時,鄧天流心裏也産生了一個讓他忍不住渾身發冷的想法。

小叔叔的情況一開始沒有這麽嚴重,還能時不時保持清醒,可後來,小叔的情況變得越來越差,越來越差……

直到成為了現在的樣子。

這其中,家族裏又有多少人參與進來?

他一直以為的,将小叔這個繼承人看得很重要的家主,對這一切真的是不知情的嗎?

想到這些,他臉色越來越難看,渾身的精氣神都仿佛被什麽東西抽乾了一樣,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原本只是想說鄧清樞以前遇見的煉丹師都不行的韓修墨看到了鄧天流的神色,有些心虛,總覺得這位鄧少,好像想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咳了一聲:“不過他的情況雖然不太好,倒也不是沒得治了。”

就是治療的代價,估計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韓修墨之前遇見的那些人的情況其實都不算是最糟糕的,冰睢忻治好以後還能夠更進一步,李溯也算是因禍得福,蘇岫治好之後起碼沒有後遺症,修為也算不上下跌。

但鄧清樞的情況複雜,想要完全治好,絕對是沒有可能保持現在的修為的。

甚至修為還有可能跌落好幾個境界。

想要治療,還要當很長一段時間的藥罐子。

需要的天材地寶數量也比之前那幾個人要多。

鄧天流眼睛一亮,從察覺到了家族內部的暗流湧動的失落之中回過神來,看向了韓修墨:“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韓修墨臉上帶着微妙的笑容,“就是治療的代價,可能會比較麻煩。”

“韓丹師放心,不管需要多少靈石,我都能籌集!”鄧天流雖然腦子裏陰謀詭計和彎彎繞繞不多,但作為鄧家人,手中還是小有資産的,再加上小叔也還有一批死忠的屬下,一定能夠籌集到需要的東西。

“光是靈石可不夠。”韓修墨也懶得說什麽客氣話,直接開門見山,“如果你放心把人交給我治療,一會兒我會給你列一張清單,将清單上的東西準備好,我就能治好他,但如果鄧少不放心,也可以直接将人帶走。”

韓修墨雖然很是需要陰食草和楊樹花的消息,但是現在都已經知道了東西在什麽地方,大不了就是兩人去血幽沼澤走一趟就是了,鄧天流這個消息在他們這裏,已經基本上算是沒有用了。

鄧天流吃了一驚。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表現,都被這個年輕的地級煉丹師看在眼裏了。

煉丹師的脾氣古怪,如果真的一不小心得罪了韓丹師,韓丹師真的不願意給小叔治療,也是很有可能的。

誰讓對方是一個有真本事的煉丹師呢,他完全有這樣做的資本!

鄧天流心髒狂跳,心中滿是緊張:“我将小叔留在這裏,還請韓丹師多多費心,至于清單,韓丹師盡管寫,在下一定能将東西湊齊!”

鄧天流立刻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韓丹師如此胸有成竹的模樣,他的小叔,應該是能夠治療的吧?

鄧天流心中生出了幾分希望。

只是眼中仍然藏有幾分鋒芒。

只希望這位韓丹師,說的都是真話才是。

雲銘淵注意到了鄧天流的神色,目光微微閃爍。

這人若是膽敢做出什麽傷害韓修墨的事,那他就不能留了。

他心中微動,将一個仙雲令拿了出來,扔給了鄧天流:“這是仙雲令,用來與我們聯系的法器,鄧道友收好。”

鄧天流對上了雲銘淵的眼睛,忍不住心中一顫。

仿佛他心裏的想法,全都被眼前這人看透了一般。

這個人不簡單!

鄧天流收斂了情緒,對雲銘淵抱拳:“多謝這位道友。”

“鄧道友叫我墨寒就行。”雲銘淵随口扯了一個假名。

韓修墨眉頭微微一抽。

雲銘淵這取假名的方法,還真是半點不走心。

“墨符師,”鄧天流想到從舒涼前輩那裏聽說的,韓丹師的那個道侶,是一個地級符箓師,到底還是沒有直呼其名。“多謝。”

雲銘淵微微挑眉,對這個稱呼不置可否。

“你确定放心将人交給我治療?”韓修墨手中出現了紙筆,又确認了一遍。

“我先聲明,既然人交給我了,什麽時候治療,如何治療,在哪裏治療,都要聽我的安排,最好不要有人在我面前指手畫腳,否則這人,我可就不一定願意治了。”

“韓丹師請放心。”鄧天流做出了承諾。

實際上,在鄧家,已經沒有多少人願意将他小叔放在心上了,除了小叔的那些心腹,根本沒有人會對小叔的事情指手劃腳。

而小叔昏迷之前,将人全都交給了他,只要有了他的命令,就算是有什麽想法,也沒有人敢說出口。

“如果鄧少約束不好人,我也不介意直接幫忙管管的。”韓修墨大筆一揮,紙上就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字跡。

這些東西就連他自己看着都隐約覺得頭皮發麻,換成是其他人,說不定光是看着,就覺得害怕。

鄧天流有些好奇,湊上去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韓修墨寫出來的好多東西,就算是有些底蘊的家族,也未必能拿得出來。

他握緊了拳頭。

韓修墨終于寫完了第一張紙,鄧天流還沒有來得及松一口氣,就發現韓修墨拿出來另外一張紙,開始繼續書寫。

一連寫滿了五張紙條,韓修墨才停了筆。

他往最新寫的那張紙條上吹了一口氣,随手掐了一個法訣,那五張紙就出現了一份一模一樣的,擺在了旁邊。

韓修墨将第二份拿出來遞給了鄧天流:“這些就是用來治療的所有東西,按照每一張紙上的序號,收集齊東西,只有集齊一份清單後,才能開始一輪治療。”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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