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煉化靈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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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正好看見正在研究坤陰土和乾陽玉的雲銘淵,雲銘淵就在距離他不遠處的地方,發現了韓修墨的氣息變化,立刻走了過來:“你醒了?身體怎麽樣?現在能煉化陰食草和陽蜀花嗎?”
雲銘淵說話的時候,沒有半點不對勁的地方。
韓修墨皺了皺眉,隐隐約約覺得有什麽不對,但一時間想不起來。
他點了點頭:“我可以試試。”
他的身體仍然受到反噬的困擾,煉制丹藥的時候雖然沒有問題,但若是想要突破,就會被反噬的力量阻礙。
要想在修為上更進一步,他必須要先煉制破噬丹,解決反噬帶來的危險。
雲銘淵将陰食草和陽蜀花遞給了他:“我在這裏給你護法。”
韓修墨點了點頭:“好。”
之前轉移了雲銘淵身上的傷勢,導致他的身體狀況變得更差,雲銘淵在旁邊看着,情況或許會更好一些。
他沒有猶豫,分別從陰食草和陽蜀花上取了一部分,開始靜心煉化。
開始煉化時,他才發現自己的情況,好像沒有他想象的那樣嚴重?
他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該不會雲銘淵也用契約分擔了他的痛苦吧?
想到這裏,韓修墨面色一僵。
但已經開始煉化陰食草和陽蜀花了,現在也不好半途而廢。
韓修墨吸了一口氣,還是平靜下來,專心煉化兩種靈植。
雲銘淵看着他的動作,一直到韓修墨的身邊隐隐約約出現了被黑氣束縛的元嬰虛影的時候,才松了一口氣。
他們的契約是雙向的,雲銘淵當然也能夠用契約轉移韓修墨身上的傷勢。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韓修墨那邊有什麽限制,轉移到他身上的傷勢,在疼痛一段時間以後,也就消失了。
發現這一點後,雲銘淵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主動轉移一次傷勢。
昏迷中的韓修墨,在他轉移了傷勢之後,面色會變好一些,讓雲銘淵覺得自己做的沒有錯。
就像……韓修墨知道他受傷的時候,會毫不猶豫地動用契約為他轉移傷勢一樣。
想到這裏,雲銘淵就忍不住嘆氣。
他身上那些傷,其實自己就能解決,韓修墨轉移傷勢這件事,對韓修墨的影響更大,但雲銘淵發現,自己根本不忍心責怪韓修墨自作主張。
因為換做是自己,也會做和韓修墨一樣的選擇。
雲銘淵身邊的,任勞任怨乾活,還是被人忽視了的雲玄,有一些疑惑:為什麽他感覺主人的心情有些蕩漾?
果然人類就是複雜,用數據也分析不出來。
雲玄老成地嘆氣,将韓修墨醒過來,就被雲銘淵扔在了一邊的計算數據拿了過來,自己重新進行了計算。
這坤陰土和乾陽玉,似乎可以加入到本命法器之中。
而且,能夠讓實驗室産生奇妙的變化。
雲玄對書上這個“奇妙的變化”表示無法理解,修真界這些文獻記載,全都模棱兩可的,果然不夠嚴謹。
他想了想,在這一行筆記上,畫了一個重點符號。
以後有時間,他就讓雲銘淵去研究研究這些奇妙的變化,究竟是什麽樣的變化好了。
雲銘淵還不知道雲玄已經開始産生了研究修真界的心思了,他的目光注視着韓修墨,時刻都在關注着韓修墨的情況,同時也一直都關注着同心契的變化。
一旦察覺到了韓修墨有什麽不對,他就會立刻動用同心契中轉移傷勢的能力,将韓修墨身上的痛苦,分擔一些在自己的身上。
涅槃之火給的破噬丹的丹方,是經過無數個前主人的檢驗的,對克制反噬自然有效果。
雲銘淵目光落在韓修墨的周圍若隐若現的元嬰虛影上,發現随着韓修墨煉化陰食草和陽蜀花,那些纏繞在韓修墨的元嬰上的細線,黑色逐漸變得淺淡了些。
他終于松了一口氣。
看樣子,韓修墨煉化陰食草和陽蜀花的過程,沒有出現什麽意外。
等到韓修墨完全煉化了兩種靈植,時間又過去了五天。
這幾天之中,鄧天流和鄧清樞兩人心中一直帶着幾分忐忑。
自從将沼澤地圖的真相告訴了韓修墨,叔侄兩人就再也沒有見到過韓修墨,心中難免有些不安。
如今鄧清樞的治療,仍然只到了中間的階段,甚至還沒有開始進行第三個療程——也就是第三張清單。
鄧天流心中甚至産生了用韓修墨給出來的藥方,重新請煉丹師出手幫忙煉制丹藥,救治小叔的想法。
但是這個念頭剛剛産生,就被鄧清樞給制止了。
韓丹師之前拿出來的兩種丹藥,他們都是從來沒有見到過的,就算是換成了其他的地級煉丹師,也未必能夠煉制出來丹藥。
更有甚至,很有可能韓修墨給他們的三份清單之中,并不全是煉制丹藥的靈植,若是他們直接将方子交給了其他的煉丹師,得到想要的效果的希望,也十分渺茫。
兩人思來想去,最終還是鄧清樞決定等。
他們對韓丹師并不了解,私底下開始派人去查血幽沼澤那邊的情況,若是進入了血幽沼澤的那位修士,也就是韓丹師的道侶平安回來了,這一筆交易倒是有可能繼續下去。
若是出事了,他們再重新想辦法。
但無論如何,在結果還沒有出現之前,他們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很有可能出現一些無法控制的局面。
為了讓鄧清樞醒過來,鄧天流已經努力了這麽長的時間,現在也絕對不會讓自己多年的努力付諸東流。
不管如何,總歸……再等等吧。
只是這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兩人還是難免焦躁了起來。
“小叔,我們還要繼續等嗎?血幽沼澤那邊傳來了消息,去沼澤的人,都說沒有見到過我描述的那個人。”
鄧清樞對此并不算是意外。
“應該是用上了什麽僞裝身份的法寶。”有了鄧天流之前的描述,那位不顯山不露水,只有一面之緣的修士,應該是一個符箓師。
一個厲害的符箓師手上,有些手段是再正常不過。
他們的人沒有發現對方的蹤跡,這也是正常的。
但是這樣一來,他們就沒法及時知道那位符箓師的情況。
“不行,小叔,我先聯系韓丹師試試,你現在已經将第二份清單上的藥全都吃完了,要是不繼續進行後續的治療,身體可能撐不住。”
畢竟現在鄧清樞的身體,說是千瘡百孔都不為過,随時都有可能陷入昏迷之中,絕對不能繼續拖下去了。
鄧清樞想了想,沒有反對:“那就先聯系韓丹師問一問。”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鄧清樞并不抱什麽希望。
看着鄧天流熟練地拿出來仙雲令聯系韓丹師,鄧清樞心裏也閃過一絲希望。
若是韓丹師願意繼續出手相助,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事成之後,他定然會奉上厚禮。
但若是韓丹師真撂挑子不乾了,鄧清樞也發現,自己好像也沒辦法指谪什麽。
他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不過,叔侄兩人都沒有想到,仙雲令的對面,回應了他們的人,卻并不是韓修墨,而是另外一個年輕的修士。
年輕的修士臉上沒有什麽情緒:“鄧少,可是有什麽事?”
鄧天流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仙雲令另一面的修士,就是那個進入了血幽沼澤的符箓師。
叔侄倆都驚訝了一段時間。
墨符師現在就回來了,該不會是完全沒有深入到血幽沼澤深處吧?
潛意識裏,叔侄兩個人都下意識拒絕去想,年紀輕輕,修為看起來也并不高的雲銘淵,已經将陰食草和陽蜀花取出來了。
鄧天流原本的試探卡在了嘴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他沉默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鄧清樞咳了一聲,先開口替鄧天流解圍了:“我們叔侄兩人想問一問韓丹師,第三份清單上的靈植已經湊齊了,不知道這第三次治療在什麽時候?”
雲銘淵下意識轉身看向了不遠處的韓修墨,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這幾日他都在煉丹,消耗有些大,現在還在休息。這樣吧,等他醒來了,我會幫你們問問的。”
“那就多謝墨符師了!”鄧天流和鄧清樞都忍不住有些激動。
他們真心實意地感謝了雲銘淵以後,終于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墨符師回來了。”
他們心裏都清楚,只要那位墨符師回來了,不管有沒有拿到陰食草和陽蜀花,事情都還會有商量的餘地。
他們之前的擔心,都是基于那位墨符師回不來的情況的假設。
現在看起來,情況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好一些。
這樣就好。
只要那位符箓師沒有出事,他們應該就還有機會,讓韓丹師繼續進行治療。
叔侄倆這口氣一松,鄧清樞忽然愣了一下。
他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子:“天流,你突破了?”
原本修為在元嬰後期,達到了半步巅峰的鄧天流聞言也愣了一下。
突破小境界不需要渡過雷劫,只要有足夠雄渾的積累,充足的時間,自然而然就能夠突破——當然了,沒有什麽難以突破的障礙是前提。
鄧清樞昏迷的時候,鄧天流的修為,就已經是元嬰後期了,他醒過來的時候,鄧天流達到了半步巅峰,卻也沒有真正成為元嬰巅峰。
但就在剛才,鄧天流突破了。
成為了真正的元嬰期巅峰的修士。
鄧清樞心中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天流這個孩子天資聰穎,如果不是被他拖累了,絕對不會是現在這樣的情況?
但想想家族做的種種令人寒心的事情,再看見面前因為自己的恢複有望,開心得突破了瓶頸的侄子,鄧清樞心中忽然下了一個決定。
是時候脫離杜家了。
否則日後怕是對天流不利。
從這一刻開始,鄧清樞終于産生了一種,将鄧天流視作親生孩子的想法。
他琢磨着将鄧天流過繼過來的可能性。
另一邊,雲銘淵也清楚鄧家叔侄兩人的擔心。
說實話,就連他自己都不能确定,要是自己真的出事了,韓修墨會不會真的撂挑子不乾,放棄鄧清樞的治療。
不過這些顧慮,現在看來都應該消失了。
既然如此,還是等修墨煉化了陰食草和陽蜀花以後,再告訴他這件事吧。
也因為有了這一次聯系,雲銘淵終于從盯着韓修墨煉化的過程中脫離了出來,只放了一縷心神關注着韓修墨的情況,開始沉浸入自己的本命法器煉制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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