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章該叫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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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昂擡頭看了一眼教室,只剩下零丁的幾個人還在學習。
他一手拿着衣服袋子一手拿了張空白試卷準備回宿舍去。
這個點兒路上幾乎都是高三學生,每個人都匆匆忙忙的,很快,他便走到宿舍了,那幾個室友全都在。
周昂把袋子擱在自己的桌上,随後打算拿出那張今天早上沒做完的試卷開始寫。
秦羽書端着洗臉盆路過他時,只能看見他的頭頂,“你也太拼命了吧。”
周昂沒擡頭,“還行。”
秦羽書的目光移到桌子邊的衣服袋子上,“家裏人給你送的衣服啊?”
“嗯。”
“你媽對你真好。”秦羽書的聲音有絲羨慕。
周昂側着頭看了一眼這個袋子,沉默着沒說話。
見他沒答話,秦羽書無所謂地聳聳肩,然後走回自己的床位和寧初發消息去了。
周昂看了一眼時間,離熄燈還有五分鐘,他放下筆把羽絨服拿出來準備挂到櫃子裏明天穿。
他如往常一樣把羽絨服抖了抖,拿出衣架準備挂上去。
還沒挂上去他便發現衣服左上角似乎有什麽不一樣。
周昂把衣服拿近至自己的眼前,擰着眉毛看着這上面歪歪扭扭的線,勉強能看出這是個标志。
像毛毛蟲一樣,這都是一些什麽東西…
那一塊已經夾着羽絨變成了薄薄的一片,這個圖案說不上特別醜,但絕對說不上好看。
周昂正思考怎麽處理時,他擱在枕頭下的手機響了。
是許婷的來電。
“衣服收到了嗎?”她問,“過幾天就要下雪了,所以我讓你弟弟給你送件衣服。”
“收到了。”周昂看了一眼那個圖案,臉上沒什麽表情,聲音平靜,“那就幫我謝謝周牧言吧。”
許婷又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問了問成績後便挂了電話。
周昂盯着自己手裏的衣服,悄無聲息地嘆了口氣,随手把它塞到了衣櫃最下方。
他忽然想到了七歲時的周牧言也是這樣,總是一聲不響的多此一舉,自作主張。
那時候他們年齡還小,總是仗着自己性子來做任何事。
周昂有一陣子特別喜歡收集乾脆面裏的魔法卡片。
許婷給他的零花錢剛好夠他每天中午和晚上各買一包乾脆面。
他規定自己每天只能吃一包,剩下的錢攢起來。
所以他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放學後在學校門口小賣部拆開一包乾脆面。
魔法卡片有時候有有時候沒有,雖然只能每天一包但他也不會嫌麻煩,慢慢來,總會能收齊的。
這個隐秘的樂趣他誰也沒告訴,許婷和周文海也懶得問他每天的零花錢都去哪了。
但還是在一天晚上被周牧言發現了。
那天他剛把自己新開出來的一張卡片塞進自己的儲物盒裏,周牧言便跑到他身邊了。
他還沒來得及把它們收起來,周牧言一下子看見了這些東西。
他揚着小臉問,“哥哥你很喜歡這些嗎?”
周昂一聲不吭的把這些卡片收好之後才開口說,“不喜歡。”
“那你怎麽有這麽多卡片呀,我們班同學好多人都喜歡這個。”
“…哦。”周昂想了幾秒,“我不喜歡。”
“好吧…”周牧言撓撓頭開口說。
這一刻他是真的相信周昂一點也不喜歡這些卡片,直到這晚過後的沒幾天,這個想法便被推翻了。
周昂所在的高年級總會拖堂放學,剛好那一天是周牧言他們小組留下來打掃衛生,這才讓他剛出校門便看見了小賣部裏正在仔細挑着乾脆面的周昂。
他剛想走到前面給周昂打個招呼便看見對方攥着一張小卡片很開心。
周牧言站在原地歪着腦袋看了一會直到周文海接來他放學他才回去。
又過了幾天,周牧言興奮的拿着一沓魔法卡片去找周昂。
這些卡還是他替幾個同學做了好幾天的值日才換到的。
周文海曾經還埋怨過老師為什麽總讓周牧言做值日。
他以為周昂看見這個會很開心,誰知道周昂當着他的面把這些所有卡片都丢進了垃圾桶裏。
周昂比周牧言高了近一個頭,所以他得半低着頭看周牧言。
周昂用着稚嫩的聲音說,“我不喜歡。”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的某些難以啓齒的秘密被別人有意窺探到了。
尤其那個人還是周牧言。
在他看來,自己不想被發現的東西就是難以開口的。
他不喜歡。
周牧言看了一眼垃圾桶裏的各種卡片,表情從剛開始的興奮和期待慢慢的變成了不知所措。
他的嘴巴撇了撇,小臉皺成一團,輕哼了幾聲随後沒忍住“哇”的一聲嚎啕大哭了起來。
周昂覺得他吵便把他推出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周牧言的哭聲把許婷引過來了,許婷半蹲着給他擦眼淚,“又是你哥哥?”
周牧言點點頭,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連話都說不利索。
“沒事你老招惹他乾嘛呀。”許婷有些心疼地說,“你還真是記吃不記打。”
聽見這話周牧言哭的更兇了。
房間內的周昂聽着哭聲實在是心煩,連題都寫不下去了。
他索性站起來走過去開門,許婷看見他出來後埋怨似的看了一眼。
周昂那冷靜的小臉上依然沒什麽表情。
“能不哭嗎?”他看着周牧言說。
周牧言沒聽他的話,仍然沉浸在自己悲傷的世界裏。
“周牧言。”周昂稍微提高了點聲音又喊了他一聲。
這一聲才使周牧言擡起腦袋看向他。
“能不哭了嗎?”他又耐着性子問了一遍。
周牧言看着他一愣,原本張着的嘴巴瞬間閉緊了,只不過仍然小聲啜泣着,臉被憋的通紅。
“說話,別只點頭。”
周牧言眨了眨眼睛,邊流着眼淚鼻涕邊啜泣着小聲說,“不…不哭了。”
周昂看了他一眼這才準備回自己房間,沒曾想卻被許婷叫住了。
“待會來一下我和你爸的房間。”許婷沉着臉說。
周昂點點頭,沒講話。
接受批評,不能吃飯,晚上對着牆面壁,這幾個流程他都再熟悉不過了。
…
直至宿舍的燈熄了,周昂才從回憶裏出來,他又看了一眼已經被塞進櫃子裏的衣服這才去洗漱。
第二天他起床的時候想了想還是依舊穿上了冬季校服。
真到下雪的時候,到時候再說吧。
而另一邊的周牧言心情倒是不錯,連寫練習冊都比往常多寫了幾道題。
昨天晚上許婷告訴他,周昂挺開心的,還說要謝謝他。
“沒什麽好謝的。”周牧言臉上故作平淡,心裏卻止不住的偷笑。
他美滋滋的想,這麽看來,周昂也覺得自己給他新加的小圖案不錯。
又過了幾天,江陽果然像許婷說的那樣下大雪了。
這是年前的第一場雪,所有人都欣喜不已。
下雪了,這個詞在年輕人的心中往往代表着浪漫和心動。
也就是在這場鵝毛大雪中,向來不怎麽生病的周昂一下子就發燒了。
他自己原本并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出現了狀況,他只是以為自己睡眠不足造成的原因。
而全身酸軟的狀況不是沒讓他聯想到生病發燒,他當時只是覺得忍一忍,多喝點水,而且自己宿舍裏還有幾盒無意間預備着的退燒藥,他想了想自己吃了可能就好了。
就像以往自己偶爾的感冒一樣。
還是因為他的同桌看見了他臉色紅的不正常,提醒他是不是發燒了。
周昂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可能吧。”
同桌愣了一下,“然後呢?”
“什麽然後?”
“你不去醫務室看看?”
周昂的腦子有些混沌,他靜默兩秒,遲緩地說,“晚自習的時候再去吧。”
午休時,周昂一改往常寫試卷,而是有氣無力的趴在桌上睡覺。
恍惚間,他感覺好像有一陣冷風吹到了自己的臉上,這陣風又從手上又飄到了自己的臉頰,額頭上。
他費力的半睜開眼,朦胧之中他似乎看見了周牧言的那張俊俏的臉。
和小時候的那個小屁孩相比成熟了很多。
他好像看見,周牧言的那雙指節分明而又纖長的手輕輕的摸了一下他的額頭。
冰冰涼涼的。
這種真實的觸感讓他相信了自己不是在做夢。
他的喉嚨動了動,想開口說話,他想讓周牧言不要碰自己。
他看見周牧言看着自己自言自語的說,“你生病了。”
周昂不受控制的又閉上了眼睛,陷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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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想不出來章節名TAT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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