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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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情形和當初他決定回學校的那一天一模一樣。
周牧言,你到底在想什麽呢?
自己的手還被他緊緊地握着,周昂嘗試着把手從他的桎梏裏掙脫出來。
興許是他的動作有些大,周牧言輕哼一下随後便醒了。
周昂在他的睡眼朦胧的瞳孔中看見了自己,神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他不動聲色的移開了自己的眼睛。
周牧言盯着他沒說話,只是往前一挪一只腿擠到了周昂的雙腿之間,随後用力的夾緊。
“什麽時候回學校?”他問。
周昂動了動自己被夾緊的腿,他皺着眉毛說,“明天。”
“行吧。”周牧言垂下眼輕笑了一下,随後開口嘲諷他,“又打算再換手機號一去不複返?”
周昂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下,随後輕輕彎唇,“說不定呢。”
“行啊。”周牧言勾眉,“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乾了。”
“沒有意義的事情還是趁早放棄比較好。”周昂的聲音淡淡的。
“不試試怎麽知道沒意義。而且——”周牧言停頓了一下,笑着說,“你管得了我嗎?”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彼此交融碰撞又默默分開。
周昂輕輕垂下眼,聲音平靜毫無波瀾,“嗯,沒人能管得了你。”
就在周牧言以為周昂徹底不說話了以後,隔了一會對方才再次開口。
“你眼角的疤是怎麽回事?”周昂問。
“你想知道?”
周昂點頭。
周牧言忽然像是惡作劇一般的歪過了頭,然後擡了擡下巴,“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
周昂沒說話,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默默地看着他,那神情好像在告訴周牧言“你愛說不說。”
他靜靜地把自己的手從周牧言的掌心抽出來,還沒幾秒便又被周牧言握了回去。
周昂感受到來自他掌心的溫熱一時有些晃神。
“之前有人在酒吧鬧事,被人拿着啤酒瓶砸了一下。”周牧言說的雲淡風輕。
其實本來就不怪他,在酒吧裏偶爾發生一些小摩擦是常見的事情,一般領班出面差不多都能解決。可偏偏那一天鬧事的人仗着自己人多,非得讓領班給他叫幾個姑娘陪他們喝酒。
大多數男人心裏想的都是那一檔子龌龊事。
那領班苦着一張臉,她上哪去找姑娘啊,這是正規酒吧又不是什麽擦邊球的會所。
所以那些人便不乾了,仗着喝醉了耍酒瘋翻臉不認人,砸東西的砸東西,一個個跟流氓一樣。
周牧言一時沒忍住抽了個凳子直接向他們砸了過去。
後來就變成了兩波人打架,一波是醉鬼,一波是在酒吧裏工作的男孩們。
正是年輕氣盛熱血十足的少年們,他們學着黑道電影中的那樣,狂熱的血液在沸騰,為了情懷與榮耀開始各自戰鬥。
因為足夠年輕,所以無所畏懼。
那群記憶中的古惑仔已經長大了,各自成家立業開始為了生活而奔波,可是這群男孩們卻不是,他們仍然會滿腔熱血地步入社會。
時代早就變了。
不過現實當然和電影截然不同,只不過是把那些能見血的刀具換成了棍棒而已。
事情這才越鬧越大,周牧言除了被酒瓶砸了一下背上又挨了那麽幾拳。
還是領班先報了警這才沒有造成更嚴重的後果,周牧言也第一次去了趟派出所。
警察也只是對于他口頭批評了幾句便讓人把他領了回去。
“你還挺愛助人為樂。”周昂說。
即使這些事情陸嘉炀已經粗略的對他講過了一邊,但是從周牧言嘴裏說出來依然是雲淡風輕,仿佛就是個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
周牧言有些漫不經心,“就是看不慣。”
好歹也是自己工作了那麽久的地方,真有人鬧事不幫忙似乎也說不過去。
周昂輕輕的嘆了口氣,好一會兒他才說,“疼嗎?”
周牧言搖搖頭,“沒什麽感覺,只是當時吓一跳而已。”
“今天不用上課嗎?”周昂問他,現在已經早上八點多了。
“因為一模剛結束,所以今天放假一天。”
周昂想了想,眼睛沒有看他,淡聲說,“那我給你補課吧。”
等周牧言考上大學,兩人到時候都在不同的城市,他會有新的生活而且還會認識新的朋友,自己的那些煩心事說不定就會消失了,周昂想。
周牧言一愣,“補課?”
“嗯,就這次一模的試卷。”
“行啊。”周牧言笑着,“能把我補到六百分以上嗎?”
“說不定可以。”周昂難得好心情的和他開起了玩笑,随後問他,“打算考哪個大學?”
周牧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還沒想好。”
“沒事,等高考結束了再考慮也來得及。”
周牧言應了一聲。
外面下起了雨,不過好在家裏開了暖氣,所以還不至于濕冷難熬。
兩個人随便吃了點早飯後,周牧言便拿出了各科試卷一股腦的丢給了周昂。
“我給你的筆記都看了嗎?”
“都看完了。”
周昂翻了翻他的試卷,又給他仔細的講解一番,周昂的溫潤清亮聲音回響在卧室裏。
奧利奧懶洋洋的趴在一旁舔着自己的爪子,偶爾又搖搖自己的小尾巴。
外面淅淅瀝瀝的下着小雨,天邊霧霭重重,潮濕的水汽和冷意懸浮在窗戶上,浮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周昂在他的練習冊上勾畫了幾道題然後遞給他,“把這些都做出來吧。”
“好啊。”
周牧言把椅子往周昂那邊拉了拉,随後左手輕輕的拉過他的手,一只手拿着筆算着題,一只手和他十指相握。
“我想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周昂看着他皺了皺眉,語氣有些生硬,“你覺得這樣不會分心嗎?”
周牧言說的認真,“不會分心。”
周昂沉默了兩秒,随後淡淡移開視線,“那就開始寫吧。”
他們并排着在書桌前坐着,兩只手垂在下面牢牢的牽着。
奧利奧在他們身後再次瞪大了兩只圓不溜秋眼睛。
周昂翻着手機,眼睛忽然眨了眨,他側着頭看了一眼正在認真寫題的周牧言,随後像想到了什麽一樣無聲的笑了笑。
這種看起來異常弱智的方法也只有周牧言可以做出來了。
他又翻了翻微信,看到了界面上出現了個新的聯系人後有些無奈,又有些意外。
不過還好他每次和陸嘉炀聊完天後都會把聊天框删除。
周昂給他講解劃的題後又一門一門的給他分析和講了高三這個時候以後從什麽方向複習。
晚上睡覺的時候,周牧言仍然死死的抱着他睡,周昂連推都推不開。
“你自己一個人不能睡?”
“能啊。”
周昂:…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知道。”周牧言閉着眼睛懶散地說,“我在觊觎我的親哥哥。”
“我想和他在一起。”
“我還想和他…”
上床。
周昂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你別鬧。”
周牧言睜開眼睛拿過他的手,随後輕輕親了親他細膩的指尖,“我好好回答你的問題你又不聽。”
周昂喉嚨動了動,輕輕地吐出一口氣。
“我當然知道我們在亂倫,那又怎麽樣呢,周昂,感情不是說消失就可以消失的。”周牧言自顧自的說,“打破常規又有什麽不好呢?”
“我挺自私的。”周牧言笑了笑,“我只是想要這份愛有結果而已。”
“這份感情對于我來說是痛苦還是快樂,別人都無法評判。”
“我無所謂那些世俗的約束。”
周牧言還在笑着,“我比你勇敢。”
周昂的另一只手緊緊的攥着,指尖不知不覺掐進掌心。
在感情和世俗常規自身觀念的這個天平中,有一方的砝碼似乎在逐漸增加。
其實周昂很清楚,那些人們嘴上說的道德其實是這個社會無能為力的表現,本質上是沒有什麽具體的約束力。
“如果你愛我,就沒有你所謂的禁忌和倫理。”
周牧言繼續說着,“我是自由的,而你也是。”
在黑夜中周昂輕聲說,“可我确實不愛你。”
自由嗎?哪會有絕對自由呢。
周牧言湊過頭加重了力度咬了一口他的喉結,随後又輕輕親了親他的嘴角。
“你看,你沒有抗拒我。”
周昂似乎怔了一下,“拒絕有用嗎?”
周牧言笑了一下,“你拒絕了才知道有沒有用。”
周昂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好像是他第一次有些答不出來話。
“那你這次又是為什麽回來?”周牧言的問題像是在步步緊逼。
“你明明可以繼續銷聲匿跡,如果你想躲,我當然找不到你。”周牧言的話很慢,但很清晰。
“因為你想我了。”
周牧言說出這句話後便不再開口了,他在等周昂的回複。
“不是。”周昂抿了抿唇,他靜默了幾秒,有些無力的說,“你高三了…這個時間對你來說很關鍵。”
“你可以選擇不在意,就像你小時候那樣對我一樣。”
周昂這次徹底說不出來話了。
恍惚間他忽然覺得周牧言才是哥哥自己是弟弟才對。
周牧言抱緊了他,輕聲地說,“睡覺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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