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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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逐漸散去,周牧言靠着馬路邊走在周昂身旁,他的嘴角翹起,“你怎麽來了?”

說不驚喜那是假的,他恨不得見到周昂的那一瞬間就跑過去當着所有人的面親親他。

周昂認真的往前走着,随意地把腳下的一顆小石子踢到了一旁,臉上雲淡風輕,“只是回來過個周末。”

高考的第二天便是周六,江陽也有直達高鐵,也就兩個多小時的事情。

周牧言了然于心地笑了笑,“然後順便來看看我?”

周昂瞥了他一眼,“這麽說也行。”

周牧言的眼睛彎了彎,悄悄地走近周昂把自己的手擠進了他的指縫中握住他。

“出來洗手了沒?”周昂問。

“洗了。”

周昂輕哼一聲,垂下的手輕輕地回握住他。

“夏天也只有你不嫌熱了。”周昂的聲音有些漫不經心。

周牧言眨着眼睛笑了一下,“你不是也是?”

周昂:“……”

街上周圍人來人往的,偶爾有幾個人會好奇的往他們這邊看上一眼。

周牧言側着頭像在他耳邊戲谑地說,“有人在看我們。”

周昂想了想望着他,“那你不怕嗎?”

“不怕。”周牧言說,“我就要光明正大的和你牽手,擁抱,接吻,還有…”

周昂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稍微用力地捏了捏他的手指,“我知道了。”

周牧言的話還沒說完忽然手指一疼,嘴上的話也順勢停下來了。

他的聲音雖然不高,但是路過的人如果有心聽就一定聽見他說的這些話。

那句在喉嚨間的“上床”也硬生生的被周牧言給壓了下去。

“那你現在怕嗎?”周牧言問他。

“我要是怕的話你會松開嗎?”

周牧言斬釘截鐵地回答,“不會。”

周昂沒再開口了,只是在周牧言沒看着他的時候唇角輕輕揚起一個微不可見的弧度。

周昂掏出鑰匙剛打開家門走進去,下一秒周牧言便迅速把門給關上了。

關門聲把懶洋洋的趴在那睡覺的奧利奧給吓一跳。

周牧言一把拉過周昂把他抵在門上,一只手放在他的腦後,不由分說的吻住他的唇。

這個吻來的洶湧而炙熱,裏面包含着周牧言這幾個月來全部的想念,他熟練的把自己的舌頭伸了進去舔攪着所有地方。一只腿也擠進周昂的腿間禁锢着他。

周昂的睫毛顫了顫,随後輕輕的閉上了眼睛,雙手也下意識的搭在了他的肩上。

唇齒流連之間,周牧言的眉眼間滿是溫柔,他低聲地開口,“我很想你。”

“我們每天都在視頻...”周昂輕聲說。

“也想。”

周牧言再次吻住了他。

只有這個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心裏因為思念而産生的焦躁便像是找到了歸處一樣緩緩的平靜了下來。

奧利奧很有眼色的踏着貓步甩着尾巴磨蹭到了陽臺背對着他們。

晚上吃飯的時候,周牧言多給它加了幾條小黃魚。

高考結束的當晚在其他畢業生都跑出去瘋玩的時候周牧言哪也沒去,他只顧着圈住周昂不讓他下床了。

他們瘋狂地做到最盡興。

陸嘉炀也沒來找他,考試剛一結束他就一溜煙的飛奔去機場跨越幾千公裏找溫舒爾去了。

星期天下午周昂就回學校了,周牧言把他送到高鐵站,旁若無人的抱了抱他。

他看着周昂脖子上的略顯兇殘的吻痕滿意的笑着,“下次我輕點。”

周昂瞪了他一眼随後說,“填報學校需要我給你建議嗎?”

周牧言搖搖頭随便扯了個理由,“我的體育老師會幫我。”

“好。”周昂想了想還是提醒了他一下,“北體去年專業課收的分數比往年的低,而且還有幾十個人排在你之前,所以要小心今年出現紮堆現象,不光這所學校其他的也是這樣。”

“你拿到合格證的那些個學校可能會更加安全一些。”

周昂的這番話雖然有理有據但其實他還藏着一點自己的私心。

北京不算遠,但确實是每天都見不到。

周牧言笑了笑,“行,知道了。”

臨檢票的時間越來越近,周牧言看着周昂的背影逐漸消失不見,他臉上的笑意也慢慢的隐了下去。

他很想知道,如果周昂知道了自己的選擇是會驚訝還是驚喜呢。

不過成績還沒出來,一切還沒塵埃落定,想這些是還早了一點。

周牧言趁着暑假這麽長時間,白天找了個教小孩打籃球的助教,以他現在和年齡較小的小朋友進行心理溝通的能力來講還不夠格成為一名教練,所以只能從助教開始做起。

晚上又恢複了去酒吧兼職,他把時間安排的滿滿當當就是因為那次看見周昂的餘額一下子就受到了沖擊,就算一時半會還達不到他的那種能力,差距稍微縮一點點也是可以的。

周牧言讓周昂給他發了一份他的課表以及期末安排,在沒有課和考試的期間周牧言時不時就把視頻電話給打了過去。

“你怎麽這麽粘人?”周昂有些無奈。

“忍不住。”

“那就粘着。”

即使周昂看過很多書但仍然沒有意識到周牧言的這種缺失的安全感是自己從幼年時期就給他造成的。

周牧言有時候會在給小朋友上課的時候就開着視頻,周昂在這邊頗為認真的看着他是如何上課的。

“我上課的時候是不是很帥?”周牧言在休息的間隙中掏出紙巾把順着臉頰流下來的汗水擦了擦,然後以着投球的姿勢扔進了垃圾桶裏。

周昂笑了笑,“投球的時候比較帥。”

他這句話裏面的深意如他預料般的那樣周牧言果然沒聽出來。

也許是周牧言剛從學生身份轉換成助教,他上課的時候看起來還是有些青澀,不過認真倒是挺認真。

趁着沒人往這邊看,周牧言飛速地朝着手機屏幕飛了個吻,“上課了。”

“好。”

七月份的時候周昂放暑假了,他沒待在那個四大火爐之一的城市而是回家去了。

高考成績出來的那一晚周牧言還沒打開網頁查,短信就直接發到了手機上。

猝不及防,意料之中。

周昂看了一眼那個分數沒吭聲。

周牧言的心情有些複雜,雖說這個成績在他穩定發揮的範圍內,但是從內心來說還是希望自己可以超常發揮的。

“睡覺吧。”周昂摸了摸他的頭發。

周牧言應了一聲。

後來的幾天裏的晚上,他抱着周昂忽然就失眠了,這個成績,很尴尬,高不成低不就,比劃定的一本線高了幾分而已。

填寫學校的時候周昂沒仔細地過問他,他也就沒說自己寫了哪兩個學校。

在此之前周牧言給w大的招生辦打過電話,不過對方的話有些模棱兩可,只是說他有很大的希望但是今年有很多人來問過尤其是他所在的省份,需要更謹慎一些。

他在賭工作人員口中的很大的希望。

與文化課考生的平行志願相比,藝體生幾乎只有這一次機會,很少有能夠勾到第二志願被錄取的。

他想了想把第二個學校寫成了已經拿到合格證的體院。

周牧言按了保存之後心裏忽然平靜了下來,之前的糾結與猶豫頓時消失了。

他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如果都沒錄取上還有補錄,補錄也失敗了也就是複讀一年或者走文化統考。

在等待錄取的那幾天他心裏七上八下的,第三天的時候周牧言盯着“投檔中”那三個字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周昂說的沒錯,碰到了大小年,無論是北體還是他自己的學校都是這樣。

還是差了那麽點運氣和實力。

對于任何一個畢業生來說,除了學校主動過來打電話之外,任何結果都是難以預料的。

他想,如果是去年,按自己的綜合分數一定可以考的上。

可惜沒有如果,高考就是這麽的陰差陽錯,不盡人意。

周牧言的心裏有點憋屈,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周昂,自己的一意孤行和之前的自信驕傲在這一刻看起來無比的諷刺。

他點開微信告訴陸嘉炀,“沒考上。”

“?!?!不會吧!去年的錄取名單我看了啊!你的分數都在他們之上啊!!!要不要再等幾天???”

“言言你別難過!!一定還有其他機會的!”

周牧言看着這一條條消息沒再回複了,他什麽也不想乾,只想自己一個人待着。

他關上電腦看了一眼在他身邊看書的周昂,“我出去一下。”

周昂一愣,“去哪?”

周牧言盡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他胡扯了個理由,聲音刻意的放輕松,“待會要給小朋友上課了。”

“好。”周昂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今天周六,不在上課的時間。

周牧言離開家之後,周昂有些心不在焉翻了幾頁書,随後側過頭看着周牧言的電腦,他想了想打開電腦把周牧言浏覽過得網頁全部都調了出來。

網頁裏面包括但不限于,各種學校的官網,歷年錄取情況,論壇,新生群,他還意外地看見了他自己學校的官網。

周昂皺着眉點開了高考志願系統,猜測着輸入了周牧言的密碼,他的密碼還真被他猜對了。

密碼是周昂的生日+名字縮寫。

他掃了一眼頁面,心裏頓時清楚了幾分。

“在哪?”他給周牧言發消息。

可是沒人回。

周昂邊往外走邊點開了陸嘉炀的聊天框,“周牧言一個人的時候一般喜歡待在哪?”

“學校操場那邊。”陸嘉炀回的很快,“怎麽了?”

周昂沒空回他的消息把手機一下子塞進衣服口袋裏推門而出。

此時的周牧言正站在學校的操場旁,他靠着欄杆有些愣神的盯着自己經常訓練的地方。

他的腦袋有點發蒙,這個結果他有過心理準備,只不過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難以接受,難過多一點,不知所措也多一點。

周牧言緩緩的嘆了口氣,怎麽就是這種結果了呢。

操場上有幾個學生在那玩鬧着,周牧言一時看着有些失神。

不知道看了多久他忽然聽到有人在叫自己。

“周牧言?”周昂離得他不遠,輕輕地喊了他一聲。

周牧言的表情有些黯然,他轉過頭望着周昂,聲音有些低,“我不知道會是這樣的。”

“我以為我可以考的上…可是不應該的啊。”

現在雖是盛夏,但他的聲音卻像是深秋裏飄落下來的枯枝落葉那樣虛浮。

“我也沒想瞞着你,我是想着這對于你可能是個驚喜。”周牧言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又或是驚吓。”

“我想不出來我該怎樣去彌補了。”

周昂一言不發地望着他,就這樣慢慢的等待他的話說完,随後輕聲說,“我都知道。”

周牧言抿了抿唇角,他的眼眶有些微微發紅。

周昂說,“過來,我抱一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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