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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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街道兩邊暗黃的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的好長。
周牧言先開的口,“這麽多年,怎麽不談戀愛?”
“懶得談。”周昂垂着眼睛一直盯着他們的影子看。
“是不是因為——”周牧言刻意停頓了幾秒。
“嗯?”周昂望向他。
“你忘不掉我。”
周牧言的聲音輕的像是深秋裏飄過一陣風,不經意間就散了。
周昂愣了愣,在沉默的那幾秒裏他的腦袋裏什麽也沒想,只有周牧言說的那句話。
你忘不掉我。
垂在褲縫一側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又松開,他閉了閉眼睛然後再睜開。
周昂說,“忘不掉。”
他坦然承認了,就是忘不掉對面的這個人。
因為足夠刻骨銘心,所以不打算談戀愛。
在他的生命中已經有周牧言這麽特殊的一個存在了,別人都進不去。
即使再過五年十年,哪怕是到了朽木枯株時,他也仍然記得他們是怎樣親密的擁抱,接吻,和上床。
周牧言低笑兩聲,把他拉進懷裏,“我再抱一下。”
周昂順從的讓他就這樣抱着,然後沉默不語。
他的雙手攬着周昂的腰,唇蹭着他柔軟的耳垂,溫熱的呼吸均勻的撒在他的耳後,像是一聲輕嘆,“你啊…”
周昂輕輕打了個顫,心髒在胸膛裏砰砰直跳,過了好久他才平靜開口,“你怎麽也不談戀愛。”
“為了等一個人。”周牧言笑了笑,“五年前那個人說走就走,我找不到他,只好在這裏等他回來。”
周昂的眼睫閃了閃,不知道是月光還是路燈,那微弱的光亮打在他的側臉上,臉上神情看着有幾分恍惚。
“等到了嗎?”他輕聲問。
周牧言抱他抱的更緊了,“我不知道。”
周昂抿着唇,想說些什麽,但是說出口的話恐怕又變成一句不知道是否會完成的承諾。
空白的那五年該如何翻過去呢。
每個人都沒錯,如果真的要找出一個錯誤點,那也許就是時間不對吧。
如果他在周牧言小時候時稍微對他好一些,如果高中時的他可以更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如果他可以把擅長的冷漠換成溫柔,如果他可以…
他不可以了。
他們都回不到小時候了。
回到家後還沒來得及把燈打開,周牧言便拉着周昂一起翻滾到了卧室大床。
他利索地把周昂的外套脫掉,只留下一件貼身的襯衫。
兩人的雙手交握,在灑滿月光的床單上投下一個親密纏綿的影子。
周牧言俯下身子吻上了他的唇。
黑暗給了他們放肆親吻的理由。
他虔誠地,認真地,充滿愛意地一遍又一遍舔着周昂的唇,兩人的呼吸交融,分不清楚誰在輕喘,誰在輕嘆。
與周牧言的熱烈洶湧相比,周昂像是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周牧言吮吸着他濕滑的舌頭,想要把他嘴裏的氧氣全部抽乾只留下自己的氣息。
只屬于周牧言的。
他用牙齒輕輕摩擦着周昂的舌頭,一只手滑倒了下面,然後伸進他的衣服裏摸到了他的腰側。
那是周昂的敏感點。
周牧言用溫熱的手指深一下淺一下地揉着他的腰,像是在玩,又像是在試探。
周昂用力地握着周牧言的手,迫使自己分心,克制住自己即将脫口而出的呻吟。
他的身體緊繃着,只是簡單的一個吻而已,和那晚沒睡着時的自己相比,揉腰和接吻仿佛更能讓他難以忍受。
周牧言從他的嘴唇裏緩緩退出來,又輕咬了一下他光滑的下巴,随後吻住了他的喉結。
剛才在聚會時他就想這麽做了。
周昂的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他輕哼一聲,“那五年…你過得怎麽樣…?”
說話所導致的聲帶顫動讓周牧言的嘴巴感受到略微的麻意,他低笑着說,“其實不太好。”
周昂輕輕皺着眉,等待着對方的下文。
周牧言有意逗他,開着玩笑說,“沒升官沒發財就算了,老婆還不見了。”
“……”周昂說,“我給你留的錢…夠你好好生活很久了。”
他幾乎把所有的錢都留給周牧言了。
“可我還是一個人。”周牧言親了親他的嘴角,“我的手機不敢關機,連睡着時都在擔心你會不會聯系不上我。”
“但你從沒聯系過我。”周牧言臉上仍然帶着笑,“還是你比較狠。”
“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周昂摸了摸他的臉,“會改的。”
周牧言拿下他的手順勢含着他的指尖,然後咬了兩口。
口袋中的煙盒不知道什麽時候滑了出來,周昂瞟了一眼,“現在抽煙?”
周牧言趴在周昂的身上,用下巴抵着他的肩膀,輕阖雙眼,淡聲說,“偶爾會抽。”
黃鶴樓1916的爆珠,別人都說抽起來淡雅濃郁悠長,可周牧言只覺得苦澀。
周昂從煙盒裏捏出一根煙,仔細看了看,又從周牧言口袋裏摸出打火機。
他點燃了這根煙。
帶着明亮火星的煙頭就這麽安靜燃燒在黑夜裏,誰都沒講話。
過了幾秒,周昂把這支煙塞進了嘴裏,輕輕地抿吸了一口,下一秒就被嗆了幾下,喉嚨裏直發苦。
“吐出來,別過肺。”周牧言笑了笑,從他手裏拿過了那根正燃燒着的煙,輕輕在煙身一掐随後把已經浸潤的煙蒂塞進了自己嘴裏。
這好像是他頭一次感受到了爆珠裏的水果味,又或許那是周昂的味道。
周牧言側着頭緩緩吐出煙霧,“每次想你的時候都會抽,大二的時候抽的最兇,不過現在已經很少會吸了。”
直到嘴裏不會再有煙氣時他才會轉過來看着周昂。
“為什麽…?”周昂皺着眉把那只快要燃盡的煙重新塞回自己的嘴裏,學着周牧言的樣子輕輕抽一口,但還是感覺嗆。
“算是找到了可以努力的方向。”
些許煙灰掉在了周昂的鎖骨上,卻感覺不到有多燙。
周牧言用指腹一點一點把那些煙灰抿掉,随後把煙從周昂的嘴裏抽出來掐掉扔進垃圾桶裏。
他又從旁邊的書桌上拿了張濕紙巾擦了擦被煙灰弄髒的手,“周老師第一次抽煙什麽感受?”
“還好。”
比想象中的猛烈一些,不知道是對面的這個人還是那只煙,讓他有些眩暈。
周牧言撕了顆薄荷糖塞進周昂的嘴裏,再次趴到他的頸窩,在他耳邊低笑着說,“你以後不許再吸了。”
“那你呢?”周昂垂着眼睛看向他。
“你希望我戒掉嗎?”周牧言反問他。
“容易戒嗎?”
“容易。”周牧言把手支在床上低頭看着他水潤的眼睛,“戒煙容易,離開你難。”
為你學會抽煙,也可以為你把它戒掉。
周昂望着他,擡頭蹭了一下他的嘴唇,認真地說道,“要吃糖嗎?”
“什麽?”
“低頭。”
周昂伸出手把他的頭往下壓,然後吻住了他的唇。
周牧言的瞳孔裏有一瞬間的驚訝,但也只是一瞬而已,他立馬反客為主,舌尖撬開了他的牙關,夾雜着水果香氣的煙草味早已經被濃郁的薄荷味道掩蓋了,唇齒間都是清清涼涼的感覺。
周昂把那顆薄荷糖用舌尖推到了他的嘴裏,溫熱的嘴唇和清涼甜蜜的薄荷糖相互交替着,周牧言吞咽了一口,他身體裏的所有細胞和感官好像在這一刻都被周昂的味道所纏繞住,讓他心甘情願地沉溺其中。
“主動親我?”
周昂的唇向上彎了彎,“不明顯嗎?”
“明顯。”周牧言挑了一下眉毛,又伸出手摸了下他紅潤的嘴唇,“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在暗示我什麽嗎?”
“別多想。”周昂聲音輕哼一聲,“只是親一下。”
也只是親一下而已。
“好像沒那麽瘦了。”周牧言把手伸進他的衣服裏,順着脊背往上亂摸,“等我放假了再好好給你補補。”
明明什麽也沒乾,周昂卻硬是被他摸的渾身上下都熱了起來。
周昂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他握住周牧言的雙手,“別亂摸。”
再摸都快要把他褲子扒下來了。
周牧言低頭親了他一下,有些委屈地開口,“你親都親我了,還不讓我摸你幾下。”
“……”
“你這個人…真的好不講理啊。”周牧言用嘴唇故意蹭了蹭他的下巴,誘哄着說,“你真的不想和我做點什麽嗎?”
周昂緊咬着下唇,眸光潋滟,“不想。”
“真不想?”
“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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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俗人 就喜歡讓他們先這樣再那樣_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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