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這時候才冒出來：“聖母值+2, 恭喜宿主擁有108個聖母值。”

剛才一路上沈離離的聖母值加加減減，最後只剩下106個，後來便一直處于停滞的狀态, 所以沈離離大致肯定——現在這兩個聖母值是因為她和霍淩剛剛親親才增加的。

畢竟當初她看微博吐槽幾句霍淩的黑粉, 系統都給她判定增加聖母值來着。

系統的話肯定了沈離離的想法，“霍淩跟許悠悠搞暧.昧, 宿主不但不生氣還主動親近霍淩，獲取聖母值也是理所當然。”

沈離離沒多問，她再次看向霍淩。

“我好了，感謝你的付出。”

說完她起身往門邊的方向走, 本來她還想測試一下系統被屏蔽期間, 她能不能跟霍淩提聖母值的事，但是此時此刻，她再跟他呆在同一個地方，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

下次吧下次吧……

不過她人沒走成。

霍淩手摁在門上，用身軀将她擋住，密密匝匝的氣息圍繞着她。

深琥珀色的瞳孔帶着迷.人的炫彩，他那嗓音透着喑啞質感, “沈離離, 你當我是石頭？”

說撩撥就撩撥，輕輕松松又把他丢下。

沈離離想到過往他的形象, “……也沒差。”

兩人躺一張床也不是一天兩天, 他的禁欲形象幾乎烙印在她腦子裏。

昨晚也不過是個意外，她想。

以為他要譴責自己, 沈離離馬上回到辦公桌前, 拉開抽屜, 啪地抽出之前簽的離婚協議, 嘶啦嘶啦幾下，扔到垃圾桶，“你看，現在是名正言順吧，親一下又怎麽了？”

霍淩目光落在廢紙簍上，鴉羽似的睫毛投下一層薄影，不知道在想什麽。

須臾間，他掀眸看向沈離離，似帶着某種不言而喻的笑意。

沈離離小心肝兒微微顫.抖，被他堵在辦公桌前，忽然又瘆得慌，“喂……霍淩……”

“嗯。”他低低應一聲，雙手落在她細腰上，輕易掐着盈盈可握的尺寸，将她抱到桌上，牢牢将她掌控在身前。

“宿主——”

系統的話還沒說完，就忽然消失。

沈離離嘴.巴被吻住，感覺自己被吸得魂兒都要沒了。

跟霍淩的第一次，她基本上沒什麽印象，只記得他下颌的線條，以及滴落的汗，第二次記憶倒是很深，他身體很熱，眼神卻空無一物，他也沒有親她。

昨天晚上她睡意朦胧，把他給咬出血了，也沒什麽感覺。

但是現在……

霍淩可太兇猛了，是讓系統話都沒說完就被屏蔽的程度。

沈離離呼吸不過來，哼唧着說不出話，變成了任人宰割的那位。

等她軟綿無力倚在懷裏，霍淩輕撫着她暈紅潮濕的眼角，将她唇邊氤氲出來的草莓紅抹去，在她耳邊清晰咬字，“名正言順？”

沈離離：“……”

她不如挖個坑把自己埋掉吧。

在他目光的注視下，她臉上的皮膚一寸寸變成粉粉的顏色，簡直要燒起來，不過她理智尚在，她指着自己腦袋，快速開口，“霍淩，你相信嗎，我腦子裏有——嘶！”

大腦傳來一陣刺痛，沈離離伸手捂住頭部，狠狠抽氣，眩暈随之襲來。

“沈離離？”霍淩将她擁住，眼底閃過戾色。

大掌落在她後腦勺，他低聲安撫，“什麽都別說，別想。”

沈離離腦中尖銳的聲音和刺痛退去，額頭滲出冷汗，她渾身無力，将臉埋在他胸膛前。

“衣衣剛才偷偷跟我說，給你準備了禮物，等她睡醒，你就能看到……”

他的嗓音還在繼續，忽遠忽近，輕輕渺渺傳入耳中，緩解她的不适。

原來專家偶爾也說人話，難受的時候，耳語能減輕一些痛苦。

沈離離伸出胳膊，環住對方，深吸一口氣保持着清醒。

“宿主不舒服？”系統回歸。

【信任值-5，宿主信任值為-5。】

系統：“？？？”

就被屏蔽那麽一小會兒，怎麽就這樣啦！

宿主達咩！

沈離離閉着眼，這回沒有搭理系統，往常她要透露些什麽，系統會給她發警報，所有相關內容都無法說出口，但是剛才它被屏蔽期間，給她的便是直接的懲罰。

關鍵是系統001還一無所知。

或者說，001上頭還有其他的規則，比如聖母值的評判規則。

001應該也會受到限制，譬如它就特別怕她不理它。

“宿主，你聽到嗎？”系統的機械音明顯比平時緩慢，雖然依舊沒有情緒。

沈離離還是沒吭聲。

系統：“宿主，根據系統檢測，霍淩現在是擁有千萬粉絲的渣男，宿主接近他，獻出自己的一生，讓其他女孩子免遭他的傷害，也可以獲取聖母值。”

沈離離：“？”

“多少？”沈離離忍不住搭話。

系統的聲音瞬間揚高幾分，“沒有具體數值，視具體情況、關系深淺而定。”

“如果我現在繼續撮合許悠悠和霍淩呢？”

“依舊可以獲取聖母值，但是相對減少。”

“那要是許悠悠和陸銘感情繼續升溫，還會倒扣嗎？”

“會。”系統信誓旦旦：“宿主要拆掉男女主cp，倒扣聖母值的機制會馬上停止，宿主加油！”

“……”沈離離腦子一時跟不上，“啊，哦。”你行你上啊。

她忽然想起，“剛才我的聖母值為什麽沒漲？”

系統：“為什麽會漲？宿主做什麽了？”

“為什麽不漲？剛才可不要太激烈！”

系統：“……”這不是一個統能理解的。

沈離離陰森森地猜測，“……是因為剛才不是我主動？”

系統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人類好難懂。

但是，它都說這麽多了，宿主能不能漲點信任值，降低到-10，它就要跟宿主說拜拜了。

沈離離腦袋微微聳動，霍淩問，“還是不舒服？”

沈離離這才想起自己還抱着他的腰，她松開手，擡頭對上他眼眸，那染着幾分焦灼的瞳仁，有些燙人。

她搖搖頭，“我沒事。”

不過她額頭的冷汗是一點兒都沒少，雙手也是冰冰涼的。

“去休息一下吧。”霍淩微微使力，将她桌上抱下。

不等沈離離扶穩桌子，他就彎下腰，給她來一個公主抱。

沈離離見他這麽好心，也懶得掙紮，歪頭靠着他的肩，整個人放輕松後，感覺有些虛脫。

剛才那麽一遭，她身上沁出的冷汗把吊帶裙都要弄濕。

她乾脆卸妝去泡澡，順便去看一下微博上的動态。

——

網上關于霍淩和許悠悠的熱搜也就挂那麽一會兒，霍淩被黑粉大罵渣男。

沈離離看到這裏，才算是明白系統的意思。

系統只會檢測這個世界最直接發生的事情，現在霍淩被它定義為擁有衆多追随者的渣男，收服他等于為民除害。

其實話題下早就有路人出來幫忙解釋過——

“今天偶遇到沈離離一家啦，她大概不知道自己辨識度多高，當時只有霍淩和衣衣戴口罩來着哈哈哈！”

“應該是朋友聚會吧，許悠悠這邊也帶人了，營銷號看圖編故事的能力真的越來越厲害。”

“衣衣長肉了，很黏着沈離離，被霍淩抱着都要牽媽媽手手那種……分明就是很可愛的一家！怎麽霍淩就成渣男了？！”

路人發的照片不少，但是不相信的人看都不看一眼，依舊把“霍淩出.軌渣男”打在公屏上。

沈離離有點同情霍淩。

霍淩以前對于緋聞就很少回應，只是前段時間提過沈離離和衣衣的事情。

目前他工作室也還沒出來澄清，許悠悠今天才說到她被經紀人勒令停用微博的事，那邊自然也沒有動靜。

“咚咚。”

霍淩輕敲門，“洗好沒？”

沈離離看一眼時間，她的确在裏面待太久了。

她一骨碌從浴缸爬出來，用大浴袍把自己裹緊，衣服沒帶進來，她就這樣打開門，小碎步從霍淩面前沖過去，跑向衣帽間。

霍淩似乎在後面跟着，不過沒進入衣帽間，只是站在外面等着。

沈離離動作很快，換上家居服重新走出來，她的辮子還沒拆，發尾濕噠噠的，像兩條可愛的小尾巴。

“還頭疼嗎？”霍淩遞來水杯。

沈離離接過來，觸手生溫，她泡水太久有點渴，喝了大半杯潤完喉嚨，才開口，“不疼，就是那麽一會兒。”

霍淩将杯子接回去放到一邊，神色比往常還要陰郁幾分，連同熠熠生輝的眼眸也蒙上一層霧霾，讓人無端感到壓抑。

他是在，擔心她嗎？

沈離離解釋，“我現在沒事，挺好的。”

她語氣鄭重地保證。

“嗯，我知道了。”霍淩語氣懶散，看似并将這件事放在心上，實際上卻沒有得到半點安慰。

就從目前他所了解的情況來看，她不可能好得到哪裏去。

他問過她的醫生，她的病情惡化得太嚴重，沒有治愈的可能性，她的健康是有代價的，不僅僅是變小那麽簡單。

很明顯，她什麽也不能告訴他。

霍淩順手拿起兩條手帕，隔着握在她濕噠噠的辮子上，吸水。

沈離離無語地左右看一眼，嘴裏小聲吐槽，“這個姿勢，我好像被你封印了。”

說完忍不住咧嘴笑。

霍淩也跟着揚唇，微微擡頭，輕輕扯着她的辮子，“我倒是想封印。”

很快，他将濕掉的手帕放下，撥弄一下她辮子。

“看到熱搜了？”他詢問。

提到這個，沈離離很好奇，“爆料的照片，是你故意放的嗎？”

霍淩搖頭，他只是在縱容那些爆料而已，想要搞他的對家太多。

不過他的确讓人帶節奏罵自己。

“我看到話題下很多人罵你。”沈離離提道，“真的不用澄清一下嗎？”

“我會跟許悠悠解釋，你不用管。”霍淩語氣略顯強勢。

“所以，你打算‘出.軌’悠悠？”沈離離斟酌着用詞，說完又覺得好笑。

“我這是為了誰？”霍淩也不否認。

可是他只能大概揣度她想要的局面。

他剛才看到她記錄的那些數字，雖然不知道具體代表什麽，但是他總有一種驚險萬分的感覺，好像時時刻刻懸于崖上，不得安寧。

她現在，就是處于這樣的境況。

系統聽得迷迷糊糊，但是卻為沈離離打抱不平：“這是什麽渣男發言？他出.軌還要怪你？”

沈離離：“……”

所以，系統沒什麽壞心眼，就是蠢一點而已。

【信任值+2，宿主信任值為-3。】

系統一下子更加精神。

“謝謝你，霍淩。”沈離離認真地道謝。

霍淩比她這個系統綁定者還要盡心盡力，他肯定猜到她必須撮合他和許悠悠，所以三番兩次搞出輿論，事實上她的确因此而漲了不少聖母值。

如果不是今天的熱搜，說不定今天下午她聖母值就要被扣個精光……

系統：“？？？”宿主是已經在攻略霍淩的路上了嗎？

系統：“宿主，上啊，把他攻略下來，別讓他禍害別的女孩子！”

沈離離：“……”

霍淩凝着她半晌，手掌落至她頰側，指腹的繭子有點粗暴，帶來癢癢的感覺。

“我有個問題。”

“什麽問題？”沈離離躲了一下他的手掌，自己用手背蹭一下癢癢的臉頰。

他卻趁這時低下頭顱，薄唇象征性在她唇角上碰一下，“……這些，也是必要的麽？”

沈離離頭部後仰，連連搖頭。

“……”沈離離又點頭。

霍淩扳住她的臉，聲線隐隐藏着笑意，“真是難搞。”

他本來還有點頭緒，現在是……更加琢磨不透。

系統繼續刷存在感，“宿主，現在把他睡了，淨賺150個聖母值。”

沈離離：“001，你可以閉嘴了。”

下一秒她感慨——

……霍淩還挺值錢。

但是，剛才的親親又是一個聖母值都沒撈着，說明他的主動沒屁用。

沈離離忽然抓住霍淩的手，濕漉漉的眼眸深情款款，“霍淩，我喜歡你。”

霍淩猛然呆住，淺色瞳孔中還映着凝固的絢爛笑意，被驚怔取代。

不過一晌，他洞悉女人眼眸裏的好奇和觀察，心底膨脹的情愫瞬間又被壓制下來，他聲音微啞，換個說法問，“值錢嗎？”

沈離離微怔，随即聽到系統的播報：“聖母值+2，恭喜宿主擁有110個聖母值。”

系統是根據兩人語言和行為來定義親密度的。

于是她伸出兩根指頭，對霍淩說，“兩塊錢？”

霍淩：“……”

随即低笑一聲，“沈離離，我也喜歡你。”

沈離離等了一下，默默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一個圈圈，“不值錢。”

霍淩：“……”

系統後知後覺：“……”什麽錢不錢的？宿主應該不是在和霍淩聯手卡bug吧？

不是吧。

不應該。

不可能。

嗚嗚嗚。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