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3章 可愛鬼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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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看着走路已經左腳拌右腳的小鬼,也發覺腦門上貼着符紙似乎是有些不太合适,于是幾步上前伸手将符紙撕了下來。

南嚕嚕頓住,還沒反應過來,江宴又将符紙貼在了南嚕嚕的背部。

南嚕嚕眨了眨眼睛,暈暈乎乎的到現在也沒明白江宴在做什麽。

江宴看南嚕嚕的依舊處于懵懵然的狀态,便解釋道:“貼着這張符紙,你以後就擁有了實體,如同陽人,明白?”

南嚕嚕被巨大的驚喜沖擊地愣住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滿眼期待地問:“頭也不會掉了嗎?”

江宴打量着南嚕嚕的脖子,搖了搖頭:“不确定。”

雖然腦袋可能還會掉,但是南嚕嚕依舊很開心,因為這意味着,他可以出去曬太陽了!

南嚕嚕興奮地沖出房間想要去外面試試,江宴擡腳本要跟上去,書房裏忽的出現了幾個冥兵。

“王,昨晚抓的那只女鬼逃出地府了。”幾個冥兵跪在地上,兢兢戰戰地低着頭顱請罪。

江宴轉身,目光掃過一衆冥兵,鳳眸微眯:“跑了?”

幾個冥兵點着頭不敢吭聲,冷汗已經濕了背。

“只有七月半鬼門才開。”江宴忽地消失在原地,瞬息之間又出現在冥兵面前,他的腳碾在一個冥兵的手背上,男人的嗓音森冷刺骨:“誰給她開的鬼門?”

“屬下不知、屬下不知,都是罪鬼局的人看守不牢,冥王饒命啊!”

被踩住的冥兵哆嗦着幾乎要哭出來。

江宴晲着一衆冥兵,半晌才收回腳,薄唇冷冷吐出一個字:“查。”

一衆冥兵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離開了。

江宴摩挲着下颌,心想,或許是該整頓一下地府了。

正想着,突然聽見樓下傳來某只小鬼的哭聲。

江宴眉頭一皺,轉身大步離開了書房。

花園裏,小鬼一頭栽進了花叢中,兩條小腿撲騰着,半天沒能起來。

陸京在一旁有些着急但也不敢上前,他知道南嚕嚕害怕他。

江宴快步上前,把小鬼從花叢裏抱出來。

小鬼滿身的花草葉子,臉上還沾着泥土,渾身髒兮兮的,打個哈欠都能噴出一嘴蒲公英來,慘極了。

江宴想把懷裏的小鬼放到地上,可是受了委屈的小鬼雙腿勾住江宴的腰身,死活不下來,江宴只好就這麽抱着。

南嚕嚕傷心極了,他凄凄慘慘戚戚地伸出了自己那一雙被花草割破的小手,帶着哭腔:“宴兒……做人好難嗚嗚嗚……”

江宴倒是理解南嚕嚕,鬼魂沒有實體,平時走路都不用看路的,因為沒有東西能絆到他,就算是樓梯,鬼魂都能直接滑過去。

他還是把南嚕嚕放在了一邊的躺椅上,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牛皮糖似的小鬼從身上扒拉下來。

江宴叫人去拿了濕毛巾和藥箱過來,然後将濕毛巾遞給南嚕嚕:“擦擦臉。”

南嚕嚕接過毛巾,打了個哭嗝,然後把毛巾蓋自己臉上就是一頓狂搓,一張白嫩的小臉被擦的通紅。

江宴看了,乾脆搶過了毛巾,親自動手給南嚕嚕擦拭着臉頰。

南嚕嚕乖乖巧巧地仰着小臉給江宴擦,濕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宴看。

兩人的距離很近,江宴甚至能清楚看到南嚕嚕眼睛上根根分明的烏黑睫毛,他愣了一下,随後快速移開目光,把毛巾遞給陸京。

南嚕嚕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滑滑嫩嫩乾乾淨淨的,心裏才高興一點。

他又是個乾淨的小鬼了。

江宴從藥箱裏拿出藥膏和棉簽,轉頭看向南嚕嚕,說:“手伸出來。”

南嚕嚕聽話地伸出手,攤開。

江宴拿着棉簽蘸了藥膏往南嚕嚕手心的傷口塗抹,剛一碰到傷口,南嚕嚕就嗷的一聲縮回了手,把手背到身後藏起來,死活不給江宴看了。

“手,伸出來。”江宴眉頭一皺,臉色微沉。

南嚕嚕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他苦巴巴地對着江宴搖頭。

“宴兒,我不塗這個。”

江宴知道勸這小鬼沒用,乾脆直接動手,他上前俯下身,伸手将小鬼環住,抓了他的手就拉到前面來。

南嚕嚕被按着強制上了藥,上完藥之後南嚕嚕整個人都焉了吧唧的,他捂着自己可憐的小手說:“宴兒,以後你背我,我再也不走路了。”

聽着南嚕嚕這離譜的話,江宴理都沒理。

……

晚上,重新做人的南嚕嚕要洗澡了。

做鬼的時候南嚕嚕不洗澡,衣服也不用換,每天都穿着自己那身地府制服——一件破舊的白色小馬褂、一條白色粗布褲子,一雙縫了好多次鞋底的白色泛黃的布鞋。

江宴讓人準備了南嚕嚕的衣服,一邊将南嚕嚕推進了浴室,一邊滿臉嫌棄的說:“趕緊把你那身破衣服換了。”

南嚕嚕撇撇嘴,揪着自己的衣服瞧了瞧,說:“這是冥王大人發的衣服。”

江宴:“……”

他摸了摸下巴,不太記得着地府的衣服是他發的。

不過,似乎的确該給地府群衆換換衣服了。

南嚕嚕進浴室之後,江宴就去書房處理事情了,幾個冥将和罪鬼局的局長早已經等候在書房。

罪鬼局局長叫噬誅,他手持拐杖佝偻着腰背,滿頭長長的白發淩亂地披散着,布滿皺紋的臉上,一雙眼睛裏閃爍着精光,他位高權重,一衆冥将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大氣不敢出。

江宴來到之後,一衆人微行一禮。

“噬誅,那女鬼怎麽出去的?”江宴直接問向噬誅。

噬誅微微颔首,他的聲音蒼老沙啞:“我不知”

江宴嘴角噙着冷意,薄唇微動:“是嗎?”

噬誅算是整個地府裏,除了孟婆,歲數最大的了。

孟婆是不知歲數,天地初始,混沌初開時,孟婆就在地府管理着輪回事務。

而噬誅,大概幾千歲,曾經也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冥将,後來英雄遲暮,就退到了罪鬼局,很少露面。

但是罪鬼局只有他有權利開啓牢門,沒有他的口令,牢門法印不會解除。

然而噬誅偏偏是否決這事情不是他做的,江宴也不急着揪出來到底是誰放出來的,當務之急是要把女鬼找回來,否則傷害了陽人,不僅擾亂陽間秩序,也會有損地府等人的修為。

特別是江宴,他曾經做錯了事,天道罰他在陽間散鬼怨,積陰德,如果這一出事,他又得在陽間多待幾百年。

幾人商量了一會兒,直到江宴把抓捕女鬼的行動分布下去,噬誅和一衆冥将才離開。

江宴擰着眉頭吐出一口濁氣,剛休息了一會兒,隔壁卧室傳來南嚕嚕叫他的聲音。

江宴起身,想過去看看,結果南嚕嚕自己就過來了。

小鬼渾身光溜溜的,帶着一身泡沫,遛着小鳥一颠一颠地跑過來,小臉上滿是慌亂。

“宴兒宴兒,發大水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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