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住進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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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進醫院

白色的牆、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子,邵卿卿睜開眼後看到的就是這些,醒來一剎那她腦子裏空白一片,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

片刻後,昏迷前的種種便飛速在腦中閃過,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不顧自己還略顯虛弱的身體急着要坐起來。

“卿卿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現在去叫護士。”坐在病床旁的周氏看到邵卿卿要坐起來,趕忙站起來扶起她焦急地道。

“我沒事,不用叫護士。媽您告訴我沈諾怎麽樣了?”邵卿卿擡眼惶恐地望着周氏,雙手緊緊抓住周氏的胳膊,手是抖着的。

“他、他還在搶救,他沒事你不用擔心,再躺一會兒吧,你爸在外面照看着,一有消息就會來通知你。”周氏一臉擔憂,胳膊被無意識的邵卿卿攥疼了只是暗自忍着并沒有表現出來。

“我要出去看看。”邵卿卿現在哪裏有心情再躺在床上,盡管母親說沈諾沒事,但她就是要親眼看看才能放心。

周氏理解女兒的心情,看她現在确實是沒什麽事了于是就扶着她去了急救室前,邵離正在那裏等着。

“卿卿你醒了?快坐下。”邵離看到邵卿卿後趕緊走過去扶她坐在走廊上的長椅上。

“爸,手術還有多久?”邵卿卿盯着急救室的門低聲問,雙手緊握成拳。


“大概還有半個小時,你放心吧沒事,剛剛醫生出來說患者沒有生命危險。”邵離拍拍邵卿卿的肩安慰着,雖然他表現得很鎮定,但是心裏焦慮程度并不比女兒差多少。

裏面那個被急救的是自己一向欣賞的學生,雖然因為種種原因對他頗有微辭,但是現在他為了救女兒命都去了大半條,這如何能讓他淡定得下來!他現在對沈諾是既擔心又感恩,已經祈禱了無數遍希望他沒事。

“沒有生命危險?那就好那就好。”邵卿卿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松緩了一些,她昏迷前那一刻都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還好不是,如果沈諾真的因為救她死掉了,那她這輩子也無法再開心得起來。

“不過醫生說他的腿受傷嚴重,有可能……”邵離皺着眉頭輕聲說道,由于太過焦慮以至于後半句話并沒有說出來。

“有可能怎麽?不會是要截肢吧!如果真的……那他這輩子就算是毀了。”周氏一聽慌了起來,她對沈諾存有那些不滿與反感在得知他為了救女兒而生死未蔔時早就消失了,現在她心裏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只要沈諾能平安無事,讓她認他當親兒子都行!

邵卿卿低下頭沉默着,仿佛沒有聽到邵離的話,只是她略微抖動的雙肩及攥得發白雙手洩露了她此時不穩的情緒。

在這種時刻下哪怕只是一分一秒,對此刻的三人來說都是極長極長的,每一秒都過得很慢,誰都沒有再說話都陷入了沉思。

不知過了多久門突然開了,邵卿卿蹭地一下站了起來,由于站得太急身體不由晃了晃,被身旁的周氏扶住了才站穩。

“大夫,患者現在怎麽樣了?”頭腦還算清醒的邵離問。

“生命雖然保住了,但是他的右腿情況很不樂觀。”醫生公事公辦的冷淡聲音傳來,将三人的心都澆涼了。

“有多不好?需要截肢嗎?”周氏問。

邵卿卿聞言一陣暈眩感襲來,她強近自己鎮定下來,定定地望向醫生等着聽他的回答。

“截肢到是不用,只是如果複健不順利的話他的右腿有可能跛掉。”

跛掉!在聽到不用截肢時都松了口氣,但是随後三人的心便又提了上來。對于一個正當年少意氣風發的男人來講,讓他跛掉受衆人異樣的眼神比要他的命還可怕,沈諾如果真的跛了那他們邵家人也會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大夫,我們不怕花錢,只要能讓他不落下後遺症花多少錢我們都肯。”周氏急道,只要沈諾能好什麽都無所謂了,哪怕醫生會因此狠宰他們一頓也心甘情願。

“我們自會盡力,只要病人肯配合他還是有機會複原,只是機會很小罷了。由于患者腿傷太過嚴重,複健時承受的痛苦非比尋常,很多患者都是因為承受不住痛苦放棄了。如果你們想要他好就一定要想辦法不要讓他半途而廢,否則我們也無能為力。”醫生嘆了口氣。

“我們一定會盡力的。”邵離和周氏異口同聲地說。

“我們可以去看看病人嗎?”邵卿卿開口問道,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令人聽了心裏不安的地步。

“剛做完手術,病人失血過多現在極度虛弱,一會兒會被送到加護病房,你們只能在病房外等着,等轉入普通病房你們才可以進去看,不過不要打擾他休息。現在先跟我來一個人辦住院手續交押金。”醫生說完就走了,邵離理所當然地跟在醫生身後去辦手續了。

“卿卿,吉人自有天相,我們都往好的方向想,沈諾沒事的。”周氏輕輕擁了一下沉默到極點的邵卿卿安慰道。

這時沈諾被推了出來,他在沉睡着,鼻子上帶着呼吸機,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狼狽且憔悴,再不見平時的英俊與意氣風發,白色的被單蓋在他身上,他靜得仿佛一眨眼就會消失一樣。

邵卿卿心揪了起來,張口想要說話但是看着這樣的沈諾她突然不知道要說些什麽,話卡在嗓子裏找不到出來的路。目光像是被粘住一樣定定地看着沈諾,緊跟在護士身後向病房走去。

病房和手術室并不在同一個樓裏,要經過一條長長的走廊還要坐電梯才能到病房,邵卿卿前一刻身體有些虛完全是因為車禍被吓的并且以為沈諾會死所以精神耗損嚴重導致,現在休息過了又得知沈諾并沒有生命危險,于是她的體力又回來了。

沈諾被推進了加護病房,周氏和邵卿卿不能進去于是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邵卿卿自醒來時精神就極度繃緊于是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現在一平靜下來才想起擎事者之事。

在她差點被撞到那一瞬間,她看到了開車要撞死她的人,是伊蘭!當時對方的表情還深深地印在腦子裏,那是充滿了恨、報複、嫉妒與不服等等複雜的眼神。

人就是這樣,在臨近死亡那一刻能記住別人的眼神但卻是沒有時間去躲開危險,她當時就是。

那一刻腿是軟的完全沒有力氣躲開,何況伊蘭是真的要置她于死地,完全不留後路,車速快到讓她沒有能力躲。

伊蘭不知道是逃跑了還是被警察抓到了,邵卿卿在想着自己是先去報警還是守在這裏。

“卿卿,那車禍是怎麽回事?”周氏打斷了邵卿卿的沉思。

心裏正沒着落的邵卿卿一經母親問,于是一股腦兒地将當時發生的事都說了,包括她先遇到沈諾,在商場門口沈諾又遇到伊蘭,然後她要過馬路買東西被伊蘭撞的事都說了一遍。

“那個小狐貍精真是陰魂不散,這次別說是你,就連我都不想放過她!她等着吃牢飯吧。”周氏聽完後就罵了起來,氣得胸口起伏不定。

其實并沒有用邵卿卿去報警,沒多久派出所就來人了,了解了沈諾的情況并且又記錄了些邵卿卿說的話後就走了,說是伊蘭已經自首,當時有很多人證所以伊蘭逃不了法律的制裁,只是有一點不大好辦,因為他們看出來她的精神有點問題,已經将她帶去精神科檢查了,如果确定她精神有問題,那麽就不能将她送進監獄。

“不進監獄難道還讓她逍遙法外嗎?那樣的話我女兒的安全問題豈不是永遠都沒有保障?”周氏急了。

“這個你們放心,如果确詐真是精神有問題,那我們會将她送進精神病醫院治療,那裏有專人看守不會讓她亂跑的,您盡管放心好了。”警察做完筆錄又将情況說完後就離開了。

“你說那伊蘭精神有問題是真的還是她裝的想要逃避法律責任?”周氏憤憤地問。

“我覺得是真的,不太像是裝的,她應該不久前流産過,何況最近她家裏的處境也非常不好,兩件事完全有可能将她逼得精神不正常,如果她精神正常些估計也不會做出要開車撞死我的決定了。”邵卿卿現在很理智,合理地分析了起來。

“反正不管她是真有病還是假的,總之我和你爸會想辦法讓她一輩子都不要再出來惹事了。”周氏說完後就不再開口,開始埋頭想事情。

邵離辦完手續回來後也來到了病房前,他讓邵卿卿先回去休息,不過邵卿卿沒同意。

最後周氏先回去了,她回去買菜做飯,等沈諾醒來時要給他喝些清淡營養的湯。

晚上沈諾醒了在醫護人員的幫助下摘了呼吸機,他全身很虛弱很疼不能動,唯一能動的就是手指頭和眼珠子,他在護士喂了一口水後眼睛不自主地開始找起人來。

“家屬都在外面,我現在推你出去。”護士将沈諾推出病房說道,“他現在轉去普通病房了,你們也幫下忙。”

邵離和邵卿卿立刻跟了過去幫忙推,周氏已經回家去休息打算第二天來替他們陪床。

沈諾擔憂的眼光在看到“完好無缺”的邵卿卿後放心了不少,眼神變得溫和起來。

邵卿卿看他剛醒沒過問自己的情況就先來擔憂她,心裏不禁一陣酸澀和感動,眼睛不自禁模糊了起來,但此刻不是她軟弱的時候,于是将眼裏的霧氣眨回去,啓唇對正望着她的沈諾輕輕一笑。

沈諾眼睛一亮,邵卿卿對他笑了!從他回國後就沒見到邵卿卿對他如此和言悅色過。

沈諾被推進了病房,邵離特地為他安排了間單人病房,沈諾身上的麻醉藥已漸漸消失,痛感立現,不多時額頭上就開始泛起汗珠,但他一直在咬牙忍着,疼得最厲害的尤屬右腿,像是要斷掉一樣,心裏隐隐有點不安,但這點不安在邵卿卿對他的一笑面前突然變得微不足道了。

護士要走時将沈諾現在的情況對他說了一遍,并沒有隐瞞他若是承受不了複健的苦會成殘疾的事,随後又說了一些讓他要注意的事情,讓他目前先養傷,等身上的傷好就盡快安排複健的事,語氣很委婉,說完後安慰了幾句就離開了。

周氏和邵卿卿聽護士将情況都跟沈諾說了不由得擔心起來,都緊張地盯着沈諾的臉,任何一個人被告之自己以後很可能成為瘸子都不一定能承受得了,她們擔心的是沈諾的反應。

鄙視我這個又懶又差勁又說話不算話的作者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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