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6章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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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144心裏苦。

它遵紀守法一系統,以前帶宿主任務的成績雖然不好看,但絕對沒有違規操作,一般都是跟宿主一起涼涼。

可誰讓它這回攤上個什麽都不懂的幼崽宿主,不管吧,它微薄的良心過意不去。

這一管……一管……就是五年的小黑屋啊!

它單知道會有懲罰,沒想到懲罰會這麽重,系統被關小黑屋,可不是跟它以前放着抱上金大腿的宿主不管,跑去睡覺一樣。

系統在小黑屋裏,是要強制學習的,各種亂七八糟的規定,還有後來修補修訂的規則,不許占用內存直接儲存,得它們跟人類一樣硬背。

太難了真的,它可是最早出産的系統之一,哪知道後來增補了那——————麽多的新規則。

那份苦,一想起來,眼淚水兒就止不住地往下流——如果系統有眼淚的話。

可它的宿主呢?

這個崽都把它忘掉了!

什麽睡醒了,什麽叫睡醒了?!!

雖然它為了不吓到幼小的宿主,當初編了一個善意的謊言欺騙他,但是這一刻,144還是覺得自己核心區被插了一把刀子,像身體裏擠進來一個bug一樣難受。

可它還是不能說,五年過去,它三歲的幼崽宿主,長成了八歲的幼崽宿主。

可喜可賀呢。

144藏起悲傷,掃描了一下場景,愣住。

“崽,你……你這是在哪兒?”

怎麽地都坐上小汽車了?還有這個抱着它宿主的少年,誰啊?大佬呢?崽的金大腿姐姐呢?

難道小黑屋裏時間流速還不一樣?它狐疑地又看了看宿主,是八歲崽啊!

景年一愣:“在哪兒?我在回家的路上呀。”

回家?

144又掃描了一下車窗外的環境,看見了路上頂着各種顏色頭發的外國人。

144:“……”

它有點兒迷茫。

“哦哦,四四你是不是問國家呀?這裏是米國哦,不是我的祖國了。”景年說。

144繼續沉默,它原本以為,小黑屋回來,大佬應該能帶着小崽兒宿主換個地圖,比如從村裏搬到城裏。

這地圖确實是換了,就是換的有點兒忒大了。

它忍不住又掃了掃抱着崽崽輕輕拍撫,眼睑微阖仿佛在閉目養神的少年,越看越覺得眼熟。

以它作為系統的敏銳觸覺,144漸漸發現,這個人它好像見過……

遙想當初,它被關小黑屋之前,幼崽宿主即将被人販子抱走。

“這是不是當初你遇見的那個男孩?”144大喊。

五年了,它崽長大了,救人的小男孩兒也長成了少年,變化比崽崽大,不怪它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

“是呀,是哥哥哦,哥哥救了我。”景年高興地承認了,“四四,你也認出哥哥了?”

144震驚到說不出話了。

這是怎麽了?

人家救了你,你就直接跟着走了嗎?你姐姐呢?你家金大腿呢?這麽快就換了個大腿抱?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崽崽。

“崽,你怎麽能這樣?!”144痛心疾首,宿主竟然還挺歡快。

“什麽?”景年不明白144怎麽了。

144:“你不想你姐姐嗎?她對你多好呀!”

不說還好,一說景年就想起姐姐了,立刻笑不出來了,嗓音低落:“四四,我好想姐姐啊,我都快一年沒有見到她了。”

等等,一年?

“你還跟金……你姐姐有聯系?”144追問。

“當然呀!”景年不懂它為什麽這樣問,他怎麽可能不跟姐姐聯系呢。

“上次暑假,姐姐過來,還帶我去海邊玩兒呢!等下次舅舅要回去,我就讓他帶我一起,回去看姐姐。”景年說。

144更暈了,怎麽又冒出來個舅舅,舅舅又是哪個?它這五年,究竟錯過了多少重要劇情。

它一通追問,終于搞明白了。

感情這都是姐姐親戚啊!不愧是氣運之子,這背景,波瀾壯闊的,都沖出亞洲了。

“所以你姐姐現在在華國讀書?”144問。

“嗯,是京大哦,最最最好的學校之一。”景年很為姐姐驕傲,“四四,我姐姐超厲害噠!”

那是,氣運之子嘛,沒一個簡單的。

144可以用自己數次遭遇氣運之子然後慘遭翻車的經歷作證明。

一心跟久違的系統聊天的景年沒有發現,宗廷拍在他脊背上的手,一直沒有停下。

平常宗廷哄他睡覺,感覺到崽崽睡着了之後,就會停下動作,擔心吵醒他。

今天。

看似閉目養神的少年,一直分了幾分心神在懷裏的崽崽身上。

年寶沒有睡着。

他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因為自己的系統小夥伴終于“睡醒了”,景年很興奮,得吧得吧,想到什麽就跟144說什麽。

五年時間沒見,他有足夠的話題跟144聊,而且是随時響應,随時可以找到它的那種。

大人們忙着手頭上的工作,還有即将進行的回國之旅,沒有放太多心思在看起來正常的小崽崽身上。

宗廷卻發現了景年身上的異常。

因為要參加齊爺爺的葬禮,以及給爺爺送行,宗廷特意請了幾天假,本以為家裏小崽會粘着他,沒想到小家夥兒自得其樂起來。

經常一個人自己玩自己的,有時候還會傻笑,偶爾着急了,突然冒出幾句聽不懂的話,像……像有個看不見的存在陪着他。

宗廷太了解景年了,他家崽是個小黏糕,最不喜歡的就是一個人,喜歡熱鬧,喜歡親近的人——譬如他,親親抱抱。

這太反常了。

宗廷皺着眉,悄無聲息地觀察着。

倒不是說方錦繡不關心景年,只不過那會兒144三天兩頭睡大覺,景年叫都叫不醒它,兩人只有偶爾才會閑聊幾句。

不像現在,144被關了五年小黑屋,短期內沒有絲毫想要回去待機休眠的想法。

景年又太久沒見它,很多話想說,一時間露了馬腳,讓心細且對他十分關注的宗廷發現了端倪。

“你哥好像在看你。”144說。

景年一扭頭,看見宗廷,立刻笑得超甜:“哥哥!”

他跑到宗廷身邊,小狗撒歡兒一樣轉圈:“哥哥,你請了幾天假呀?”

“怎麽?想我走了?”宗廷意有所指。

景年迷茫地看着他,不懂哥哥為什麽這樣講。

他拉着宗廷的手,往他身邊靠了靠,小心翼翼:“哥哥,你在生氣嗎?”

宗廷嘆了口氣,怎麽跟小崽崽較起勁兒來了。

他拉着景年,到一邊坐下,試探着問:“怎麽不找哥哥玩兒了?一個人玩兒開心嗎?”

“啊……”景年下意識低頭,眼神不敢跟宗廷對上。

他不是一個人,是跟四四一起。

“不、不開心。”景年吭吭哧哧編謊話,心裏很愧疚:“我以為哥哥有事,不敢打擾你……”

撒謊。

小騙子。

以前他忙的時候,小家夥兒寧願把拼圖拿到他書房裏,玩到睡着了,也不會吭聲吵到他,但是一定要陪着,不願意一個人單獨待着。

他靜靜地凝視着面前的小男孩兒,看他面紅耳赤,水潤的大眼睛裏藏着愧疚。

偏心的少年立刻給自家崽找好了理由。

年寶是個乖孩子,從不跟哥哥說謊話騙人,一定是其他……什麽東西帶壞了他,或者逼迫他。

此時保持沉默的144,莫名有種被盯上了的感覺,數據流一陣錯亂,差點兒給它整自閉了。

“哥哥,抱……”不知道該怎麽辦的年崽,撲進哥哥懷裏,選擇用撒嬌來逃避問題。

“又撒嬌。”宗廷抱着他,自然而然把話題岔過去了,這件事他總會找時間搞清楚,而不是在這時候逼問崽崽。

景年跟哥哥待了一下午,晚上宗廷被他父親叫走了,景年一個人待着,吐了口氣,很為難地說:“四四,我不想騙哥哥,撒謊不好。”

144沒吭聲。

“四四,你怎麽不說話呀,你睡着了嗎?”景年聲音放小了一點兒。

144終于說話了:“我覺得你這個哥哥……不對勁。”

“嗯?哥哥怎麽了?”景年奇怪地問。

144糾結壞了,今天下午,它竟然有種被發現了的感覺。

但它可是來自……的系統欸,這些小世界的土着怎麽可能發現它的存在,這不科學,也不合理。

景年沒有得到回答,皺着小眉頭說:“四四,哥哥不奇怪,我覺得你有點點奇怪,你是不是……”

144:“是不是什麽?”

難道它露出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破綻?

景年:“你是不是睡太久了,腦袋發昏啦!”

144:“……”

累了,毀滅吧。

晚上,小崽崽已經陷入酣甜夢鄉,144卻睡不着。

突然,房門被推開了,作為科技産物的系統144卻覺得一陣亂流竄過,差點兒叫出聲來。

宗廷悄無聲息地走進來,144緊張不已,不知道為什麽,它對這個小世界土着少年,莫名恐懼。

明明對上方錦繡那個氣運之子,它都不怕的。

144一點兒聲音都不敢發出來,試圖假裝自己不存在。

宗廷走到景年床邊,看見睡得小豬仔一樣的崽崽笑了笑,把崽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收進去。

站了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麽,144越發緊張。

不過宗廷并沒有再做什麽,站了一會兒,很輕地摸了一下年崽的額頭,然後就離開了。

144:“……”

我為什麽要怕他?

第二天醒來,景年發現他的系統,好像有些提不起精神的樣子。

“四四,你沒睡好嗎?”景年擔心地問。

144冰冷的機械音毫無溫度:“謝邀,大夢五年,睡夠了。”

景年只聽懂了“睡夠了”,贊嘆道:“四四你好厲害呀,一次可以睡五年。”

144:“……”

核心裏的驕傲,來得莫名其妙。

“你不是說,你想回去看你姐姐嗎?”144問。

“對呀。”景年一邊穿衣服,一邊說:“舅舅有時候會去出差,就是到華國工作,可以帶我一起噠。”

他說着,情緒低落下來:“上次我生病了,不然就能去看姐姐了。”

144奇道:“那他們這次都要走了,你怎麽不跟一起?”

景年一愣:“去哪兒?”

144說:“回華國啊,這家裏的老人,是你舅公吧,要回華國去,好像你舅舅也要過,你不去嗎?”

“真的嗎?什麽時候?”景年以為是舅舅還沒來得及跟他說。

“明天?”144說:“我早上聽見你舅媽跟你舅舅說話,說什麽你們明天航班什麽的。”

景年呆住了:“可是我明天要上學,都沒有跟學校請假。”

144:“那我就不知道了,欸,不會是他們沒打算帶你吧?”

一人一統都不知道,144無意中猜中了真相。

長輩們不想耽誤宗廷的學業,所以不讓他陪着一起回去,當然也不願意耽誤景年的學業。

他們想的是,讓宗夫人留下照顧兩個孩子,尤其是景年,畢竟宗廷還在住校,景年卻是走讀,年紀也小,需要大人的照顧。

等到兩個孩子放假的時候,如果景年想回去,就跟哥哥還有其他長輩一起,在華國住幾個月,度過假期。

這樣安排倒沒有不合理的地方,就是……就是景年不願意。

“不可能!”景年一骨碌爬起來:“我去問問舅媽,肯定是他們忘記跟我說了。”

結果讓崽難過。

宗夫人驚訝地說:“寶寶,你怎麽知道呀?”

“我……我就是知道,舅媽,舅公和舅舅,真的要回華國了嗎?我還沒跟學校請假呢。”景年着急地說。

“乖崽,這次呢,是要送舅公回國,你跟舅媽還有哥哥,先留下,等放假了,再送你回去好不好。”宗夫人哄道。

“不好。”景年搖了搖頭,癟着嘴巴,可憐巴巴:“舅媽,我也想回去,帶我一起。”

“那你不上學了嗎?”宗夫人問。

景年想了想,小聲說:“華國也有學校,我可以在那裏上學。”

他姐姐就是在華國上學,上了很多年,後來又回去上大學了。

他還記得,小時候家裏好像有個小院子,還有幾個小夥伴兒,陪他一起上課,給他們上課的是姐姐。

宗夫人震驚:“年寶,你在華國上學,不回來了嗎?你不想舅媽和哥哥嗎?”

“我可以放假回來!”景年把宗夫人剛才的提議,抛了回去,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宗夫人:”……“

我竟無言以對。

“年寶,不是這樣算的。”

好一會兒,宗夫人才找回語言:“華國确實有學校,但是那裏的學校,沒有這裏的好呀。”

“哪裏不好?”景年問。

他沒有在華國上過學,不知道學校是不一樣的,也不懂舅媽為什麽會說華國的學校不好。

宗夫人語塞,巧了,她也沒在華國上過學,只是聽說現在的教育環境還相對落後,具體什麽樣,卻不清楚。

景年見舅媽不說話,嘴巴一癟,要哭的樣子:“舅媽,我好想姐姐啊,特別特別特別想。”

說着崽崽就憋不住了,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放下手的時候,眼眶已經紅了。

可能因為從小的遭遇,景年是個很沒有安全感的崽崽,他粘人,喜歡熱鬧,喜歡跟信任的人親密的接觸,那會讓他覺得舒服。

他最親的人,莫過于方錦繡。

兩年前姐姐回國讀書,景年被留下,差點兒哭暈過去。

偏偏他又是個很乖的崽,哭的時候不扯着嗓子嚎,就很小聲很小聲的哭。

大人哄他,要他不哭了,他也乖乖答應,可以看得出來,他在拼命忍耐,就是沒有忍住。

那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滾,怎麽都止不着,看的人心疼壞了。

宗夫人想起,兩年前方錦繡剛走那陣,她擔心崽崽一個人睡不好,晚上去給他蓋被子,發現崽崽躲在被子裏,哭得都說不出話了。

太可憐了,她好懸沒跟着一起哭。

那段時間,她和宗廷,走哪兒都帶着崽崽,尤其是阿廷,白天帶他到處玩,教他踢球、騎馬、游泳,盡量讓崽崽沒功夫想姐姐。

晚上,他們輪流陪崽崽睡覺,就是不讓他單獨一個人。

這麽一段時間下來,慢慢地他才接受姐姐不在身邊的事實,轉而開始記日子,記方錦繡什麽時候放假。

這回方錦繡寒假沒回來,怕是讓年寶等着急了。

“姐姐放假就回來了呀。”宗夫人試圖再勸一勸,“很快的對不對,馬上就放暑假了。”

“我現在就想見她。”景年哽咽道:“姐姐一個人,都沒有人陪她一起,她是女孩子,害怕怎麽辦?”

宗夫人哭笑不得,又是想笑,又被年寶的話說得窩心。

他才多大點兒的崽崽,還想着照顧姐姐。

“年寶想陪着姐姐啊?”宗夫人把崽崽抱進懷裏。

“嗯。”景年用力點頭:“我和姐姐說好了,我們要一直在一起,我長大了要變得很厲害很厲害,跟舅舅、哥哥一樣,給姐姐撐腰,不讓人欺負她。”

“那年寶現在還小呀。”宗夫人找到了突破點:“你好好念書,以後才能變得跟舅舅和哥哥一樣厲害呀。”

“那姐姐現在怎麽辦呢。”景年抽噎着問:“她一個人。”

他有這麽多親人陪着,姐姐誰都沒有,如果是他的一個人的話,他一定很難過很難過,天天都想哭鼻子。

宗夫人無奈了,她決定去找別人來勸年寶。

她去老爺子,還有跟丈夫和兒子,說了年寶要跟着一起回去的事。

宗老先生笑了笑,說:“他想回去就回去嘛,小孩子要從小在祖國長大,才有足夠的歸屬感。”

這一直是他頭疼的事情,他已經盡量給小輩們講祖國,講家鄉,可是光靠他說,起到的作用太小了。

也不是說孩子們不愛國,他們都承認自己是華國人,也願意回國建設祖國,但宗老先生總覺得,還差點兒火候。

“爸爸,年寶這個年紀,正是要學習的時候,回去多耽誤學習啊。”宗夫人說。

“這還不好解決?華國又不是沒有學校,你們要是覺得不夠,咱們家還請不起幾個家庭教師?你們要是沒錢,這錢我來出。”宗老爺子擺明了站在景年這頭。

他覺得,要出國要學習,完全可以等長大了來留學嘛,小學那些知識,能有多大差別。

宗廷起身,宗夫人問:“阿廷,你去哪兒?”

宗廷:“去找年寶。”

問題的源頭在小崽崽身上,只要他不鬧着要回去,爺爺不會逼他回去。

一出茶廳,就捉住一只探頭探腦的崽崽。

宗廷把他拎起來,心裏有點兒氣:“要回華國?不想哥哥了?”

“想!”景年熟練地抱住哥哥脖子,挂在他身上,“可是我也好想姐姐。”

宗廷:“……”

五年了,還是被姐姐比下去了。

說崽崽沒良心都說不出口,方錦繡帶他的時間要長一些,可心裏不舒服是難免的。

硬的不行來軟的,宗廷抱着他,哄道:“你乖乖的,等放假了,哥哥帶你一起回去看姐姐,好不好?”

景年不看他,小聲哼唧:“我現在就想看姐姐。”

宗廷:“……哥哥給你買冰激淩?巧克力的,買兩個,行不行?”

還是搖頭。

“不想吃冰激淩了?”宗廷問。

“想……”小崽的聲音弱弱的:“可是更想姐姐,哥哥,你送我回去吧,我不吃冰激淩了……”

宗廷心裏充滿了挫敗感,有種無處施力的感覺。

能怎麽辦呢?不能真的對崽崽來硬的,他也舍不得。

連想了好久的冰激淩都不吃了,說明姐姐比冰激淩重要?

“阿廷。”身後傳來聲音。

宗恒扭頭,他父母還有爺爺,都出來了。

宗老先生沖景年招手:“年寶來。”

景年從哥哥身上滑下去,跑到舅公身邊,仰着頭:“舅公,我跟你一起回華國去,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老先生笑眯眯道。

“爺爺!”

“阿廷,這是年寶自己的選擇。”宗老爺子說。

宗廷不服:“可是他還這麽小,他哪知道好壞。”

“你也不大啊!阿廷,你怎麽就知道,你選的就一定是對的呢。”宗老爺子看着孫兒,意味深長。

宗廷冷下了臉:“年寶,你要跟爺爺回去嗎?我不會跟你一起回去。”

景年看出哥哥生氣了,聲音很小,卻很堅決地說了一聲:“要回去。”

宗廷轉身走了。

“哥哥!”景年追了上去。

宗廷停住腳步,景年沖過去從後面抓住他的手:“哥哥……”

“不走了?”宗廷問。

景年沉默了一會兒,又說了一遍:“我要回去。”

宗廷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景年不放,急的要哭。

宗廷平靜地說:“年寶,講講道理,你現在抓着我的手有什麽用?明天離開,一樣要松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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