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84章
關燈
小
中
大
三個小夥伴的視線,齊刷刷集中到景年身上。
劉紅英滿臉期待:“年寶,你們以前的學校,有六一彙演嗎?有沒有不一樣的節目啊?”
确實不太一樣。
他以前的學校如果有文藝彙演,就是各種樂器輪番上,弄的跟音樂會似的。
還有就是學校交響樂團的固定表演,學校合唱團的固定表演。
聽說高年級會有話劇、音樂劇排演,可景年只看過一回。
他覺得學校的文藝彙演完全能上新節目,單說他以前的班上,他知道有個男同學,花式足球玩兒的特別好,觀賞性很足。
還有個女同學,霹靂舞跳得棒極了,但凡看過,沒有不說好的。
可是他們都沒有報這些,一個報了小提琴,一個報了鋼琴,最後都沒有選上。
這些好像沒什麽參考價值。
“可以再上幾個樂器表演呀。”景年提議。
他以前學校那麽多樂器類演出,說不定這一類節目通過的概率高一些。
劉紅英說:“有啊,李明明的快板,不過他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不怎麽練習,快板打得還沒他表妹好。”
毛小兵做補充說明:“李明明表妹是三班的,去年他表妹的快板就選上了。”
景年:“……啊,這樣啊,那還有別的樂器嗎?”
話說他還沒看過快板演出呢。
劉紅英苦惱道:“別班有,我們班沒有。”
她數了幾個人出來,有吹笛子的,有拉二胡的,一班還有個彈琵琶的小姑娘。
水平怎麽樣另說,讓這些外門的小學生們來評價,也說不出個好歹。
但是……
“人家那些樂器那麽大,快板就兩快木板子。”毛小兵說。
他們用自己淺薄直接的認知判斷,樂器大的比較牛批。
景年:“……”
如果這樣比的話,管風琴就不戰而勝了。
“你呢?”劉紅英靈機一動,問景年:“年寶,你會什麽樂器嗎?什麽都可以呀,要是也是快板,比李明明打的好就行。”
“我不會打快板。”景年連忙擺手說道:“我會一點兒別的樂器,不過也就是知道怎麽用罷了,水平很差的。”
他學樂器學的不深,興趣也不大,老師給他啓蒙後,都是舅媽、哥哥帶着他學一點兒,會幾首曲子。
而且這麽久沒練習,手早就生了。
劉紅英急道:“可是我們其他人都不會啊!”
現在還不是後世特長班各種藝術班泛濫的時候,小學生們放學了,連補習班都不上。
況且大部分家裏沒有那個條件,供孩子從小學習樂器,除非家學淵源。
比如李明明,他就是他爺爺會打快板,然後他和表妹跟着爺爺學習。
其他會樂器的同學情況差不多,都是家裏有長輩會,就跟着一起練。
沒有哪家是專門想讓孩子學個樂器,所以送他們去學習,沒有。
景年微微擰眉,他有自知之明,他的樂器演奏水平,自娛自樂還行,拿出來比賽就真的是獻醜了。
“排個話劇可以嗎?”景年試探着提出自己的建議。
“話劇是啥?”毛小兵問。
劉紅英和楊婷婷也滿臉好奇:“對啊,話劇是什麽?”
景年簡單給他們解釋了一下,其實要說具體概念他也沒辦法說的很準确,但是知道是怎麽回事。
三個小孩兒用自己的思維努力理解,毛小兵轉着眼珠子,試探着說:“你是說,我們自己拍電影?”
景年手忙腳亂比劃:“不是電影?話劇是……”
他又解釋了一遍,三個沒看過話劇的小夥伴還是似懂非懂。
劉紅英拍了一下手:“反正咱們就是演一段兒呗?不上電視的電影?”
景年:“……大概算是吧。”
毛小兵激動地說:“我覺得年寶這個主意很好,比咱們班之前報上去的節目,有意思多了!”
“用你說,誰不知道這是個好主意。”劉紅英苦惱地說:“但是我們沒排過話劇,也沒有演過戲,不知道該怎麽做怎麽排演,需要準備什麽,什麽都不知道。”
毛小兵說:“問年寶啊,他肯定知道。”
景年:“……”
面對小夥伴期待的眼神,他無奈地說:“我也沒排過,我只看過。”
劉紅英拿出班長的架勢,當機立斷道:“看過就行,現在年寶就是我們的……話劇老師!對,小老師,我們都聽你的,咱們排個話劇,争取能選上。”
景年傻了,呆呆地問:“要是沒選上怎麽辦啊?”
“沒選上就沒選上呗。”毛小兵聳了聳肩:“反正現在報上去的節目肯定選不上,那個什麽馬來着……”
楊婷婷小聲說:“死馬當活馬醫。”
毛小兵:“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原先的節目是死馬,年寶排的話劇是活馬。”
劉紅英翻了個白眼:“你快閉嘴吧!”
又跟景年說:“你放心,我們試一試,沒選上也沒關系,反正那幾個節目沒什麽希望。”
不然她也不會那麽發愁了。
毛小兵小聲嘀咕:“咱們說的那不是一個意思嘛……”
劉紅英斜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跟景年繼續說好話:“這是關乎班級榮譽的大事,不管能不能選上,軍功章都有你一份!”
景年眼睛一亮,被劉紅英這句話打動了,脊背不自覺地挺直。
“那、那我試試?”他底氣不是很足的說。
“試!”劉紅英拍板:“我明天就通知其他人,到時候我們都聽你的,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毛小兵羨慕壞了,班裏班乾部都聽景年的,連劉紅英這個班長都聽他的,也太風光了吧!
景年倒沒有想這些,他心裏壓力一下子大了起來。
到底底氣不足,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別的節目一點兒機會都沒有嗎?”
他想着,如果有個保底能上的節目,就算他排的這個話劇沒成功,影響也小一點兒。
劉紅英擔心他改變主意,立刻掰着手指頭給他算。
大合唱這個,幾乎每個班都會報一個大合唱,區別只在于唱什麽歌罷了。
大部分班級都是野路子,把班裏學生排個隊伍,确定一首歌,練習幾次就算完了。
像景年所在的二(5)班,去年大合唱,好多學生調子都找不着,人家別班好歹聲音聽着比較整齊呢?
所以他們班報上去的合唱節目,基本等于湊數的。
詩朗誦……這個為什麽會報兩個詩朗誦呢?因為沒有別的節目可以報了。
也不能再報一個快板或者大合唱,班裏沒有其他會打快板的學生,也沒辦法再排練一首大合唱歌曲。
詩朗誦就很方便了,找一首合适的詩,再找個普通話比較标準的學生,有感情的朗誦出來。
兩個詩朗誦,一個單人,一個雙人。
或者一個男生,一個女生,反正有點差別就能算兩個節目。
“這不挺好的嗎?”景年說:“我聽你們幾個的普通話,都很好啊。”
報詩朗誦的就有劉紅英一個,沒人上班長頂上。
劉紅英心累的說不出話,毛小兵捂着嘴巴,眼珠子滴溜溜轉,就是不吭聲。
楊婷婷左看看右看看,沒人開口,只好自己說:“別班有廣播站的,天天詩朗誦。”
景年懂了,就別班是專業人士,他們班是業餘湊數硬頂上的。
“那我們班為什麽沒有?”景年又問。
劉紅英捏着拳頭,鬥志昂揚:“三年級才能報名參加廣播站廣播員選拔,到時候我一定要去。”
景年又追問了幾句,全都弄明白了。
低年級的小同學本來年紀小,在彙演節目上競争力不高。
去年一年級七個班,只有兩個班的節目選上了。
但是今年班主任章老師把任務下發給了班乾部們,大家就想着,再沒選上,那可怎麽辦呢?好丢人啊!
景年突然感覺到了自己的責任重大,別的節目都沒有希望,那他的話劇一定得好好排演呀!
他想了想,跟小夥伴們說:“要排話劇,得确定一個故事,大家回去都想想,咱們排什麽吧,确定好了才好往下準備。”
“好。”
“沒問題!”
幾人紛紛應聲,劉紅英說:“我去通知其他同學,讓他們也好好想想。”
這會兒其他學生都走了,幾人也收拾了東西回家。
雖說景年總說自己可以單獨坐公交車上下學,但家裏人實在不放心,目前還是每天送他,大部分時候是司機,其他人有空就其他人來。
今天恰好來的是宗思華,一看見景年大姨姨,劉紅英不自覺地鄭重起來,她特別佩服景年大姨。
景年坐進車裏,迫不及待地跟長輩求助:“大姨姨,我們學校六一有彙演,班裏要排節目,我們要排個話劇……”
他吧啦吧啦把情況跟宗思華說了一通,宗思華笑道:“乖寶,你們要排的這個應該不是話劇吧。”
景年傻眼了:“啊?那是什麽?”
宗思華說:“話劇是以對話為主。”
按照崽崽的設想,有很多動作表演。
她說:“你們這個是戲劇,或者說舞臺劇也可以。”
劉紅英立刻道:“都可以,我們聽年寶的。”
景年有點不好意思,他之前沒有詳細了解過,只看過一些表演,現在在同學面前弄錯了,他們還這麽相信他。
“我一定會努力的!”景年握着小拳頭,信誓旦旦地保證。
回家後,他還是覺得有點兒不安心,跑去給方錦繡打電話。
他想,舞臺劇排演他會努力,多聽聽長輩們的意見,争取排出一個優秀的節目。
不過也可以問問姐姐,還能不能有其他的節目再排幾個,萬一他的舞臺劇沒有選上,也還有其他準備。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