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18章第4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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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第 418 章

許是因為在馬車上想了點兒讓人耳熱的東西,景年下馬車的時候,臉頰上透着好看的粉暈,惹得宗廷多看了好幾眼。

“怎、怎麽了?”景年心虛地別開眼,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有種被宗廷看透了想法的尴尬。

“沒什麽。”

宗廷溫和的笑着,他現在的心情,肉眼可見的好。

景年別別扭扭的解釋:“馬車上太悶,憋得我臉都紅了。”

“可以把車窗開條縫透透氣。”

宗廷一手撐着傘,一手牽着景年,兩人并肩往殿內走。

景年不想多讨論他為什麽臉紅這個問題,晃了晃宗廷的手,歪頭問他:“你方才在做什麽?”

宗廷:“看折子。”

景年聽見是國事,已經不打算問下去,宗廷卻直接沒想瞞着他:“今冬這場雪下得太急……”

第一場雪就連下三日,溫度驟降,急變的天氣往往會造成一些不良後果,尤其是對于家境貧寒對災難沒有抵抗能力的普通老百姓而言。

景年心領神會,表情驟然凝重:“有災情嗎?”

“目前只收到京城附近的。”

宗廷說:“有些百姓的房屋垮塌了。”

景年心情沉重,雖然宗廷沒說,但他也猜到了,房屋塌了,這麽冷的天,人不可能待在屋子外頭,肯定是有傷亡的。

而且不光是京城附近,有一說一,京都附近的百姓相較而言,要稍微富裕一些,房屋破舊以至被積雪壓塌的數量,肯定是少于別處。

京城出現災情,其他地方必然也出現了,只是離得遠還沒來得及上報,消息還未遞到宗廷面前。

“這雪也該停了。”

景年看着傘外飄飄揚揚的雪花,再也沒了賞雪的興致。

因為突然聽見災情的事,進了殿內,景年也沒心情同宗廷說笑,更不敢打擾他辦公,跟德喜要了他需要的書,坐在一旁老老實實完成兄長布置的功課。

宗廷原本還想跟他好好說說話,結果進來就被景年按在了書案前。

“走的時候不是說有事同我講?”宗廷問。

“小事,不着急,你先看折子,不用管我。”

他看宗廷不動,還有些着急,嘟囔道:“早知道我就給你捎個信,在家待着了。”

宗廷:“……”

早朝時他就已經下了赈災的旨意,只是這些折子當時已經遞了上來,現下再看,不過是了解一下具體災情。

景年都這麽說了,宗廷也不敢再尋他說話,擔心他真跑回家去。

不過多少有些不甘心,才确定關系的小情侶,明明同處一室,連兩句貼心話都說不得,景年還離得老遠,讓他心裏怎麽能舒暢。

“你坐過來些。”宗廷指了指自己的書案,示意景年坐到他身旁來。

景年拿着書本,一臉猶豫:“會不會打擾到你……”

他也想離宗廷近一點兒,但宗廷處理的是國事,他擔心自己影響到他。

“不會。”

宗廷攤開手:“年哥兒,過來,你離我那麽遠,我總想看你,靜不下心。”

“哪有那麽誇張。”

景年壓着要翹起的唇角,夾着書走到宗廷身邊,将手放在他掌心上,不放心地叮囑:“要是我吵到你了,一定要跟我說。”

牽一下手也是好的,宗廷心情總算好了一點兒。

他的書案和坐塌都足夠大,坐兩個人一點兒不嫌擠,只是畢竟是一張書案一個坐塌,若是動作幅度大一些,難免會碰到。

但兩人都不在意,若是不小心碰到胳膊或者腿,兩人會不由的相視一笑,笑完了,景年又要瞪宗廷,無聲催促:“快看折子!”

宗廷:“……”

他只能集中精神去批折子,希望能看快些,好在經過他一番敲打,如今已經少有官員敢奏折裏長篇累牍的說一些廢話,言簡意赅,宗廷看起來也方便。

景年來之前宗廷就已經批過大半,剩下的不多,不到半個時辰,就批完了剩下的折子。

他放下筆,扭頭,見景年面前手邊攤着本書,眉心微擰,專心致志地在紙上寫寫畫畫,似乎在寫一篇策論。

他擡了下手,德喜悄無聲息地走過來,将他批好的折子抱走。

有宮女過來,送上熱水和淨手的巾帕,捧着水盆讓宗廷淨了手。

又有幾個宮女,送上茶飲、果子、點心,整個過程幾乎沒發出一丁點動靜。

因着景年在,最近送到宗廷面前的點心,都是素點心。

他斟了盞熱茶,待景年一段寫完,稍稍停筆,送到他面前:“先喝口茶,歇歇。”

景年瞧見那茶湯竟泛着紅色,低頭嗅了嗅,一股甜香,忍不住低頭咂了一口:“加了紅棗、牛乳?”

宗廷微笑颔首:“還有呢?”

景年又喝了兩口,仔細品嘗,遲疑道:“蜂蜜?但是怎麽不膩?”

這些食材味道都厚重,但煮的湯飲一點兒都不膩,香香甜甜的,喝了一口還想喝。

宗廷看着他一口一口,将一盞茶都飲盡了,又去倒第二杯,這才笑道:“說了是茶,當然是加了茶葉。”

景年驚訝地瞪圓了眼睛,又喝了一口,這回有提示,果然嘗出茶味兒。

“應該再加點兒茶,你喝太甜了。”景年捧着杯子說。

宗廷口味偏鹹口,非常能吃辣,甜的也能吃,但不愛吃太甜的,這些景年跟他相處數年,早就一清二楚。

宗廷眉眼含了笑,這奶茶是他先嘗過,才送到景年面前的。

對他而言是有些過甜,但對于景年來說,甜度恰好。

景年喝了兩杯奶茶,有點兒想吃點心,剛要伸手,被宗廷攔住。

“有油。”

他拿了一塊景年正要取的鹽香酥餅,喂到景年嘴邊:“當心髒了書,我喂你。”

景年臉頰立刻飛出兩片紅暈,他、他五歲以後就不要阿娘喂飯了!

然而顯然夫郎喂食和阿娘喂食是兩回事,景年紅着臉張開嘴,咬了一口點心,點心渣子落在宗廷接在下面的另一只手上,他的臉更紅了,怎麽還吃漏了……

景年加倍小心地咬下一口,可是這點心是酥皮的,再怎麽小心還是會掉渣。

而且這點心都做得很小,小女娘小口小口吃,能分個兩三口。

若是景年自己吃,豪放一點兒一口就能吞了,再不濟分個兩口。

宗廷捏在手裏,他咬了一口,第二口難免會碰到他手指。

嘴唇和手指碰到的那一刻,兩人似乎都僵了一瞬,景年面上的熱意更甚,宗廷眸色轉深,周遭陡然熱了三分。

景年頂着張大紅臉,食不知味地在宗廷的親手投喂下,吃了兩塊點心。

當宗廷遞過來第三塊的時候,景年咬了一口,噫,味道有點怪。

“不好吃嗎?”

宗廷看他皺着眉咽下,立刻收了手,推過去一盞茶。

景年端起茶杯又喝了半杯奶茶,咕哝道:“裏面的餡料有點奇怪。”

宗廷将剩下的半塊點心丢進自己嘴裏,嚼了嚼,嘗出來有核桃仁、瓜子仁、杏仁、果脯、糖,還有什麽沒嘗出來。

說難吃也不是很難吃,還挺香的,這些東西景年都挺喜歡,但混在一起,他就不喜歡了。

“下回不讓他們給你上這個了。”

宗廷拿着帕子擦手,擡眼瞧見景年呆呆地看着他,“怎麽了?”

景年驚得都結巴了:“剛、剛那塊點心我、我吃過了……”

“嗯?”

宗廷扔下用過的帕子,又取了塊乾淨的,給景年擦了擦嘴角的點心屑,笑着說:“你是我的小夫郎,我怎會嫌棄你?”

這話聽着,有點兒耳熟。

是呢,昨晚上兒他剛說過。

“你學我!”景年像抓住了把柄,氣勢洶洶地朝宗廷瞪眼,似乎這樣就能掩蓋住他的羞赧。

“嗯,學了。”

宗廷大方承認,笑盈盈道:“年哥兒說得有理,該學。”

景年:“……我要做功課了,你別打擾我。”

他默默轉過身,只露給宗廷半張紅通通的連和紅得要滴血的耳朵。

怎麽這麽容易臉紅呢?

宗廷撐着下巴,也不說話,靜靜的看着他。

景年強撐了一會兒,實在靜不下心,筆懸在紙上,一個字沒寫出來。

他放下筆,惱羞成怒:“你別看我,你看着我我寫不出來。”

宗廷拉過他的手,放在掌心揉了揉,溫聲哄:“歇會兒再寫,快要用午膳了,中午吃不吃鍋子。”

景年另一只手揉了揉肚子,幽幽道:“你覺得我現在還吃得下嗎?”

他早上本就起得晚,早飯吃得也晚,回去的馬車上還有點心果子放着,剛才又喝了三杯茶吃了兩塊點心,現在是一點兒餓意都沒有。

“陪我吃兩口?”

宗廷的三餐就很正常。

景年這才點頭,橫豎也寫不下去了,乾脆放下筆。

宗廷問:“是林先生布置的課業?”

林先生一心做學問,學無止境,也希望小弟子能專心向學。

景年表情一垮:“才不是,是我阿兄布置的,今晚就要檢查。”

宗廷挑眉,這是在針對他?

他剛和景年确認關系,相處時間都嫌少,陸景堂還給景年布置這麽多功課,不就是逼着他們沒有時間相處。

“他為難你了?”

宗廷表情淡淡,似乎只是随口一問。

景年愁眉苦臉:“我跟他說了我們的事,我阿兄說……”

宗廷:“說什麽?”

他已經在心裏琢磨,怎麽合情合理地将陸景堂外派了。

“說……說他同意我們在一起啦!”

景年忽地笑起來,眉開眼笑,将這個早就想跟宗廷分享的好消息告訴他。

宗廷确實覺得意外,早朝之後他和陸景堂單獨見面,陸景堂還一副隐忍的模樣。

“你跟他說什麽了?”宗廷好奇地問。

“沒、沒說什麽……”

景年猶豫了一下,将臉扭到一邊不看宗廷,“我就是告訴阿兄,我想跟你在一起,我和你一起會特別開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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