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43章

關燈
第 643 章

走出派出所的時候,景年還有點兒懵。

看見鄭家興被他舅舅打的時候,是又懵又爽,雖然很快被警察們拉開了。

在派出所當着警察的面打人,哪怕是舅舅打外甥也不行。

之後的事處理得飛快,鄭家興在他舅舅的威逼下承認了錯誤,包括且不限于故意陷害、挑釁景年,辱罵他母親。

兩人的矛盾糾紛,皆因他一人而起,他已經意識到錯誤了,在派出所,當着所有人的面給景年到了個歉。

景年安心受了,看着鄭家興茫然崩潰快哭出來的臉,他一點兒都不同情。

如果他沒有哥哥撐腰,如果他真的只是個普通學生,現在他的前程已經被毀掉一大半了。

他跟鄭家興當了四年同學,其中三年半他都在時不時的找景年的麻煩,大部分景年自己應付過去了,但也被坑過幾次。

如今踢上鐵板了,他知道疼了,只能說他活該。

不過……

“哥,雲盛真的是你家的嗎?”景年一雙大眼睛瞪得溜圓,虧他之前還想給宗廷一個驚喜,這算什麽,找工作找到了宗廷面前?

宗廷:“子公司。”

景年想了想,擡着下巴,得意道:“我這算是抱上大腿了嗎?以後我可以在雲盛橫着走。”

宗廷忍俊不禁:“橫着走做什麽,你是螃蟹嗎?”

景年斜他:“不行?”

“行。”宗廷無奈道:“想怎麽走就怎麽走,別說橫着走,你躺着都行。”

景年:“我可以不去上班?實習章直接給我蓋。”

宗廷不在意道:“可以。”

“你這樣不對。”景年得了便宜還賣乖:“你這是溺愛,孩子要被你養歪了。”

宗廷擺弄着讓景年坐直:“我看看哪歪了。”

景年被他碰到癢癢肉,笑得渾身發軟:“別、別碰我……”

他抱着宗廷的手不讓他亂動,自己癱在座椅上喘氣。

宗廷別開眼,脊背繃得很緊,那只手一動不敢動地任由景年抱在懷裏,貼着他胸口。

景年緩過勁兒了,也沒把宗廷的手松開,當個有趣的玩具,一邊跟宗廷聊天,一邊捧着把玩,摸摸手指,比比兩人手掌大小,一雙手也能讓他自得其樂。

宗廷任由他玩着,薄唇緊抿,細密的癢從指尖傳至胸口,而後蔓延全身。

幸而他已經習慣了忍耐,這樣夾雜隐秘愉悅的折磨,對宗廷來說,幾乎成了享受。

“哥?哥你在聽嗎?”

宗廷:“在。”

以為他剛剛走神了,景年又問了一遍:“我們現在去哪?”

他愧疚道:“要不你繼續回去上班吧。”

剛才問過才知道,原來宗廷能帶這麽多人過來不是特意去調的人,他本來就在公司……

景年覺得影響宗廷工作了,他剛回國,肯定很多事情要處理,因為他,上班頭一天就帶着法務部的大狀去派出所接人……

想着想着,景年低下了頭。

腦袋剛垂下去沒兩秒,就被人掐着下巴擡了起來。

“垂頭喪氣做什麽。”宗廷淡然道:“今天原本該是我的假期。”

景年想起來了,昨天宗廷還提議,要帶他出去玩兒來着……

他要實習報到,他哥就也去工作了,真是勤勞……不是,宗廷沒有別的朋友要見嗎?

景年還在琢磨這個問題,忽然發現這條路線不太對。

“我不去醫院!”景年大聲反對。

宗廷:“別怕,做個檢查,不打針。”

說實話他了解完情況是很生氣的,但同時不乏擔憂,那邊加上保安最起碼五六七八個人,景年只有一個,萬一人家下了黑手,景年自己不知道怎麽辦?

“我不去。”景年着急道:“就兩個腳印,我真的沒受別的傷,不信……不信回家去,我脫了衣服給你檢查。”

宗廷心髒猛地一跳,緩了緩情緒:“別随随便便在人面前脫衣服。”

景年瞪他:“哪有随随便便,你是我哥,又不是外人。”

失落在胸腔蔓延,宗廷嘴裏嘗出點兒苦味。

自小一起長大,培養了他們親密無間的感情,但如今也成了更進一步的阻礙。

如果,景年一直把他當哥哥要怎麽辦?

宗廷的糾結失落景年尚且體會不到,他往宗廷身邊蹭了蹭,抱着他胳膊熟練撒嬌:“哥,不去醫院好不好,我真的沒別的傷,我……”

腹鳴聲突然響起,景年趁機道:“我餓了,對,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宗廷:“早上沒吃早飯?”

景年鼓了鼓臉頰,跟宗廷告狀:“正準備吃,邝峰給我打電話,哦,邝峰就是我那個同學,他人蠻好的,特意提醒我,還幫我說話,他跟我通風報信,我就趕緊趕過去了。”

幸好他哥背景硬得一批,不光鄭家興的實習資格被取消了,那些在鄭家興舅舅的授意下坑景年的人,包括他們實習生主管,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至于什麽是應有的懲罰,就看他們犯下的錯的大小了。

否則自己的實習搞砸了也就罷了,如果還影響了邝峰的實習,景年就太愧疚了。

既然如此,宗廷吩咐司機調整路線,先帶景年去吃飯。

吃飽喝足,給室友、邝峰等人都回了消息。

尤其是室友們,一直在焦急等待,擔心景年去了“鄭家興的地盤”,會被欺負慘。

景年抽空給他們回了一句,先讓室友們別擔心,然後猶豫着問宗廷:“哥,你晚上有時間嗎?或者其他時間也可以。”

他這頓飯吃得不早不中的,再請室友們吃中飯不是很合适。

宗廷:“有,怎麽了?”

“我想請我室友們一起吃個飯,介紹你們認識。”景年簡單說了一下情況,宗廷知道他跟室友們關系處得不錯,平時也聽景年提起過,自然願意。

得到宗廷肯定的答複,景年連忙在宿舍群裏發消息。

金洲他們幾個還沒實習報到,這幾天都空着,一聽說景年和他哥要請他們吃飯,高高興興答應了。

私下還讨論,早就好奇景年那個神秘的哥哥長什麽樣,能讓景年跟被小姑娘迷住一樣,天天嘴裏常念叨着,打起越洋電話,還能一打一兩個小時。

怎麽就有這麽多說不完的話呢?室友們很不理解他這種兄弟情。

景年堅持不去醫院,吃完飯,宗廷将他帶到自己暫住的公寓。

就算不檢查,他也要洗個澡換身衣服。

這間公寓宗廷剛安置好的,還沒來得及添景年的東西,景年沒在意,拿了宗廷一身衣服。

宗廷的衣服比景年大一碼,寬寬松松倒也好看,用金洲的話說,長景年這樣,披條麻袋上街也好看。

洗完澡,頂着一頭濕漉漉的卷發,景年一頭拱到宗廷面前,把腦袋往他面前戳。

“哥,給我吹頭,你自己說的哦。”

“嗯,我說的。”

宗廷捏着乾毛巾給他擦頭發,擦得不滴水了,才拿起吹風慢慢吹着,一邊吹一邊撥弄着帶着水汽的卷發,手指從發間穿過,時不時輕輕按摩一下頭皮,捏捏耳朵,動作輕柔又舒緩。

景年調整了一下姿勢,舒舒服服趴在宗廷腿上享受,惬意地眯起眼睛。

他真的好喜歡這種感覺,如果不是太無理,他恨不得天天都要讓宗廷這麽給摸摸。

景年覺得自己有點兒像貓,宗廷這“撸貓”的手法,實在太舒服了。

“好了。”

宗廷放下吹風,滿意地撥弄了一下被他吹得蓬松柔軟的卷發。

景年還沒享受夠,趴在宗廷腿上不願意起,宗廷也樂意縱着他,腿上沉甸甸的重量是他所期盼的,如果可以,他更想把景年拉起來,抱進懷裏。

“看看傷。”宗廷輕輕拍了拍景年肩膀。

景年撩起衣服給他看,肋上兩處淤青,說嚴重也不嚴重,這種跌打傷都不用去醫院,自己擦點兒藥酒就成。

但疼肯定是會疼的,這個位置,景年稍微活動一下就會扯到,估計得疼好幾天。

宗廷托着他腦袋,把景年放到沙發上,自己起身去拿藥酒。

沙發很大很軟,但景年翻來覆去,都覺得自己躺得不舒服。

宗廷拿着藥酒過來,景年立刻又扒拉着趴到宗廷腿上。

宗廷倒了藥酒在自己掌心搓開,景年鼻子靈,被刺激得打了個噴嚏,腦袋一個勁兒往宗廷懷裏拱,甕聲道:“臭。”

宗廷好笑,嬌氣包。

“忍着點兒。”他将藥酒覆在景年傷處,一點點慢慢揉開,掌下皮膚滑膩,觸感極佳,宗廷卻生不出半點旖旎心思,只擔心景年痛不痛。

是痛的,傷處不碰還好,一碰疼痛便綿延不絕。

但他知道宗廷是為他好,如果不揉開淤血,不知道要拖多久才能好。

景年從小到大沒怎麽受過痛,所有的苦難好像都在回到自己真正的家之後結束了,被家裏人護得太好,他自己又生了一副招人疼的好相貌,這樣被人打傷,還是頭一回。

擦藥的時候,他痛也忍着,不好意思叫出聲,抱着宗廷腰的手臂越來越用力。

“好了好了,擦完了。”宗廷将藥酒瓶放下,想摸摸他腦袋,手上沾着藥酒,只好用手腕貼了貼景年臉頰:“沒事了。”

景年抱着宗廷不放,雖然宗廷很樂意被喜歡的人這麽粘着,但是,“年寶,我得去洗手。”

景年這才慢吞吞爬起來,亦步亦趨跟着宗廷。

知道他嫌棄藥酒味不好聞,宗廷來回洗了幾遍,搓得手都紅了。

“哥哥,已經洗乾淨了。”景年看不下去,阻攔道。

宗廷玩笑道:“你不是嫌藥酒不好聞,可別一會兒連我也嫌上了。”

景年也笑:“那我聞聞。”

他捧起宗廷兩只手,低頭,仔細嗅聞,鼻息噴灑在宗廷指尖,癢得他心尖發顫。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