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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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冬能隐約猜到,在這個世界中,步故知的出身家世并不一般。
可當真的跟随步故知來到步家,才知道,步故知的家世豈止是不一般,而是非常不一般。
外觀奇特的房子坐落在半山腰,從遠處看起來比楊府還要大,院子裏的景觀布置也比楊府更為精巧,即使是在冬天,也随處可見許多款冬叫不出名字但十分好看的花。
在進門之前,款冬莫名有些緊張,不自覺地握緊了步故知的大拇指,步故知便停了下來,低下頭來輕聲問道:“怎麽了?”
在古代時,款冬雖然也與當時步故知的母親步大娘相處過一段時間,但畢竟是直接嫁到了步家成為了步家的人,而他當時也并不喜歡“步故知”,便從未有過什麽醜媳婦見公婆的緊張。
可現在,他與這個世界的步故知并未成婚,即使昨日見過一面,也基本沒說什麽話,難免會害怕步故知的父母不喜歡自己。
他擡頭與步故知對視,眉頭微蹙,眼眸中滿是愁慮,才張了口,便又覺得這點細枝微末之處實在是庸人自擾,畢竟他昨日才與步故知的父母見過面,“沒......沒什麽。”
但步故知卻像是從款冬的眼中讀出了款冬所想,擡手揉了揉款冬的發:“你是和我在一起,又不必和他們朝夕相處,不用在意他們的想法。”
又稍彎下身,蜻蜓掠水般吻了吻款冬的眼,話中含着笑意,“再說了,老婆這麽好,誰會不喜歡你呢?”
款冬臉頰浮上了一層薄紅,剛想回步故知的話,卻不料這時大門突然從裏打開了。
兩人紛紛側過頭,與步故知的父親撞了個正着。
這下三人都怔愣住,還是步故知先反應過來,牽起了款冬的手,裝作不在意地問:“怎麽出來了?”
步故知的父親步明軒也收斂好了有些不自在的表情:“咳,剛剛我在樓上看到車進來了,但是你們倆現在還沒進門,你媽媽也快做好最後一道菜了,就出來看看。”
步故知敷衍地點了點頭,牽着款冬跟在步明軒身後一道進了門。
這棟房子內裏的裝修很是富麗堂皇,而在室內,也看到了與院子裏一樣的花。
步明軒見款冬多看了兩眼那些花,就主動開口介紹:“是山茶花,步故知的媽媽喜歡山茶花,閑暇時侍弄的。”
款冬這才看出來,當真是山茶,只不過比起古代的山茶花,顏色要更加豔麗,才教他第一眼的時候沒有認出來。
步明軒話音才落,步故知的母親許茵正好端着一盤菜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相比昨日穿的綠色旗袍妝容精致,貴氣十足,今日許茵的打扮要更加親和。
一頭長發随意地挽在腦後,穿的也是極為寬松舒适的淺黃色連衣裙,氣度娴雅溫婉,見了步故知與款冬,露出了個落落大方的笑:“來得正正好,菜都已經準備好了。”
款冬頓時收回了手,主動上前想要接過許茵手裏的盤子,卻被許茵側過身擋了擋:“不用了,一盤菜而已,我來。”
步故知走到了款冬身邊,引着款冬到餐廳落座。
四人坐定時,氣氛有一瞬的靜谧,一時之間,只能聽見中央空調的輕微轟鳴聲。
但很快,許茵噙着笑,主動夾了菜,送到了款冬的碗中,話語中的溫柔不減:“昨日有些失禮,也沒來得及和你好好說說話,才想着今日讓故知帶你回家,你不會覺得阿姨麻煩吧。”
款冬有些受寵若驚,畢竟昨日的許茵雖然表面上态度也不出錯,可話裏不經意地透露出的都是都是對他與步故知的不看好,但今日倒像是完全改變了想法。
他想站起來與許茵說話,卻被步故知按住了肩頭,先替款冬對許茵道了謝,後還是不輕不重地拒絕了許茵的好意,“我給他夾菜就好。”
許茵有些讪讪,但也只是一瞬,又夾了菜送到步明軒碗中。
步明軒倒沒拒絕,也沒說什麽,只是眉頭皺了皺,顯然也是不習慣的。
但即使是這樣,許茵在看到步明軒沉默地接受後,一瞬間眼睛便亮了起來,嘴角的笑也多了幾分真心實意,像是懷春的少女般,眼中只看得到步明軒,“明軒,今天我做的菜你喜歡嗎?”
步明軒瞥了一眼許茵,本不想接話,但在收回眼的時候,掃到了坐在對面的步故知,手中動作一頓,略微點了點頭:“喜歡,辛苦你了。”
許茵有些害羞地低下頭,本來按照許茵的年齡,這個表情會容易顯得違和,但是因着許茵實在是生得美麗,又保養得好,臉上一絲皺紋也無,這般看上去,倒真像是十八歲的少女。
步明軒看着這樣的許茵,竟有一瞬的失神,但很快反應過來,輕咳幾下,掩飾地看向步故知和款冬:“昨天忘了問你們,以後有什麽打算,畢竟故知還在讀書,款冬......是要上學還是找個工作?”
剛說完,又補了句,“我都可以替他安排。”
步故知沉默了一下,在桌下捏了捏款冬的手,才回了話:“還不急,等他先在這裏适應一段時間,再做決定。”
步明軒不清楚款冬究竟要“适應”什麽,剛想開口問,但想起了款冬謎一般的來歷,還是什麽都沒說,只點了點頭。
後面時間,許茵一心撲在照顧步明軒吃飯上,而其他三人也沒有多聊的意思,安靜地結束了這餐飯。
步故知和款冬在幫許茵收拾好餐桌之後,兩人就上樓回了步故知的房間。
但到了房間門口,這回是步故知猶豫了腳步。
對步故知來說,在這個房間裏的回憶并不美好,甚至像噩夢一般,糾纏了他十八年。直到在他離開家,到A市上了大學之後,他才勉強學會暫時将那些事都放下。
可這并不代表,“故地重游”之時,他會毫不介懷,完全釋然。
他低嘆了聲,聲音中難得有些不确定:“我帶你出去住吧。”
款冬知道步故知的童年,也知道在這個房間裏發生過很多不好的事。
他怎會不知道,步故知這次回來,其實也有強迫自己原諒他那一對荒唐父母的意思。
他将手指陷入步故知的指縫中,兩人掌心緊緊相貼,傳遞着彼此最真實的體溫。
“就像老公剛剛說的,我們以後都不會跟他們朝夕相處了,有些事能過去當然最好,可過不去又為何逼自己去接受去原諒,能做到盡了兒女的職責就已經算很好了。”
步故知怔了怔,在普遍的價值觀中,好像一笑泯恩仇永遠是最好的結局,更何況他們還是有着密不可分的血緣關系的一家人。
既然決定要好好相處,那麽絕大多數人期盼的,就是被傷害者要既往不咎,像八點檔電視劇裏最後的合家歡結局一樣,放下所有忘記所有。
他以為,款冬也會如此想。
但款冬沒有,而是給了他莫大的驚喜。
步故知轉身抱住款冬,微微嘆息着:“謝謝你,能理解我。”
款冬擡手從臂彎處攬住了步故知的肩,安撫地拍了拍:“不管如何,我都會一直陪着你的。”
步故知拉着款冬下了樓,與步明軒和許茵打了招呼過後,便一起跑着離開了這個地方。
這棟房子建在了半山陰處,冬天太陽西落,就會比別處要暗上許多。
但只要離開了院落,昏暗便不在,被山巒擋住的絢爛晚霞就會映入眼簾。
步明軒與許茵站在二樓窗邊,目送着步故知與款冬,直到看着他們步入晚霞明亮之下,才收回了眼。
當款冬陪着步故知到博士畢業的那天,款冬的意識再次回到了古代。
他發現自己仍舊躺在床上,而步故知正在他身邊安眠。
院中徹夜點亮的燈籠光通過窗隙擠了進來。
款冬有些恍惚,不知道在另一個世界裏,他與步故知相伴的十年到底是不是只是一場夢。
他忍不住側身抱住了步故知,貼在了步故知的頸側,輕輕喊着:“夫君。”
步故知下意識回抱了款冬,随着款冬的聲音慢慢睜開了眼,眸中映着淡淡的暖光,在看到款冬的一瞬,竟露出了些許驚訝。
這驚訝的神色讓款冬瞬間明白了什麽,他焦急地抓住了步故知的手:“是不是......”
步故知沒等款冬說完,湊近親了親款冬的唇,有些不正經,調笑般地問道:“喜歡我喊你冬兒,還是夫人,抑或是......
“老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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