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攜風雪而來(四十九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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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允觀察了會周圍的邪氣,“八成。”
她目前的武力值,對付這些東西不在話下。
若是昊昃,不用說都知道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問眠相信姜允有這個實力,往前面走了些,“那我們現在……”
話沒說完。
她被姜允帶進懷抱裏,只見有個怪物正瞪着燈籠似的眼睛看她們,它鬼爪一樣的手刺進旁邊的石牆上,表情瞬間變得扭曲。
姜允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小心點,如果害怕就閉眼睛。”
問眠輕聲說:“我又不是小孩子。”
姜允笑了:“嗯,過了十八歲就不是。”
問眠:“可我早就及笄了。”
聽着姜允越來越毫不掩飾的笑聲,問眠放棄去認真争辯這個。
怪物試圖靠近,卻被小鳳凰一把火燒了眉毛和眼睛。
小鳳凰飛向姜允的身邊,說:“此地很是古怪,就像……”
就像還是渠謾的姜允成為堕神的時候,也是邪氣沖天,使人覺得很不舒服,渾身像是被什麽給壓制住。
問眠望着氣勢很足的小鳳凰,想到自己還把囚浮留在外面,不免開始有點擔心,它在那是否安全。
就在她想凝神靜氣時,只見求囚浮像個白色的雪球滾着進來,無奈道:“你怎麽也來了。”
囚浮避開姜允的眼神,說:“我是您的器靈,可不會放任您一個人去冒險。你說是不是啊渠……姜允。”
哎呀。
差點又漏嘴了。
姜允笑道:“算你識相。”
問眠感受到他們有種奇怪的氛圍,懶得去細想,只是說:“妖物聚集在這裏,是因為風水?”
姜允在那些漂浮過的畫面裏,看到了問眠這些年的轉世,有幾次是她參與了,在那之前的卻是一無所知。
畫面定格在上一世。
分明是個很好的結局,但問眠看起來似乎并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姜允還以為問眠也看到了這些,可是小姑娘的神情很是淡定,說明她已經陷入針對她的幻象中。
如果不是幻象呢?
姜允的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下意識拉住問眠的手,“不管你看到了什麽,都不要相信。”
壁畫裏的妖物不止一個。
宅子裏的傀儡平時看着像是正常人,到了晚上會變得行屍走肉。
問眠的瞳孔變得有些無神,她所看到的是很多個和自己長得像的人。
到了後面,那些人身邊有像神靈的存在守着,對方會變成為她遮風擋雨的樹木,會變成一些小動物和她偶遇,幫對方化解不大不小的危機。
等她清醒後。
姜允已經不在身邊,那些怪異的畫面也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個四方形狀,且封閉的空間。
問眠發現身邊多了就幾座神像,和曾經在夢裏出現過比的神像是一樣的,看起來很莊嚴神聖,卻給人很陰森詭谲的感覺。
這次,她沒有去呼喚姜允。
而是冷靜地去找突破口,希望姜允的情況比她以為的要樂觀。
囚浮說道:“主人,你還好嗎?”
問眠淡淡道:“尚可。你呢,有沒有看到奇怪的畫面?”
說是畫面。
但那些人和事物又立體地從眼前閃過去,而她像是隐形的透明人被他們無視過去,且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麽。
囚浮眼睛裏流露出一絲哀傷,說:“我看到樂神死在我的面前,我感覺,我好像遇到過這種邪門的陣法……”
在太古時期,有些喜歡迷惑人心的妖物會幻化出人們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和記憶,要麽就是這個人的前世因果。
前者只是源于心魔,後者必定和今生的因果有關系。
一旦入陣者改了自己的因果。
要麽得到超脫,要麽将成為妖物。
如果是第二種。
先是所有的喜怒哀樂被當作為食物,再死在心魔之中。
生魂永遠被邪祟控制,沒有自主意識。
囚浮擔憂地看了眼問眠,想不通為何眼前的這些究竟是巧合,還是小丫頭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樂神不是它的心魔,它也沒有累世的因果循環。
故而才會保持清醒。
看問眠的樣子,應該還不知道每次輪回時都發生了什麽,否則不會鎮定自若。
那麽姜允呢?
囚浮隐約覺得這裏已經不是個邪陣簡單,也許是上面設的局。
現在神界已經不怎麽管人類,弑神者依舊在搞事。
暴雨前的寧靜。
或許會在不經意間打破。
問眠用小雀傳遞消息,奈何小雀像是累了,機械般在附近盤旋不肯離去。
她只好閉上眼不被神像散發的氣場乾擾,瞄準中間的那個用法力移開,卻聽到了個邪魅的男聲:“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死絕了。”
神像中出現了之前那個小鬼的臉,只不過聲音卻是個成男。
問眠冷漠道:“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小鬼身形和臉型變得和神像一樣,“它可以告訴你。”
問眠看了眼神色憤怒的囚浮,“怎麽回事?”
莫非,囚浮和這個妖物有過節。
囚浮沖向前,護住問眠:“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哦?你說說看,為何不敢告訴你現在的主人,我究竟是誰?”
“我明白了。就是你打着樂神和陵氏一族的名義,招搖撞騙!”
“是又如何?我和淡樂本就是兄妹,也不算是騙人。”
“我呸!陵烽你可真會給自己找排面!”
囚浮張口引來一陣飓風,試圖讓陵烽的魂魄離開神像。
陵烽得意道:“時至今日,你以為我還是那個虛弱的孤魂野鬼?”
他将目标轉向問眠,展開最有力的攻擊。
沒想到,已經變成凡人的問眠法力還是很能抗打。
陵烽低聲說了句:“難道就因為你是神,所以就能有特別優待?”
問眠不知道他在自言自語些什麽東西,抽出容舟所有的弦,纏繞住神像,不想魂魄卻被神像的力量差點帶走。
她這才意識到,面對陵烽這種厲鬼不應該掉以輕心。
陵烽以為她的猶豫是在害怕,笑道:“就算你以前再神氣又如何,還不是要成為我的階下囚。”
想起往事,他到現在都不明白。
為何陵淡樂可以成神,他卻不能!
問眠感受到魂魄受到邪氣的影響,心神變得不穩,運用汐雨訣的心法去消融,将法力依附在弦絲上,化作金蟬秋雨籠罩在神像周圍。
陵烽輕蔑道:“雕蟲小技罷了。”
汐雨宗和明陽派在他眼裏就是修仙門派裏的野路子,算不得正統修仙。
一道紅影如閃電般降臨,“那本座可否算登得起閣下的大雅之堂?”
“姜允……”
“乖,叫師尊。”
“你剛才……”
問眠嗅到姜允身上的血腥味,還有皮開肉綻的傷痕忘了言語。
這傷勢,比她第一次看姜允受傷還重。
到底發生了什麽?
姜允看到問眠眼中的驚惶,安撫道:“沒事的,都已經過去了。”
在她看向陵烽時,瞳孔已經被殺意主宰,“憑你也想吞并我寶貝徒弟獨一無二的靈魂?”
問眠:“……”
都何時了,居然還有心思說這些。
陵烽玩味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某人的跟屁蟲啊。”
說到這,他才發現問眠沒有被心魔和輪回的記憶困住。
按道理是不可能列外的,除非有人改了他的陣。
不可能。
陵烽不敢相信得搖了頭,發現小鳳凰的存在慌忙逃離神像。
轉眼,不知所蹤。
姜允也在陵烽不見後,沒了剛才的氣勢倒在地上。
問眠讓她靠在自己單薄的肩膀上,“你還好嗎?”
姜允已經分不清血腥味究竟是她的,還是那些妖物的,眼裏閃過一絲卑微,“你不怕嗎?”
問眠聽出她語氣中的失落,淡淡地說:“怕什麽?”
“妖物和……血的味道。”
“我早就不怕了。”
“真好。我們小冬瓜變得勇敢了,不過,以後就算遇到害怕的事,為師還是希望你可以像此刻這樣面對,有時候在恐懼和悲傷中也會獲得一種力量,只需要正視它的存在即可。”
姜允擡起手想要輕撫問眠瘦小的臉龐,終究還是像之前的無數次選擇克制住。
問眠也看出來姜允在疏離自己,忽略掉心中的不适感,“謹遵師尊的教誨。你先休息會,我帶你出去找夫人和态千師叔。”
姜允垂下眼眸,掩蓋住其中的悲傷,“好。”
随後,她發了消息給52赫茲,在趕在特殊時辰到來前叫醒自己。
問眠聽着姜允淺淺的呼吸聲,才轉頭認真個觀察對方嘴角和臉上冒血的傷口,毫無顧忌地擦掉血跡。
她的指尖在觸及到姜允的唇角停留了會,總覺得傷口很礙眼,用治療術抹平。
問眠深知姜允會對她疏離是必然的,可是望着卸下所有武裝只剩脆弱的姜允,之前心裏那種奇異的感覺再次萌生。
她轉頭對小鳳凰問道:“是誰傷了她?”
小鳳凰含糊道:“當然是那些妖物啦。”
什麽都說出來,它豈不是就和52赫茲一樣被怼。
問眠不再勉強執着這個答案,繼續給姜允療傷。
囚浮看着姜允額頭若隐若現的成神印記,悄聲問:“她悟道的那天是不是出過意外,為何印記如此異常?”
小鳳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
它想起剛才的遭遇,又想到姜允成神那天所承受的一切。
終究,當做什麽都不記得。
晚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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