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攜風雪而來(五十六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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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眠冷靜下來後,才和姜允站在一側觀察形勢。
她沒有想到,會在晸城遇到那個組織的人。
但,也省了讓她四處碰壁般去尋找的時間。
為首的面具人甕聲甕氣:“識相點,就讓拾枧把長生松交出來!”
送葬的人撕下外穿的喪服,露出裏面彩雲派弟子的衣服,而拾枧也從棺材底面探出個頭,“我說,你們噬魂派的人一路跟我到這裏,真是有毅力。”
無困直接用劍撕開帶頭人的面具,只見是魍魉那張陰氣森森的臉,冷淡道:“哪怕你們主子拿到長生松,也未必能保得住那條爛命。”
魍魉不疾不徐地拿出新的面具戴上,“那也得拿到了再說。”
“盡管放馬過來。”
無困率先和魍魉打了起來。
為了保護彩雲派的其他人,拾枧也沒閑着直接和那堆面具人交手,還不忘對姜允她們擠眉弄眼。
這點小麻煩。
她自己就可以解決,無需小邪魔過來參與。
不一會兒有幾個面具人被打飛,落在問眠的腳邊。
問眠的目光從魍魉的身上收回,“我好像見過那個領頭人。那日,他出現在衛宗主的別院,和梅香交談過。”
姜允拉住問眠的手,完美避開被倒下來的茶棚砸到,“我還以為是什麽了不得的組織,原來是專門給弑神者跑腿,做腌臜事的噬魂派。”
“噬魂派?”
“嗯。他們一代目的頭兒喜歡烏鴉和嬰靈鳥,也是弑神者成員裏最變态的一個。”
想不到。
假的琉璃萬玉瓶出現後,就已經讓郭邺坤按耐不住了。
姜允很自然松開握着小姑娘的手,又說:“殺害問家和華家的人,若真的是噬魂派所為,說明他們背後的人可能要急着續命了。”
郭邺坤不是神,也不是妖。
充其量就是個靠着旁門左道和奪舍而活,且對弑神從未放棄過的瘋子。
問眠垂眸掩飾對姜允掌心溫度的眷戀,“弟子之前也是這麽想,若真的如此,就沒有人想過要讨伐他嗎?”
姜允笑道:“他能躲在噬魂派後面,就是因為有弑神者的名頭撐腰。早期的弑神者,可都是聲名遠揚的修士,後來不知道怎麽,能幫助他們的,不管是神還是妖魔,都可以加入。”
說了這些。
她只是想吐槽,郭邺坤自诩人間正義的化身,結果還不是為了自己的私心,才茍活到今日。
問眠指着被雙方人馬劈成兩半的棺材,“那……我們要幫拾掌門嗎?”
“不幫,也說不過去。本想去五明宗确認琉璃萬玉瓶真假,估計今天去不成了。”
【哈。】
姜允聽見52赫茲的笑聲當做沒發現,喚出小鳳凰加入戰鬥。
拾枧看到她很意外地問:“你該不會是過來拱火的吧?”
姜允不知可否:“天氣冷了,給您老人家送點小火苗不成敬意,省得你直接真的去見了冥王。”
拾枧:“……”
她剛想要解釋今日為何這麽做,只見小鳳凰已經把那群人給擊退。
接着,魍魉不知道念了什麽邪咒,他手底下的人一分為二,頭頂也多了群許久未出現的嬰靈鳥。
拾枧的臉色這才變了,“郭邺坤果然還活着。”
姜允不客氣道:“你都能順利轉世,更別說他了。”
拾枧掃了眼被雨水淋濕還在作戰的問眠,“你還真舍得讓她一個人戰鬥,也不怕她被發現。”
倘若,郭邺坤知道問眠的身份,後果不用想也知道。
姜允語氣平靜:“會有人來替她解圍。”
“我說,你這小邪魔到底……”
拾枧在看到趕過來的丁姍湫,和萬興夫婦住了嘴。
等她還想說幾句,只見丁姍湫用劍訣處理了圍繞在問眠身邊的烏鴉,而姜允則是專心對付以魍魉為首的人。
着實有點怪。
拾枧顧不得那麽多,配合姜允攻擊魍魉。
否則,她今天布的局就真的成了鬧劇。
雪姿看了眼烏鴉群,對丁姍湫吩咐:“這些噬魂鴉不簡單。你和眠眠小心點。”
說着,她便和萬興去找了姜允。
丁姍湫趕緊給問眠處理了傷口,“你沒事吧?師尊和我察覺到這裏有異常才來這裏的,要不,你過幾天和我們回汐雨宗?”
問眠牽動手中的弦絲,望了眼姜允的背影,“多謝你的相助。但,我暫時還想跟在師尊的身邊。”
丁姍湫淡淡道:“那你也要顧及自己的安全才是。”
“好。”
問眠沒想到還能再看見嬰靈鳥,深知它們和噬魂鴉的危害,将所有的法力凝結在容舟上,感知到囚浮在助力,便全身投入戰鬥。
丁姍湫說得沒錯。
她若想繼續跟着師尊,得有自保的能力。
問眠打起精神作用汐雨訣的功法,将原本淋在她身上的雨水,化成武器抵抗那些源源不斷的鳥群。
丁姍湫驚詫地看着問眠,暗想這就是汐雨訣的厲害之處?
似乎也沒有什麽特別的。
那邊,雪姿和萬興已經幫忙解決了噬魂派的喽啰,擒拿住敗下陣來的魍魉,“我認識你,之前就是你帶走了阿椿。”
提到阿椿這個叛徒。
雪姿和姜允都皺了眉,這十多年都沒有對方的消息,也不知道是投靠了誰。
阿椿和華家滅門有關系,再看看魍魉死不認輸的神情。
雪姿大概明白,噬魂派的目标可能不只是華家和問家,而是所有的仙門。
魍魉嘲諷地看着她和姜允,“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正派,還不是被我耍的找不着北。”
說罷,他猶如金蟬脫殼只剩下一身空衣,身體和面具不知所雲。
只留下一群手下的屍體。
萬興看着那些随着面具而融化的屍體,“噬魂派果然心狠手辣,對自己人也是這麽狠。”
姜允說道:“白天都已經不太平,晚上估計還有場大戲。”
看來,郭邺坤已經等不及要跳牆了。
拾枧這才解釋:“此次,我也是為了彩雲派,才拿長生松做誘餌,沒想到給諸位添了麻煩。”
“拾掌門也是為了大局着想,何必自責。”
雪姿說完,發現萬興今天格外的沉默,也沒有去問怎麽了。
而萬興因為前世的事,對拾枧沒太多的好感,只是對姜允說:“這件事就交給你盯着了,我和雪姿還得和五明宗的人周旋,看看能不能解決噬魂派的事。”
姜允點頭,“師尊萬事小心。”
雪姿關心了丁姍湫的傷勢,才和萬興去了五明宗。
姜允才瞧見問眠攙扶着受了重傷的丁姍湫,說:“小冬瓜,你先帶着丁師侄去找大夫,我和拾掌門清理下這裏。”
問眠先處理了丁姍湫的外傷,才說:“好,弟子先送她回客棧。”
臨走前,她還是有點不放心地看了眼姜允,只見對方還是笑嘻嘻和拾枧說什麽,便不再逗留。
是她多心了?
總覺得師尊剛才的态度好像有點冷淡。
問眠将疼的快不省人事的丁姍湫扶好,“一會,我送你回客棧休息,再去找大夫。”
丁姍湫苦笑了聲:“我還說你不夠留意自己的安全,誰知道我也變成了這樣。都是我不小心,沒發現還有一只活着的噬魂鴉。”
問眠看丁姍湫氣若游絲,勸道:“先休息,其餘的以後再想。”
為了加快路程。
問眠将人背起來,迅速到了客棧。
躲在角落裏和小乞丐抱成一團的無困,才裝作無事發生走出來,“真吓人啊……”
拾枧彈了他的腦門,“跑的挺快,趕緊收拾下這裏。”
無困無奈和彩雲派的弟子清理街上的狼藉,省得這裏的百姓吓得不敢出門。
拾枧和姜允坐在旁邊沒有被散架的長板凳,“哎,你今天真的很怪啊。我怎麽覺得,你在故意給小問眠和那女娃制造機會?”
都是過來人。
她若看不出來這點苗頭,乾脆滾回泗水臺那條河算了。
姜允沒打算否認:“年輕人嘛,總要多認識朋友啊,談談情說說愛什麽的。”
拾枧仿佛看到了變态一樣的表情,“我說,小邪魔你腦子沒被噬魂鴉吻過吧?這就把愛了很多年的人讓給別人了?我就知道,你一直以來都在利用淮若的感情,要不然,怎會那麽麻利地投靠神界?”
“嗯,所以呢?”
“什麽叫所以呢?這個時候,你就應該大聲反駁我才是!”
拾枧被姜允氣的吐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但想到剛才萬興看着自己冰涼的眼神,心情也好不到哪兒去。
誰讓她傷了人家閨女的心。
雖然都是上輩子的事,但換作誰都會覺得膈應的吧。
姜允看着拾枧很久,“我為淮若有你這樣的朋友感到高興。”
反駁了就有用了嗎?
姜允心裏感到一陣疲憊,她再不原意看到某些事的發生,也要學會适當地接受。
可不能再繼續任性妄為。
拾枧讓自己吐了好幾口氣,才說:“你就沒有什麽好解釋的嗎?”
姜允清理掉裙擺那些血跡斑斑的污痕,“解釋了,就能改變你心裏一開始就認定的答案和偏見嗎?不能吧。你質問這麽多,無非是想讓我承認你心中的揣測。”
“現在我心情好,姑且跟你浪費點時間。總之,謝謝你肯為淮若着想。”
姜允正如面對被世人遺棄的時候,露出一絲嘲諷的笑,而後動作潇灑地離開這。
拾枧坐在那許久才說:“若是你不後悔,旁人自然無話可說。”
晚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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