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攜風雪而來(七十九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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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若的心裏動搖了會,“不見。”
沒想到。
郭邺坤這麽快找上門。
寄椿轉身離開,瞥見鐘勤和華熙敵視的目光沒說什麽。
淮若望着滿臉天真的姜允,有點發愁。
郭邺坤很明顯就是在拿阿允的安全威脅她,她不得不去考慮接下來要如何避開這些。
然而。
逃避有用嗎?
姜允在那搗鼓了會,把陶罐封存在地下,才笑着說:“等到了末伏,淮若就可以喝上一杯甜甜的春花酒了。”
淮若怔了怔,擡手抹掉少女臉上的花粉,“你做這些,都是為了我啊?”
姜允臉色微紅,“阿熙說了,這叫禮尚往來。你送了我箜篌,還把小可愛送給我做神寵,我怎麽好意思只知道接受你的好。”
淮若無奈:“那都是我自願的,只希望你開心。”
姜允點着頭,“我也是。我也希望淮若每天快快樂樂的。”
淮若望着姜允臉上的笑,有點語重心長:“那你答應我,以後不管遇到任何事,都不要太難過,也不要因為任何人而妥協。”
倘若最後是她們戰敗了,她也不希望姜允為了她向誰低頭。
姜允似懂非懂,學着話本裏的角色口吻說:“若你讨厭我哭哭啼啼,我以後都不在你跟前哭了。”
淮若心知她誤會了,“罷了,我去拜訪祝酒上神,你和小可愛他們安心呆在這裏,千萬不要随便離開泗水臺。”
恰好。
樂神在凡間有一劫難。
她順道路過也許能幫上忙,讓樂神早點歸位也好。
姜允乖巧的點着頭,“嗯,我會一直等着你的。”
聞言。
淮若又走回來,在姜允的額頭留下來自神祇祝福的吻,最後按耐住快要跳出來的心髒,布置完結界,沉默地往外面走。
夢境在淮若出了泗水臺結束。
問眠睜開眼睛,才發現臉上都是已經變得冰涼的淚水,心裏的難過不比知道姜允有心上人時要少。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只是做了個夢,竟會讓她傷感成這樣。
問眠還記得夢裏的姜允和她很親密,她們似乎很久就認識。
她靜坐在那好一會,才發現布老虎不知何時掉落在地上,在她碰到的那刻變成了實體的模樣。
看着和夢裏的那只很相似。
問眠試探地喊了聲:“小可愛?”
小可愛激動地嗷嗷叫:“眠眠!你終于記起我了?”
這些日子。
它有口不能說。
好在封印在畫裏的半個神魂回到它的體內,才讓它有底氣出現。
問眠如實回答:“夢到過你。”
小可愛憨厚地一笑:“是嗎?說明我們還是很有緣。”
差點忘了。
阿允交代過,要在适當的時候現身。
現在因為神魂完整,一時高興就不記得姜允的囑托。
小可愛已經可以想象到,姜允要如何責怪它了。
問眠打量着小可愛,“你……是師尊安排在我身邊的?”
小可愛撓了毛茸茸的虎頭,“阿允讓我暗中保護你的,這些年你也算是很有自我保護的能力,平時也輪不到我插手。”
能夠再次和問眠遇到,它和姜允都是覺得很慶幸。
問眠想着剛才的夢,終究沒有問出口。
倒是囚浮猛地閃到跟前,“主人,你有了虎兄,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問眠看向它那雙濕漉漉的圓眼睛,“不會。你本就可以随時來去自如。”
囚浮這才沒有那麽緊張,“事情結束之前,我是不會走的。”
問眠“嗯”了聲,雙手抓着被角,“那你呢,你之後是要繼續做布老虎,還是去空間戒指裏休養生息?”
她想。
師尊把這個給她,興許只是為了她的安全着想。
夢裏那些美好又悲傷的場景,讓她不敢多想。
小可愛察覺到問眠低落的情緒,蹭了蹭她的手背,“眠眠做噩夢了嗎?我這就去叫阿允……”
“別。這種事不必驚動師尊。”
問眠再次躺下,用靈力讓自己清醒點。
在夢裏。
她和師尊的身份似乎是對調的,而她也可以确定,在壁畫裏看到過的那張臉就是淮若神女。
問眠輕輕搖了搖月鈴,也許還是壁畫幻境帶來的影響。
盡管。
她知道那并不只是幻境。
小可愛和囚浮趴在旁邊不敢輕易說話,它們很了解問眠不喜歡事事麻煩姜允和別人。
一如從前那般固執。
外邊。
姜允把醒酒湯扔給了拾枧,獨自去了護欄那望着月亮。
剛才丁姍湫很認真照顧問眠的樣子,倒是讓她放心了些。
不管是虛情假意,還是別的原因。
姜允覺得擔心的事沒有發生,就算是穩了。
阿椿的詛咒是比較麻煩。
姜允想着是否該和主神溝通,既然是最後一次輪回,其中的獎懲機制能不能稍微放寬些。
拾枧抱着酒壺,“我說,你這是吃醋吃飽了對月發呆,還是怕我在你這拿走什麽?”
這個時候不去守着問眠,反倒和她待着。
難不成真的被昊昃給整瘋了?
姜允望着月亮外的光圈,說:“你怎麽總是好奇這件事,能讓你長塊肉,還是能讓你長生不老?”
拾枧彎下腰吐了會,笑道:“至少,能讓我心情好。我想看淮若知道她愛護的人,就這樣把她放棄了,你到時該如何跟她解釋。”
姜允觀察了會此刻的天象,自嘲地一笑:“站在上帝視角,你想說什麽都行。”
按照昊昃的計劃。
問眠覺醒後,就會忘記和她的那段舊情。
到那時……
她對于問眠不過是個屈服于神界威嚴,改過自新的邪祟罷了。
如此甚好。
拾枧并非頭一次看姜允發瘋,就是沒見過發的這麽厲害,“真的……一點都不想争取了?”
姜允垂眸撫着鳳首箜篌一角凝固的血跡,“當年。你們所有人都說我配不上淮若,說我只會拖後腿,事實是這樣沒錯。如今,我放下了,你又在這故作惋惜什麽呢?”
她截取最新的支線任務後,順手給系統界面換了新皮膚,“當然了。想繼續看熱鬧,又不想參與其中惹得滿身狼狽的人,也不只你一個。”
曾幾何時。
姜允也曾對着天地,為淮若許下矢志不渝的誓言,為淮若做了自以為正确的事。
直到。
她的存在和所做的一切,讓淮若變成笑話的那刻才明白,原來不是所有物種都被允許相愛,不是任何事都能借着感情的殼子去逃避。
拾枧聽出來姜允在指桑罵槐,“誠然,我是為了看熱鬧。可別忘了,我也是局中人。”
當初,她死在姜允手裏是不冤枉,但她也想知道,對方究竟如何化解這段冗長的業力。
姜允臉上寫滿了嘲弄,“是嗎?我要和故人敘舊,勞煩你回避。”
拾枧沒來得及拒絕,就看到姜允飛升奔月,還特地設置了強大結界,使得她無法靠近。
她挑了眉,“何必呢?”
拾枧不再逗留,也不想管姜允究竟要做什麽。
在離月亮最近的那顆星星附近,姜允試圖穿過對面的空間,卻被阻擋回來。
她掩飾住眼裏的冷漠,低聲吟唱了段古老的咒語。
不久,便出現兩個鶴發童顏的老者。
一位面色慈祥。
一位表情當真有點不高興的樣子。
姜允發現只是法相呈現,虔誠地鞠躬行禮,“見過二位長老。”
老者們對視一眼,齊聲質問:“你不好好做任務,打擾我等作甚?”
姜允仰視逐漸增大的法相,被動承受兩份威壓,低聲解釋色:“想問問譽滿和炎弈長老,關于眠眠覺醒時間的安排。”
譽滿溫和地說:“這個要看你了,先前讓52赫茲通知你,是為了讓你做好心理準備。”
炎弈看姜允越看越不順眼,“跟這種邪魔客氣什麽,如果不是她,眠眠會變成這樣?!”
譽滿不以為意,“別這麽偏激,好歹她這些年算是将功折罪了,四重天若能重新成立,必然少不了她一份功勞。”
炎弈像是看怪物一樣,看着譽滿和姜允。
不知道的。
還以為姜允是譽滿的親信,這麽喜歡替她說好話。
姜允耐心等他們争執完了,才說:“一定要在最近這個階段嗎?不是讓她和丁姍湫培養感情?”
如果不是為了确認。
她何苦冒着被發現的風險,來這裏詢問。
譽滿神情變得複雜,語氣依舊和剛才一樣:“這是預備方案。你也知道,問眠體內的神力,是神界最後的希望,也是獨障渴望的一塊肥肉。”
言下之意。
絕不能讓問眠的神力被奪走,哪怕會更改她最後的命數。
炎弈瞥見姜允神情中的不屑,“怎的,你還不服氣?可別忘了,你答應過昊昃陛下,絕不胡來。”
他很懷疑。
不胡來的姜允,還是姜允嗎?
姜允心想她也沒有答應事事應允,嘴上還是說:“姜允明白了,這便不打擾二位上神。”
說着,她自動離去。
姜允望着汐雨殿的位置時,仍然會覺得有些不平。
這些老不死袖手旁觀,甩鍋的本事一點都不輸給她。
小鳳凰問道:“你打算何時動手?”
姜允拿任務欄做搪塞,“這不是還沒有明确的指令,不着急。”
晚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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