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塵大霧初散(九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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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種跡象。
讓問眠不得不覺得自己只是個替身,她也不明白,姜允為何崇拜維護消失了很多年的淮若神女。
起初。
她是不相信關于淮若和渠謾神女的故事,直到陵淡樂的出現。
問眠想到剛才的失落和難過,又覺得一切都是自己的揣測,又怕這些變成真的。
但是怕有什麽用?
比起這些自己吓自己的想法,她更希望從姜允那裏得到答案。
無論。
答案是否注定讓她失望。
似乎也可以成為讓她死心的理由之一,從此繼續往前走。
問眠忽略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讓小可愛回到戒指裏,眼神堅定地看着外邊,“我們去晸城。”
囚浮縮小爬在容舟上,“為何是晸城?”
問眠握着手中的碎片,感應到木戒上還有姜允的一絲氣息,“我心裏有個預感,她就在那兒。”
上次。
她就覺得姜允對晸城的态度很不一樣,似有抵觸,又有眷戀。
她轉頭問囚浮,“你可知,如何才能找到樂神大人?”
囚浮這次沒有避而不答,無奈道:“用月鈴,只要你用了,她就會感知到,到時月鈴會帶着你去找她。”
“之前,你說殷班主也就是祝酒上神,他們……罷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問眠自然記得自己出來的目的,是确保姜允的安全。
那個人修為不低,卻總是弄得傷痕累累。
每次看着那些傷。
問眠都會很在乎,甚至會覺得姜允真的不知死活,也完全不在意身邊人是否會跟着提心吊膽。
囚浮看問眠這麽固執,也怕自己多說多錯。
有些事。
估計再過不久,問眠自己就會想起來了。
它和其他人一樣,覺得問眠無法承受這個真相。
可是萬一,問眠沒有他們以為的那麽脆弱呢?
然而。
就像姜允那女人所言,哪有那麽多的萬一。
諸神把賭注放在問眠和姜允的身上,為的無非就是和獨障來個最後較量。
問眠拿出地圖,正要往前走,卻看到曹典和冉均。
冉均大大咧咧地喊着:“讨厭鬼,你跑的也太遠了,我和書生追蹤了好久才找到。”
問眠驚訝道:“你們怎麽會跟過來?”
“師尊讓我們來陪你找宗主,他已經把事情告訴了冉均師叔與我,華熙他們可能還要瞞一陣子。 ”
曹典這次罕見地手裏沒有帶劍,而是背着他的法器。
一把古琴。
冉均點頭,“就是,讨厭鬼你也太沖動了,現在可不是逞強的時候。”
問眠沒有過多的解釋,“謝謝,但我想單獨去找師尊。”
曹典說道:“放心,我們會配合夫人和師尊他們商量的計劃。”
他擔憂的眼神讓問眠不太自在。
問眠記得曹典只比她大幾歲,眼神卻像年長者充滿了關愛和一種複雜的情緒。
之前。
祝酒也曾經這樣看着她,讓她同樣覺得不是很自在。
冉均打趣道:“你們倆的法器合起來正好是琴瑟和鳴,不如……”
“師兄不可胡說。”
“開個玩笑而已,何必當真。”
冉均很少看到曹典色厲內荏的樣子,這書生動怒,居然會給他一種來自上位者的壓迫感。
怪哉。
問眠背好容舟,“既然這樣,那一起走。”
被兩雙眼睛盯着,她不得不挺直腰板往前帶路。
冉均感受到脖子後面的印記有點灼痛,很快被他掩飾過去,“書生,你有沒有看到丁師妹?”
曹典目光從問眠身上收回來,“嗯,她跟夫人說有事要出去。”
冉均點了頭,“行吧,她之前還跟我借種植靈草的冊子,我本來想給她,結果她不在。”
他摸了會印記的位置,心裏總是覺得別扭得很。
這玩意是在前幾年出去歷練,突然就封印不住。
從晸城回來後,印記帶來的異樣越來越明顯。
一直拖着不是個事。
有機會得找到根源所在才是。
戒指裏的小可愛嗅到熟悉的氣味,獸瞳裏滿是不可置信。
為了不打擾問眠,它終究忍住沒說話。
另一邊。
丁姍湫摘掉噬魂鴉面具,“不必再盯着我。”
魍魉笑道:“誰要看着你了,宗主讓我通知你,務必要把問眠帶到五明宗,無論什麽手段都行。”
丁姍湫防備地看着他,“真的?”
魍魉露出不屑的神情,“你有什麽值得我騙的?”
丁姍湫想到那些女人,壓制住心裏的妒火,“他要問眠去五明宗的目的是什麽?”
魍魉暧昧地一笑,“不是為了美色,還能是為了和故人之女敘舊?”
要說那老家夥也是暴殄天物,吸走陰氣卻不懂的享用。
看來。
他得想個自保的法子,可不能做老東西用來奪舍的傀儡。
丁姍湫怒道:“不可能!他怎麽可能看上那種普通貨色?!”
魍魉笑道:“也許他老人家口味變了,放着你這個五明宗第一美女不要,偏要一個木讷的小丫頭。”
如果問眠真的是淮若,等她覺醒後的樣貌,說是四重天裏最明亮的月光也不為過。
可惜啊。
那種高高在上的神女,自甘堕落愛着渠謾。
渠謾也不過就是,被郭邺坤和其他人用了點靈力和上古秘術,創造出來的邪祟。
說好聽點。
充其量就是個有自我意識的傀儡。
魍魉回過神來,丁姍湫的劍已經橫在眼前,他笑眯眯捏住劍鋒,“莫激動,宗主也許就是為了問家那點東西,你又不是不知道,開啓卷軸的關鍵,就是需要問家嫡系做鑰匙。”
丁姍湫并沒有收手的意思,“我到底哪裏不如那些庸脂俗粉,我為了他,在汐雨宗忍辱負重,對着那對師徒熱臉貼冷屁股,他憑什麽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着急趕回去見樊可堅的原因,是對方要她回去一趟。
沒想到最後看見的,卻是那些蠅營狗茍!
魍魉嘲諷道:“是你自己主動請纓做細作的,我都和你說了,宗主不喜歡野心太強的人,要想他對你另眼相看,還是先把任務完成再說。”
這小妮子要是知道樊可堅的內在,是個多可怕的東西,還會這麽癡心?
丁姍湫瞪着魍魉很久,終究無言地離開。
魍魉低聲地笑了,“這才對啊,沒有人不喜歡聽話的狗。”
話音未落。
魍魉的臉多了兩道血痕,他不在意地抹去,喚來噬魂鴉轉頭做別的事。
晚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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