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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塵大霧初散(二十六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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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塵大霧初散(二十六 修)

亂葬崗裏又多了些屍體,男女老少的都有。死相難看,像是被人用極端的手段折磨而死。

看這樣子。

他們的家人都不知情。

姜允并未感受到亡魂的存在,盯着那幾棵彎脖子樹很久,總覺得殘留了問眠的氣息。

她低着頭想用時光回溯,才發現自己暫時無法做到。

入口處來了三個人,看他們那樣也不像是來祭拜誰的。

為首的是個瘦的像個猴子的男人,他的臉上缺了塊皮,像是被人用刀剜的。

他表情陰沉地盯着屍體,說:“老八,你确定不是坑我們的,這些玩意兒身上哪有值錢的東西?”

被叫老八的人嘿嘿笑道:“班爺,您這話說的可就很沒意思,他們身上的首飾也夠哥幾個喝花酒了。”

斑爺呸了聲:“我呸!老子缺那幾文錢喝酒找女人?老子要的是豐厚陪葬品!”

老八被說的擡不起頭,推了推沒吭聲的另一個人,“呂門,你別裝啞巴啊,來都來了,還不趕緊乾活!”

呂門比起這兩個,倒是有種文弱書生的氣質,讓姜允想到曹典。

說起曹典。

姜允也覺得這是個神秘角色,他和楊帆不一樣,有些像飛行嘉賓,卻又讓人感覺隔了很多秘密。

呂門拿出盜墓用的工具,淡淡道:“我過幾天就不做這個了,要不你們和我一起投奔城主大人?他家兒子在招人,我也不想再四處奔波,發死人財。”

盡管他嘴上這麽說,手裏的動作卻從未停過。

值錢的都被斑爺和老八搶走。

呂門倒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臉上嘲諷的表情飛快地閃過去,說:“這裏還有幾個镯子。要不你們也拿去?”

斑爺眼疾手快地把東西藏進袖子裏,“你要去做城主傻兒子的走狗,就盡管去,我和老八自由自在慣了的,可沒有這個耐心。”

老八欲言又止,含糊地點頭搖頭,也沒給個準話。

呂門淡淡道:“随你們。”

他剛轉身,一塊質地很好的玉佩掉了出來。

斑爺還沒拿到手,就被阻止,立刻變了臉色,“你小子真是夠賊,藏了這樣好的東西!”

呂門說:“這是我自己的。”

老八打量着玉佩,“這玉佩應該是一對,另一只是不是也在你那裏?”

呂門目光變得冷漠,“我說了這是我的。”

“你的不就是大家的,這麽見外做什麽。別忘了,當初要不是我和老八将你從死人堆裏拉出來,你早就做鬼去了!”

斑爺為了把東西搶過來,不斷地提起往事。

呂門這個人有恩必報,這也是他會留下來的原因。

老八兩眼放光的看着玉佩,“呂門啊呂門,如果你把這玉佩賣了,說不定其他兄弟也就可以衣食無憂了。”

聞言。

呂門秀氣蒼白的臉緊繃起來,“除了這個,其他的都可以給你們。”

斑爺已經沒有耐心和他耗下去,“磨叽死了,趕緊給我。”

見呂門還是不肯給,他直接伸手去搶。

眼看就要碰到玉佩,斑爺卻滿頭是血倒在了地上。

呂門看了眼手裏的鋤頭,對渾身冷汗的老八溫和地說:“你呢?”

老八吓得連滾帶爬,“對不住啊呂兄!我……也是為了讨好斑爺才那樣說的,放過我……”

他甚至連一句慘叫沒發出來,就被呂門用斑爺的褲腰帶給勒死。

還剩下幾口氣的老八,瞪着呂門,“我詛咒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不得好死!”

呂門蹲下來捏住他脆弱的脖子,“我記得,你和斑爺當時殺了一個人,而我那個時候剛好醒來,你們怕我去報官,又不想多弄一條人命,才會收留我。這樣也算是救命之恩?”

老八指着呂門高挺的鼻子,“你……原來沒有失憶!”

一直以為斑爺是可怕的人,沒想到呂門才是最恐怖的存在。

居然演了這麽久的戲!

呂門的手稍微用力勒緊褲腰帶,讓老八瞬間失去了呼吸,語氣無奈道:“親自送你們上路,就當是感謝你們這些年的照顧,也讓我有機會探知汐雨宗的動靜。”

他踩着老八和斑爺的腦袋,冷眼看着那群啃食腐肉的野獸,拿出笛子吹了一曲,引來噬魂鴉,将腳下的屍體分食而盡。

噬魂鴉們似乎沒吃飽,對着呂門亂叫起來。

呂門耐心地說:“不要急,後面有你們吃的。現在,該去給其他人一個教訓了。”

他很自信暗中部署已久的計劃即将實現,以後也不用受樊可堅的牽制。

呂門帶着必勝的笑容離開,只剩下一片狼藉和刻意隐藏自己氣息的姜允。

姜允沒想到自己會吃到個不大不小的瓜,她瞄了眼四周,确認沒有噬魂鴉和其他可疑人物,才說:“我怎麽覺得呂門有點眼熟……”

小鳳凰不打算理會她,因為這樣會說個沒完沒了,影響它休息。

姜允也沒指望52赫茲能幫上什麽忙,蹲在那好好分析,“呂字去掉一個口加個門就是……”

她沒有繼續說這些,而是嚴肅地環顧此刻的環境,“有趣。”

這不就是當初關押她的那座特制的牢房舊址嗎?

時過境遷。

但那種令人讨厭的壓迫感還仍然存在,讓姜允從心底厭惡這些。

小鳳凰這才開口:“不是你自己非要來,明明好奇心驅使,還打着追蹤姓郭的名頭。”

“哦,姑且是你說的這樣吧。”

姜允并不否認這些,她只是沒有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讓她一度窒息的地方。

然而現在。

她似乎沒有想過要逃避。

面對。

是她唯一給昊昃這位麻煩制造機的尊重,也是淮若當初教會她最重要的東西之一。

小鳳凰跟着姜允久了,自然而然會察覺到她真實的情緒,“所以,你現在要怎麽辦,是等問眠來把你嘎了,還是等今默和楊帆父子相認,阖家團圓。你才能放心地去做該做的?”

它有必要提醒姜允,什麽才是最應該先解決的。

姜允笑道:“你沉睡的這些天,都在學新新人類的詞彙?”

小鳳凰忍着火氣:“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姜允眺望了會,“讓我康康誰不正經了,哪兒呢?”

小鳳凰:“……”

如果這人不是它現在的主人,它會立刻一團火讓她進入新的輪回,省得讓自己和赫茲操碎了心。

過了會,姜允收起了玩鬧的心态。

來這裏除了因為郭邺坤,也是為了探尋一些事。

但她又想明白了。

如果當年都不曾知道的答案,過了現在也沒有。

那就……

算了吧。

反正她現在也沒那麽執着。

就好像自己總有一天要習慣,失去問眠之後所剩下的失落和難過。

可淮若當初那麽努力地讓她獲得自由,而她這萬年來也确實以另一種方式,帶着充滿思念的自由活着。

姜允想到這,突然發現內心的怨怼減少了。

她現在更希望問眠好好的。

類似于淮若當初對她的寄托一樣。

異空間裏,52赫茲察覺到數據庫的變化,笑着拍手:【主神!崽……哦不!姜允很快就要滿級了!】

愛果然是可以使彼此成為更好的人。

倘若姜允這次因小愛成就大愛,那麽她必定會獲得新的‘重生’。

坐在那的昊昃面無表情的看着大屏幕,修長的指尖點了下數據,說:“如果她被抹殺了,你會難過嗎?”

52赫茲愣了下,【會有一點,但更難過的是淮若陛下吧。】

它不明白。

主神既然沒打算和姜允較真,為何會這樣說。

難道是在試探它?

昊昃淡漠地說:“這不是試探,我是在認真地問你。”

姜允是個危險分子。

有問眠在的一天,自然是穩定的。

可如果反過來呢?

不用想也知道結局是什麽樣的。

姜允。

确實是一個從出生就不被看好的存在。

昊昃也不否認他對姜允有很多偏見,尤其是發瘋的姜允,除了淮若,沒有誰可以應付得了。

52赫茲看出來昊昃不是真的想針對姜允,【主神,這些事您和蒼霂大人早就知道的,而淮若陛下堅定地選擇姜允,原因亦是不必明說。】

一切早已注定。

姜允只是這場劫難的其中一個環節,真正的開端源自郭邺坤的叛變。

有時候。

52赫茲很認同姜允的一些觀點,真相這個東西,除了當事人,其他人根本就不在乎。

昊昃将畫面切換到問眠那邊,“本座知道眠眠為何愛她。本座也不否認,當初做的有些過了。但……我不希望眠眠成為第二個姳瑕。”

52赫茲心裏變得緊張,【可是她們的情況不一樣。姳瑕是因為愛上自己邪惡的一面才會如此,姜允……說白了,她也不過是萬惡之源中的一個,而且還是衆生自己早就的。】

昊昃笑着質問:“你在跟本座做辯論賽?”

52赫茲一板一眼地回答:【赫茲不敢。】

“瞞着我給姜允開挂,在醉忘裏做手腳,又把壁畫裏的碎片給眠眠,還有什麽是你不敢的?”

【赫茲願意受罰。】

“罷了。有大哥在,想必不會有問題。”

昊昃只是覺得這都是在自己默認的範圍,也算是為了彌補對問眠的虧欠。

52赫茲震驚地看着快要掉馬的淵宸,【……曹典居然是淵宸陛下!】

作為一個系統。

它居然連這麽關鍵的隐藏劇情都沒有發現,可見主神是打算來真的。

昊昃沒和它解釋究竟是怎麽回事,省得傳到姜允的耳朵裏又變了樣。

問眠三人剛到晸城的門口,才知道這裏已經被封鎖,禁止外人入內。

冉均不服氣地跑過去問原因,守門的人只說:“最近死了不少的妙齡少女,屍體都被糟蹋的只剩骨頭了,你們……尤其是那邊的兩個姑娘,不想被牽連就趕緊繞路走。”

也不知是被吓到還是怎的,趙如玉在旁邊吐了起來。

淵宸關切地問道:“不舒服?”

趙如玉勉強振作起來,“可能是水土不服吧,過一會就好了。”

她在旁邊吃了點丹藥,很快神清氣爽,沒受剛才那些話一點影響。

問眠看她這樣又塞了藥過去,忽然想起這個習慣有些熟悉。

原來。

自己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有些像姜允,學會了關心身邊的人。

趙如玉感激道:“謝謝你眠眠。”

問眠搖頭,“別客氣。”

她剛想問命案具體的情況,卻看到一群禦劍飛行的人停下來。

只見樊可堅一改之前華麗的做派,穿着素色的道袍,從減上跳下來,“是你們幾個啊,還多了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不知如何稱呼?”

趙如玉紅了臉,“小女子姓趙,名如玉。”

“趙姑娘好,本座是五明宗的樊可堅。”

“原來是樊宗主,久仰大名。”

趙如玉不是很适應這種寒暄,路上聽冉均他們提起這位樊可堅,總覺得是個不怎麽讨喜的人。

樊可堅的目光投向問眠,“小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問眠淡淡的回應:“樊宗主好。”

樊可堅本想和她多說會話,發現守門人還是攔着不放行,說道:“知道本座是誰嗎?”

守門人并未正眼看他,“我管你是誰,城主說了,不許任何外人進內。”

樊可見笑道:“五明宗你總該聽說過吧?”

“呵。”

守門人不屑地轉過頭,顯然對五明宗沒有什麽好印象。

樊可堅從未被這麽駁面子,臉上的表情也變得不自然,“你們城主可是多年仰仗我們五明宗,本座現在想回家,也要你這種人同意?”

守門人剛要争辯幾句,就聽見有人說:“哎呦喂!這不是樊仙家嗎?都怪我管教不嚴,沒給新來的說清楚。”

那人正是剛投靠城主的呂門,轉頭又對守門人說:“這位可是咱們城主大人的恩公,可不能随意怠慢了!”

守門人連忙賠不是,“對不住了樊宗主!”

樊可堅勉為其難道:“多大點事兒就道歉,呂門,這幾個都是我的朋友,麻煩把他們也放進去。”

呂門對着守門人同罵一頓,才笑眯眯帶他們走進去,“樊宗主有請。”

樊可堅點了頭,又對問眠笑道:“你們這次出來,是不是為了姜宗主?”

“是的。”

問眠的眼神盯着呂門,總覺得有些怪異地熟悉感。

也可能是自己的錯覺。

呂門這會換了很從容的态度面對問眠,沒打算參與他們的話題。

淵宸和冉均一左一右隔開他們的距離,被樊可堅調侃:“兩位小友,真的很适合做護花使者。”

二人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趙如玉聞到了很濃的火藥味,更是明白這個時候不能随便插話。

至于問眠見樊可堅已經轉移了注意力,也懶得和他繼續周旋。

阿椿是五明宗的人。

要說樊可堅沒有貓膩那是不可能的。

現在苦于沒有什麽證據,她只能耐着性子暗自追查。

在呂門的帶領下,幾人順利進入城裏。

只見在街上很少看到年輕女子,就連年紀大的大嬸,都是能走多快就走多快,生怕自己成為獵物。

惜日以百姓安居樂業,有諸多修仙者坐鎮的晸城,現在已經變得人心惶惶。

淵宸感受到了不少的怨氣,探知那些少女的靈魂應該還沒有離開,只是修為一般的人感應不到。

“本座先去城主府,幾位若是沒有住的地方,可以去五明宗。”

“樊宗主應該知道,我們汐雨宗現在人人避之不及,為何還願意與我們走近?”

冉均是個愛憎分明,心裏藏不住事的人,樊可堅一方面和衛林追殺姜允,現在又和他們客套。

難道是想更早一步知道姜允的消息?

樊可堅解釋道:“本座心裏還是分得清,一人作惡,犯不着所有人跟着受牽連。”

冉均目送他的背影沒有吭聲。

淵宸合上書,“我覺得這裏的磁場沒有之前那麽清晰了,估計不只是妖魔鬼怪作祟,很有可能是人在作怪。”

冉均也覺得怪怪的,“咱們還是別去五明宗。你們兩個最近可要小心點。”

盡管問眠不像趙如玉柔弱,但還是要提醒下。

趙如玉握緊手裏的東西,“還是應該先把事情查清楚比較好,負責會有很多姑娘遇害,到時他們的家人也會陷入崩潰,兇手反而會越來越嚣張。”

“趙姑娘說得對。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問眠擔心這件事最後還是姜允背黑鍋,剛才路過的時候,她就聽到了關于姜允的八卦。

雖然沒有放在心上,但她有點怕這個會成為各方勢力攻擊姜允的理由。

想到姜允。

問眠的眼神變得柔和,就算淮若沒有出現,她也會和姜允一起面對那些事。

只是姜允……

問眠本想和淵宸打聽關于神力的事,後來又覺得這樣很容易暴露什麽。

淵宸是個很聰明的人。

一句話就能被他看出破綻。

或許這也是态千讓對方跟着冉均的意思,畢竟理智的人主義多得很。

冉均主動找了家客棧,剛好和出去的姜允擦肩而過。

這次姜允換了個中年大嬸的皮膚。

畢竟最近那些小姑娘都不敢出門。

變成大嬸似乎保險點,不容易被發現。

問眠下意識地看向姜允的身影,不知是不是神力的漸漸融合,讓她對姜允的感應變得多了些。

她不敢确定那個是不是姜允。

擡腳進門的時候,聽到掌櫃的和守門人一樣叮囑趙如玉,最近盡量少出去。

趙如玉表達完感謝後,拉着問眠,“眠眠,你說會不會有男狐貍精和男魅鬼做的?”

“都有可能。但我和曹典一樣認為,也許是人禍。”

問眠有種這像是個局,也許是沖着姜允,或者是其他人。

她對過去的記憶知道的并不多,無論多麽殘酷或是曲折離奇。

她只要想到淮若說的那些,就感覺姜允這次可能真的要放手了。

但她不想放。

淮若更是不可能讓姜允單獨面對,何況這本來是她的使命。

問眠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使命,就是腦海裏忽然閃現這兩個字。

街角。

姜允臉上的笑死淡了些,她曾經也裝作好幾次的陌生人,在問眠的人生中路過。

比如上一世。

還有比這個更久遠的時間點。

那個時候是不得已這樣做,現在卻是她自願的。

姜允還記得剛找到問眠的時候,她激動地差點就沖過去給對方一個擁抱。

昊昃給她停留的時間不多,于是她只能化作遮擋風雨的樹木,或是偶爾借傘的陌生人。

那段時間。

她無法完全參與進去,得知問眠最後過的還算開心幸福,她才松了口氣離開。

只是……

姜允敲了敲系統界面,“壁畫裏,我看到的都是真的吧?”

52赫茲哈欠連天,【是的啊。人家又沒說是假的。】

“那你當初遮遮掩掩什麽?她最後……”

【都已經過去了,你還計較什麽。】

“我心裏過不去。”

姜允想到剛才問眠有些憔悴,一看就是好久沒睡好的樣子。

忍不住想到之前看到的畫面。

52赫茲低着頭,玩衣服上的帶子,【就是……她想起來所有的事,也知道了和你無聲地重逢過,于是選擇孑然一身的結局。】

當時還把它虐的眼淚嘩嘩的,現在的進展好像也不錯的樣子,也就心理平衡了。

姜允的指尖顫了顫,“還真是沒有瞞得住她的事。”

【也不看看你是被誰養大的,你的一呼一吸,她都比任何人了解……崽,你怎麽哭了?】

52赫茲被姜允突然的眼淚弄的手足無措,它很少看到姜允難過。

每次都因為問眠。

路過的人看到姜允默默流淚,以為是她家裏人遇害了,想安慰又不敢靠近。

姜允習慣性地讓自己看起來像個變色龍,衣服變成很久以前的白色,妝容還是大嬸的模樣。

她低着頭,默默地去了城主府附近。

52赫茲很郁悶,【崽,你這樣我很不放心。】

“我不希望她是因為這個,放棄了一些美好的東西。”

【你再這樣,她可能失去的更多。】

52赫茲說完就接收到小鳳凰的白眼,它又沒說錯話,乾嘛這樣對它。

小鳳凰只呈現出了幻影,“可閉嘴吧你們。一天天的情情愛愛,說好的和郭邺坤掰頭呢?”

52赫茲說:【情感本來就是人的一部分。】

小鳳凰看到姜允的眼淚,“啧啧啧,這就哭了?醉忘果然不頂用了。”

難怪。

醉忘會被作假。

原來是為了此時此刻。

姜允調整好情緒,“讓一讓,我要開始搞劇情了。”

不管過去多久。

她在淮若跟前,似乎都無法掩飾住自己內心敏感的脆弱。

誰讓她小時候就特別愛黏着淮若。

小鳳凰:“這就是傳說中的精分吧。”

52赫茲:【确實。】

姜允直接屏蔽它們的聲音,趁沒人注意潛入城主府。

要不是小鳳凰提醒,她都忘了自己還有個問題沒解決。

她總覺得問眠身上的氣息好像變了點,和當初的淮若更像。

姜允搖了搖頭,現在威脅問眠安全的人是郭業坤,甚至是其他人。

至高無上的力量,是野心家此生追求的。

呂門出現了,那麽之前的事情會随之揭開。

姜允有點擔心問眠會受到打擊,盡管那小孩總是擅長掩飾內心,但是這種事真的很難說清楚。

城主府。

裝修樸素的大廳裏,城主藍康摸着自己發白的胡子,“樊宗主,楊道長,最近的事,相信你們也聽說了。”

楊帆正襟危坐,“聽說了,正好五明宗和其他門派都留在這裏,可以好好查。”

樊可堅的眼神看了眼屋子裏所有的人,“本座定會幫忙查清楚,怎麽沒見到少城主?”

藍康說:“潭兒最近又鬧了些爛攤子,我讓他自己閉門思過。”

要不是在外面惹了事,估計也不會想過要回來。

楊帆坐在那聽他們把話轉移到藍潭的身上,放下杯子,“楊某還有點事就先告辭了。”

他對樊可堅有着莫名反感,為了不引起沖突才提前離開。

楊帆走到外面,碰見來找姜允的今默,“你怎麽在這裏?”

今默笑道:“偶然路過。”

楊帆想起那枚木簪子,“能方便跟我說說你阿娘的事嗎?”

今默沒想到他會問這些,“我阿娘是個很溫柔的人,有時候會跟我說很多故事,後來她去世了,再也沒人和我說這些故事。”

楊帆露出惋惜的表情,“對不起,我不該問這些。”

“沒事的。”

今默心想也許是因為楊帆的親切感,才讓他沒有這麽抗拒。

楊帆的神情變得疲憊,“你在修行嗎?”

直覺告訴他,今默不是簡單的小孩子。

今默愣了下,“是的,但不精通。”

“可惜我也不擅長為人師,你……”

“不了,我這個人很笨的。我先去找我家大人了,告辭。”

“告辭。”

楊帆也不是不能理解今默的态度,畢竟自己又不是那種很有名的仙師,今默會婉拒也很正常。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離開,所想的都是很久遠的記憶。

他曾經也送給一個人木簪子。

做工并不是很好。

還是對方幫忙打磨的,才有了不錯的底色。

他曾經也期待過,和那人有個可愛的孩子。

可是現在他依舊在尋找那人,卻毫無消息。

不遠處的姜允看着他們,目前相處的還可以。

估計過段時間就會相認。

姜允悄悄潛入城主府,瞧見樊可堅不可一世的表情,莫名有種他很欠扁的樣子。

樊可堅對呂門說:“你速度不錯,這麽快就取得藍康的信任。”

呂門笑道:“很正常,他一直希望不成器的兒子可以走正途,我剛好可以做個引導者。”

他這些年可不只是個盜墓賊,換身份的速度确實沒有誰能比得上。

樊可堅說道:“浮塵有句話說得好,道貌岸然者最可怕。”

“彼此彼此。”

呂門的語氣帶着明顯的嘲諷,眼神中都是敵視。

樊可堅很不滿他這幅樣子,“你真是記性不太好,忘記誰才是你主子。”

呂門面不改色:“樊宗主,我可不是魍魉那些人任你擺布。”

“問家的丫頭,你見過了?”

“長得像她母親。”

“你就只有這些想法?”

“不然呢。”

呂門說完冷淡地離開。

樊可堅的瞳孔閃過詭異的光,要給呂門一個教訓,卻聽見對方說:“我也有句話送給你,沒有人會喜歡死性不改的人,包括姳瑕。”

“住口!你沒有資格提起姳瑕!”

樊可堅情緒逐漸失控,意識到這裏究竟在哪兒,才收斂住。

他低着頭說:“姳瑕,很快我們就可以生在全新的世界。”

呂門冷淡道:“分明只有你一個人這麽期待着。”

不然。

姳瑕為何死都不願意原諒這個老怪物。

樊可堅怒道:“你不要以為,我不能把你怎麽樣。”

“你動手試試看。”

呂門閉上眼等待着,卻什麽都沒有等到。

樊可堅在他耳邊說:“姳瑕會回來,神界那群小人也會再次死在我的手裏。”

呂門保持笑容:“嗯,我會等那一天的降臨。”

兩個人的交鋒暗流湧動,看的姜允以為是什麽碟中諜的戲碼。

姳瑕。

好熟悉的名字。

遇事不決就搜索,然而她什麽都沒有搜到。

姜允确認城主府沒有魂魄,對藍家父子也沒什麽興趣,于是躲在角落裏翻開資料庫。

姳瑕是太古時代的上神。

也是蒼霂的姐姐。

姳瑕誕生以來,就被斷定是極惡之神。

錯失了成為衆神之主的機會。

然而。

姳瑕本尊是個善良的性格,她把邪惡那一面封印在某個洞府。

久而久之沒怎麽管。

後來……

“這後面怎麽又空白了,你們可真小氣,故意制造懸念。”

姜允吐槽完,還是決定和今默會合。

這件事城主府已經管了,那她繼續隔岸觀火比較好。

姜允不出意外地在面攤找到了今默,“可不可以請嬸嬸我吃碗面?”

今默從語氣判斷這是姜允,“大人,您又在和小的開玩笑。”

姜允點了雲吞面,“不好笑嗎?那我給你說個有趣的事,剛才有兩只狗互咬。”

“然後呢?”

“沒了。”

姜允還沒有弄清楚樊可堅和姳瑕什麽關系,畢竟這事兒挺玄乎。

今默聽到附近的哭聲,動了動耳朵,聽完才說:“剛才那個人說她女兒失蹤很久了,那堆白骨裏,有一個是她閨女的。現在哭天喊地,無處讨公道。”

姜允好奇:“都變成白骨了,怎麽認出來的?”

今默說:“她女兒腿有毛病,被刀砍傷過骨頭……”

姜允慢悠悠咽下食物,“真可怕。”

今默看她這麽敷衍,說道:“大人,您能不能認真點。”

“我很認真了啊。怎麽,你下定決心和楊帆一起行動了?”

姜允只是覺得這種事看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同理心這種東西可以有,但不能太過泛濫。

今默結賬後,說:“還沒有想好。”

“你好會猶豫啊。”

姜允決定運動下消化消化,來個百米沖刺什麽的。

還沒跑幾步,就撞到了熟悉的懷抱。

姜允本來想仗着自己現在的皮膚,耍賴要跑,卻聽見問眠說:“你沒事吧。”

姜允不經意看到問眠溫柔的眼神,怔了怔:“沒……我沒事。”

好好的。

她心跳怎麽又亂了。

問眠扶住姜允,瞥見她的一些小動作,彎了嘴角:“師尊打算玩到什麽時候?”

姜允心裏一驚,她演技也沒那麽差勁吧?

“俺聽不懂你這妮子說啥。”

“真的聽不懂嗎?”

“俺說了不懂就不懂。”

姜允抓着今默的袖子打算跑路,卻抓了個空。

問眠不緊不慢地跟過來,“如果師尊想自在些,我可以保密。”

姜允:“……”

小冬瓜這畫風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算了。

現在稱呼小冬瓜好像有點不太合适。

關鍵是她現在絕不能露餡。

問眠看她不說話,只好說:“師尊可曾記得,待我練成功法,就帶我去外面看看?”

姜允急忙脫口而出:“我什麽時候說過!”

話音落下。

她就後悔了。

甚至有種被套住的感覺。

問眠眼裏笑意變多了些,“師尊真的不記得了?”

“……不可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失憶了。”

姜允現在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而不是在問眠跟前社死。

這種腹黑的套話,只會讓她想起和淮若在一起的日子。

難道……

問眠已經覺醒了?

“師尊不記得也無所謂。現在的情況,着實不能真面目示人。”

問眠沒再繼續要求姜允兌現承諾,她只是突然想逗逗對方,仿佛這段時間心裏的疑惑可以驅散。

姜允放棄後面準備的否認三連,“眠眠啊,我都擺爛成那樣了,你怎麽還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她當初是故意說了些話,還不是為了讓主角變強,好怼她。

為何現在情況越來越迷惑。

問眠說道:“我相信,我認識的師尊不會做出那種事,師尊有苦衷不願直說,我也可以理解。”

“……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姜允不知道什麽讓問眠變了性子,若不是感應到神力,她真的懷疑這個是假的。

問眠說:“師尊,你真的很不擅長說謊。”

總是那麽輕易地被她看穿。

姜允不服:“是嗎?我不信。”

明天早上修文,看到更新不要點喔,晚安~( ̄▽ ̄~)~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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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