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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羅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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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羅生門。

社會新聞的關注度遠不是娛樂八卦能夠相比的,事故發生的第二天,有關部門便對火災現場進行了搜查。

醫院外牆幾乎都變成了黑漆漆的焦炭狀,私立醫院的損失由院方自己承擔。責任認定方面也征詢了院方的意見,自行選擇公開或者不公開。

火災的起因基本上被調查清楚,鑒識科找到了那個被用來縱火的打火機。

價值昂貴的打火機經歷長時間的高溫,在這場火災中殘留了下來。

從逝者跟這件物品追溯到源頭,同這位女明星有染的男人卷入了這場風波裏。

又過了幾天,上悅湖如期開盤。

開盤當天大部分公寓都預售了出去,地段更好的獨棟別墅早早被預訂。這一整天陸自忠都待在現場,許多人主動上來攀交。

這好似預示着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裏,陸家将會風光無限。

給李禾芸看病的醫療團隊到達了國內,他們做完細致的檢查,開了兩天醫療會議,最終确定需要給李禾芸做一場手術。

之前的檢查結果李禾芸的腦部确實有出血,但少量腦出血可完全吸收,因此醫生都建議保守治療。

醫療團隊認真翻閱了這幾個月的檢查結果,發現病人腦部CT的白點以極其緩慢的态勢增長。

出血量是在可控的範圍,所以才會建議手術,在情況嚴重前最大程度減少手術風險。

這幾天陸宜年一直在醫院陪李禾芸,從前在療養院待了太久,現在李禾芸一看見醫院情緒就一落千丈。

在老宅照顧李禾芸的阿姨也一起跟了過來,阿姨健談開朗,有她在李禾芸的心情會好一點。

兩位長輩聊天的時候陸宜年就安靜地坐在旁邊,李禾芸的記憶始終是碎片化的,她記不住陸宜年,醫生講可能也跟腦部出血有關聯。

周逢厲有空也會過來,來的次數多了李禾芸終于對這兩人漸漸熟悉起來。

一般陸家只要有喜事都會設家宴,早些年陸自忠的生意做得大,三天兩頭設宴,學生時代每次陸宜年去陸家都要浪費很多時間。

上悅湖的成功仿佛成為了陸家的轉機,陸自忠的致電撥到周逢厲這裏,客氣地詢問男人今晚有沒有時間。

陸家不清楚陸宜年的近況,他們似乎也不關心。但明面上的樣子還是要裝一裝,跟周逢厲交談時陸自忠說希望周逢厲能跟陸宜年一起參加陸家的晚宴。

遺憾的是結果不盡如人意。

周逢厲随口找了個理由拒絕,而後沉默地擡起頭。

此刻他站在醫院的走廊上,幾步外是李禾芸的病房。

門半敞開着,從裏面傳來長輩聊天的聲音。

深秋的季節陸宜年穿了一件厚厚的毛衣,低調莊重的普魯士藍。男生背對着坐在床邊,手裏拿着一把削水果的小刀。

從周逢厲的角度能看見陸宜年削水果的動作,刀鋒在指尖若隐若現,那個瞬間周逢厲産生了及時的遲疑。

——他不能在這個時候進去。

陸宜年看起來心不在焉的,手上的動作也很危險。假如男人接完電話回病房,陸宜年肯定會下意識地看向他。

一旦注意力再被轉移,極有可能陸宜年會被水果刀劃傷。

事實上那麽複雜的心理活動只有很短的一兩秒鐘,而且只是生活中很小的一個細節。

周逢厲站在門口,耐心地等待一會兒。

陸宜年擡起手放下水果刀,削下來的果皮連着果肉被丢進垃圾桶,一個好好的蘋果被陸宜年削得亂七八糟。

手裏蘋果的賣相實在不好,于是陸宜年打算給李禾芸重新削一個。背後響起腳步聲,陸宜年反射性地仰起了臉。

男人去而複返,本來陸宜年還以為周逢厲會被工作上的事纏住然後離開。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振動起來,陸宜年湊過去看了眼來電顯示,把手裏的蘋果遞給了周逢厲。

李禾芸的病情好像緩解了兩人僵硬的感情狀态,周逢厲退了一步,給了陸宜年短暫的自由。

來電顯示是陸顏舒,陸宜年也拿起了手機,去外面走廊上聽電話。

今晚陸家的晚宴對方問陸宜年會不會參加。

姐弟倆有一段時間沒見,陸顏舒不知道陸宜年最近過得如何。

陸宜年告知李禾芸的病情,小聲說道:“三天後的手術。”

“周逢厲陪着你?”

陸宜年點點頭應了。

“那我也找個理由推了。”陸顏舒摁滅煙頭,語調淡淡,“省得看見那些人心煩。”

要說最不希望陸家風光的人陸顏舒算其中之一,上悅湖預售的資金流轉到陸家各個公司,肉眼可見陸自忠說話的底氣都足了不少。

根據周逢厲得到的消息,下個月市裏将會公開完整的城市發展計劃,屆時陸家才會迎來重擊。

陸顏舒值得信任,不過陸宜年思考再三還是沒有說這件事。如今李禾芸的手術最重要,反正陸家已經同他毫無瓜葛。

回國玩樂的華裔畫家三天兩頭被朋友抛棄,今天也是如此,他又只能獨自拜訪那個美妙的伊甸園。

今晚笛夢的公共表演不太符合宋翰林的審美,他坐在會場,有一眼沒一眼地看着舞臺上的演出。

期間有幾個男人坐在了身後的位置,一開始宋翰林沒在意。然而公共場合,他們的聊天不可避免會被宋翰林聽見。

“找到人了?”

“還能在哪,我那個親弟弟天天派人守着他。”

“急什麽,總會找到機會的。”

每個人臉上都戴着黑色面具,看不清彼此的面容。不知是誰吹了聲口哨,興奮地說:“送到笛夢前先給我玩兩天。”

接着響起一陣意味不明的笑聲,那個吹口哨的男人被調侃,憑他那個好本事人送到床上幾個小時就被玩死了。

後面話題開始偏移,聽聲音跟聊天內容這些男人應該與自己年齡相仿,大抵是哪家的公子哥。

宋翰林偷聽還覺得無趣,這些人讨論的都是自己玩剩下的,所以他把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舞臺上。

笛夢的演出會控制在一小時以內,從會場出來宋翰林逛了一圈,随手抓了個侍者展示自己的黑金卡。

侍者恭敬地鞠躬,替客人聯系了6號。

對方的房間宋翰林去過很多次,以致于記住了門上雕刻的花紋形狀。侍者在前方引路,打開了那間黑色房門。

“祝您夜晚愉快。”

在笛夢工作的人同樣受到等級約束,越受客人歡迎在笛夢享受的待遇越好,有了話語權甚至還能自己做主,反過來挑選喜歡的客人。

門合攏,自動上了鎖。笛夢所有的房間設計大同小異,窮奢極欲,與它外表呈現出來的完全不符。

那股幽淡的香氣萦繞在鼻尖,久久難散。

今晚沒有演出,男生随手披了件浴袍坐在沙發上,在宋翰林來之前他已經拒絕了兩位客人。

一進門宋翰林便把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從小在國外長大宋翰林性格恣睢不受拘束,別人注重什麽隐私他從來不在乎。

在會場戴面具是笛夢的強制規定,進了房間要不要戴面具全憑客人意願。

宋翰林随口跟對方打招呼,男生站起來給宋翰林倒水,禮貌回應道:“晚上好宋先生。”

“感冒了?”宋翰林聽出來他的嗓音不太對勁。

“有一點。”

宋翰林很體貼地關心:“那你多喝熱水,感冒好得快。”

來笛夢消費的客人那麽多,宋翰林有點突出的特別。來S市也沒有多久,宋翰林在6號身上消費的金額都快讓他成為榜一老板了。

關鍵是宋翰林每次來都只讓6號陪自己聊天,說看着男生這張臉就會有靈感,或者勸說對方跟自己一起出國。

玩藝術的思想天馬行空,徐紀陽跟宋翰林認識那麽多年,好多時間也弄不明白宋翰林的想法。

“下個月我要回去了,臨時有個畫展。”

“祝您展演順利。”

宋翰林始終覺得不甘心,再一次詢問:“你真的不想跟我一起出國嗎?國外也很有趣,我可以帶你認識很多朋友。”

“你只要當我的模特,賺的錢不會比在笛夢少。”

類似的對話出現了太多遍,男生拒絕的說辭也越來越簡短。

考慮到宋翰林是客人,男生推拒的同時給了對方一顆甜棗:“有空請您吃飯。”

宋翰林自然答應了這個邀約,他無奈地嘆氣,搞不懂6號到底有什麽舍不得的。

離開笛夢已然淩晨,宋翰林算是走的最早的那批客人。門口的停車場堵得水洩不通,宋翰林費了好大勁才把車開出來。

後視鏡裏有一輛卡宴跑車緊緊跟随,車主大概也想把車開出去,看了半天也只能跟在宋翰林後面。

深秋的夜晚氣溫降到了個位數,宋翰林把車窗放下來,沖着後面喊道:“兄弟!你往後開,我要再倒一下才能開出去。”

然而不知道是車窗隔音太好還是宋翰林吼的不夠大聲,那輛卡宴遲遲沒有動靜。

宋翰林鳴笛示意,過了幾秒鐘身後那輛跑車竟然直接撞了上來。

車主剎車踩得很及時,很像是一不小心踩了油門。

原本今晚被6號拒絕宋翰林心情就不是很好,沒想到回酒店的路上居然還能碰到這種傻逼。

但這是在國內,宋翰林壓着怒火,盡量不要惹是生非。

雙閃燈亮起,宋翰林打開車門下車。他往後走到跑車車門附近,使勁去敲主駕駛的車窗。

寒風吹過,撲面而來一陣濃重的酒味。對方車主只把車窗放下一截窄窄的縫隙,窗上貼着防窺膜,宋翰林只能聽見車主的聲音。

“什麽事?”

開口的瞬間宋翰林覺得這個聲音很耳熟,随即想起來剛才在笛夢看表演,坐在身後的男人也是這個腔調。

表面上宋翰林沒什麽表示,讓卡宴車主把車往後倒,不然這一晚上他們都開不出去。

車窗重新關上,車內被打斷的聊天繼續進行。

車上一共四個人,周祎坐在後排靠右的位置。他不自覺哼起歌,聽着耳畔低俗的聊天內容。

男人一喝多就容易上頭,不知道誰喊了聲鄭少,話說得有點諷刺了:“不知道陸宜年那個騷*有什麽好的,能讓鄭少那麽惦記……”

周祎哼着歌轉過頭,中央後視鏡裏,周祎同開車的鄭文卓視線相撞。

詭異的安靜,一時間誰都沒有接話。

直到鄭文卓自己開口,不屑的口吻:“騷*才會讓人惦記,老實說你不想玩?”

答案自然是想的。

周祎聽得咧開嘴笑,他忽然覺得自己應該把這些對話錄下來發給周逢厲。

不過這種程度的好像無關痛癢。

應該等到陸宜年進了笛夢,周祎把其他男人操陸宜年的畫面錄下來公開在網絡,這樣似乎更解恨。

宋翰林把車開出一段路,停在一個路口撥打了舉報電話。

“你好警察同志,我要舉報酒駕。”宋翰林記下了那輛卡宴的車牌,流暢地報出了舉報信息。

舉報完宋翰林還是覺得不解氣,憤憤給徐紀陽發微信。

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一看發送時間淩晨兩點。

徐紀陽肯定在呼呼大睡。

宋翰林的郁悶無處宣洩,想飙車又忍住了。這是在國內,而且沒有改裝過的車開起來根本不會爽。

因此到了最後,宋翰林只能在淩晨的街道老實把車開回了酒店。

第二天徐紀陽起床上班,看見這些未讀消息,莫名覺得宋翰林描述的那輛卡宴有點眼熟。

很快徐紀陽從宋翰林那裏知道了車牌,發現車主果然是鄭文卓。

昨晚那通舉報電話有了後續,交警在路口攔下了那輛車。

然而車主并沒有喝過酒,車廂內的酒精氣味來源于車裏其他人。

得知這個後續宋翰林更覺得不可思議了,既然沒有喝酒,那昨晚好端端的為什麽要撞自己。

這些少爺做事全憑随心所欲,徐紀陽怎麽猜得出所以然。

梁子算是結下了,宋翰林放狠話讓鄭文卓等着,下次如果在笛夢碰見宋翰林一定讓鄭文卓難堪。

今日早間財經新聞在聊昨天開盤的上悅湖,預售的交易價估計在一百億上下。

車載頻道被切換,下一個是音樂頻道,舒緩的輕音樂緩緩流淌出來。

冷空氣不斷侵襲S市,清晨出門花壇裏的綠植結滿了白霜。

此刻陸宜年坐在副駕駛,怔怔想着剛剛被切掉的新聞。

難怪昨天陸自忠那麽高興,這些錢能補好多個窟窿。

早高峰堵車情況愈發嚴重,一個路口基本上要等三四個紅綠燈。

男人注意到陸宜年發呆的表情,低低喊了聲:“寶寶。”

陸宜年愣愣擡頭,聽到男人用很正經的語調建議:“你要不要買房?”

“……什麽?”

“市裏下一個要發展的區域,現在投資應該能賺一點。”

陸宜年恍然大悟,然而那些公寓動不動就幾百上千萬的,陸宜年身無分文,根本買不起。

他想當然地遺忘了自己簽的那些合同,就如同六年前那樣。

周逢厲打工掙的錢給了陸宜年,陸宜年從來不會亂用。

如今發生了似曾相識的事情,周逢厲把名下資産贈與陸宜年,陸宜年也不會亂用。

潛意識裏陸宜年依舊認為這些是周逢厲的資産,他總是把自己和周逢厲分得很清楚。

上午李禾芸有個小檢查,周逢厲先送陸宜年去醫院,然後再去公司。

李禾芸住院以後陸宜年的心情持續低落,離手術還有兩天的時間,陸宜年生怕出現差池。

昨晚陸宜年也沒睡好,躺在床上睜着眼睛,很晚才睡着。

周逢厲對親人的概念非常淡薄,可是他清楚李禾芸對陸宜年的重要性。

黑色越野車停在住院部一樓,陸宜年抱着路上買的鮮花,揮手跟男人說再見。

陸宜年到達病房,負責照顧的阿姨正好被護士叫走。李禾芸看見男生進門,很溫柔地笑了起來。

今日陸宜年穿了一件薄薄的羽絨服,純白的外套很襯男生的膚色。

這幾天無論是陸宜年還是周逢厲,李禾芸見到他們都會笑。

陸宜年以為今天也是一樣的,所以也沒留意李禾芸看自己的眼神。

床頭櫃上放着一個花瓶,陸宜年換掉不再新鮮的花束,低頭跟母親聊天:“媽,是不是有點無聊?做完檢查我陪你在附近逛逛。”

“……這個花。”陸宜年轉過臉沖母親笑了一下,小聲解釋着,“路上太堵了,不能去你喜歡的那家花店,我明天再給你買。”

這麽長時間伴随的病症,混亂的記憶使李禾芸每天醒來都異常茫然。

此時她認認真真看着男生的笑顏,柔聲開口:“囝囝。”

囝囝是李禾芸喊陸宜年的小名,男生很明顯地愣住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昨晚做夢記起了很多事。”李禾芸伸手來拉陸宜年,細聲詢問,“囝囝,是不是過得很不好?媽媽一直在拖累你。”

陸宜年抿緊嘴,連忙搖頭。母親不說陸宜年不會覺得怎麽樣,可是李禾芸一講陸宜年總會覺得委屈。

李禾芸看男生那個神情就清楚陸宜年在撒謊,而陸宜年趕緊拖了椅子坐在床邊,反過來問李禾芸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媽,有沒有頭暈?頭痛?你現在是病人,不舒服不可以瞞着我。”說完陸宜年還摁了床頭的呼叫鈴,準備讓護士來檢查母親的生理體征。

曾經陸宜年常常詢問醫生李禾芸什麽時候能恢複記憶,得到的答複永遠都是無法确定。

沒過多久護士匆匆趕來,根據家屬的意願做完基礎檢查,發現病人體征都是正常的。

臨走前護士提醒道:“上午九點有一個檢查,不要忘記了。住院病人不需要排隊,去了直接進檢查室就行。”

直到護士離開陸宜年還翹着嘴角一直笑,李禾芸有些無奈,看着陸宜年說道:“怎麽還是笨笨的。”

現在才八點鐘,離檢查時間還有陸宜年乾脆湊過去同母親小聲說話。

他先說了李禾芸的病情,讓母親不要太緊張。後天只是一個小手術,李禾芸睡一覺醒來就會沒事了。

“做完檢查我帶你去見醫生。”陸宜年止不住笑,被母親輕輕捏了捏臉頰。

李禾芸同樣擁有周家老宅的記憶,這段時間在周老身邊耳濡目染,小輩的戀情李禾芸稍微也有了解。

從小到大陸宜年都沒有談過戀愛,以他這種好欺負的性子跟別人談戀愛很容易吃虧。

周逢厲時常來病房,言行舉止看起來就是一個很可靠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陸宜年很依賴他。

母親肯定會偏心,這幾天兩人的親昵李禾芸看在眼裏,于是也趁着這個機會問了問陸宜年。

“囝囝,周家那個男人對你好嗎?”

本來李禾芸沒恢複記憶,自己跟周逢厲的相處看見了就被看見了。但是如今母親這麽直白的問詢,陸宜年總覺得有點難為情。

第一個問題李禾芸問的有些歪打正着,她不是問周逢厲跟陸宜年的關系進展得怎麽樣,兩人感情順利與否,而是問周逢厲對陸宜年好不好。

陸宜年很難回答出“不好”。

習慣使然,他會下意識去維護男人。

而周逢厲顯然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

早上楊谷青來上班,前臺同事偷偷摸摸遞過來兩杯咖啡,說今天有人非要請客。

同事也是個帶話的,作為老板的助理楊谷青知道的內情會比他們普通職工多很多。

上悅湖的公寓如果是普通上班族很難負擔得起,可考慮到未來的升值空間,也有人會放手一搏。

同事有個朋友正在觀望上悅湖的公寓,這會兒旁敲側擊地咨詢楊谷青,想獲得确切的答複。

楊助性格溫和,即便不願意透露也不會說出很難聽的話。

楊谷青接過那兩杯咖啡,仿佛接受了這筆賄賂。他笑了笑,沒有說原因只告知了結果:“不建議購入。”

上午公司有幾個短會,會議途中徐紀陽打來電話,周逢厲沒有接聽。

周祎的行蹤仍未被确定,楊谷青跟蹤了曾經與周祎有過聯系的勢力,發現周祎并未主動找過他們。

唯獨能确定的只有火災那天晚上的監控,周祎從郊區跑到國道上,然後坐上一輛貨車回到了市區。

那個貨車司機也被楊谷青找到,當天夜晚對方只是碰巧經過那裏。

周祎穿着一身病服站在國道上招手,司機好心把他帶回了市區。

曾意貞的死亡也有可能跟周祎脫不了乾系,事件最好的走向當然是由警方來找到周祎。

周逢厲這裏唯一的顧慮就是陸宜年,周祎多半是沖自己來的,只要周逢厲能保證好陸宜年的安危。

會議間隙周逢厲抽空回複了徐紀陽,對方難得幸災樂禍,把昨晚笛夢鬧的烏龍告訴了周逢厲。

“今晚宋翰林還要去,我也有空了,你去不去湊熱鬧?”

周逢厲果斷推拒。

徐紀陽也猜到了好兄弟的回答,但還是忍不住戲谑道:“周逢厲,我怎麽感覺你有點緊張?不會那天晚上回家被小年發現了吧!”

真的只是一個随口的玩笑,可通話那頭陷入了怪異的沉默。

徐紀陽愣了一下,大驚失色:“……不是吧!這怎麽能知道的?!”

“他說我身上香氣很重,只有笛夢才會有這樣的香水味。”

這下徐紀陽被震驚得無話可說,他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了兩聲,誇贊道:“沒想到小年這麽厲害。”

像周逢厲徐紀陽這樣的上位者對市場風向都會有敏銳的嗅覺,上悅湖開盤宣傳得全市皆知,徐紀陽準備劃出一筆錢,去投資市裏下一個要發展的區域。

這筆投資的利潤至少在30%以上,徐紀陽也不準備投資太多,賺點錢可以拿去消遣。

恰好徐紀陽擁有了私人飛機,他打算再去買一艘豪華游艇。

這個話題清晨周逢厲剛跟陸宜年讨論過,而陸宜年沒有購買的意向。

“我是問你買不買又不是問小年。”上一個玩笑還沒結束一分鐘,徐紀陽又開了一個玩笑,“你不會現在花錢都要經過小年的同意吧?”

男人的回答平靜又真誠:“嗯。”

緊接着徐紀陽知曉前兩天周逢厲找律師做的財産贈與,他驚疑地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原來不是周逢厲不想投資,而是沒有錢投資。資産都去了陸宜年手中,周逢厲想投資還要征求陸宜年的同意。

這已經不是戀愛腦的問題了,徐紀陽覺得周逢厲對待感情的方式已然到了一個病态的程度。

既然是好兄弟徐紀陽不得不提醒,他委婉地表示周逢厲不要忘記自己腹部剛剛痊愈的傷口。

“陸宜年不會傷害我。”男人垂着眼睛,仿佛想起了往事,“他傷害自己都不會傷害我。”

有個詞叫羅生門,指人會按照對自己有利的方式編織謊言,使事實真相撲朔迷離。

周逢厲那麽喜歡陸宜年,站在陸宜年的立場替他說話無可厚非。

“周逢厲。”徐紀陽覺得好笑,“不要跟我講那天晚上是你自己撞上那把水果刀的。”

事實還真是這樣,陸宜年只是拿着水果刀威脅。周逢厲主動迎上去,以極端的方式逼迫陸宜年留下。

徐紀陽不禁懷疑男人是不是被奪舍了,不然陸宜年是什麽天生愛神,能把周逢厲騙得明明白白。

勸人分手天打雷劈,通話結束徐紀陽趕忙敲了敲手機裏的電子木魚,給自己多積點功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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