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分分鐘都盼望跟他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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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最先發現異樣的是助理楊谷青。
在陸宜年回老城區的前幾天,楊谷青就已經按照老板的指示安排好人手,負責保護陸宜年跟李禾芸的安全。
當時還沒來得及進笛夢的男人也被調查了出來,鄭文卓和祝馳燃,曾經都與陸宜年有過糾葛。
很快事情便有了後續。
有一家不知名媒體狗仔稱自己今日出門體檢,于某家醫院無意撞見這兩位公子哥。
彼時兩人精神狀态極其不穩定,身上多處傷口,醫生初步判斷為大型猛獸傷人事件。
八卦迅速發酵,網友紛紛開始分析這次意外的原因。
鑒于鄭少祝少平日糟糕的風評,樹敵的仇家沒有十個也有八個,想從這群人中找到兇手的難度非常高。
況且事故發生沒有留下任何證據,不知道什麽時候發生的、不知道是誰做的。兩人本來就愛玩,三天兩頭聯系不上是特別正常的現象。
這回失聯了好幾天,也沒有人把這當回事。
醫生想要詢問兩位當事人具體原因,雙方神色驚惶,畏懼陌生人,卻對彼此抱有非常大的敵意。
簡單解釋就是醫護人員一個不注意,這兩位公子哥就會趁機撕咬對方,兩人身上的咬傷多半也是這個原因造成的。
除了皮膚外傷,最嚴重的傷口位于兩人的生殖器官。上面也伴随着傷痕,很有可能會影響後續正常使用。
這麽一來事情結果變得明朗,網友總結原來是兄弟反目,祝少大概率也看上了鄭少身邊那個小情人,兩人才會大打出手。
吃瓜群衆哀嘆陽痿可不是個好征兆,好在祝家是醫療世家,一定可以找到合适的解決方法!
然而圈子裏真正聽聞一些風吹草動的公子哥對此事閉口不談,暗自決定一定要遠離周家。
這些天楊助上班憂心忡忡,老板似乎為情所困,可陸宜年又沒有完全脫離周家。
每天楊谷青都能得知陸宜年的動向,然後彙報給周逢厲。
陸宜年出門玩基本都有一個好心情,兩人也不像在鬧分手。
楊谷青對戀愛這種事實在沒有什麽經驗,絞盡腦汁也不知道該怎麽幫老板分憂。
第二個發現異樣的是周老。
周老跟陸宜年相處的時間不多但對李禾芸熟悉,李禾芸出院以後周老就想邀請她來老宅吃飯,跟周逢厲提了好幾次都被拒絕。
“臭小子!”周老不知道這次自己又做錯了什麽,橫眉豎眼地沖周逢厲抱怨,“就是讓小年來家裏吃頓飯,我又不會吃了他!”
“再說了,他又不是沒來過……”
“他沒時間。”
訓斥的話被打斷,周老擰起眉,瞧着周逢厲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遲疑了一瞬:“怎麽?你跟小年吵架了?”
“沒有。”
話音剛落周老立刻提高了音量,繼續呵斥道:“那你怎麽一直對爺爺擺臭臉!”
冬季在漁場釣魚本身就在給自己增加難度,何況周老在岸上大呼小叫,想要上鈎的魚都會被這樣的響聲吓跑。
男人低聲提醒了幾句,周老乾脆甩了魚竿沖孫子發脾氣:“不釣了!釣了三天一條魚都釣不上來。”
既然如此周逢厲準備離開,周老眼睜睜看着男人起身的動作,眼神驚異:“臭小子,你要去哪?”
“晚點公司還有個會議,關于新物流的。”
仰視的角度能清楚地看見男人極度冷漠的神情,周逢厲向長輩道別,驅車離開了這裏。
管家像一個透明人一樣站在不遠處,這會兒也上前提醒道:“周老,要下雪了。”
聞言周振國擡頭看了眼黑蒙蒙的天空,沒好氣地站了下來。
第三個發現異樣的是周逢厲的合作夥伴徐紀陽。
宋翰林确定了出國日期,作為朋友徐紀陽肯定要送一送。
去機場前徐紀陽給周逢厲致電,讓他也一起過來。在男人眼中宋翰林是客戶,他沒有推托的必要。
幾人在機場見面,畫家的心情看起來特別低落。
宋翰林努力了那麽長時間都沒有讓6號動心,導致他如今看着畫板沒有任何靈感。
徐紀陽不懂藝術家的心思,總覺得宋翰林在小題大做,回去多開幾場派對估計就把這個6號抛到腦後了。
送走宋翰林周逢厲兌現不久前請客的承諾,晚餐地點是一家私家餐廳,兩人正好可以聊一聊即将到來的城市會議。
這回徐紀陽的消息源遲了一點,等到事情全部塵埃落定才來詢問周逢厲。
笛夢那場意外的确沒有給陸宜年留下心理陰影,不過徐紀陽好奇陸宜年為什麽會對笛夢那麽熟悉。
“他說以前陸家為了讓他不闖禍,把他送去了笛夢,他在那裏待過一段時間。”
聽男人如此平靜的解答陸家肯定不會陸宜年讓在笛夢接待客人,但是徐紀陽依然被震驚到,憑着良好的教養把話說得十分客氣:“陸伯伯還真不是個東西。”
周逢厲沒吭聲,徐紀陽知道陸宜年如今住在老城區,于是随口問了問陸宜年的近況。
男人沉默地擡起眼,這時徐紀陽才嗅到一股八卦的氣息。
“怎麽了?你又讓小年不開心了?還是你們鬧矛盾了?”
徐紀陽詢問的語氣興致勃勃,周逢厲明顯不願意回答,刻意地把話題轉移開。
在陸宜年離開的當天晚上,男人重新患上了失眠。
或許時間再早一點,周逢厲發覺自己出現了失眠的征兆,會在安靜的淩晨翻身靠近,去感受身側陸宜年的存在。
熟悉的失眠影響到平時的工作狀态,所以楊谷青才會有所察覺,老板的工作效率比平時低了許多。
周逢厲知道陸宜年很讨厭自己,因此一連三天都沒有主動聯系。
慶幸的是書房的電腦還保存着攝像頭的監控畫面。
這些記錄畫面代替了被陸宜年剪掉的錄音,像從前那樣可以治療周逢厲的失眠。
REGNIA離老城區很遠,今天謝林星沒有時間送陸宜年回去,陸宜年在路上攔了一輛的士。
車廂內開着很悶熱的暖風空調,驅散了室外的嚴寒。
司機師傅知曉乘客的目的地,按下了計價器。
遠處一輛不起眼的轎車随之跟了上去,這些保镖負責陸宜年的安全,但在日常生活中不會被陸宜年發覺。
車內陸宜年默默望着手機屏幕,一時間對自己的判斷産生了疑慮。
光看這條回複倒看不出周逢厲的異常,陸宜年撓撓臉,撥通了對方的號碼。
通話頃刻被接通,陸宜年感覺到男人的沉默,小聲問道:“哥哥,最近是不是很忙?”
周逢厲回答說沒有,陸宜年覺得更奇怪了,既然不忙那為什麽沒有聯系我。
這是下意識的想法,緊接着陸宜年突然感到一陣羞赧。
——男人聯不聯系自己是周逢厲的自由,陸宜年分明把這個行為也當成了習慣。
“今天出去玩了麽?”
陸宜年點了點頭,做完這個動作才發現周逢厲根本看不見:“去了REGNIA,星哥設計了一批漂亮衣服,讓我提點建議。”
其實不止是提建議,期間謝林星還讓陸宜年試穿了一些。
有些裙式設計的受衆對象就是男生,在謝林星眼中陸宜年就是最好的模特,當然不能白白浪費這個資源。
司機看着前方的車況專注開車,靜谧的車廂後方偶爾傳來輕微的交談聲。
“下雪了寶寶。”
陸宜年怔住,擡起頭,一片塊狀的雪花緩緩落在了車窗上。
聽筒中男人很親昵地開口,說着尋常的關心:“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回到老城區天完全黑了,李禾芸做好了晚餐,陸宜年準時回到家。
外面雪下得很大,今日出門前陸宜年戴了頂白色的毛線帽,回家時帽檐沾了融化的雪,變得濕漉漉的。
李禾芸的廚藝很一般,只不過在陸家工作了那麽多年,該會的手藝都會一點。
一開始男生吃飯還挺認真,吃着吃着便咬着筷子開始走神。
乍一看陸宜年那個表情特別嚴肅,李禾芸以為遇上了什麽事,擔憂地問詢。
陸宜年回過神,看着母親眨了眨眼睛,輕聲說道:“媽,遲點我去一趟東郊璟園。”
聽到這個地點李禾芸松了口氣,連聲答應下來。
陸宜年提醒母親睡前鎖好門,晚上早點休息,不用等他回家。
“是發生什麽了嗎?”陸宜年态度過分正經,李禾芸同樣也會擔心周逢厲。
這種感覺陸宜年也說不上來,畢竟通話中男人表現得都很正常。
“……我也不知道。”陸宜年皺緊眉,自言自語地嘟哝着,“也不會有人關心他,不開心不舒服從來都不會說。”
李禾芸溫柔地笑了起來:“囝囝,還有你在關心他。”
陸宜年反應過來母親話裏的暗示,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難為情歸難為情,到了最後陸宜年卻沒有反駁李禾芸,只是有點懊惱地開口:“只有我會關心他。”
夜晚,蹲守在公寓樓下的那批保镖發現男生出了門,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頭。
網約車接到乘客,朝市區駛去。
随着這輛網約車離目标地點越來越近,車裏的保镖也漸漸琢磨出陸宜年要去哪裏。
東郊璟園安保嚴格,網約車只能停在小區門口。
陸宜年下了車,值守的保安同男生打了招呼。
此刻陸宜年難得反應很快,順便問了保安大叔有沒有看見周逢厲的車。
“這幾天周總回來得都很晚嘞。”
意料之中的答案,男生很有禮貌地道謝,轉身朝小區裏走。
那輛不起眼的轎車等候在小區附近,裏面的保镖面面相觑,跟在老城區的夥伴同步了這個消息。
傍晚陸宜年跟男人打電話,當時的猜測陸宜年認為周逢厲生病了。
然而直到回到東郊璟園,陸宜年才猛地記起來自己壓根開不了門口的指紋鎖。
他只能試探性地敲門,希望陳姨在裏面。
可是自從陸宜年回了老城區陳姨也被派回了老宅,周逢厲不需要被人照顧,陳姨繼續待在東郊璟園反而會耽誤事。
敲門的結果自然無人應答,陸宜年只好拿出手機,又給周逢厲打電話。
公司離東郊璟園并不遠,大約過了十五分鐘,安靜的電梯出現了上行的提示。
冬季的夜晚,樓道特別陰冷,時不時有冷風竄進來。
男生穿着厚厚的羽絨服蹲在門口,因為太冷陸宜年還把毛線帽的帽檐往下拉,企圖讓自己暖和一點。
他默默望着電梯不斷變化的數字,最後停在28層。
随後男人從電梯裏走出來,與往日平穩的步伐相比,此時周逢厲的腳步顯得格外匆忙。
陸宜年動了動酸麻的雙腿,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你生病了嗎?”
“沒有。”
冰涼的手心落在側臉,周逢厲皺了下眉,習慣性地抓住男生的手:“手好冷。”
陸宜年蜷了蜷手指,指腹摩挲着男人的手掌,仿佛在描繪對方手掌的紋路。
指紋鎖解開,周逢厲牽着陸宜年進門。
沒過多久門外的聲控燈逐漸黯淡,而後熄滅。
陸宜年不太相信周逢厲的話,但自己的手太冷,伸手去摸周逢厲的額頭也摸不出來周逢厲究竟有沒有發燒。
室內也是冷冰冰的,毫無生氣。
玄關處的壁燈應聲而亮,剛才蹲得太久陸宜年一下子沒站穩,直直撞進男人懷裏。
眷戀的情緒太過明顯,在見面的一瞬間就有爆發的趨勢。周逢厲極力控制,俯身抱住了陸宜年。
壁燈光線柔和,周逢厲湊過來,用臉頰來貼陸宜年的側臉。
“寶寶。”男人低低開口,嗓音顯得很悶,“沒想過你會來。”
陸宜年仰着頭,過分的親密令他清晰感受到了對方輕微震動的胸膛。
“我以為你生病了。”陸宜年偏過臉去看周逢厲,話說得很輕很輕。
仰頭的姿勢毛線帽的帽檐朝下落了一點,恰好遮住了陸宜年的眼睛。
一片漆黑中克制的吻準确落在唇瓣上,男人的舌尖探進來,嘗到了柔軟、令人上瘾的甜美。
陸宜年很乖地閉上眼,溫暖安心的氣息瞬間将他淹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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