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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屍王宮熱鬧非凡,無數屍修從各個地方趕來為冥屍老兒祝壽。
“沒想到這老兒明明當年資質平平,還能活得這麽長,修道如此高,實在令人刮目相看。”有些知情的屍修開始八卦。
另一個高大的屍修嘲諷:“誰不知道他用的那些下作手段,故意折磨命格為陰的凡人,讓他們的怨氣暴增,煉制成大補丸。”
“話說回來了,我記得他之前身邊有一個徒弟,一邊毀容另一邊的臉還挺好看的,現在恐怕已經被吃掉了吧?”
誰知這一問,竟引得衆位屍修哈哈大笑壓低聲音道:“你可不知,就是那小徒弟讓冥屍老兒在陰溝裏面翻了船,至今臉上都還有一道刀疤呢。而且人還跑掉了,還沒有抓到。”
“不會吧,還沒抓到?”修士驚訝。
那多嘴的屍修見他一臉無知,自以為高人一等道:“冥屍老兒曾經廣發懸賞,就是為了抓住曾經背叛他的徒弟冥燼,甚至還說過誰若是能夠把冥燼抓回來,就重重有賞。”
“那我可得多留意了……”
那八卦屍修好奇道:“你似乎對這些并不了解,難不成是剛剛從中州那邊回來的?”
邬愛雪微微一笑,正要說話,這時冥屍老兒出現了。
只見冥屍老兒穿着華麗圖騰的衣服飛向主衛。不過那麽好看的衣服也掩蓋不了他衰老醜惡的外表。
“五百歲生辰,這可是我們屍修界的大日子!”冥屍老兒大聲說道,他的聲音回蕩在屍王宮的每一個角落,“感謝各位不遠千裏的趕來為我慶祝。”
衆人紛紛向他道喜,祝賀他大道唾手可得,屍行國必将昌盛。
“尊者,這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萬屍酒,口味醇厚,滋味妙不可言,還請笑納。”無命郎恭敬無比地呈上禮物。
冥屍老兒素來喜歡喝酒,特別是做這萬屍酒,聽到無命郎這樣說,便吩咐他呈上來。
躲在人群之中的邬愛雪和玉嘉玉心中一緊,希望冥屍老兒能夠盡快把這毒酒喝下去。
“甚好。”
然而冥屍老兒并沒有立刻喝下毒酒,而是讓他屬下将酒收下去。
“姐姐你快看,那是……”邬嘉玉驚呼一聲,聲音顫抖,幾乎是立刻眼圈都紅了。
邬愛雪看了過去也是萬分震驚。
她看到了自己的爹爹和娘親。
那又不是爹爹和娘親了。
只是他們的軀殼。
只見邬父和邬母面無表情,神色麻木,如同沒有任何情感的木偶,聽從冥屍老兒的吩咐,服侍衆人。
“為什麽讓這麽低級的屍儡來伺候我們?”屍修故意刁難将酒杯扔在地上,邬母也不生氣,用手去撿。
看到自己的父母被這樣的欺負,邬愛雪情緒翻湧,用了好一會兒功夫,念了無數遍無情心決才平靜下來。
何止是邬父和邬母,在場還有許許多多被控制了的無辜屍儡,被屍修們當做玩具和奴隸壓榨耍弄。
邬愛雪的手慢慢捏緊成了一個拳頭,過了一會又慢慢松開。
她在邬嘉玉耳邊輕輕說了些什麽。
“姐姐這樣是不是太過危險了?縱然我們要救爹爹娘親,也不能用你的性命開玩笑。”邬嘉玉不贊同這樣的做法。
邬愛雪卻斬釘截鐵地說:“聽我的,不會有事,你放心。”
是夜,冥屍老兒正在宮殿的軟榻之上打坐。
“尊者,有人求見。”
冥屍老兒繼續打坐,并沒有睜開眼睛緩緩問:“是何人?為何事?”
“和那個獻酒的無命郎一起的,估計都是商隊的人,他說自己找到了冥燼,想要進獻給尊者。”
這下冥屍老兒瞬間睜開眼睛:“什麽?冥燼?”
片刻之後,他果然看到了被關在籠子裏的邬愛雪。
在确定的确是邬愛雪之後,冥屍老兒惡毒的笑了:“你不是說自己自由了,再也不會被我抓到了嗎?現在如何?我的好徒兒。”
不知為何看到眼前的冥屍老兒,聽他口口聲聲叫自己好徒兒,邬愛雪竟然想到了裴真命。
雖然脾氣古怪,但裴真命這師尊卻愛她護她,是非常好的師父了。
回過神時,冥屍老兒仍在眼前貪婪地盯着她。
“你的修為比以前更強了,正好我如果把你直接吃掉,差不多就能突破了。”
接着,他轉頭對邬嘉玉說:“你先退下。”
不僅邬嘉邬,冥屍老兒的修煉方法是密不可傳的獨門,所以說從來沒有外人見過,所有的屍修都得出去,只留下他和邬愛雪。
邬嘉玉當然不想把邬愛雪留下。十分猶豫。
“怎麽,你也想留下來當我的藥引嗎?”冥屍老兒威脅道。
邬愛雪對着邬嘉玉搖頭,用口型無聲說:沒事,
萬般無奈之下,邬嘉玉只能離開。
但他也不是白白離開的,在外面他可以把其他屍修乾掉,讓邬愛雪在與冥屍老兒決戰的時候沒有後顧之憂。
“邬愛雪啊邬愛雪,你再怎麽逃還不是又落回我的手中?我們好歹也師徒一場,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就說吧。”冥屍老兒哈哈大笑。
“你錯了,今天不是我的死期,是你的死期。”
看着對方失去戒心,邬愛雪從根本就沒有上鎖的籠子中脫困而出。
“噬心!動手!”
在這種時候邬愛雪就不用隐藏魔劍的實力,只見她拔出一把渾身冒着血紅魔光的魔劍,朝着冥屍老兒攻擊而去。
“想殺我,你還差得遠!!”
冥屍老兒則身穿一身黑袍,面目猙獰可怖,雙手釋放出無窮黑氣。
紅色的劍氣與黑色的魔氣,相互角力,不相上下,繼而爆炸開來,兩人都接連,往後退了一步,又再次對決
“砰!”一聲巨響,兩人的攻擊碰撞在一起。一股強大的能量瞬間從兩人身上爆發出來,将周圍的一切都吹散。
邬愛雪的身形在半空中翻滾,瞬間來到了冥屍老兒的身後。
“今日你必死無疑!”
她長劍一挑,一道劍氣瞬間刺向冥屍老兒的背部。
冥屍老兒大手一揮,一股強大的魔氣瞬間将劍氣擊散。
兩人的身影在空中不斷地交錯着,劍氣與魔氣的碰撞發出一道道劇烈的聲響。
邬愛雪向冥屍老兒的後腦劈去。
“你死定了!”
然而,當她看到兩張面無表情、麻木無比的臉時,心中不禁一顫。
“爹爹,娘親……”她愣住了,手中的劍幾乎掉落在地。
沒錯,就在此時邬。父和邬母死死的擋在了冥屍老兒的身前,不讓邬愛雪的劍再進一步。
“哈哈哈哈,邬愛雪你能有多厲害,你再厲害能夠親手殺了自己的父母嗎?現在他們只聽我的命令!”冥屍老兒得意地笑了。
冥屍老兒趁機反擊,一掌拍向邬愛雪的胸口。邬愛雪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湧向自己,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撞在身後的牆壁上。
“咳咳……”她咳嗽着,感覺胸口氣悶,體內的氣血翻湧。
冥屍老兒一步步逼近,臉上帶着殘忍的笑意。
“本尊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我不殺你,而是讓你的父母親手殺了你,那你的魂魄肯定怨氣翻天哈哈哈!”
冥屍老兒陰毒如蛇,向邬父和邬母下令:“我命令你們殺了她,如果你們殺不了她,就給我自殺,以死謝罪。”
聽到這惡毒的命令,邬父和邬母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拿起劍像笨拙的小孩朝着邬愛雪砍去。
“哈哈哈哈,我最喜歡看你們自相殘殺的樣子了,是不是覺得很痛苦?!”
冥屍老兒看到邬愛雪在自己父母的攻擊下狼狽不堪的翻滾,怎麽也不能還手,心情舒暢極了。
被這麽追着打,邬愛雪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她忍着疼痛,再次轉身,忽然看到兩個非常陌生的屍儡,毫不猶豫就要将劍刺入他們的身體,殺了他們。
“邬愛雪,你的無情道已經修到這種地步了嗎?連自己的父母都要殺掉?”
忽然邬愛雪的耳邊傳來了狐妖擔心的聲音。
邬愛雪這才如夢方醒,眼睛花了一瞬又重新聚焦,這才發現哪裏是兩個陌生的屍儡,明明就是一直跟自己纏鬥的邬父和邬母。
她剛才差點親手殺了自己的父母!
邬愛雪不由得感到一陣後怕。
“謝謝你提醒我。”
邬愛雪這才發現狐妖仍然維持着獸類的樣子,并沒有變成人類。
邬愛雪星中閃過一絲疑惑,似乎這狐妖的修為,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起就變得越來越弱了……
到底是為什麽呢……
“只不過是一只小小的狐妖,竟然也敢與我作對,正是活膩了!”冥屍老兒一眼就看出這只靈狐的修為,不過剛剛金丹,就這樣還敢與他叫板?
“邬愛雪,我幫你牽制住他的行動,你殺了他。”裴真命懶得理這醜八怪。
狐妖身體向上一躍,将冥屍老兒撞向石壁。
邬愛雪回過神來,當攻擊的速度提到了有史以來最快,這樣才能甩掉身後被控制的父母。
她舉起噬心,一把刺入了冥屍老兒的喉嚨。
“去死!”
冥屍老兒眼中噴出無數濃郁的黑氣,發出痛苦至極的慘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該死的邬愛雪,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這冥屍老兒的脖梗就像鋼鐵一樣堅硬,就算是噬心都沒有辦法繼續砍下去。邬愛雪用盡全力額頭上浮現出汗水,雙手握住劍柄深呼吸一口,竭盡全力地反複磨了下去——
就算是磨,都要把這老賊的脖子磨斷!
“你以為我會讓你好過嗎?你以為我會讓你就這麽簡單的殺掉我嗎?!”
死亡的恐懼,讓冥屍老兒陷入極端的瘋狂。
“我的奴隸們快點殺了他她,殺了她!”
就在邬愛雪不斷切割冥屍老兒的腦袋的時候,她身後的邬父和邬母也在用劍刺向她的後背。
鋒利的刀刃穿過邬愛雪的肋骨和器官,疼得讓她頭暈目眩,可手上的力氣卻絲毫也沒有放松。
“砍斷她的脖子!快去給我砍斷她的脖子!”在将死之際,冥屍老兒還不忘惡心他們一把,下達最後的命令。
白狐貍的眼神當中滿是驚恐:“邬愛雪你快停下,再這樣下去你就和冥屍老兒一起下地獄!快點停下,你的父母會砍斷你的脖子!”
然而邬愛雪恍若未聞。
她心裏現在想的都是殺掉冥屍老兒報仇。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裴真命突然放開了,對冥屍老兒的壓制,死死地擋在了邬愛雪的身前
與此同時,邬愛雪用盡全力一舉割下了冥屍老兒的腦袋。
“砰!”一聲悶響,冥屍老兒倒在了地上。
他身首分離,腦袋掉在地上,骨碌碌滾了一會,上面的眼睛還瞪得大大的,仿佛還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不相信自己居然被曾經的徒弟給殺掉了。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邬愛雪的忘情水境之中,那顆代表着恨的參天大樹終于沒有繼續燃燒,整個忘情水境變得更加寒冷。
沒有了愛,失去了恨,她離無情道更進一步。
而沒有了主人的邬父和邬母終于不再行動,只是默默站在原地,仿佛失去了絲線控制的傀儡。
“你沒事吧?”
看着渾身雪白皮毛逐漸被鮮血染紅的狐貍,邬愛雪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得感受到什麽卻又抓不住。
其實這傷對于裴真命來說也算不得什麽,只是情緒激動之後讓他的胎氣大洞,本來就臨近生産,現在估摸着是要生了。
要生了……
沒想到這麽快,他和邬愛雪的孩子就要來到這個世界了。
狐妖圓圓的眼睛裏倒映出邬愛雪平靜的面影。
看到他如此狼狽的樣子,她居然都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悲傷。
邬愛雪真的會接受他們的孩子麽?還是說他們的一切,不過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她會為他們的孩子的到來而感到幸福嗎?
不會的吧……
裴真命從來沒有感受到挫敗的心忽然酸脹起來。
“你怎麽哭了……”邬愛雪不解道。
她看到狐貍的眼睛珠子晶瑩濕潤,長長的睫毛和毛發都被淚水打濕,看起來委屈極了。
仿佛有什麽事情想要告訴她,又不敢說。
“你怎麽了,你倒是說話啊…?”
邬愛雪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狐妖的名字,也從未問過狐妖的名字。
這狐妖死乞白賴跟了她一路,但是他從未在意過他的心情,他的來歷。
不曾關心過他,也不曾了解過他。
“……奇怪,怎會…?”
邬愛雪疑惑地摸向自己的胸口。
忘情水鏡之中的情花竟然有了再次開放的跡象。
邬愛雪不由感到疑惑了。
難道她竟然是如此水性楊花的人嗎?這情花不僅為裴真命所開,現在竟然也為狐妖而心動?
好在,那冰冷入骨的寒氣再次籠罩在了情樹之上,情花再想綻放已是不能。
邬愛雪見狐妖除了神色不對,沒有太大的問題,轉身去救自己的父母了。
雖然女主對男主有些過分,但是追夫火葬場是不可能追的,男主會一直追女主到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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