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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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恩師祖裴真命終于出關了!

這消息一出瞬間就傳遍了整個修真界。

人人都伸長了脖子,想看熱鬧。

一個是天恩師祖正道魁首,一個是已經自甘堕落成為屍修的女魔頭。

他們要如何鬥,怎麽鬥,在哪裏鬥,時間地點通通想要快點知道!

“師祖大人您終于出關了,您可不知,在您閉關的時候,那女魔頭嚣張的不得了,甚至把聖火泉也給吞并了,現在那西州全是她說了算!”

看到裴真命一出來,張清遠眼前一亮,趕緊湊過去告狀。

只有獅妃仙注意到了,裴真命手上還牽着一個小女童。

那小女童身穿白衣,烏黑的頭發,紮着兩個小揪揪,約莫五六歲大。

生得可真漂亮啊,就是眉眼之間隐約有些熟悉,可小心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她到底像誰。

小女童一開口就把大家震撼住。

“爹爹,他們是誰呀?”

裴真命淡淡道:“他們是我的手下。”

“可爹爹明明說帶我出來找娘親呀,我的娘親呢?”小女童鼻尖聳動,像一只獸類般嗅聞空氣中的氣息,然後眼神中流露出明顯的失望。

她沒有在這裏找到母親。

那個給了她生命的女人。

是不是娘親不要他和爹爹了?

一想到這個小滿心頭就湧上無限的委屈眼眶燈時就紅了。

想哭。

找不到娘親,想哭。

“嗚嗚嗚嗚…我要娘…我的娘親在哪裏……”

裴真命神色溫柔哄她:“小滿別哭,爹爹會帶你去找娘親的。”

“這小女孩竟然是師祖大人的孩子?不知哪位仙姬如此有幸能做師祖大人的伴侶?”張清遠讨好道。

裴真命自然不會告訴他真相,只說:“這孩子是我的血脈,在仙都就等同于本尊,不能怠慢了她。”

說完之後他頓了頓。

“邬愛雪呢?”

獅妃仙回答:“回師祖大人,那日剿滅施行國之後,邬愛雪在冥屍老兒的體內得到了屍修的秘門心法,竟然心生歹念成了屍修。”

聽到這個消息,裴真命的臉色一變。

“為何不告訴本尊?”

“您當時正在閉關,對我們的消息并無回應,其實當初連邬愛雪也來找過您,可是您都通通沒有庇護她,所以她就離開仙都了。”

張清遠酸溜溜道:“人家現在成了新的西州之主,大名鼎鼎的混世女魔頭,倒不用我們仙都庇護了,嚣張得很啊。”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渾身上下就被一股極其寒冷的冰氣給覆蓋,差點把舌頭都凍掉。

裴真命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本尊的徒弟也是你能夠多舌的麽?”

獅妃仙當然是願意看到裴真命和邬愛雪和好,如初急忙說道:“既然如此,還請師祖大人趕快去西州,不少修士都想把邬愛雪殺掉,以立威名。”

裴真命發現自己生孩子浪費的時間還挺多。

于是帶着女兒化為一道靈光向西州飛去。

望着那流星般遠去的靈光,衆人啧啧道:“也不知那孩子到底是誰的,長得如此漂亮。”

“我看師祖大人一直在閉關,也沒見到冰宵宮裏面混進去的女人啊,這孩子到底是哪裏來的?”魏正不解道。

獅妃仙不知想到什麽,唇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

“或許這孩子不是別人生的呢。”

她總算知道為什麽裴真命對邬愛雪如此不同了。

原來不是徒弟愛上了師尊,而是師尊愛上了徒弟。

——

西州,無歡閣。

從前那個陰森恐怖的人間煉獄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和樂的沙漠樂園。

在這裏仙修與妖修,魔修和平共處,只要不為非作歹就能生活在一起。

一開始在這裏生活的只有那些被迫變成屍修的修士,後來不管是妖怪還是普通人都願意來到這裏生活。

只因為這裏有一個足夠強大的尊者,可以抵抗任何的入侵,也足夠的開明,不會因為他們的身份而歧視他們。

這個強大開明的尊者便是無歡仙姬邬愛雪。

不管外面的人怎麽說她是一個女魔頭,無歡閣的人從來不覺得邬愛雪是個壞人,相反他是一個天底下極好的人。

邬嘉玉甚至把邬父和邬母都從白雲城裏接了過來。

“爹,娘,你們在這裏還住得習慣吧?”

邬嘉玉特意讓人把最大的工地打掃乾淨給邬母邬父住。

“滿意滿意,只要我們一家人和和美美平平安安的在一起,我們怎麽都滿意,”經過休養,邬母的臉色比之前不知好了多少,看起來年輕了許多,“只是你姐姐她修煉的法術似乎有些奇怪,沒有以前跟我們親近了。”

知道內情的邬嘉玉笑了笑,幫姐姐掩飾道:“修道者嘛,肯定要修身養性,性子比以前要內斂的不少,跟普通人的時候不能比了。”

這時邬愛雪修煉回來,看到他們一家三口過得十分開心。

她修的無情道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看到這天倫之樂的一幕,也沒有太深的感觸。

“女兒,你回來了。”邬母看上邬愛雪,眼神中流露出欣喜的神色。

“把這裏當做自己的家,有什麽跟弟弟說。”

邬愛雪點了點頭。

邬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拉住女兒的手:“終究還是回不去了,其實我知道,從你小時候我就知道,你并沒有什麽修仙的天賦,能在這樣短的時間把我和你爹救回來,肯定是付出了代價啊。”

“這條路一定要走到黑嗎?”邬父也嘆氣。

對于家人的擔心,邬愛雪心中無甚感覺。

但她還是下意識地張口安慰:“爹,娘,我修了無情道是好事,我變得比以前更為強大,也能夠保護你們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是為了我們才變成這個樣子的,不管你變成什麽模樣,在爹娘心中永遠是我們最愛的女兒。”邬母哭着抱住了邬愛雪。

感受到母親的眼淚從脖梗邊劃過邬愛雪,心中生出無比奇異的情愫來。

“如果你真的想繼續修下去,那就堅持下去。做爹娘的支持你。”

邬嘉玉說:“姐姐你放心吧,雖然你感受不到清醒了,但是你永遠是我的姐姐,我永遠是你的弟弟,我們一直都是一家人,我們不會忘記你的。”

邬愛雪心中一動。

她知道,她與人世間最後的留戀也沒有了。

她可以毫無留戀地離開了。

“那是什麽?”邬母驚訝道。

邬愛雪疑惑的望向天空,這天中異象又出現了。

而且出現的時間一次比一次長。

這東西到底是什麽?

那些車水馬龍的場景又到底是什麽世界?似乎并不是幻境。

這時城外傳來修士的吶喊聲。

“女魔頭你快出來!邬愛雪你這個烏龜王八蛋,有種就不要躲在城裏面不出來迎戰!”

邬愛雪瞬移到城門口,發現又是一群打上門來的仙修。

這些仙修很多都是天恩師祖的崇拜者。不滿她為何明明做了裴真命的入門弟子卻還要背叛他淪落成一個邪修。

“哼,女魔頭。你果然出來了,今天我們就來比鬥一番!”

看着那群年輕的修士,邬愛雪玩着指甲漫不經心笑道:“就憑你們幾個也敢與本尊較量嗎?”

正邪對峙,天地間彌漫着一股肅殺之氣。

但很明顯,優勢全然不在仙門,這十多個上門挑釁的劍修在邬愛雪一人面前就緊張得擡不起頭。

就在這時一道靈光,閃現落到了衆人面前。

“師祖大人!竟然是師祖大人?!”

“蒼天有眼!師祖大人終于出關了,這個女魔頭背叛師門,定然沒有好下場!”

“師祖大人這樣的逆徒定當要逐出師門!”

這些年輕劍修們滿心以為天恩師祖是來收拾女魔頭的。

沒想到剛剛落地的天恩師祖反手就是一袖子。揮舞出的巨大靈力排山倒海将他們通通掀倒在地,無異于當場給了他們一個大耳刮子。

全都倒地不起的年輕劍修們,一臉問號,滿臉吃驚。

嗯!???這是個什麽意思?

他們打死也不會想到等來等去,等到的不是天恩師祖清理門戶,而是見證了一場驚世駭俗的師尊倒追徒弟的狗血劇情。

只見白衣墨發的仙尊,手裏牽着一個可愛嬌小的小女孩,一步一步走向女魔頭。

“阿雪……”裴真命向她表白,“前塵已報,屈怨已濟,是時候考慮終身大事了。與我結緣,一生一世如何?”

在場的所有修士都傻了,特別是以張清遠為代表竭力主張殺死邬愛雪這個叛徒的六十四位峰主們。

恨不得立刻抱頭痛哭。

師祖大人你到底怎麽回事啊?不是說要剿滅逆徒嗎?怎麽還當衆求婚呢?

邬愛雪則是露出疑惑的神色,不太明白裴真命為何要這麽說。

明明當初是師尊引她入的無情道,為何現在師尊又要與她結為道侶呢?

“師尊,你修行懈怠了啊,對得起你對我的諄諄教誨嗎?你當初怎麽說的,斷情絕欲,今生無悔……順便一提,我馬上就要渡劫飛升了。”

裴真命的表情不變:“之前我們讨論過證道之後,還是留在這個世界淨化魇氣。”

蒼茫的天空上,萬丈雷霆劫雲逐漸彙聚。那雲層翻滾,猶如天地之力在狂湧,彌漫着威嚴與肅殺之意。

邬愛雪卻搖了搖頭,若有所感:“不……或許,飛升之後可以去另一個地方。”

天空中的雷霆不斷閃爍,每一道閃電都如同天神的怒火,淩厲無比。

轟——!!

見有天雷,圍攻邬愛雪的修士們連忙逃走。

“邬愛雪你想乾什麽?快停下!”裴真命很少有這樣驚慌失措的時候狂風大作,他甚至近不了邬愛雪的身。

因為他必須得護着懷中的小女孩。

他和邬愛雪的孩子。

是啊,邬愛雪還不知道,她跟自己有個孩子還不知道他就是那個狐妖。

“邬愛雪……邬愛雪……不要走……本尊求你不要走……!”

奈何這雷劫掀起起的風暴太過強烈。

邬愛雪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似乎在感悟天地之道。那雷霆劈在她的身上,卻如同雨水打在堅石上,悄然滑落。

此時,天地之力似乎彙聚成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天空中傾瀉而下。

“守護衆生還是證道飛升?”

隐約之中天道的聲音傳來,不分雌雄,難辨喜怒。

邬愛雪張開雙手,仰天狂嘯,接引這股力量。她的身體騰空而起,沖破雲層,直沖天際。

張揚的紅發變為空靈的銀發,眉心出金光閃過。一道紅色的無情神印浮現。

“不!!!”

裴真命萬萬沒想到,邬愛雪竟然選擇了飛升。

關鍵時刻他咬了咬牙,将女兒抛向了邬愛雪。

“去找你娘親,把她留下來!”

邬愛雪正欲飛升,卻覺得腰身被抱,環上了一個什麽溫熱的東西。

“嗚嗚嗚娘親……嗚嗚……我是你的女兒……求你不要抛棄我和爹爹!”

邬愛雪聞聲看去見是個可愛的小女孩。

她将手指作拈花狀,微微一擡,小女孩就被靈氣包裹原路飛回。

“我已無情證道,縱然是你的娘親,現在也不再是你的娘親。”

随着邬愛雪的飛升,天空中的雷霆劫雲逐漸散去,露出了一片清澈的天空。

裴真命頹喪的坐在沙地之上,手中還有一片紅色的布料,那是邬愛雪離開時留下的。

他一直呆呆地坐到夜色降臨,周圍的世界仿佛都消失了。

“爹爹嗚嗚我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娘親了?嗚嗚嗚是不是再也見不到娘親了……”小女孩揉着眼睛大哭,嚎啕不止。

裴真命的眼中滿是困惑和悲傷,望着前方空蕩蕩的道路,仿佛還能看到邬愛雪的身影。

“今日得證無情,多虧師尊細心栽培。”

耳邊浮現出少女的那番話,裴真命眼前一黑,胸口一痛,噴出大口的心血來,暈了過去。

都是他的錯。

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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