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想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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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見他。

乾燥溫熱的大掌覆在她的腳面,他單手撕開濕毛巾的包裝,展開後垂眸認真地替她擦拭着腳上的每一寸肌膚。

口中像個長輩一樣教育她:“積聚的雨水裏有細菌,女生抵抗力弱,容易感染病毒引發炎症,要及時清洗。”

池南霜的腳看起來很纖巧,皮膚白皙,足尖紅潤。

一米六七的個子,腳的尺碼卻只有三十六,在男人修長的手掌下顯得越發小了。

他的手在她的腳上游移着,指腹間有一層薄繭,時不時滑過她的腳心,癢癢的,讓她的腳趾忍不住蜷起,往回瑟縮了下。

注意到她的動作,宋宴禮低聲說:“我輕點。”

池南霜:“......”

越輕越癢好吧。

密閉的車廂內,空間逼仄,女孩嬌小晶潤的玉足搭在男人的腿上,蹚了積水的腳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上幾處淤泥,在男人價值不菲的西裝褲上留下幾道土色痕跡。

有輕微潔癖的宋宴禮卻并未因此而露出絲毫嫌棄之色,反而神情格外專注,認真地幫她擦去每一顆沙粒。

仿佛在他眼裏,這些髒東西不該屬于他的女孩。

暧昧氣息摻雜在空氣中,不受控地發酵,絲絲縷縷向四周蔓延。

也許是受到了什麽蠱惑,池南霜鬼使神差地擡起手,替他理了理額間被雨水打濕的碎發。

卻猝不及防與他眼眸相撞,動作一停。

手指還貼着他的額間,她讪讪一笑:“......你頭發亂了。”

然後挪開眼,假裝若無其事般地收回手。

指腹挾了一絲濕意,似乎還停留着觸摸他發梢的觸感。

軟軟的、潮潮的,久久揮散不去。

她扭過頭,岔開話題轉移注意力:“你不是在你爺爺家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捏在她纖細的腳踝處,擡眸望了她一眼,平靜反問:“不是你說,想讓我早點回來嗎。”

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望進眼底,仿佛下一秒就要窺探她的心事一般。

心虛之下,池南霜結結巴巴地強調道:“我......我那是因為怕......”

宋宴禮慢條斯理地将毛巾的髒面折起,很自然地接過她的話:“我知道,你只是怕餅乾浪費了。”

他的語調平平的,淡淡陳述着,語氣聽上去并不甚在意。

見他相信了自己的借口,池南霜松了口氣,而後又莫名覺得心裏悶悶的,這種感覺在逼仄的空間內更加明顯,窒息到讓人喘不過氣來。

藏在心底的喜歡,怕他看見,又怕他看不見。

好想親口告訴他,才不是因為什麽餅乾。

只是因為——

她想見他。

車子平緩地停在了嘉和天府的地下停車場。

池南霜一路盤腿坐着,沒有鞋子下不了車,她左右張望卻沒找到。

正探着頭,副駕駛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她一邊低頭尋找一邊問:“我的鞋子你剛才放哪了呀?”

宋宴禮淡淡回答:“在後面。”

後面她拿不到,只能求助于他:“你能幫我拿一下嗎?”

卻沒想到宋宴禮拒絕地乾脆:“不能。”

頓了頓,又解釋道:“鞋子是濕的。”

“啊?那我怎麽上樓?”

總不能光腳踩吧。

男人神情淡漠,手還松松地搭在車門上,面不改色地說着最親昵的話:

“我抱你上去。”

池南霜臉瞬間變得通紅。

雖然被他公主抱的感覺很好,但剛剛是特殊情況,在她理智尚存的情況下,她還是知道要矜持些的。

她苦思冥想,選了個折中的辦法:“要不你背我吧?”

宋晏禮在女孩雙頰的緋紅落了落,停滞兩秒後,唇角驀地勾起一抹別有意味的弧度,眉梢輕揚。

低沉的聲音響起,帶着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似挑逗,又似挑釁:

“南南,你是在害羞嗎?”

“怎......怎麽可能?”

小女生的心思被當場揭穿,慣要面子的池南霜梗着脖子不願意承認。

冷風鑽入車內,赤.裸的腳趾乍一接觸,不自主地蜷了起來。

宋宴禮不動聲色地将這個小動作收入眼底。

激将法這招對池南霜好使,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她閉上眼睛沖車門外的男人伸開雙臂:“來吧!”

宛如一個慷慨赴義的壯士。

不就是公主抱嗎?這可是他非要抱的。

她拒絕了來着。

然而預料之中的抱抱并沒有到來。

身上忽然落下一道重量,瞬間被溫暖覆蓋。

她詫異地睜開眼,只見一件深色風衣被蓋在她身上,風衣的主人此刻正在仔細替她掖好衣角,将她整個人從頭到腳包裹嚴實。

然後才不緊不慢地半彎下腰,将她抱離座椅。

地下停車場距離宋宴禮所在的公寓樓還有一段距離。

池南霜一手打傘,一手摟着宋宴禮的脖子,偷偷擡眼瞄着男人的側臉,輪廓優越而清晰,卻處處透着些俊冷。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宋晏禮從爺爺家回來之後,好像有哪裏變得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雖然人還是一樣溫柔有耐心,但他的一舉一動似乎變得強勢了許多,不再像之前一樣,做什麽都會征求她的意見了。

可為什麽會回一趟家就發生了這樣的轉變呢?

池南霜張了張唇,想問他是在家的時候發生什麽事了嗎?

但想到涉及到了別人的私事,猶豫了下還是緘口未言。

回到公寓時已至深夜,兩人各自回房間洗澡換衣服。

池南霜洗的比較慢,出來時餐廳的桌子上已經擺了一碗姜湯。

是宋宴禮熬的,叮囑她喝完。

池南霜最讨厭蔥姜蒜這種東西,鼻子剛一靠近嗅了下就緊緊皺起了眉頭。

但畢竟是宋晏禮特意為自己熬得,還是象征性抿了一口。

生姜的辛辣味一下子沖到了鼻腔,舌頭都被辣麻了。

她強忍着不适才沒噴出來。

咽下去第一口後就把碗放下來,吐着舌頭,用手掌扇風,消散辣意。

她端着碗走到客廳,苦着一張小臉說:“宋宴禮,能不喝嗎?”

男人緩緩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語氣溫和,說出的話卻不容置疑:“不能。”

池南霜的臉瞬間垮了下來,手捧姜湯送到嘴邊卻遲遲下不去嘴。

見狀,宋宴禮無聲嘆了口氣,起身去冰箱拿了幾塊紅糖,放了進去。

赤砂色糖塊被丢進冒着熱氣的紅糖,泛起兩圈小小的漣漪,然後迅速溶解,擴散至整碗姜湯裏。

宋宴禮溫柔的眼眸中有說不出的情緒,似無奈,又似寵溺。

像是哄小孩一樣:“現在可以喝完了嗎?”

池南霜臉上迅速綻開一個明媚的笑容:“能!”

話音剛落就捧着比她的臉還大的姜湯碗,一口氣喝光了。

她腮幫鼓鼓的,最後一口還沒吞下去,就迫不及待将空碗展開在宋宴禮面前,眼睛亮亮地盯着他,一副求誇的小表情。

暖黃色的燈光下,兩人站在客廳裏,男人無聲失笑,擡手揉了揉女孩毛茸茸的腦袋,不吝啬誇獎:

“南南真棒。”

畫面溫馨而美好。

宋晏禮将空碗接過來,溫聲問:“餅乾呢?”

池南霜這才想起這個被自己用來當擋箭牌的工具,回房間拿了出來。

盒子被分成了兩格,一邊是舒千琴烤的,一邊是池南霜烤的。

池南霜看着自己做的那份表面有些發黑的餅乾,一想到宋晏禮是為了小餅乾提前回來的,忽然有些于心不忍了。

便忍痛舍棄自己親手做的小餅乾,給他拿了媽媽烤的那份。

宋晏禮撕開包裝嘗了一塊,禮貌地道謝:“很好吃,替我謝謝阿姨。”

這可謝不得,謝了她就露餡了。

池南霜沒應聲,只是默默扯了扯唇角,見他喜歡又給他拿了塊。

宋晏禮卻沒有接,而是自己拿了塊別的。

見他拿的是被她烤糊的餅乾,池南霜忙擡手阻止:“這是烤壞的,不能吃。”

宋晏禮看着她的眼睛:“可我想吃南南做的。”

池南霜一愣,體內忽然升起一股奇妙的暖流,飛散在身體的各個角落,又紛紛湧入心髒中心,源源不斷地彙聚着。

不管他因為什麽而變得強勢,但能肯定的是,他依然還是那個溫柔紳士的宋晏禮。

夜深時分,池南霜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地睡不着,腦海裏不自覺回想起晚上發生的一系列事。

不禁心生疑惑,宋宴禮是不是對她也有好感?

不然今天為什麽要抱她呢?還幫她擦腳......

這是普通朋友之間應該做的事嗎?

在床上滾了一圈,她還是沒想明白,乾脆睜開眼摸出手機,打開軟件搜索:

[男生喜歡一個人的表現是什麽?]

最熱的一條帖子标題是“如果男生有這幾種表現,那他一定是在追你!”,貼子裏總結了以下幾點:

[1、主動找你聊天,對你噓寒問暖,每天和你分享自己的生活,發消息秒回。]

......一條都不占,悶葫蘆一樣,半天都撬不開一句。

[2、眼神不會騙人,看見你的時候眼睛裏有光,會忍不住一直盯着你看。]

......也不太符合,宋宴禮的眼睛太過深邃,時刻将自己的情緒藏得嚴嚴實實,她根本看不出來。

[3、在喜歡的人面前行為會表現得特別幼稚。]

幼稚?

池南霜想起宋宴禮帶她過馬路,給她做小兔子肉蛋餅,還有剛剛教育她的語氣——

......快趕上她爸了。

[4、會默默守護你,在你有困難的時候幫助你。]

這點倒是真的,宋晏禮已經不知道幫了她多少次了。

四條中了一條,那是不是代表宋晏禮喜歡她的概率是25%呢?

池父:聽說有人想跟我争閨女?

(滑跪)dbq寶貝們,我又來晚了嗚嗚嗚,實在是因為我真的寫的很慢很慢,在電腦前面快坐到天亮了,結果删删改改四個多小時才寫了一千字修完這一章,嗚嗚嗚但我一定會努力多寫點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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