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你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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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個好人。

“我和杜老師是你們小情侶play中的一環嗎?”

剪輯師杜老師背對着他們,已經捂着嘴笑了半天,肩膀都在顫抖。

池南霜這才後知後覺還有其他兩人在,而且讨論室氛圍極其安靜,他們剛才說的話全部落入了元以柔和剪輯師的耳朵。

不禁臉一紅,“嗖”地一下收回了手,解釋道:“......什麽小情侶,我們是好朋友。”

她自認為和宋晏禮剛才的對話沒什麽問題,頂多是行為稍微親昵了點而已,但被兩人這麽取笑着,難免害羞。

“啊對對對。”

元以柔咧着嘴沖她吐了吐舌頭,陰陽怪氣道。

池南霜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懶得和她多說,起身去看剪輯師的成果。

本以為自己睡了這麽久會耽誤進度,卻沒想到視頻已經全部剪輯完成了。

她将進度條從頭拉到尾,幾乎每一幀都完全符合她的預想,有些意外:“是以柔指導的嗎?”

剪輯師對故事了解得不深入,只能根據要求操作,基本上每個點都需要她詳細地解釋說明,才能修改到位,所以下意識以為是元以柔在旁協助的。

元以柔舉起雙手坦白:“雖然我很想邀功,但我剛才也睡着了,什麽都不知道。”

池南霜心下一驚,将目光轉向唯一的可能。

不是以柔,那就只能是宋晏禮了。

果不其然,剪輯師告訴她:“對,是宋先生教的。”

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宋晏禮稍稍擡眸,向他們望去。

但只淡淡一瞥便收了回去,并沒把這種小事當回事。

視頻中舒緩動聽的音樂在室內流淌,他就那麽靜靜地坐在那裏。

暖白的燈光下,額間細碎的發絲透過燈光略有些朦胧,在屏幕上優雅滑動的手指似乎也微染了一層柔光,整個人都在散發着莫名的吸引力。

就在一瞬間,池南霜望向男人的清亮眼眸中,仿佛镌刻進了無數絢麗的風景,溫婉而迷人,蘊含着燦如煙花般的愛意。

這個男人不會說花言巧語,卻一直在默默陪伴自己。

他的溫柔和教養,都體現在細節和行動中。

池南霜不禁彎了彎唇角。

這樣的男人,本身的存在便已是一道耀眼的光。

就如小吃街初見時,他無需說什麽話,只要靜靜地站在那裏,便自然形成了一道風景,吸引着別人追循。

如今也包括她自己。

在宋晏禮的幫助下,視頻只需要稍微修一下細節就好了。

收工時已經十一點了,為了犒勞大家,池南霜請幾個人吃了夜宵。

燒烤配啤酒,為一天的疲倦收尾。

宋晏禮不是嗜酒的人,但為了不掃興,只象征性喝了兩杯,便安靜地坐在一旁注視着池南霜的舉動。

有元以柔在,現場氛圍很活躍,尤其兩個人都睡醒了一覺,精神格外亢奮,還去超市買了雞尾酒和水果切盒自己調。

元以柔将兩顆肥圓的紫葡萄丢進一次性杯子裏:“我這個叫黑加侖冰檸茶。”

池南霜不甘示弱,舉着玫紅色的西瓜汁特飲,信口雌黃:“你的太俗了,我這個叫月下玫瑰,是不是很高級?”

元以柔嘁聲,毫不留情揭穿道:“你從哪變出來的玫瑰?”

池南霜喝酒上頭,幾瓶啤酒下肚後,臉上便泛起了紅暈,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說話時語速緩慢。

她嘿嘿一笑,胡編亂造:“從路邊賣花的老奶奶那買的。”

元以柔比池南霜清醒,她們根本沒見過什麽老奶奶:“不信,除非你讓我嘗嘗。”

“噢。”

池南霜聽話地将杯子遞過去。

然而就在元以柔指尖剛觸碰到杯壁時,池南霜又故意使壞将手收回,欠揍地說着:“不給!”

然後一臉殷勤地把杯子遞給身邊的男人,仰着下巴傲嬌道:“我要讓宋晏禮先喝。”

醉酒後的池南霜聲音軟糯,唯獨口齒不太清晰:“宋晏禮,你來嘗嘗,告訴她是不是玫瑰味的?”

宋晏禮垂眸睨了眼混搭的特調,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還是接過她口中的“月下玫瑰”,輕抿了一口。

下一秒,眉頭不禁擰了起來。

融合了西瓜、檸檬、啤酒、葡萄的雞尾酒,卻被叫做了“月下玫瑰”。

酒調得四不像,名字倒是挺會唬人的。

池南霜睜着一雙已經顯出醉意的眼睛,站直了身子語氣威脅地問:“你說,是不是玫瑰味的?”

見她身形搖搖晃晃地,宋晏禮伸手輕輕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嘆了口氣配合道:“是,玫瑰味的。”

池南霜得意地嘚瑟起來,尾巴都要翹到了天上,對元以柔說:“你看,我就說是吧。”

元以柔也有些喝多了,忿忿瞪着他倆道:“宋晏禮,你就慣着她吧。”

聞言,男人無聲笑了笑,目光自始至終都放在女孩身上,沒承認也不反駁。

只是在池南霜擲骰子輸了被罰酒時,默默将她用過的杯子拿過來,替她擋酒。

池南霜盯着還留有自己口紅印記的杯子,傻笑道:“宋晏禮,你真是個好人。”

被發了好人卡的宋晏禮,将口中難喝的雞尾酒緩緩吞下。

默了兩秒後,才從喉間擠出幾個字來:“謝謝誇獎。”

細聽有種咬牙切齒的意味。

池南霜有宋晏禮的幫助,總算扳回了兩局,相比之下元以柔就比較慘了,一邊一打二一邊吃狗糧,氣得直接撂挑子不玩了,給自己打了輛車回去。

生氣之餘還懂事地不當電燈泡,叮囑宋晏禮:“南南就交給你了,別把她弄丢了。”

直到上車還氣得不行,隔着車窗沖他們狠狠詛咒道:“秀恩愛死得快!”

宋晏禮淡漠一笑,沒放在心上。

卻不想打臉來的如此之快,就在送池南霜回去的路上,元以柔的詛咒很快就應驗了。

兩人都喝了酒,不能開車,池南霜喝的有些多,怕她坐車會暈車嘔吐,宋晏禮便攙着她邊走邊吹風,步行回去。

池南霜一開始還乖乖地跟着走,雖然速度慢了些,但好歹安安靜靜的,不鬧人。

但她不禁誇,剛安靜了沒一會兒,就突然扯着嗓子唱起歌來:“別看我只是一只羊——”

宋晏禮:“?”

“羊兒的聰明難以想象——”

宋晏禮蹙了蹙眉,不确定地想,這不是他五歲侄子看的動畫片裏放的歌嗎?

“假如我年少有為不自卑~”

上一秒還情緒高亢地唱着動畫片的主題曲,下一秒又突然憂郁起來。

情緒低落,大白嗓沒有技巧只有感情。

還跳了一句歌詞:“那些美夢,沒給你我一生有愧——!”

最後幾個字加重了語氣,故意哽咽了下,聽上去情緒悲壯遺憾,仿佛她就是自卑失戀的本人。

宋晏禮還以為她要哭出來,忙去查看她的情況。

誰知下一秒,池南霜又忽然伸直了雙臂,猝不及防拔高了音量:“我和我最後的倔強!握住雙手絕對不放!”

擔憂的表情驀地僵住,耳膜都險些要被她震破。

路邊有搖着尾巴的流浪狗走過,仿佛也是被刺耳的歌聲打擾到,忍無可忍般,沖着她“汪汪”叫了兩聲。

吓得池南霜往他懷裏縮了縮。

宋晏禮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安撫着:“不用怕,有我在。”

池南霜有了靠山後,反而膽子大了起來,也學着流浪狗挑釁般對它“汪汪”了兩聲,雙手叉腰,狐假虎威地跟一只小狗叫板:“你來啊你來啊!”

流浪狗也不是好惹的,一人一狗對峙起來。

要不是宋晏禮在一旁守着,流浪狗早就沖上來和池南霜厮打一團了。

宋晏禮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下是真的确定她沒有哭了。

環顧了四周的環境,路邊有幾棟居民樓,柔聲哄勸道:“小點聲,不要影響別人睡覺。”

“噢——”像是聽進去了他的話,池南霜乖乖捂住嘴。

宋晏禮稍稍松了口氣。

然而還沒走幾步,池南霜又突然停了下來。

怎麽拉都不走。

宋晏禮拉着她的手腕:“怎麽了?”

池南霜扭過頭,一言不發,定定地看了他幾秒,漆黑的眼眸看上去很清醒,忽然道:“我沒醉。”

“嗯?”

宋晏禮一愣,見她語調平穩,還以為她酒醒了。

誰知剛說完自己“沒醉”的池南霜,下一秒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宋晏禮:“......”

空曠的馬路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一個意識清醒,卻頭疼地捏着眉骨,只覺太陽xue突突直跳。

一個喝得爛醉如泥,卻看起來潇灑恣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怪不得說一醉解千愁,因為愁都轉移到清醒的人身上了。

宋晏禮輕嘆了口氣,單腿屈膝蹲下身來,耐着性子哄聲道:“南南,先站起來,地上髒。”

池南霜搖頭:“不要。”

“那你想要什麽?”

女孩伸開手臂,苦着小臉,聲音奶奶地對男人說:“要抱抱。”

潋滟的眼眸中醞釀着晶瑩,可憐巴巴地,像是被人欺負了一般。

心瞬間軟作了一灘泥,無法拒絕。

手臂從腋窩下面環繞過去,微微用力便将她從地上拉起,抱在懷裏。

池南霜像只考拉一樣挂在宋晏禮身上,男人的手輕輕撫着她的後背,總算将她哄睡着,消停了下來。

昏黃的路燈下,女孩嬌小的身子與男人高大的影子重合,只露出一個蓋着毛茸茸頭發的小腦袋,在男人肩頭一晃一晃地,可愛又溫馨。

到了小區門口,大約是宋晏禮掏卡的動靜不小心将她弄醒,池南霜忽然睜開眼,機械地眨了幾下。

視線落在門口的保安身上,社牛附身般喊了句:“大爺,這麽晚了您怎麽還不睡啊?”

宋晏禮臉色一變,沒有空的手捂她的嘴,只能默不作聲加快了腳下的步子,快速離開此地。

誰料池南霜問候的這位大爺也是自來熟,還笑着與她交談起來:“小姑娘酒喝了不少啊。”

池南霜擺擺手:“沒喝多少,那點酒喝不倒我的!”

大爺笑容更大了,轉而對宋晏禮說:“小夥子,以後可得看好你女朋友,下回別讓她再喝這麽多了。”

宋晏禮抿起唇,沒有否認前半句話,禮貌應聲:“好,下次不會了。”

走遠後,池南霜半阖着眼,嘴裏還在嘟囔着:

“我才不是他女朋友呢。”

宋晏禮抱了一路,胳膊早已酸麻,但還是穩穩地抱着女孩,胳膊用力将她往上托了托。

随口應道:“嗯,現在不是。”

“什麽叫現在啊,以後也不是。”

“以後由不得你。”

“你這個人怎麽這麽不講道理。”

“我不跟醉鬼講道理。”

回到公寓後,宋晏禮将池南霜輕輕放在床上,燙了條毛巾幫她擦乾淨臉。

但衣服卻沒辦法幫她換。

便對她說:“南南,等會自己把衣服脫了再睡。”

池南霜處于半睡半醒地狀态,嘴裏咕哝道:“噢好。”

說完就開始解自己的扣子,完全忽略了“等會”這兩個字。

宋晏禮眉頭不禁一皺,按住她脫衣服的手。

然而池南霜手快,已經解開了胸前的扣子,依稀可見裏面的旖旎之色。

宋晏禮眸子裏墨色翻湧,別過頭去,沉聲道:“先別脫。”

“噢,好吧。”

池南霜乖乖應下,把手從自己的衣服移開。

宋晏禮緩了口氣,轉身要走出房間。

誰知有兩只小手突然從身後攀上了自己的腰,從腰間緩緩上移,胡亂摸着。

剛消去的欲望再次攀起,男人的眸子變得更加幽深。

一把抓住女孩不老實的手,目光沉沉:“南南,你在做什麽?”

池南霜不知何時睜開了眼,醉眼迷離,理直氣壯地說:

“你不讓我脫自己的,那我就脫你的。”

南南唱歌,狗聽了都搖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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