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裏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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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角不禁微勾。
原來是今早他親手為她系上的那件。
眼前一片漆黑,謝千硯指節輕輕叩擊着沙發扶手,唇角揚起清淺的弧度,似是格外期待池南霜接下來的表現。
然而事實卻是,池南霜綁手遮眼的動作做得多麻利,後續的舉動就有多笨拙。
她腦子裏不斷回想着剛才的視頻裏面,女主人公接下來怎麽做的,但只有一個大致模糊的印象,具體的操作并沒記清楚。
她站在原地舉足無措,凝眉想了想,最終挫敗地蹭蹭小跑回卧室,滑動進度條,看女主下一步的動作。
謝千硯聽着逐漸變遠的腳步,敲擊的指節不禁滞住,神情露出幾分困惑。
怎麽又走了?
直到從池南霜的房內傳來一陣陌生的嬌.喘聲音,是從手機喇叭外放出來的。
思緒忽然清明,嘴角忍俊不禁。
原來是在照葫蘆畫瓢,畫到一半又回去複習了。
怪不得剛才一直待在房裏不出來,想必是在惡補知識吧。
倒是他多慮了,還有精力想這些事情的池南霜,怎麽會為了網上的只言片語黯然神傷呢。
思及此,謝千硯戴着為他量身定做的黑色蕾絲眼罩,耐心地坐在沙發上等待。
等着自己的小女朋友學成歸來。
池南霜将視頻的後半段翻來覆去快速看了兩遍,确定自己記住了之後,重新走出去,口中還一邊念念有詞,生怕自己再忘記。
再次回到謝千硯面前,池南霜按照視頻裏學到的,跪坐在謝千硯兩腿之間,柔軟的手指扶着他的肩膀。
心理學上有一種有名的現象叫做“黑暗效應”,指的是在光線較暗的環境下,處在其中的人其他感官會變得更加敏感,從而對周圍環境産生更多的注意力和興趣。
譬如現在被遮住眼睛的謝千硯。
那種對于未知發生的期待和刺激感,充斥着他的神經,讓他抑制不住內心的激蕩,期待着池南霜下一步的舉動。
清香熟悉的氣味逐漸靠近,他清晰地感受到女孩柔軟的唇瓣先是在他的額際落下輕盈的一吻,然後輾轉于耳廓、鼻尖。
正當他以為下一步是唇時,喉間處卻忽然傳來一陣溫軟的觸感。
身體不由一僵,神情微怔,似是沒有預料到她會急轉而下,不按常理出牌。
被女孩濕潤的唇輕輕舔舐着,謝千硯情不自禁喉結輕滾了下。
若非雙眼被蒙上,定能看出他泛紅的眼中有濃重的情.欲在不停翻湧。
他克制地壓下,鋒利的下颚線緊繃。
緩了幾秒後,忽而提了提唇角,含笑的聲音低啞:“南南,學得不錯。”
“繼續。”
被猜到技巧來源的池南霜驀地臉一紅,感覺有些丢人。
但箭在弦上,她還是梗着脖子繼續完成接下來的動作。笨拙地解開白色襯衫的紐扣,濕潤的吻一路向下,同時指尖輕柔地在他的腹肌上畫着圈。
謝千硯被她撩得渾身燥熱,眼眸緊阖,沉聲說:“南南,給我。”
聲音低啞得宛如在砂紙上摩挲過一般。
池南霜想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她揚唇明媚一笑,在謝千硯處于欲望最頂端時迅速抽離。
然後雙手叉腰站在他面前,小人得志般挑着他的下巴,得意哼聲道:“謝千硯,你也有今天!”
因為她經驗嚴重不足,前兩次一直是謝千硯占據上風,池南霜向來好強,為了博回顏面,特地厚着臉皮找元以柔要來了小網站的視頻,在上面學習了一些撩人的小技巧,就是要在謝千硯面前扳回一局。
将他的雙手綁住,然後親眼看他欲.火焚身而不得,報複昨天他對自己的折騰。
不枉她學了一晚上,效果絕佳。
謝千硯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南南,你就是為了看我難受?”
看他眉頭緊皺,池南霜不禁一陣心虛,但一想到昨晚他的惡劣行徑,又直起腰杆來:“怎麽樣?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謝千硯被捆住雙手坐在沙發上,視線也被擋住。
聞言,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點燈?”
“昂——”池南霜挑釁地戳着他的臉,一邊理直氣壯回應,“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
謝千硯好脾氣地說。
池南霜小勝一局,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誰知尾巴還沒翹起,手腕驀地被人用力一拽,同時腰間傳來一道力度。
謝千硯不知何時解開了她系上的絲巾,單手将她抱在腿上,以跨坐的姿勢。
池南霜下意識低呼一聲,眼睛不由瞪大。
她明明特意系了死結,他究竟是怎麽解開的?
然而不等她想出答案,局勢已在轉瞬間逆轉。
池南霜僅有的一絲主動權因為她的嚣張而盡數消散。
她被迫坐在謝千硯的膝頭,盈盈一握的纖腰被男人的大掌牢牢箍住。
手掌順着女孩的腰線緩緩上移,他桎梏住女孩精致小巧的下巴,氣息低沉炙熱,附在她耳邊如惡魔低語:
“可現在是深夜,你點的燈需要吹滅了。”
話落長臂一伸,“啪嗒”一聲,客廳的燈光被熄滅。
視野瞬間漆黑一片。
他并沒有解開眼睛上的“眼罩”,似乎甘願被遮擋視線,也要拉着她一起陷入無盡的黑暗,在寂靜的深夜與她共沉淪。
她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看似在上位,實則是被動者。蠶衣被一層層剝開,重生的蝴蝶振翅欲飛,卻被采蝶人輕易捕回,像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游戲,蝴蝶的自由随時會被收回。
池南霜發現她已經不能再像之前一樣,撩完就跑,還能全身而退了。就像是那只蝴蝶,短暫的自由只是蒙蔽雙眼的假象,而謝千硯享受将她放飛再重新捕回的過程。
之前她能脫身,只不過是因為他不願強迫她。
可現在先例已開,他便再無顧忌。
似乎無論她怎麽做,他都有辦法扭轉戰局。只要他想,主動權永遠會掌握在他那邊。
只可惜這個道理池南霜明白的太晚,此時已經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不敢随意招惹這個可怕的男人了。
無止境的黑夜,蝴蝶脆弱的翅膀在采蝶人的指尖不斷撲閃着,一開一合。雨水打在上面,仿若一朵暗夜裏盛放的花,在風中搖搖欲墜。
翌日一早,池南霜一睜眼,渾身像是散架了一樣,擺爛地閉着眼躺在床上,任由謝千硯給自己穿衣服,從內到外的每一層。
實在太累了,她只想多睡幾分鐘。
謝千硯還會問她的想法:“今天穿哪套?”
池南霜閉着眼咕哝道:“穿那件卡其色的針織衫,還有衣櫃最左邊的牛仔褲。”
謝千硯記下,翻開櫃子拿出來,親自幫她穿上。
甚至還會自覺幫她搭配:“襪子我選了黑色長筒的這雙,應該跟你的皮鞋搭,還能防風。”
“伸腳。”
池南霜又陷入了淺睡眠,意識模糊地“嗯”了聲,随着他的命令機械地把腳伸到床沿外面。
謝千硯乾燥溫熱的大掌箍住她纖細的腳踝,上面還有昨晚留下還未消散的紅色印記。眸底泛起一片柔軟,心疼地用指腹輕輕揉了揉那兩道紅印。
然後動作輕柔地替她穿好,才喊她起來洗漱吃飯。
對此周到體貼的服務,池南霜沒有絲毫不好意思的心理,畢竟這是她做了一晚上犧牲應得的。
下午,元以柔給她打電話,說已經查到投稿的人是誰了,只是一個不溫不火的小網紅,大概是嫉妒她最近漲粉太快了,故意在緊要關頭爆出假料。
池南霜已經猜到幾分,坐在椅子上揉了揉酸痛的大腿,了然道:“好,把她的個人信息發給我,我這兩天找時間聯系一下律師。”
她雖不能正面解釋,卻可以通過法律的途徑維護自己的名譽權,清者自清,也算是給相信她的粉絲吃一顆定心丸。
元以柔卻道:“不用了。”
她說:“應該是傳到你未婚夫耳朵裏了,她已經通過媒體號公開向你道歉了,我剛才去看她已經注銷賬號了,估計這輩子都不敢再拍露臉視頻了。”
對于一個好不容易攢到幾十萬粉絲的網紅,注銷賬號簡直是毀滅性打擊,想必她之後都很難再吃得上自媒體這碗飯了,也算是給其他人以警醒。
池南霜聞言一愣。
謝千硯動作這麽快嗎?
但轉念一想,謝氏看似只是經商的,實則勢力遍布洛城各個角落,否則也不會這麽多年沒有洩露過一絲多餘的個人信息。
細細想來,當初荊郁彤為了流量,在直播他的正臉時恰巧被封直播間的事,想必也是他的手筆吧。
池南霜不禁彎了彎唇角。
也好,這樣一來,替她省了不少事。
正好她最近比較忙,前一陣剛收到創作者交流大會的邀請函,就在下周周末。臨近赴約,為了保證更新頻率,她要提前拍出來兩天庫存視頻,更無暇顧及這些瑣事。
周五晚上,第二天兩個人都不用上班,禁欲二十六年的男人精力格外旺盛,拉着她從飄窗到桌子,再到浴室洗漱臺的鏡子,折騰到淩晨一兩點才放過她。
事後,池南霜虛脫般窩在男人的臂彎,濃密鴉黑的睫毛上還挂着晶瑩的淚珠,如蝴蝶羽翼般不住輕顫。
謝千硯愛憐地用指腹撫着她的臉頰,柔聲說:“南南,明天跟我回一趟老宅吧,爺爺想見你,我爸媽也會回來。”
池南霜又累又困,睡得迷迷糊糊地,一開始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麽就随口“嗯”了聲。
等幾秒鐘後反應過來時,猛地睜開雙眼,回頭盯着他:“你說什麽?”
謝千硯格外耐心地重複了一遍。
池南霜眼中的淚花還未消除,剜了他一眼:“你怎麽不早說!”
明天見家長,當天淩晨才告訴她,讓她怎麽做準備工作?!
謝千硯像是早有預料,摸着她的頭頂:“只是一場家宴,你不用太過重視,無論如何,爺爺和我父母都會喜歡你的。”
他就是擔心池南霜知道後要為此分心,不想讓她花費太多精力,才選擇臨時告知。
池南霜一時無法反駁。
他想得的确周到,但池南霜還是覺得這種事不能馬虎對待,第二天特地起了個大早,挑了件最為端莊得體的衣服,化了個濃淡适宜的妝容。
帶上謝千硯提前準備好的禮物,和他一起去了謝家老宅。
謝千硯拉着池南霜的手進門時,接待的場面要比他們家招待謝千硯時壯觀的多。
除了謝嘉榮、謝氏夫婦,像是為了表現謝家對她這個未來媳婦的重視,就連謝千硯的二叔和堂侄一家都來了。
謝家老宅她并不是第一次來,池老爺子在她大約三四歲的時候,曾帶她一起去謝家探望過兩次好友。
只是當時她太小,并沒有什麽印象,也不知道謝千硯曾在老宅與她有過一面之緣。
謝老爺子多年前就很喜歡這個漂亮的像瓷娃娃的小姑娘,還央着池鴻望以後來都帶上她,誰知道池南霜表面答應得爽快,跟他說“您放心,我以後會常來看您的”。
轉頭就二十年再沒來過他家裏。
池鴻望幾次三番讓她一起,她都一哭二鬧三上吊,怎麽勸都不去。
無奈之下,池鴻望只好找個理由,這次跟謝嘉榮說孫女被送去寄宿學校了,下次跟他說,孫女作業沒寫完被她媽媽關在家裏不讓出來。
總而言之,這些亂七八糟的理由編了幾次後,謝嘉榮再相信老友也能看出來,是小姑娘不願意來。
他想着,大概是他這個老頭子家裏陳設古板無趣,沒什麽玩具,也沒有小朋友陪她玩,所以她才不想來的。
雖有遺憾,卻并不會與一個三四歲的孩童計較,久而久之,兩家後輩的關系也就逐漸淡化了。
所以當謝老爺子在飯桌上将這件事以玩笑的口吻向大家講出時,池南霜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記不清這些小時候的事了,按理說她不是那麽認生的人,平時一個人在大宅子裏無聊就會追着池老爺子去別家串門,怎麽會對謝家這麽排斥呢。
她對謝千硯提出了這個疑惑,謝千硯看了她一眼,對她說:“我知道。”
池南霜一愣。
他怎麽會知道?
謝千硯但笑不語,等她追問才淡淡道:“待會告訴你。”
來啦來啦~下一章大概是男主暗戀視角~(寫不出來當我什麽都沒說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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