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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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喜歡自己?
想到這裏, 許知知臉色泛白,整個人狠狠打了一個寒顫。
許知知突然冒出這個想法,然後頓時惡寒, 快速洗手回去睡覺。
這個想法, 比看到殺人現場還要可怕。
許知知快速摒棄自己的想法, 迅速回去睡覺,這樣噩夢就會消失。
第二天,許知知起得很早。
把東西收拾完畢, 走出刑偵隊臨時的休息室,出門就看到已經早早上班,開始翻閱整理資料的李峰等人。
不管是上級, 還是外界的輿論壓力,都迫使他們前進, 迅速了結這起案子。
許知知走到王雨燕身邊, 王雨燕正在打電話。昨天出差去楊嬌兒女出生所在城市了解情況的人,已經到達目的地。
楊嬌是二十五年前被拐,當年生下孩子,兩個孩子比許知知要大一兩歲。
她16年殺掉丈夫公婆,被抓捕後, 兩個孩子因為是未成年被送往福利院。那時候設施和登記已經完善。所以查起來不算特別困難。
根據的福利院資料,他們是17年1月被送到福利院的, 大的大概十六歲,小的十五歲,也就是說他們現在是二十四和二十三歲左右。
和二十五年前, 楊嬌被拐時間能對上號。
福利院的孩子年紀小的很受歡迎, 如果沒有殘疾更是用不了多久就會被領養走。兩個人送進來年齡已經十幾歲, 加上家庭情況非常複雜, 沒有人領養。
對方已經問到了一些情況,小城市福利院條件不好,他們在年滿十八歲後,就離開了福利院。
福利院方只知道兩人成績不錯,只是性格沉悶內斂,不讨人喜歡。離開後,也沒有回來過,所以不知道近況。
無奈刑偵隊的隊員只能到當地的戶籍處了解情況,得到的消息是兩個人中,女孩考上了大學,男孩高中畢業就去打工賺錢供妹妹讀書了。
他已經在調對方身份信息了,查看是否是蘇悅和助理編劇。按照兩個人在京市的身份證,兩人可能更改過居住地址。
王雨燕回答知道後便挂斷電話,回頭就看到靜靜聽着的許知知。
許知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對方拍照傳來身份信息。
很快,王雨燕收到圖片消息。
點開圖片放大後,王雨燕表情有些遲疑,因為照片上的人,和現在蘇悅、王鑫有很大不同。
許知知偏過頭去瞥了一眼,對比後道:“有些不同,但很像,對比現在蘇悅的模樣,應該是面部做過整容微調。比如雙眼皮和鼻子。”
至于身份信息,他們兩個人在成年後,都改過自己的姓名。甚至遷到了隔壁省份,故意改掉了居住地址。
蘇悅曾經的名字是王悅,王鑫之前叫王福生。
“确定了,就是他們,可以進行傳喚。”王雨燕松了一口氣,乾脆利落道。
許知知粗略掃了一眼,聽見王雨燕的話後松了一口氣,這樣她就可以回去安心拍戲了。
不過第一案發現場肯定要找,他們開始從蘇悅和王鑫周邊的情況開始入手。比如兩人租住的房子,還有能接觸的倉庫。
許知知也沒有閑着,她打電話給雲紫薇,讓她送些衣服和洗漱用品。這裏沒有換洗的衣服,讓許知知有點難受。
她估摸自己應該還要待一天,然後由李峰他們送她回去。
這樣才能證明許知知只是配合調查,是清清白白的好人。
只是許知知沒想到,來的是林玉,她要月底才從許知知這裏離職。這段時間,應該是休假才對,她之前跟着許知知忙碌了很久,攢了半個多月的假期。
江玉川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許知知的事,立刻聯系了沈君玉和李風清。
兩個人比林玉還早來到公安局,帶了新衣服和洗漱用品,眼淚汪汪看着許知知。
許知知見到他們有些意外,但還是自然地接過對方帶來的衣物。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洗過的新衣服和洗漱用品,不是才買的,應該是買了清洗晾乾過的新衣服。
聽到許知知有事,兩人就迅速收拾了拿過來。
看得出,他們是真心做好了準備迎接許知知。許知知想了想,親子鑒定已經不需要了。
她伸出手抱住沈君玉,看着兩人擔憂到眼角含淚的表情,安撫道:“別哭啊,真沒事,他們很相信我。”
望向旁邊巴巴瞧着自己的李風清,許知知脫離沈君玉的懷抱也抱抱他,嘴裏說着沒事沒事。
一時間,竟然有種處境颠倒的味道。
兩個人抹了一把淚,意識到許知知的親近,眼眶驟然又紅了。
兩個在京市大學還算出名的教授,此刻竟然像兩個幼稚的小哭包。
許知知笑着拉兩個人坐下,簡單講了一下發生什麽,還有嫌疑人已經确定的消息。
很多細節沒講,這要等案子結束才能說上一二。
甚至人販子的事,她也沒講,她想等以後給兩個人一個驚喜。
關于記憶的事,許知知說了出來。
她說了一些細節,都是逗弄和相處的日常。
兩人對視一眼,感覺心又是一陣酸楚,女兒記起來了,這對他們來說真的太驚喜了。
這就是他們尋找了二十年的女兒,這一刻沒有一點疑問。他們遍尋大江南北,沒想到在陰差陽錯的情況下找到了她。
林玉來的時候,就看到手忙腳亂哄兩個中年男女的許知知。
看到自己走到知知身邊,兩個人才收斂表情,和善看着她。
林玉把衣服遞給許知知,望着許知知手裏的衣服,想到兩個人的身份,便道:“叔叔阿姨來得真快,早知道你們來,我不跑這趟了。”
林玉一直是跳脫歡樂慢慢的性格,很直接便出口。
“你的知知的助理吧,多謝照顧知知。”沈君玉露出溫柔的笑,和善說道。
林玉笑道:“兩位以後叫我林玉就好。”
“林玉也是玉川的粉絲,她現在快成為經紀人了!我們已經同事變朋友了。”許知知伸出手,又一一向林玉介紹沈君玉和李風清,“林玉,這是我爸爸,我媽媽,”
沈君玉和李風清都愣住了,因為許知知突如其來地承認。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懷疑自己聽錯了,有點如在夢中的模樣。
林玉知道,這是許知知借這個契機,承認兩位。她笑着說道:“叔叔阿姨,以後我有機會,去你們家裏蹭飯。”
“……好、好好好,什麽時候有空,我們一起吃飯,到時候我把玉川也叫上。”沈君玉頓了一下,聲音激動說道。
李風清則是看着許知知,在旁邊應和着點頭。
林玉聽到這裏,眼神立刻泛着光,拉着沈君玉詢問許知知和江玉川到底什麽關系。
她知道沈君玉的名字,因為雲紫薇那裏調查過一點。沈玉川姓沈,難道和許知知是堂兄妹?
沈君玉解釋是表兄妹,沈玉川從母姓。
林玉知道二老關心許知知,說了一些許知知的日常才走。
只是臨走時,把衣服也帶走了。
林玉走後,就是許知知和沈君玉以及李風清單獨相處,三個人短暫對視後,都露出了笑容。
許知知原本沖動介紹他們覺得有些尴尬,因為說出爸爸媽媽這幾個字,對他來說太陌生了,有些難為情。
這會兒互相對視一眼,心裏的尴尬消失得無影無蹤。
因為他們本來就是爸爸媽媽,也配得上這樣的稱呼。
心裏想着,許知知輕聲喊道:“媽媽,爸爸。”
“知知,”沈君玉哽咽出聲,垂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李風清點點頭,眼神滿是慈愛道:“知知等拍戲結束,你回家住兩天,我們一家人聚一聚好不好?如果不習慣沒關系,就兩天,随時可以搬出去。我們也可以賣掉房子到你居住的地方買,我們住一個小區,以後常見面可以嗎?”
他聲音帶着一絲很難以察覺的希冀,他們這幾天是看着許知知的gg、照片、電視劇過的,所以希望許知知有空他們可以試着相處一下。
“好!”許知知愣愣聽着李風清的話,這應該是對方想了很久的話,她不假思索點頭答應下來。
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分別。
許知知提着衣服上刑偵支隊的辦公室,她沒覺得兩個人愛哭有什麽,因為哭的全是苦盡甘來 。
人生這條路,從來難得圓滿。
求的東西到了身邊,對他們來說太幸運了,所以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是正常的。
許知知把衣服放在休息室內,然後轉身在隊伍裏找個地方坐下。
他們很忙,因為要确認蘇悅和王鑫前些天的行動軌跡,還有查看他們居住地。
經過他們再度開會進行讨論,犯案的至少有三個人,根據監控他們背後應該還有一個三十多歲的男性。
如果貿然抓捕,這個人很可能逃掉。
所以他們決定用一天時間,查到這個人。如果查不到,那就在許知知進組後實施秘密抓捕,然後審訊出對方是誰。
這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很難的挑戰,所以所有人幾乎陀螺一樣轉。
許知知坐在角落的沙發上,如同來刑偵支隊一日游的人閑人一樣。
為了避免當一個閑散人,她拿起了畫筆,開始确定那位壯漢的基本特征。
許知知記得,他們查監控拍到過那個壯漢模糊的身影。
為了不打擾衆人,她悄悄自己找照片。
這個案子的資料真的非常多,死亡三個人的資料報警地點時間現場照片,還有各種目擊證人,時間地點走訪調查結果。
外加蘇悅和王鑫的調查結果,甚至還有人販子女兒書寫記錄的紙張。
這些中間,夾着嫌疑司機的模糊圖片。
許知知找了一會兒,才找到,然後拿起手機拍攝下來。
為了拍攝清晰這張不清晰的照片,許知知還舉着手機苦練穩定技能。
李峰他們看到了,并沒有在意,因為許知知不能離開。他們覺得愧疚,所以許知知乾什麽他們都不會覺得煩躁或者有負面情緒。
許知知高高興興拿着手機,擺在沙發的扶手上,然後在辦公室裏找板子、素描筆,還有A4紙。
為了好好畫,她拿了一小摞紙。
排除法有一就有二,相比于大海撈針和抽絲剝繭,她更加适應這樣的方式。
昨天晚上模拟的身高身材,還有力量情況應該是正确的。因為屍體有詳細數據,模拟器是根據出刀的力量,還有角度來推斷的。許知知估摸了一下,在旁邊寫下大概數據。
做完這些後,許知知開始停筆,眼睛盯着模糊的圖片。
能被警方定義為模糊,還不能用電腦還原的圖片,那模糊程度可想而知。許知知看着看着,覺得腦子裏全是一片馬賽克的色塊。
難度非常高,這讓許知知感覺到了一種興奮的感覺。
這個太具有挑戰性,讓她骨子裏那種勝負欲一下被激發出來。
她伸出手,将筆豎起來,眼睛如尺一般觀察起來。她比了比對方大概和監控的距離,車內玻璃角度大概大小和比例,确定兇手的面部輪廓。
模糊的畫質,也有一定的色塊分布不同,對應人可能擁有的五官。輪廓的大小可以由車的比例來推算,這是很重要的,因為确定了輪廓,眼睛、鼻子、嘴巴等五官大小就會限定在一個區間。
不過即使這樣,也是非常非常困難的。
許知知看過一個華國犯罪側寫的開創人介紹,對方就曾經側寫過一個模糊到極點,還被衣服遮住了大半臉的人。
側寫出來相似度極高,甚至是可以貼出去能當通緝令的程度。
基于此,許知知才覺得自己可以嘗試。
她或許比不上對方,可如果不嘗試,怎麽知道不可以。
許知知腦子開始飛速運轉,手中出現對方的發型,面部輪廓。
然後是額頭形狀,察覺比例不對,許知知就換一張進行繪畫。
主打一個锲而不舍,順便練習一下側寫畫像。
許知知沒多緊張,大半是閑得無聊試一試的态度。
關鍵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多摻和調查的事,所以全都是看看。真正的解剖和下結論,她一概不參與其中。
這其實也是李峰他們的想法,他們要保證案件去檢察院是完美的。
至于許知知的畫像,那是側寫,實際證據中并不會出現側寫畫像,只是用于找到可能的犯罪嫌疑人和受害者。
許知知一坐就是一上午,中間吃了王雨燕打來的早飯。看到許知知在畫像,王雨燕還十分高興。
她真的希望許知知能幫着找到兇手,這樣他們輕松一些,許知知也可以安心回到劇組做自己的本職工作。
中午12點,許知知終于結合所有該有的特征和比例,等到三幅在她心裏接近完美的畫像。
畫像上是一個面容粗犷,年齡大約在三十出頭,濃眉和腫泡眼雙眼皮,眼神帶着一絲兇狠,寬鼻梁和寬鼻翼以及厚嘴唇的青年男性。
臉上有因為常年生活不如意産生法令紋,從唇邊開始。
下巴上有一些未剃掉的胡須,大耳朵和短發。
從外表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顯大四五歲。
如果眼神中帶上一絲滄桑,那麽還會顯大許多歲。
創業失敗幾次,生活屬于妻離子散狀态,活得麻木且痛苦。
許知知分析,對方接受了王鑫的蠱惑,加入了王鑫報複人販子的行列。
許知知下意識寫下王鑫、蘇悅、男人,然後将他們連起來。
她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個男人,是不是也是人販子拐賣婦女兒童的受害者。
因為要殺人,其中不止需要一點蠱惑,更需要——共情。
還有她,她在對方心中,是需要蠱惑引誘對象,還是被嫉妒仇恨的人。
許知知思索着擡起頭,發現周圍多了好幾雙看着自己的眼睛。他們圍在許知知身邊,眼神落在許知知手裏的畫像上。
李峰率先開口,指着畫像道:“這是知知你畫的嗎?”
他語氣親昵,帶着一絲絲的讨好,一點都沒有之前嚴肅,一本正經十分疏遠的模樣。
“知知畫的是嫌疑人對嗎?開面包車抛屍那個人的側寫畫像?”王雨燕和知知一個性別,看到許知知看到她,立刻坐到許知知身邊,拿起畫像問道。
許知知看着嚴陣以待的幾個人,微微點點頭,“我覺得無聊,也希望給案子多一些幫助,所以嘗試側寫畫像。”
她說完拿起最有用的三張遞給王雨燕,“你們可以試試找一下。”
“好!”王雨燕連忙接過畫紙,攬過許知知貼貼一下,“謝謝知知,你真的太好了。”
這樣一個正直善良,真誠向上的小姑娘,根本不可能是兇手。她不承認,自己是想和漂亮妹妹貼貼,才攬住她抱抱的。
對于許知知判斷不是他們武斷,而是就算是再變态再會藏的人,在他們刑偵支隊這麽多人眼皮底下也難以掩蓋。能表現得如此自然,面對懷疑也做到這麽自信,還積極查案。
在這種情況下,真正的變态不可能一絲馬腳都不露。
再說,證據代表一切。
許知知笑道,“我們快查吧!”
三張畫像被收好,許知知也被王雨燕帶着進入了數據中心。
“等等,”在門口,許知知突然道。
幾人停下來回頭看向她,有些好奇許知知想說什麽。
許知知擡臉看向轉過頭李峰和王雨燕,鄭重說道:“我懷疑,這個人也是拐賣案的受害者,不是被拐的人就是被拐人的家屬……”
許知知說出自己畫像時推理得到的想法,還有思路。
說完後,幾人面面相觑。
“你說的這個,極有可能,我們會仔細查,”李峰說道。
經過短暫對話後,大家進入數據中心。
經過許知知的提醒,李峰調出關于所有受害者和受害者的檔案,好在這些人都報案過,協調一下當地警方應該很快就能得到。
這兩天他們獲得的信息量太大了,從這樣海量的信息裏,他們沒多少天能整理出情緒。
對于李峰來說,許知知就像一團亂麻裏的線頭。
很快比對結果出來,是一個看起來極其普通的人,對方在京市隔壁省份的省會居住。
根據檔案顯示,對方年齡32歲,家裏條件還可以,早些年結婚生子。事業上正如許知知所說,兩次開店和做批發衣服生意都失敗了。
關鍵是最後一句話,兒子五年前,兩歲時被拐。
因為他愛釣魚,帶着孩子去買魚竿,顧着看魚竿忘記了才會走路沒多久的孩子。
幾分鐘的工夫,孩子被一個年輕女孩抱走,消失在人海中。
這完美符合了許知知的猜測。
找到人了,自然是找到對方抓捕對方。
許知知不參與行動,依舊在辦公室坐着等。
當然,劇組那邊也沒有閑着,蘇悅和王鑫會在他們抓捕另一個嫌疑人的時候同時被捕。
最起碼,他們擁有作案動機,并且在大量的監控和行蹤排查中,他們具有作案時間。
只需要确定事實,找到案發現場進行勘查,對方作案手段和證據就會擺在公安的桌面上。
很少有人能抵得住公安刑警的反複詢問,沒有逼供,就是分開不斷詢問攻擊心理防線。
第一次作案的人,根本沒有經驗,做不到面對警察的盤問。
只有那種窮兇極惡,并且作案高達幾次,幾進宮的人才能做到一定程度的輕松自如。
所以許知知只需要靜靜等待結果,等待對方伏法。
終于,在臨近晚上六點時,警方在京市隔壁省,抓到已經逃竄到山裏的林躍。
李峰預計晚上十點把人押回來,因為對方實在太能跑了,動員了附近村裏幾百號人才找到人。
劇組這邊,蘇悅坐在劇組的角落,神情中帶着濃濃的擔憂。雲紫薇讓她在劇組等許知知回來,所以她只能在劇組裏等着。
鐘曼看着,上前說道:“別擔心,知知很好的,不會有事也不會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她看着兩個人都年輕,經歷的事情不多,所以上前說道。
“謝謝你,鐘曼姐你真好,”蘇悅擡起頭,強行扯出一抹微笑。
這會兒下午五點半,快收工了,周淩看見未婚妻在和蘇悅說話,也上前跟着安慰了幾句。
劇組上下內心都沒把許知知的事當回事,許知知的事在整個娛樂圈,知道的人非常多。
他們知道她是一個嫉惡如仇,很真誠善良的人,所以清楚她不會殺人。
只有蘇悅很擔憂,還時不時打電話給雲紫薇。
看得出,對方真的很關心許知知。
所以大家這兩天都會時不時關心幾句,希望她別想太多。
蘇悅朝着周淩和鐘曼笑笑,表示自己不會太憂心了,會好好等許知知回來的。
她說完,朝着助理編劇王鑫看過去,眼神有些憤怒以及自我厭棄。
王鑫眼神冰冷凝視蘇悅,俯視着她,也厭惡她。
劇組收拾完畢,正準備回農家樂休息時,遠處傳來兩輛車開來的聲音。
這對于大家來說很是熟悉了,村裏雖然窮,但很多人家還是買了車的,有車經過再正常不過。
讓所有人意外的是,這兩輛車在劇組片場外的馬路停下,然後開車門和“砰砰”關車門的聲音傳來。
還沒等衆人反應過來,七八名警察迅速沖下車,看向蘇悅和還在俯視蘇悅的王鑫。
在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前,七八個人已經沖到他們面前,将他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控制住。動作非常之快,下手也強硬,怕兩個人掙脫逃跑挾持人質節外生枝。
為首的人拿出公文,“蘇悅,王鑫,你們涉嫌故意殺人,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你們沒有證據,不能抓捕我們!”王鑫反應不及,等反應過來立刻支起身子大聲道。
他神情委屈,似乎自己是無緣無故被抓。
蘇悅已經慘白着臉一言不發,眼神中是一片死寂,認命被戴上手铐。
警察看向王鑫,嗤笑一聲冷肅道:“你确定公文就好,剩下的冤枉去公安局裏喊。”
王鑫依舊叫嚣着冤枉,無比抗拒被押住,拼命想要掙脫開。
警察充耳不聞,給對方戴上手铐後快速押着對方離開。
導演表情鎮定自若,絲毫沒有上去的意思。
倒是錢編劇一臉蒙,準備上前詢問,被孟導拉着手臂拖回來。然後沖他搖搖頭,示意讓他別摻和到這件事中。
孟導相信警察的判斷,他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錢編劇這才回神,腳步停下不再理會叫慘的王鑫。
至此,王鑫和蘇悅以及林躍三人落網。
三人全部到達京市在晚上十點左右,做到了整整齊齊一起進局子。
李峰為了許知知的安全着想,沒讓她出面,直接把三人帶入審訊室進行詢問。
王鑫這些年的經歷,也在走訪調查中被查出來。
根據資料顯示,對方高中畢業就沒再繼續學業,選擇打工賺錢。
對方沒學醫,也沒繼續上學。
只是根據知情人透露,他一直很喜歡醫學類的書籍,這些年一直在觀看。
這點從對方住處的書籍來看,佐證了知情人的說法。
三人中,蘇悅是交代最快,但得到信息最少的。
她大學畢業後,就留在京市上班,後來認識了自己了一個同樣父母雙亡的人結合迅速結婚生子。
這點也是最令許知知好奇的,對方竟然不是騙她的,是真的有孩子了。
不過從蘇悅身上得到的信息也是最少的,她只是半個多月前,江玉川事件後經過王鑫的牽線,進入的雲九當助理。
起初她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工作,照顧許知知,默默做事養家糊口。
可她漸漸發現,王鑫似乎在謀劃什麽。
她本來不想同意,可王鑫作為哥哥,給她供了四年大學讀書的費用。并且也只是收集許知知的頭發睫毛這類的東西,所以她覺得為難,還是答應了。
甚至她以為,這是王鑫喜歡許知知。
然後她跟随許知知前往闵家村劇組,她到達當天,就被安排讓許知知在村裏閑逛。
說起來,許知知是一個非常聽勸的人。她說她幫不上忙,讓她出去逛逛自己好整理,說兩句外面自然風光非常不錯,她就去了。
然後就是狗叼人骨的橋段,她十分害怕,同時在這期間知道了劇組正在拍戲的劇情。
本來她是不知道的,因為劇組方面,加上助理的工作并不涉及劇本,只知道簡單的日常安排。
可她在許知知的書桌上,看到了屬于許知知的劇本。
結合狗叼人骨,她立刻就意識到了情況不對。
許知知繪畫出的畫像,在出劇組後,她立刻打開觀看了。
她是無意間發現,王鑫有拐賣楊嬌的人販子的資料,是在王鑫的手機,還有他曾經和自己說過,想要懲罰拐賣他·媽媽的人販子。
她看到死者是人販子時,立刻意識到,許知知被她帶入了這樁謀殺案中。
因為許知知也是被拐賣的受害者,王鑫極有可能拿許知知當替罪羊。
之後許知知便被兩次問詢,她做不到為了許知知推王鑫進監獄,所以只能越發沉默。
第三次,許知知被帶走。
大家都告訴她,讓她別擔心,可她知道自己做的一切。
她知道,自己已經把許知知推入深淵,她內心僅存的良知讓她忍不住不擔心。
對于許知知來說,自己恐怕就是貓哭耗子假慈悲吧。
所以她進入審訊室後,便全部招供了,沒有一絲遺漏。
王鑫和林躍明顯心理素質強大,在反反複複的詢問,還有李峰他們帶來的強大心理壓力下,依舊堅持他們不知情。
收集的關于許知知頭發睫毛等東西,只說是喜歡許知知。收藏好但因為太容易遺失,等發現的時候已經不見了。
對于劇組劇情,更是直白表示想讓楊嬌的事情被大衆知曉,表示是出于警示世人的想法這樣做的。
主打一個冥頑不靈,直接大量證據甩臉上後,都不為所動。
後面更是直接閉嘴不說話,不管怎麽都不說。
好在警方是給力的,終于在京市遠郊林躍租房附近爛尾樓裏,找到了案發第一現場。
法醫淩晨連夜進行勘查,對現場進行的還原,采集林躍和王鑫的生物檢材。
只需要對比,就能得出結論。
許知知第二天被刑偵隊的隊員送回去時,生物檢材檢出的結果已經出來。
确實是林躍和王鑫的,兩人面對鐵證如山,最終招供。
許知知沒有查看筆錄的資格,加上案子也已經完結,她也不需要上心,得到一個大概心裏有數就行。
她在車上,和父母聊天,今天早上是親子鑒定結果出來的日子。
兩人一大早就去了鑒定中心,發給許知知的語音裏全是喜悅。
即使已經認親,他們還是想要親子鑒定,這代表他們二十年的尋親生涯,得到了一個書面上的結果。
尋尋覓覓,終得結果。
許知知感同身受,等到他們發來消息,順便安撫兩個人激動的情緒。
不多時,一張照片發到許知知手機上。
她點開圖片,放大結果。
鑒定為母女關系,父女關系。
饒是許知知淡然,也不由得心中生出無限感慨。
夫妻倆很激動,将許知知拉入一個家族群的群聊,發上親子鑒定。
向所有親朋好友發送消息,向所有人表達自己的激動。
一聲聲恭喜,然後是許多紅包和轉賬。
說是補給許知知這些年的壓歲錢,家裏小輩每年都有,現在她回來了她也有,等許知知回來他們互相認識認識。
紅包轉賬大約二三十個,許知知都愣住了。
沈君玉催許知知收錢,然後她到時候介紹親人給她認識。
許知知只能鼓起勇氣收錢,一路點下來,大概有兩三萬塊。
除了這些,還有私發給她個人的,江玉川和沈君玉、李風清的轉賬。
江玉川八個八萬八,速度極快,出手極其豪氣,附言希望往後餘生許知知平安順遂。
許知知發了問號過去,回應的是江玉川熱情的語音,說要慶祝姐姐回家。
許知知沒辦法,只好收下。
然後是沈君玉和李風清的紅包,是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寓意一家人長長久久在一起。
半個小時,許知知入賬幾十萬。
她有點恍惚,這就是被人無底線寵愛的感覺嗎?
她嘴角不自覺上揚,不光是為錢,還有他們表達的歡迎和寵愛。
這對于從小沒享受過的人來說,是一種與衆不同的感受。
許知知也在家族群裏打了招呼,表示對長輩的敬意。
知道許知知很忙,大家只是簡單關心後,就沒再揪着許知知聊天了。
許知知和父母簡單聊了拐賣她的人販子,說他們已經死亡後,便不再聊天。
車上一直觀看手機對許知知來說有點暈,她只能放下手機不再觀看。
沈君玉和李風清知道不能聊關于人販子死亡的細節,過後沒再問,只知道自己了結了一樁心事就好。
等到了闵家村已經是下午,出乎許知知預料的是,公司這次十分積極安排了一個在公司工作四五年明星助理。
由她照顧許知知日常,還有處理工作。
對方經驗豐富,處理各種事物面面俱到。
身高一米七八,站在她旁邊許知知打眼一看,就能感覺到滿滿安全感的健美身材。
她站到許知知面前自我介紹時,許知知差點沒反應過來。
她疑惑這是公司覺得她太弱,所以特地給她安排的這位嗎?
女孩名叫馮婕,比許知知大七歲,今年二十九歲。
許知知看着手機裏雲紫薇傳來的消息,伸出手和對方交握,笑道:“歡迎馮姐姐,以後我們互相照顧。”
“嗯嗯!放心,我會照顧好你的,”馮婕拍拍胸脯,十分自信。
許知知颔首,這下她不用擔心助理的安危了。
互相在心裏達成共識,許知知再度打開手機觀看雲紫薇發來的話。
說公司不知道抽什麽風,給許知知安排了合适的助理,還給許知知了兩個時尚資源,一個gg代言。
雲紫薇不明所以,然後順手就接下來。
許知知回複雲紫薇別擔心,可能只是公司單純想通了缺少一個顧烈不算什麽,自然有十個八個顧烈能頂上吧!
雲紫薇也安心了,反正他們已經簽約了,是互利共益的關系。對方給資源,那他們就接下來。
她告訴許知知,等闵家村的劇情結束後,她回來就可以拍雜志封面和gg了。
稅後能拿到三百萬,讓許知知打起精神來好好演戲,以後她想要的都會有。
許知知點頭,她也要考慮和沈君玉他們,到時候買房在一個小區大家互相有個照應。
至于他們搬過來,許知知想過這樣的事情。
她那裏在三環快四環了,讓對方從二環搬出來,上班距離也遠,沒必要。
兩個人本來這些年就過得苦,現在能休息了就不折騰了,沒買房之前就多去看看他們。
即使被認回去,她也沒想過靠着兩位實現自己的躺平生活。鹹魚退休的生活,還得自己實現。
就是标準高出不少,許知知看了看沈君玉發來的位置的房子。
房子得四五千萬朝上,瞬間讓許知知有點懷疑人生。
沒辦法,只能繼續努力這樣子。
回到劇組,許知知繼續兢兢業業拍戲。
她要補落下的勘查驗屍現場,黎嬌父母的屍骨已經白骨化。當年被随意找了地方埋下,被抓捕的人說不記得具體的地點,這會兒溫青和方程他們找得也艱難。
好不容易找到,趕緊拉來蔣寧芙勘查白骨,将驗屍報告交上去。
蔣寧芙在專業程度上屬于頂尖,迅速接受任務,開始查看骨頭的模樣。
“死者年齡大約四十五至五十歲,兩人死因應該是鈍器多次擊打後腦,兩人的手骨和腳骨都有被折斷的痕跡,初步判斷是生前被折斷……”蔣寧芙迅速初步下結論,然後開始收斂屍骨。
現場響起助手的拿着相機拍照的拍照聲,墳茔周圍和所有細節全部要拍照留證。
許知知戴着手套,一點點取出白骨,眼神認真專注,十分專業。
周圍是被戴上手铐的村霸們,這些人一臉菜色,眼神滿是絕望。
溫青看了看幾人,這些人以為不交代清楚,警方就找不到屍體多定他們一項罪名,沒想到他們一點點平排查還是找到了。
許知知拿起左邊肋骨時,目光凝在肋骨的刀痕上。頓了頓又自然挪開,眸光微微閃動,繼續認真收斂屍骨。
這一幕戲完成很順利,只NG了一遍,孟導就讓過了。
許知知神色如常,還帶着一絲輕松。
只有她心裏十分清楚,自己心裏正在翻江倒海。
那個別樣的刀痕,許知知太眼熟了。
王鑫他們,似乎也是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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