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危險的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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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涵為什麽這麽倒黴, 來源于家裏介紹的一位富二代。
對方長相帥氣,性格溫和有禮,學歷也好, 三十歲就爬上了總經理的位置。雖然有家族企業的原因, 但是本身能力也不俗。
如果陳涵嫁給他, 那就是強強聯合,更上一層樓。
對方也喜歡陳涵,對陳涵展開了激烈地追求。
陳涵也喜歡上了他, 并且同意和他在一起了。
如果是童話,這就是王子和公主,在經過追求後幸福在一起。如果順利, 就是和和美美度過這一生。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看起來外表完美的男友, 實際在國外留學時, 就沾染了賭瘾。
賭這個東西,只要接觸了,不多時就能沉迷其中無法自拔。十賭九輸,然後源源不斷投入。
輸紅了眼,最後傾家蕩産。
陳涵前男友家裏很有錢, 也很快發現了前男友的異常。他們開始給他戒賭,他也老實一點。
可是已經贏過大把錢, 感受過那種腎上腺素狂飙的人,怎麽可能放棄。
很快他就找到了理由,那就是追求陳涵。
他表現得悔不當初, 還正常了一段時間, 放松家裏人的管制後。他表示自己把寄托放在了陳涵身上, 他喜歡上了陳涵, 說要追求陳涵。
借着這個理由,他蒙騙過家人,還得到一筆追求的經費。
戒賭吧稱呼這為爆金幣,因為在賭狗眼中,已經沒有任何親情友情。他們并且還會利用這些感情,不斷向周圍編造理由借錢拿錢。
前男友的家庭不知道賭狗的套路,以為他真的改好,竟然同意給他撥款了。
可惜這錢只用了一點點在陳涵身上,正式确定關系後,出門不管做什麽,都是陳涵付錢。
陳涵因為對方的家庭,還有兩家的關系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心上。所以她不知道,那人拿到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迅速投入了線下境外賭博和網上網賭中。
然而很快,錢就輸光了。
他也很快重新辦理了大額信用卡,在親朋好友那裏不斷編造理由拿錢。
足足有四千萬之多。
拿到就去賭場,不過一周便全部輸沒了。
這時他認識,拖他下水的人提議,可以向家裏坦白了。
陳涵的前男友也這樣做了,可惜家裏有錢,家風卻嚴謹,根本不幫着還錢。
“所以,他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許知知不敢置信道。
陳涵說到這裏小臉氣得漲紅,不忿地點了點頭,“是,他意識到,我是有錢的。最開始他是編造理由朝我借錢,因為沒防備借了百來萬。後來經過觀察覺得不對,就沒給了,沒想到他想到了偷拍勒索的招數。”
陳涵是明星,家裏還有錢,那人就想着勒索她五千萬。
多勒索一點,他能去賭場翻本。
“他是用的什麽辦法?”許知知疑惑問。
陳涵捏緊手,“他借着是我男友的方便,故意記下我住處的密碼,然後在我衣帽間和卧室放置了攝像頭。”
“等拍到照片後,就取下攝像頭,再讓別人聯系我然後勒索我。”
許知知單手攬住她,拍拍她的肩膀,“你沒妥協,然後讓人查了監控之類,發現了是他然後報警了?”
“是的,我家裏客廳有監控,查清楚是他後我聯系了哥哥,讓哥哥徹底查了一下他的情況。”陳涵重重嘆息一聲。
他們兩家認識了很多年,他家一直家風很嚴,家裏長輩非常好。她根本沒想過對方會這樣,所以查到的時候非常震驚。
她哥聯系了他家,對方親自上門賠禮道歉,賠了她好大一筆錢和陳家項目。主要是維持兩家關系,他們支持報警。
就這樣,那人因為敲詐勒索進去了。
許知知沉默,輕聲道:“背後那個人沒抓到,所以你今天又被威脅了?”
“是,對方藏得很深。如果不是你,很難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大海撈針,把對方找到抓起來!”說到這裏的時候,陳涵臉上露出了驚奇和喜悅的光。
許知知臉微紅,“小事。”
“說起來,聯系你之前,我以為是一個冷酷無情大黑客,沒想到是漂亮妹妹……”陳涵笑道。
說到這裏,許知知也反應過來,詢問道:“你們是怎麽知道我的?還拿到了我的手機號。”
“是我們聯系了京市警方,原本是那邊準備聯系你的。但我們覺得如果是官方無償聯系你,你大概不出手。所以經過思考過後,就自己聯系你了。”陳涵頓了頓,“因為事态緊急,不好經過許多人層層轉達溝通,所以我哥準備單獨和你談。”
陳涵沒說的是,她家大伯也是偶然在系統中聽到的關于許知知的消息。後來還費了好大力氣,才拿到一個電話號碼。
許知知颔首,“挺好的。”不是黑客“暗網”這些地方得來的消息就好。
“我想和你一起睡。”陳涵突然轉變表情道。
這會兒她又不傲嬌了,相反表情還充滿了期待。
許知知放開她,“可以。”
她好久沒熬這麽晚的夜了,只想趕緊睡覺。
陳涵快速點頭,然後看着許知知給自己拿睡衣,讓自己去洗漱。
許知知之前已經洗漱了,穿的也是睡衣,所以直接掀被子鑽入,迅速進入昏睡狀态。
陳涵出來時,許知知已經睡着了。
她穿着許知知的白色絲質短袖睡衣,看着睡得香甜的許知知,心中五味雜陳。
這短短幾天她經歷的事情太多了,除了家裏的長輩和她哥,她沒有一個可傾訴的人。因為不信任,被別人知道了,她以後幾乎就不敢面對對方了。
就連面對哥哥,她內心也是惶恐和尴尬的,因為那些是她的私密。
可在許知知面前,她卻罕見地坦誠,并且她無比相信許知知不會對她有惡意。
說出來後,她沒有了焦躁不安,渾身難受的身體和心靈,瞬間就安靜下來了。
她安靜走向床的另一邊,輕輕掀開被子躺下。
不多時,她便沉沉睡去。
然後,如同要被淹死的人一樣,伸出手抱住許知知的腰,如同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許知知早上起床時,腦子遲鈍,坐了很久都沒有恢複清明。
只睡了四個多小時,真的太困太困了。
馮婕進來時,看着床上多出的陳涵愣了好一會兒,才看向強撐着坐着,閉着眼仿佛下一秒就要睡過去的許知知。
她沒說話,因為許知知肯定會因為敬業,選擇在三分鐘內清醒過來。
她比對着時間,許知知果然在三分鐘內,拖着猶如喪屍一樣僵硬又綿軟無力的身體走進了衛生間。
洗漱、換衣服、護膚然後出門,她沒有叫陳涵,她睡醒自然會打電話找她的。
倒是馮婕,欲言又止,整個人都有些擰巴了。
她恍惚記得,昨天晚上她離開時,陳涵并沒有在許知知房間。怎麽一覺睡醒,許知知床上多了一個大明星,還是一線女星!
這令人驚悚的發現。
“她就是心情不好,所以來找我,”許知知無奈解釋。
馮婕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嗎?
可還是有點不對,想了想無關緊要,她放棄了思考。
到現場後,許知知就看到已經等在片場的林玉,和她身邊略顯羞澀青年,年紀應該在20歲左右。
和男二年紀有點差距,警察男二年紀大概會在二十七八。
不過如果演技過關,這點可以通過化妝彌補。
許知知虛弱朝對方笑笑,然後看向林玉。
林玉臉上帶着不好意思的笑,然後輕聲喊道:“知知!”
“許姐,”青年站到林玉身邊,表情中帶着感激。
許知知擺手,“好了好了,試鏡吧,不行就回去,一切導演決定,我只做推薦。”
林玉點頭。
“許姐,我知道的!”青年說道。
然後就是試鏡,許知知趁着楚露試鏡的時間,坐在一旁蔫蔫打盹。
實在是睡的時間太少,不然也不至于還想睡。
馮婕怕楚露看見影響不好,直接站到了許知知面前看試鏡。
電影都是微表情和眼神戲比較多,對方似乎也做過功課,所以表現得還算可圈可點。應該是科班出身,然後簽到雲九娛樂的。
楚露的表情說不上滿意也說不上不滿,只是一場不夠,又試了試其他鏡頭。
林玉沒注意她,她看到了許知知,想了想走到許知知面前,和馮婕并排。
兩人互相對視一個眼神,都知道了各自的打算。
許知知睡了大半個小時,精神氣總算好了許多。
加上馮婕點了冰美式,喝了也算是徹底精神了。不是因為多提神,而是實在太苦了,有種喝中藥的錯覺。
楚露又試了兩次,發現人确實不錯,簽下開始準備拍戲。
大家開始上妝,副導演也重新開始排戲,之後的日子大概就是趕進度。
法院門口的戲份需要重拍,對方有些接不住許知知的眼神戲和氣場,NG了幾次。心理建設了好久,才真的過關。
索性這在電影拍攝中屬于正常,大家也都沒多在意。
陳涵到時,現場還響起了一陣騷動。
畢竟是一線女星,驚訝也屬于正常。
好處是,中午的夥食變得極其豐盛,還有各種各樣的奶茶。
許知知吸溜着奶茶,看着陳涵傲嬌地遞給自己一串手鏈,“品牌方送的,給你了。”
她是知道的,許知知這人什麽珠寶奢侈品都不買,所以千挑萬選了這個送給許知知。
不高調,但不失她這個富婆的大氣。
“真的嗎?”她不信。
許知知拿着手鏈,眼神狐疑看着陳涵。
陳涵臉微紅,“就是!我也有一條,一送送了我兩條,能是什麽很珍惜的東西。”
許知知狐疑收下,就看到馮婕眼神有些發直看着她手裏的手鏈。
陳涵看了一眼馮婕,眼神中帶着幾絲威脅。
許知知低頭看着璀璨奪目的手鏈,心裏的狐疑更大了。
“好了好了,別那麽猶猶豫豫的,看着一點不值錢,好歹你名氣也起來了。”陳涵看着許知知那不值錢的模樣,面上有些微生氣。
許知知把手鏈收起來,擡頭看向陳涵,“你是不是要走了?”
她記得昨天陳涵無意說過她還挺忙,如果挺忙的話,應該快要走了。
同時也是很忙,陳涵當時忽略了那人的不對勁。
“确實,你舍不得我?”陳涵點點頭,然後又一臉看穿的表情笑問許知知。
許知知颔首,“确實,因為你要在,我就可以每天吃香喝辣了。”
富婆就是富婆,被金錢罩着的感覺真幸福。
“哼,我就這點用!”陳姓富婆努嘴,然後又笑道:“也行,以後我包養你,你跟着我,虧待不了你!”
馮婕和林玉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麽都沒聽到。
不過能有這麽插科打诨的好友,某種程度上,在哪個圈子都是幸福的。
許知知也點頭,“那多謝大小姐。”
“等着,我還給你買了裙子包包,等你回去給你送家裏去。你父母也有,到時候你直接拿給你父母。”陳涵雲淡風輕道。
許知知愣了愣,點頭答應下來。
陳涵滿意地看着許知知識時務時收下,這可是她早晨讓助理的開着視頻一樣樣選的。
她知道許知知也不是矯情的人,這都是她宣洩壓力和焦慮的一種的方式。
陳涵在劇組待了一天,就坐着看許知知演戲。
她的兩個助理連帶着經紀人都來了,雖然他們不清楚陳涵為什麽來了這裏,但她們知道,陳涵現在心情複雜。
所以她們也陪着陳涵看許知知演戲。
不得不說,許知知演戲的水平是真的高,即使只是演繹片段,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情緒和氛圍。
因為場景問題,現在他們在拍大結局。
律師男主衛群青充滿即将壓抑到死的難受,壓低聲音無比絕望看着許知知飾演的徐絮。
他質問道:“你怎麽可以這樣!我從頭到尾都那麽相信你,沒想到你竟然只是想利用我!”
徐絮一言不發看着為自己權利辯護的律師并不說話,眼底的情緒的漠然的,仿佛面前的人只是站在自己面前的活死人。
衛群青繼續質問道:“為什麽!為什麽!你不是愛自己的女兒嗎?為什麽不選擇和女兒一起去死!”
他激動不已,甚至唾沫橫飛,手上的動作幅度大,還帶着顫抖。
他氣得仿佛要心肌梗塞,他眼底全是絕望和憤怒,他覺得自己之前一直堅持的正義就是一場笑話。
他聲淚俱下,痛恨自己的心軟和善良,自己就那樣一步步掉入徐絮設計的陷阱,親手将殺人犯撈了出來。
這何其可笑啊!
徐絮一直淡淡看着他,眼睑微微下垂,眼睑下的眸色深沉得仿佛吞噬人的深淵。
驚恐慢慢蔓延開來,衛群青狠狠咽了一口口水,腳步不自覺向後退了一步。
此刻他突然意識到,面前的人并不是什麽無害的小綿羊,她是一個敢殺人的殺人犯。
徐絮睜開眼,盯着面前的人。
時間似乎在此刻停止,窒息的感覺不斷蔓延。
衛群青眼底滿是驚恐,身體也不自覺繼續往後退。
而在這期間,徐絮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任何咄咄逼人的話。
她就那麽靜靜地看着衛群青。
終于,在良久之後,她嘴角誇張地扯開一個弧度,露出一個極其陰沉恐怖,意味深長的微笑。
衛群青奪門而出。
“咔,過了。”
楚露的聲音傳來。
這場戲的難度無疑是極高的,因為普通演員會在沒有絲毫臺詞的情況下,很難控制自己五官亂飛,眼神亂動。
需要全力表達情緒的同時,又能讓人知道,這一切都是合理的。
一幕結束,馮婕上前遞給許知知小風扇。
最近天氣炎熱起來了,他們穿的是春秋季的衣服,不一會兒就熱得夠嗆。
這一幕就磨了一下午,拍完就差不多下班了。
這段時間沒有夜戲,楚露拍完就大手一揮收工。
大家表情都是喜氣洋洋,能早早下班真的太幸福了。
許知知把陳涵送走後,就迅速陷入補覺中,至于其他的只能先放下了。
晚風習習,許知知戴着口罩,坐在江邊慢慢感受着晚風的吹拂。
很久沒那麽放松了。
【宿主,是我小看你了,黑客技術兌換了,你竟然用來掙錢抓人。】
系統難得又冒了出來,機械音中藏着一絲不善。
許知知沉默,并不言語。
她一貫如此。
【你從沒想過,你為什麽綁定犯罪輔助系統嗎?為什麽我不選擇那些明顯比你兇殘的人。】
系統繼續說。
這時,秦肅坐到許知知身邊,遞給她一個抹茶味的冰激淩。
【你還和這個人走這麽近,讓他某天在你犯事的時候,直接把你抓起來嗎?】
許知知吃了一口冰激淩,很不錯,茶香四溢非常清爽和甜蜜。
“最近小心一點,我總覺得這件事還沒完,”秦肅看看許知知,突然說道。
許知知偏過頭,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秦肅,“怎麽了?”
“我總覺得,這個人的黑客技術,并不是自己摸索,應該有學習來源。”雖然宋陽咬死沒說,但秦肅相信自己辦案多年的直覺。
許知知怔住,這背後竟然還有人。
秦肅朝許知知笑了笑,“不過也不需要太擔憂,也許後面的人,只想明哲保身,并不會再鬧出波瀾。”
“嗯嗯,我會小心,”許知知笑道。
然後許知知想了想,提出要求,她要秦肅以後多相信她。
秦肅還以為她提的要求會是吃飯或者獎金之類的,沒想到是信任問題。
許知知笑道,“沒辦法,我就這樣多災多難。”
“好。”
秦肅認真,鄭重回答道。
兩人就這樣并排坐着,面對面前的江水滔滔,心裏平靜無波。
系統在許知知腦海裏瘋狂叫嚣,許知知這樣使用黑客技術,真的讓它瘋狂破防。
可惜它權限有限,根本沒辦法操控許知知。
它唯一能做的,恐怕就是在許知知腦海裏無能狂怒。
許知知不回答不是因為逃避,而是因為,她無畏争執。對方改變不了她,她也不會去改變它。
吃完之後,回家睡覺。
這日子想想,也還能過下去。
接下來的幾天,許知知的周圍風平浪靜。
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許知知沒感覺到,她最近還在琢磨易容的事。她發現系統的技能,其實還是有點學習的必要性的。
比如日常化妝,明星的妝容很重要,不管是出街、紅毯禮服還是劇組妝容,都需要這種堪比易容的化妝術。
圈內的金牌化妝師可貴了,約一次得五位數或者六位數了。
許知知看到報價的時候,整個人都驚呆了。
所以她決定,利用拍戲休息時間,好好學習一下這個技能。
記憶還殘留在腦海,實際操作卻沒有之前熟練,甚至退化到笨手笨腳。
好在許知知之前已經學習到差不多快一半,現在重新撿起來也不算困難。
為此許知知還買了許多化妝品,各種各樣的小工具。
如果劇組需要,她也會給出建議。
因為在許知知化妝視頻的人看來,這位顯然是極其會化妝的。
不得不說,許知知被系統肯定過的天賦十分卓絕,不過短短幾天,進步就變得越來越大。
甚至模仿馮婕,都能模仿七分像,其中兩分是靠演技,五分靠化妝。
許知知覺得,自己要是一個很會模仿的犯人,那肯定是極其高明,甚至連本人都會驚訝的程度。
或許,這就是系統或者制造系統的人,選擇自己的原因吧。
許知知一邊化妝,一邊想着。
她是坐在落地玻璃窗前的椅子上的,高高的凳子和細長高大的桌子,直接占據了落地玻璃窗一半。
因為沒有換衣服等舉動,加上她幾乎屬于純演員,拍她的狗仔很少。更別提什麽站姐了,有些站姐那是愛豆自己養的,剩餘的都是富婆。
許知知扪心自問,還沒到能吸引富婆站姐的程度。
桌子很穩,左右擺放着綠蘿和劍蘭,配合着木飾面十分清新雅致。她摸摸化着妝,眸色中帶着認真思索之色。
畫人畫虎難畫骨,易容這個技能,最難以複刻學習的,就是如何繪制別人的骨骼。
這樣才能多增加幾分相像的感覺,更加像自己想要易容的人。
許知知也差這最後一步,很明顯,這需要一點天賦。
想着,許知知手撐着看着窗外,目光盯着窗外對面的大樓燈光。
對面是小區的樓棟,因為是半年前才修好交房的小區,所以入住率極低。
許知知看去,只有零星幾個燈光,剩下的只有空洞洞的一片,看起來有些駭人。
許知知擡眸望去,目光落在那一個個黑色的空間裏,心底一股寒氣直沖她的後背。
她晃了晃腦袋,移開目光不再關注對面。
有些東西少腦補,不要自己吓唬自己,讓自己心裏生出一些不好的想法。
不過想了想,她還是把紗窗拉上,營造一點私密安全的空間,減少自己胡思亂想。
被這樣一打斷,許知知也放棄了思考如何畫骨,而是選擇低頭拿起劇本觀看。
明天的戲份是監獄戲份,會接連拍幾次律師衛群青和徐絮的會面。需要的情緒表現跨越很大,許知知需要認真進行琢磨。
她起身,嘗試和旁邊的馮婕對戲。
其實就是馮婕充當衛群青,她念臺詞,許知知自己演。
馮婕挺習慣的,拿起劇本就開始念。
許知知主要是表情和臺詞到位,提前适應一下,算是背臺詞。
看劇本不管多少次,永遠不如念出來,演一遍來得深刻。
兩個人就這樣磨了大概十幾分鐘,她看了看時間,準備睡覺了。
馮婕也放下劇本,轉身離開。
許知知看她走了之後,起身去反鎖房門搭上防盜鏈。
這是上次闵家村被安裝攝像頭後,許知知日常的動作了。
尤其是秦肅告訴自己,宋陽這個人背後可能有其他人的情況。
寧可多此一舉,也不能粗心大意。
鎖好門後許知知拉好布藝窗簾,避免被偷窺拍到私密的隐私。
做完這些後,許知知轉身去洗漱。
只是她沒注意,對面那棟樓中間部分,一個黑色的高壯輪廓動了一下,然後悄然移動消失在那黑色的框架中。
許知知一無所知,安心睡到大天亮。
因為是演員公寓,這個公寓只有租了的劇組,劇組的演員和成員可以進入,所以早餐許知知依舊是外賣。
這幾天劇組下戲規律,許知知的睡眠和精神狀态都極為穩定。
身體上休息良好,精神也非常放松。
許知知下樓時,碰到保安都笑了一下。
保安都愣了好一下,随即臉紅,也給許知知打了一個招呼。
許知知揮手,然後跟着馮婕離開。
天氣不錯加上心情不錯,許知知有一種路過一朵花都要看一眼的愉悅心情。
徐雲來和付念不怎麽黏糊,但許知知來了,兩人就疑惑湊到許知知面前,疑惑上下打量許知知。
“你這副表情,跟戀愛了一樣,”徐雲來評價。
許知知詫異看着他,“你盼我點好不,沒準我是中彩票了呢!”
“……那中彩票了?”付念好奇問道。
許知知搖頭,“不是,我就是單純心情還不錯。”
三人插科打诨,片場也漸漸熱鬧起來。
準備的準備,化妝的化妝。
因為的早晨,還有不少人是拿着早餐來的。因為是影視基地,還有另外兩個劇組常駐拍攝,人多了早餐就豐富起來了。
楚露打着哈欠走進來,身後跟着的是後期。
其他劇組後期都是拍戲結束,這部劇不一樣,他們要做一些網頁,展示網暴評論畫面。
還有一些抨擊視頻的後期,為了真實感強一些,楚露找到了素人進行拍攝。
加上男主的微博和其他社交媒體的頁面等等,都需要全部做出來。等電影拍完,這些全部融入,剪輯出一個電影。
那人跟在楚露身後,目光落在許知知身上,和她對視一眼,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戴着黑框眼鏡,穿着程序員同款格子襯衫和休閑褲板鞋,後面背着黑色的大電腦包。
乍一看,像剛出社會的大學生。
許知知心情不錯,回了對方一個淺淺的微笑。
小小的插曲過後,許知知開始上場拍戲。
後期小哥是今天進組,沒什麽很重要的事,主要是和許知知認識。許知知休息時,三人溝通什麽樣的網頁和網絡視頻後期合适。
化妝師給許知知上了一個略顯憔悴的妝容,嘴唇卻用水潤了潤。
這一幕還會特地拍一下,隐喻徐絮是故意引起衛群青注意的。
從當初她第一眼見到年輕稚嫩,經驗不豐富還滿腔熱血的衛群青時,就盯上了衛群青。
她很需要這麽一個人,來給她“翻案”。
衛群青,就是徐絮早就瞄準的獵物。
徐絮面對她,露出了欣賞的笑容。她在設定中面容姣好,追求完美,外表如百合花一般動人。
“謝謝你,讓你失望了,我真是殺死我女兒的兇手,”她笑道。
這是他們第二次會面,衛群青依舊用憐惜和審視的眼睛看着徐絮。
他很矛盾,一方面他不相信徐絮殺女,因為日記本上,她的女兒有自殺的想法。另一方面是,為什麽這人要承認,是她真的殺了人還是其他原因。
并且她和自己看到的庭審現場的人不一樣,聽到自己被判處死刑時,眼底是高興,是解脫的。
沒有惶恐,沒有大喊冤枉。
太平靜了,平靜的不像是真正的殺人犯。
畢竟真正的殺人犯,往往帶着宣洩和仇恨。
他緩緩道:“我願意為你脫困,但你似乎不願意,你很喜歡現在枷鎖加身的感覺。”
“我确實挺喜歡的,這裏讓我內心寧靜,”她笑着說道。
衛群青露出難以理解的神情,他質問道:“難道自由不可貴嗎?如果真地判決,最多明年你就會殺死,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謝謝你,不用在我身上努力了,結束這場的援助吧!”徐絮溫和。
衛群青沒注意她根本沒說提出結束法援,而是激動道:“上訴吧!就當為了我這個案子的完美!你的女兒就是自殺,我相信她肯定還留有證據!”
徐絮眸光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但她眼睑低垂無人看見,她轉換情緒擡頭直視面前的律師,“你真的那麽相信我嗎?”
“我相信你!你一定是無辜的!”衛群青激動說道。
徐絮定定地看着他,最終垂眸道:“那就如你所願,上訴吧!到時候你就死心了。”
衛群青的臉上流露出喜悅,表示自己會再仔細調查的。
徐絮表現得一臉無奈,看着激動結束通話,然後離開的衛群青背影,露出的冷漠至極,讓人遍體生寒的眼神。
鏡頭直接怼着許知知臉進行拍攝,記錄下她演下的每一刻。
在這一刻,所有圍觀和看到屏幕的人,都産生了強烈的不适感和壓迫感。
那種玩·弄人心的人,正在俯視被操控的棋子的感覺,真的太容易引人不适,讓人覺得壓迫感太強了。
在這樣的人面前,他們似乎沒有絲毫秘密,他們在想什麽徐絮都知道。
直到拍攝結束,大家才在心裏暗嘆一聲“怪物”。
因為實在太恐怖了。
許知知的演技,進步真的太快了。
徐雲來捂着跳動的心髒,一臉頹喪看着許知知,“去年我還能穩住,今年你刻意碾壓我可能都察覺不到了!”
“嘿嘿嘿,還好我和知知沒對手戲!”付念擺弄面前的相機說道。
林玉身旁的吳宿也笑着點點頭,“我的戲份比雲來的少!”
他雖然有和許知知對戲的場面,但沒徐雲來的多。
楚露無奈搖頭,這群小夥子小姑娘。
“吳宿別高興太早,小心你一直被我一直碾壓一直NG,”許知知被解開手铐腳铐,看着幾人,恐吓道。
吳宿表情驚恐,“許姐,放過我!”
“哈哈哈哈哈!”一旁的林玉笑得猖狂。
其他人也跟着笑起來。
這幕戲拍完就是中午了,大家得到盒飯,吃完就是休息。
休息完畢,中間拍攝一些看守所的空鏡,還有一些走動和特寫畫面。
這些折騰到下午兩點,許知知和徐雲來繼續開拍。
其他人主要是學習,楚露對演技要求近乎完美,他們必須時刻學習才能在輪到自己時順利過關。
這幕戲是衛群青發現手表後,他興奮地将這個證據上交給警方,然後迫不及待來見徐絮。
徐絮是怔愣中帶着隐藏的笑意和得意,衛群青是全然的喜悅。
接下來就是衛群青勸徐絮,安慰徐絮。
大概就是一通心靈雞湯,讓徐絮放下求死的想法,告訴她,她的女兒大概是希望她好好生活的。
徐絮淚流滿面接受了衛群青的勸告,決心放下求死的念頭。
衛群青高興離開,徐絮捂着臉不停抽泣。
只是慢慢地,這抽泣似乎變了味道。
“好!過了!”
楚露說道。
因為NG次數問題,拍完這一幕,夜幕已經緩緩降臨。
卸妝和換掉衣服,大家吃完飯又聊了聊天,
七點半,天色真正暗下來,大家才收拾完畢離開。
徐雲來和付念他們有事,要出去一趟。
劇組其他人都還在收尾,許知知和馮婕,林玉和吳宿四個人結伴離開。
因為租的場地距離酒店不太遠,四個人決定走路回去。
許知知和吳宿都戴着口罩,吳宿之前演過幾部網絡電影,知名度還可以,所以也戴上了口罩。
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聊着,有種全員i人的錯覺。
許知知看着遠處的,眼神放空。
今天她的情緒釋放太多,這會兒整個腦子都是空空如也的狀态。
馮婕突然說道:“知知,涵姐送給你的手鏈,你放哪兒了?”
前幾天她一直想問,但都忘記了。
“放衣櫃裏了,和秦肅送的感謝禮物一起,加上那些送來的衣服包包,”許知知道。
林玉笑道:“涵姐一如既往,傲嬌又大氣。梵克雅寶那個手鏈,是定制手鏈,價值三百多萬,兩個的話只會更貴。看來是真的把知知你當最好的閨蜜,當閨蜜手鏈就送了。”
“嗯?”許知知愣了一下,有些詫異看向林玉,“什麽三百多萬!”
三百多萬的項鏈?!
馮婕和林玉齊齊看向許知知,兩人異口同聲道:“你不知道?”
吳宿看向三人,後知後覺,也“啊”了一聲。
然後驚恐補充:“三百多萬?”
江市一套一百多平米的房子戴身上?并且還是其中一個。
“我真不知道,我只覺得很漂亮,怕磕碰壞了就連盒子一起放到衣櫃裏了。”許知知詫異,這也太貴了。
嘤嘤嘤,這壕無人性的有錢人。
幾百萬的支票給了,還附贈三百萬的手鏈,外加許許多多看起來就很值錢的衣服包包。
馮婕看着許知知的模樣,忍俊不禁道:“富婆的包養,真是不同凡響!”
她了解許知知的財務,加起來,陳涵在許知知身上花了快八百多萬。
“……我、我……”許知知我了個半天,最終無奈承受下來。
或許對于陳涵來說,這錢不算什麽吧。
三個人笑出聲,許知知一臉悔恨無奈的表情太好玩了。
他們雖然不知道陳涵為什麽給許知知那麽多,但既然陳涵願意給,就有她自己的理由。
前面陳涵就給了許知知上千萬項鏈配禮服,還專門舉辦宴會介紹許知知。現在這些,好像也沒那麽誇張了。
就在四個人不斷往前走,快要路過一段燈光壞掉的路時,路的盡頭,一個黑色的身影驟然閃過。
許知知臉上的表情突變,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等等,我們換條路走吧。”許知知突然說道。
馮婕道:“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前面壞的路燈有點多,我總感覺不安全。”許知知有些心神不寧道。
吳宿看了看他們四個人,雖然心裏有些無奈要繞遠路,但許知知說了,那就繞路吧,反正晚上也沒什麽事。
他點頭道:“那就走遠路。”
“走遠路吧。”林玉堅定不移相信許知知,許知知對于危險的嗅覺遠勝一般人。
馮婕屬于随遇而安的人,也點頭道:“那就走另外的路吧。”
四人在即将踏入黑暗地帶時,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許知知臨走時回頭看了看那段路,路上依舊沒有一個人,似乎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街道。
五六月的天變得極快,白天陽光普照,晚上便變成了大雨滂沱。
巨大的雨聲,伴随着時不時的閃電打雷聲,讓許知知進入深層次的睡眠。
就在她睡着時,大門響起一聲“叮咚”聲。
随後是一連串的“叮咚”聲。
仿佛催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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