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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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時間, 劇組的拍攝也進入正軌。
山村的生活規律,加上之前的鍛煉,大家精力充沛, 拍攝進度很快。
随着時間, 許知知對于楊麥這個角色的演繹, 少了幾分生澀,多了幾分熟稔。
楊麥這個角色,潑辣中帶着柔美, 彪悍中帶着溫情,一颦一笑都有屬于她的情緒表達。
她做事看起來莽撞,卻有她獨特的想法, 都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不多占別人的,但別人也別想多拿她一分。
是一個有腦子的角色。
許知知要演好她, 私底下需要付出許多努力。這兩天戲份不多, 她就轉身讓馮婕配合她,一遍遍練習着自己的演技。
因為演繹方式有變化,表達不一樣,許知知也走過誤區,但都能很好回轉。
偶爾顏雪休息, 也會配合許知知,兩人私底下不斷練習。
只有一遍遍熟悉, 才能演得入木三分。
正所謂臺下十年功,臺上三分鐘不外如是。
村裏的小孩無事,便會圍着兩個人, 蹲着眼神看着兩人演。
起先他們還會嬉嬉笑笑, 畢竟看着人演戲, 确實很容易惹人發笑。可時間過了兩三天, 他們的神情也多了幾分認真。
尤其是他們也成了小演員,真的被顏雪和許知知關照,教他們如何演後。他們才知道,演戲也是需要本事的。
何麗沒有,她是被許知知告訴如何演的。
不得不說學霸的腦子是就是好用,很快就能演得有模有樣。演技有模有樣,氣質也變得開朗許多。
就在許知知教她如何藏錢後的下午,她的父母就帶着弟弟回來了。
不過不是回來乾活,也只是回來三天,過後爸爸留下,媽媽繼續帶着弟弟回去上補習班。
回來也純屬是被何麗的弟弟鬧得沒法,以及公益平臺的人上門煩到了,想躲一躲。
錢他們都用了,怎麽可能退回去。
不就是丫頭沒去城裏讀書,在鎮上讀書嘛!有什麽大驚小怪的,還為此斷了資助。
兩口子回來時,臉上的表情都是黑沉的,看得出損失這麽大筆錢,兩口子的心情有多難受。
許知知站在一個高處,那裏正好看到何家的狀況。
“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們真的以為,那錢是他們應得的,絲毫沒想過是給何麗的。”顏雪眸光泛着冷意,嘴唇輕啓,語氣譏諷道。
她看不慣這樣的人,更不想看到這樣的人高興。
被樹葉遮擋,許知知微微探身,挪了挪身體,“沒事,吃了我的就得吐出來,我的錢專款專用。”
出了這檔子事後,她就徹查了除女校的五個學生外,其他女孩的款項使用情況。
好在是沒問題,不然她要順便起訴平臺了。
“你啊你,我之前以為,你是一個心眼多又深沉,還喜歡立人設藏着掖着的人。沒想到,這麽……表裏如一。”顏雪偏頭看了朝着何家張望的許知知一眼,毫不避諱說着之前對許知知的看法,同時也表示自己的想法已經改變。
許知知偏頭疑惑看着顏雪,沒想到啊沒想到,顏雪想法這麽多。
娛樂圈果然不能只看外表和人設,溫柔只是顏雪的保護色。
就在兩人小聲交談着時,何家也吵嚷起來。
女人尖銳的聲音喊着何麗,讓她打水收拾家裏落灰房間,讓她拿東西給弟弟吃,讓她去把弟弟的衣服洗了。
瘦弱的小姑娘,被指揮得團團轉,一個人拿她當幾個人使喚。
何家叔叔嬸嬸住在隔壁,聽到動靜走了出來,看着何麗正搬動着一大盆衣服,嬸嬸指着便罵道:“你回來就這麽疼孩子的?懶不死你,這麽指使麗麗乾活!”
何麗親媽聞言立刻轉身看向妯娌,眼睛翻着白眼,表情是根本不屑。
“我指使我姑娘,用得着你心疼!沒生姑娘眼饞別人的,可惜何麗喊我媽。”她十分自得,炫耀着說道。
何家大哥微微跛着腳走出來,看向弟妹,“麗麗是姐姐,多照顧一下弟弟也是應該的。這時候不多做家務,以後嫁到婆家不會乾活可怎麽辦。”
兩人一個紅臉一個白臉,看得出配合很默契。
嬸嬸看了一眼何麗,眼神和她對接後,嗤笑一聲看向何麗親媽。
“好啊!你說你姑娘用不着我心疼,那你們回去時把姑娘帶城裏去吧!別指望我給你帶孩子,還一分夥食費都不出!”何麗嬸嬸也不是吃素的,直接照着軟肋戳。
何家大哥當即看向弟弟,“你也不管管弟妹,她這是說的什麽話。”
“我家這個說錯了什麽?你們出去一句話也不帶回來,電話也不打短信也不發,我們照顧孩子,錢不給就算了,你回來就撿現成的讓孩子照顧你們。既然你覺得你弟妹不好,那你們就把孩子帶到城裏去!”叔叔也不甘示弱,直接怒怼大哥。
他之前顧念着大哥腳上有點殘疾,娶妻生子晚了些年,對大哥多有照拂。可前兩天,他聽城裏大哥隔壁租房子的人說了,大哥在城裏給何麗申請了啥助學金。
每個月有八百,八百塊是單給人麗麗的,可這兩口子愣是一句話沒說,每個月緊緊巴巴給一百五還不情不願。
如果不是看見了大哥家的作風,還有租房這家人是妻子的親戚,他們根本無從得知這件事。
每個月八百,卻只拿一百五給孩子,還要他們補助孩子才能吃飽。
他們倒好,全給了兒子,偏心哪有偏成這樣的!
今天的事,就是故意做的,兩口子要麽把娃帶城裏去。
要麽就每個月拿兩百,寒暑假再給一百夥食費。
随着叔叔說話,村裏人也聚集起來。
村裏大部分人家都重男輕女,但多少面上會收着點,畢竟是自己孩子。
何家大哥這個,做得有點過分了。
最關鍵是,何麗叔叔也不是冤大頭啊,啥也不給,女娃白吃白喝算怎麽回事。
看着村裏人看着自己,何麗親媽臉上挂不住,看着何麗怒道:“你個讨債的,既然你叔叔不養你,覺得你浪費了他家的糧食,那就自己住一屋,以後別去你叔叔家。”
至于帶到城裏,助學金有的時候都不會,沒了就更不會了。
弟弟看着這一幕,朝何麗做了個鬼臉。
何麗表情雖然有點受傷,但沒哭出來,只是看向自己爸爸。
“你·媽說得也是,你也是個大姑娘了,以後自己在家做飯吃。家裏沒錢,你要省着用,你弟弟萬一考不上,要交兩萬的擇校費呢!”何家大哥看着賠錢貨女兒,眉頭微蹙道。
沒想到自己大哥這麽做,何麗叔叔氣得夠嗆,轉身進了屋。
何麗嬸嬸去拉何麗,然後朝着何麗親媽,揚聲道:“既然你不養這姑娘,覺得這是賠錢貨,那以後就過繼到我家來。以後她戶口改我家來,以後叫你們大伯和大娘。”
“我們沒有不養……你說的是啥子話嘛!”何家大哥無奈嘆息 ,“我們就是沒錢,總不能讓繼宗在鎮上讀書吧,那樣以後有什麽出息。”
何麗聽懂了,眼眶一下就紅了。
她明明考上了城裏的重點初中,成績還很不錯。當時爸爸說在哪兒讀都一樣,現在就變成了鎮上讀書沒出息。
嬸嬸把人拉到自己身後,眼神掃視面前的人,“那就給錢,何麗生活費漲到兩百,平時每個月再給我們一百。你在家裏連吃根蔥都要去我地裏拔,讓她自己一屋,就是想餓死她,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找村裏的乾部說,找你兒子學校哭。”
何家大哥想了想,緩緩點了點頭。
嬸嬸哼一聲,帶着人走了。
說了就算,不給錢她就去縣城,讓這家人知道什麽叫丢臉。
何家大哥臉黑了,何麗真是一個賠錢貨,乾吃不進,早知道當初掐死算了。
何麗親媽看着走了的兩人,嘴裏開始嘀嘀咕咕指桑罵槐。
何家大哥推搡着讓她去乾活,兩人現在可不敢去喊何麗,要是過兩天回去,何麗叫嚷着要一起去城裏怎麽辦,城裏哪個地方都要錢,他們可供不起。
顏雪看鬧劇完畢,望向許知知,“怎麽樣?看出點什麽沒?”
“叔叔嬸嬸的目的達成了,他們本來也只是想多要些錢而已。還有,助學金的事情他們知道了?”許知知有些好奇地問。
看何麗的表現明顯是知情的,不然也不會只有一點傷心。
顏雪颔首,“我讓助理去辦的,散播出來了,叔叔嬸嬸前幾天就知道了。他們以為助學金還在,給何麗打抱不平,多要一點錢出來給何麗。”
“等開學,我準備開始和何麗叔叔嬸嬸商量了,”許知知低聲道。
資助是肯定的,何麗親爹親媽最多容許何麗讀完初中。就算考上高中,肯定也讀不了,所以要資助。
給一些錢,到時候如果真考上高中,再視情況增加。
如果成績很好,學費相關也能減免一些的。
兩人準備撤,畢竟她們下午還有重頭戲要拍。
還沒等兩人走出幾步,一陣熱鬧地招呼聲傳來。許知知循聲望過去,是一大家子,兩個年紀大約五十三四的中年人,帶着兩個青年,還有兩個女人加兩個孩子,從一輛面包車上下來。
他們穿着比村裏其他人鮮豔一些,加上有車,條件應該還不錯。
不年不節,他們回來做什麽?
至于回來修路掙錢,他們這樣子,看起來也不像回來乾活掙錢的人。
許知知不由得多看了兩眼,目光落在他們熱情和人打招呼的臉上和身材上,看着他們提着大包小裹進了馬路旁一棟平房裏。
“怎麽了?”顏雪這時拍了拍許知知的肩膀,疑惑看着她的目光。
許知知立刻收回視線,搖了搖頭,“沒事,就是這兩天回來的人很多啊,也算創造了就業崗位,在家就能賺錢。”
村裏很多留守兒童,父母常年在縣城和省外,有時候半年都見不了一面。現在修路,如果順利的話,他們能待在父母身邊大半年。
不算多,可有比沒有好,有父母在他們身心健康的概率也高一些。
是一件大好事,顏雪的心太好了。
“是。”顏雪聽到許知知的話,微微笑了笑。
兩人結伴,回到劇組,再過一遍後開始拍戲。
今天是第一次扶貧乾部上門,看到楊麥威脅小叔子,讓他搬離自己家,并且手拿菜刀,極其兇悍砍向對手。
許知知第一次拿到武器,菜刀當然是道具,不過拿在手上是有重量的那種,應該很重的木刷漆制作的。
菜刀輕飄飄的話,很容易被觀衆看出來,用鐵怕傷到人,所以最後用了檀木。
對面是個年輕小夥子,笑着說道:“許姐刀下留人。”
“哈哈哈哈,看你識不識相了,”許知知掂量着菜刀,朝着小夥子露出邪魅一笑。
現場陸續出現笑聲。
活躍了一下氣氛,兩個人開始站位。
楊麥背着豬草,老遠就聽到了兩個孩子的哭聲。面色一凝,腳步也變得快了許多。
進入自家房子的範圍,楊麥就看到堂屋的狼藉,還有兩個站在原地哭得凄慘的孩子。
她快速将豬草放到耳房,就看到從自家出來的小叔子。
“乾什麽!”楊麥怒聲說道。
小叔子穿着花襯衫,一甩腦袋語氣吊兒郎當道:“楊麥回來了,給我做點吃的,餓死了。”
說完,還上下用打量的眼神看向楊麥,目的不言而喻。
“我是你嫂子,”楊麥上前把兩個孩子攏到身後,對着小叔子怒目而視。
小叔子不以為意,“你照顧兩個孩子,家裏沒個男人可不行。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就給我當媳婦,我還少那一份彩禮錢。兩個孩子也是我家的,我肯定會拿他們當親生的看待……”
他冠冕堂皇說了一大堆,然後朝着楊麥走過來。
楊麥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直接伸出手抱起兩個孩子,轉身進了房子。
小叔子還沒反應過來,沒想到下一秒,楊麥拎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直接沖着小叔子去。
一邊面色不善朝着他去,一邊大聲道:“來!來啊!老娘砍死你!讓你知道什麽說那些話的下場!”
她拿着菜刀,小叔子原本還嘴硬,還覺得對方不敢砍。
可惜對手十分快速,毫不猶豫朝着他砍去,他閃身躲過,刀砍到木質的梁柱上,留下一個痕跡。
小叔子吓得魂飛魄散,開始四處逃竄。
看了兩圈,扶貧乾部,也就是男女主登場。
小叔子開始往趙芙秀他們身後竄,并倒打一耙污蔑楊麥連串門都不信,這會兒竟然要砍人。
楊麥還在氣頭上,怒目圓睜想要剁碎面前的小叔子。
小叔子開始四處躲,最後實在害怕,趕緊跑了。
作為乾部了解村裏人的趙芙秀等人:……
看着小叔子灰溜溜離開,楊麥只能收斂。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懶懶看了一眼他們,“有什麽事?沒事就走,耽誤乾活的時間。”
楊麥不喜歡這些村乾部,之前去問土地的事,這些和稀泥還說那土地和宅基地本來就是婆家的。
差點氣得她當場仰倒,要不是有丈夫之前弄來的憑證,還有房子的土地證,她恐怕是真要氣死了。
最後自然是一陣潑鬧,鬧了幾天才給她分得清清楚楚。
所以沒留個什麽好印象,這會兒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我們是新來的村書記,這是……”趙芙秀自我介紹,還有介紹周圍的人。
他們主要是來講扶貧政策,後續他們準備種植經濟價值較高的作物,所以需要團結村裏的人,到時候苗或者什麽下來了,好溝通種植的額度。
這裏的土地适合高粱還有辣椒,這兩樣這兩年的價格也比較高,所以他們想進行規模化種植,來年村裏的收入就能好一些。
楊麥不耐煩聽完,然後看着幾個年輕乾部,直接說道:“沒興趣,我不種!”
然後轉身,去安撫兩個孩子。
留下的趙芙秀等人面面相觑,最後轉身離開。
“好!過了!”
許知知抱着兩個小小的娃,哭笑不得看着他們。
兩人是專門找的小演員,這會兒已經不哭了,看着玉雪可愛,還和許知知有一絲絲神似,也不知道是哪兒找來的。
這場NG次數有三次,主要是一些走位,還有砍定位的點沒砍到。加上後期替換菜刀,所以需要進行暫停繼續。
許知知下來後,感覺還不錯。
劇組化妝師上前,開始給許知知補一補妝容,然後整理了一下頭發。
後面是婆婆前來指桑罵槐,被楊麥罵回去的場景。
許知知掌握了一定罵人的精髓,演得十分不錯,NG一次結束。
這兩個場景之後,許知知就進入了休息階段。
她在休息區坐下,看着兩個小演員演,主要是演小叔子來的場景,順便逗哭兩人。
許知知瞧着挺有意思。
正喝着冰水,許知知感覺到被注視的感覺,轉身看向看着自己的方向。
怕村裏人看着乾涉太過,後面拍攝時,周圍有劇組人員,還有一定的圍擋圍住。
不過這也擋不住好奇的人,久而久之周導便沒太管,但會讓人阻止拍照錄像,避免一些拍攝內容外洩。
村裏人大多數還是樸素,沒有舉手機的習慣。
可許知知看過去時,能看到看向她的兩個人,正舉着手機一臉興奮嘀嘀咕咕。
場務明顯看到了他們,遮擋在他們面前,讓他們別拍。
“拍拍都不行嗎?明星也就那樣,拍個視頻發平臺又不會少塊肉,還能給他們增加知名度呢!”其中一個男人收了手機,嘟囔着說道。
另一個人也道:“就是,有什麽稀奇的,仗着是明星,就可以收人手機了嗎?”
許知知沒準備去,而是看向馮婕。
馮婕颔首上前,走到場務身邊。
“拍攝我們拍攝畫面并且傳播,劇組是有權告你們的,我們不收手機,但勸兩位小心謹慎一點。”馮婕話語客氣,但她個頭一米七六,比兩人高上一些,加上鍛煉出來的肌肉,兩人看着登時臉綠了。
一人嗫嚅着還準備說話,另一個人伸出手拉住他,表示不會外傳後就快速跑路了。
場務望着馮婕解圍笑了笑,然後坐下看拍戲。
許知知沒放心上。
下午五點吃完飯,今天沒安排拍戲,許知知想走動活動消化一下時,顏雪找到了她,“我看稻田和河水景色美麗,之前沒有仔細欣賞,我想我們一起出去看看,順便走動消化一下。”
“好啊,”許知知當即答應下來。
一旁還在吃飯的馮婕見狀兩口吃完,站起身準備和許知知一起去。
顏雪看着她,“你沒吃飽吧,你先吃飯,我們就在附近逛一逛,沒什麽的。”
“沒事,你先吃飯。”許知知看着馮婕,讓她趕緊吃飯。
村裏不比城裏,萬一沒吃飽可以随時随地點外賣什麽的,這裏沒吃飽後面就沒飯菜吃了,得吃零食或者餓到明天早上。
顏雪看着馮婕準備辯解,再次說道:“你還怕我賣了許知知不成,我又不是壞人。”
“……好,你去吧,早點回來,有事記得打電話。”馮婕無奈,她吃得晚,許知知吃完她才吃一碗。加上許知知也同意,只好答應不跟着了。
許知知颔首,至于另一個助理,對方和馮婕一樣還在吃飯。
顏雪也沒帶助理,所以兩人一同出門了。
小河蜿蜒曲折,兩側看上去,就像一條不大不小的銀色絲帶一般。兩岸一個個類似梯田,卻比梯田相對較寬稻田,金黃色立馬要收割的稻子黃燦燦一片。
一眼望過去,足足綿延四五公裏,全都是依山依河的水田。
劇組取景主要是取這些,因為看起來太好看了。
許知知和顏寧順着小河旁的小路向下游走,然後從原處的橋折返回來,就算是觀賞和活動了。
農村的娛樂太少,這樣一幕真是令人賞心悅目。
走了十多分鐘,兩人已經置身稻田。
許知知還掏出手機,給顏雪拍了好些照片,順便采了一捧野菊。
她拍照很好看,所以顏雪連着拍了許多。
兩人都很開心。
就在兩人走到橋上,準備過橋去另一邊小路折返回去時,兩個人遠遠朝着她們這個方向而來。
那兩個人許知知有些眼熟的,因為他們就是之前從面包車上下來的人。
兩人站在河邊的小路上,因為這裏狗仔都進不來,所以兩人沒戴口罩。望着清澈的河水,許知知正準備說話,就看到兩個人迅速圍攏過來。
周圍是農田,地勢還算開闊平坦,只要有人看過來就能發現四個人。所以許知知沒慌,而是看着他們走近。
兩人大約三十三四,只比顏雪大上四五歲。
但單從外表看,他們之間天差地別,因為顏雪看起來只有二十四五。
許知知看着他們,率先問道:“兩位有事?”
從對方靠近就能看出,兩人就是沖着她們來的,所以許知知直接開問。
“就是找兩位玩玩,我們倆啊,有錢!你們開個價,我們一起玩玩。”年齡較低的男人玩味打量了兩人一眼,語氣輕佻說道。
娛樂圈确實有為錢財折腰的男女明星,但明顯是不包括許知和顏雪。兩人一個代言就是幾百萬上千萬,面前的人,充其量就是個暴發戶。
沒準還不是,只是單純想騷擾兩人。
顏雪皺眉看着兩人,怒道:“別用你們的眼神這樣看着我們,有幾個臭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可是臨縣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們都陪過那麽多人了我們都不嫌棄,還在這裏叫喚起來了!”年紀稍大的男人兇神惡煞看着兩人,左右手擡起掰着手腕,把手腕掰得啪啪響。
許知知伸出手,把顏雪護在身後看着兩人,眉眼冰冷,“我看你們才是,沒點數就敢來說這個話,再不走我叫人,并且報警了。”
“不就是摸一摸睡一睡嘛!裝什麽清高,”年輕男人并不聽許知知的話,奸笑着伸出手去準備摸顏雪的臉。
許知知伸出手,直接死死捏住對方的胳膊,反手一扭。
“啊啊啊啊……好疼……”
男人被一扭,開始大聲喊疼起來,想掙脫許知知又因為太疼難受得冒冷汗反抗不得。
年長一些的男人握緊拳頭,朝着許知知去。
許知知揮出拳頭,對方以為力量很小直接迎上去,被許知知一拳錘肩膀上逼退。
許知知伸出手,手上出現一把小刀。
兩人就此消停,停下後神色極為難看。
顏雪躲在許知知身後,目瞪口呆看着面前的一幕。
“別動,你們應該了解我,我學過一點殺人的知識,知道怎麽弄死你們!”許知知表情陰鸷,語氣中帶着威脅道。
兩人下意識後退一步,整張臉面色扭曲。
随後兩人對視一眼,随後似乎達成了什麽共識,退後一步後拿出手機,“喂,派出所嗎?”
不光許知知沒料到整個展開,就連顏雪也愣住了,随即臉色極其不好。
“你随身帶着刀,還用刀威脅我們,我跟你們說,今天不賠禮道歉滾出村子我跟你們姓!”男人興奮地看着許知知拿着刀,眼底全是驕傲,似乎在說自己怎麽那麽厲害。
許知知看着手裏的水果刀,淡然收了回去。
她覺得,這兩個人,有點奇怪啊。
鎮派出所出警的速度開始挺快的,即使在村裏,也在半個小時內到達了。
同時他們這件事,也鬧到了村裏,四個人在村委辦公室坐着。
村主任望着四個人,目光中帶着無奈。
顏雪和許知知是村裏的財神,她們所在的劇組更是給不少人帶來了收入。如果劇火了,加上路修起來,他們村沒準還能有人來旅游帶動旅游業。
可現在,她們竟然被騷擾了。
而另一邊的兩個人,在村裏是出了名的霸道。
關鍵他們還指控許知知拿刀要殺他們,一個不如意就要去網上爆料哭訴,他家裏人也在村辦公室院子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哎喲殺千刀的,兩個沒娘養的,竟然敢殺他們啊!仗着是明星,有錢有勢欺負我們小老百姓哦!”中年婦女跪在地上,拿着一張帕子捂住半張臉,嘴裏帶着哭腔和怒罵,表演十分動人,唱作俱佳。
如果許知知不是當事人,恐怕都會被對方感染,以為她嘴裏說的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人。
顏雪臉色鐵青,看着村主任質問道:“你就任由她在這裏鬧?明明是他們調戲騷擾我們,現在我們反倒被倒打一耙。”
馮婕和顏雪的助理也來了,包括後面跟着來的周導。
他進門先觀察了唱作俱佳老婦人,然後才看向說話的顏雪。
“必須嚴肅處理,還有不能按鬧分配,不是誰會鬧就誰有理的!”周導看着民警,還有村主任板着臉說道。
村子他簡單考察過,确認民風淳樸才定下來的。
村長連連點頭,一旁的警察看了看四個人,最終目光放在許知知身上,“許知知女士,你為什麽随身帶刀,并且你有沒有意圖傷害故意。”
“沒有啊! 我怎麽會是故意的,第一是他們企圖動手動腳,第二我帶刀是想削蘋果,這刀很鈍的,最多也就削皮,不信你們看看。”說完許知知伸出手,從黑色工裝褲口袋裏掏出一個蘋果,讓他們削削看,“警察小哥,要削蘋果的話,帶個刀很合理吧!”
許知知的話成功讓在場的人都沉默了,真是合理啊!
但誰家好人出門帶着刀,時刻準備削蘋果啊!
周導露出一抹微笑,另外一個民警忍俊不禁,差點笑出聲。
一旁何家兩兄弟臉都黑了,最主要是對方不是故意攜帶刀具。
外面正在哭嚎的人也停下了,最主要是許知知這理由離譜的合理。
詢問的民警拿着筆的手微微顫抖,低聲咳了兩下,才正經道:“試試鋒利程度。”
一旁的民警接過刀,試了試,削蘋果皮都十分費勁,這刀作用太有限了。
“看吧,這刀就是這樣。如果要傷人,我不會帶這刀,我根本沒有主觀故意,就是他們要打我們,我才吓唬他們一下的。”許知知攤手。
顏雪看了一眼何家兄弟,看向村主任,“他們言語和動作騷擾我們,你們置之不理,還瘋狂質問我們。和縣裏一起修建公路的事,我想我該考慮一下了,畢竟這裏有些人太“民風淳樸”了,我怕到時候建好了,我還落了個壞人的稱號。”
現場陷入安靜,村主任和書記的汗一下就冒了出來。
“不……不會的,你別沖動……”村主任連忙說道。
書記連忙道:“沒,沒有的事,我們一定不包庇壞人。”
兩人之前以為許知知和顏雪年輕好糊弄,沒想到這會兒情勢急速下轉。
村主任連忙回頭,讓村裏回來的大小夥子把外面哭嚎的人勸走。
說是勸走,實際就拖走。
原本局勢稍微穩定了,這時一旁的何家兄弟開始不甘寂寞來,何家老大猛地站起來,指着顏雪的鼻子怒罵道:“你滾!你以為我們缺你幾百萬嗎?你捐了幾百萬了不起?就是一個娛樂圈蕩·婦!”
這話一出,還是當着民警的面說出來的,現場所有人都臉色一變。
村支書恨不得沖上去就打何家大哥的嘴。
“你給錢了嗎?你給個四五百萬砸村子裏呢!”村支書氣急,大吼道。
村長死死攔住他,朝着何家大哥道:“侮辱人家小姑娘,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何家大哥眼神看向小弟。
“怎麽了,說得做不得嗎?”說完輕蔑掃了一眼許知知和顏雪,表情十分不屑。
兩人瘋狂挑釁顏雪和許知知,主要是顏雪,許知知是次要的。
許知知這個人,對于這些并不會如何生氣,她雙手環抱在胸前,目光掃視着兩個人,眼神好奇看着兩人。
她想知道,兩人是出于興趣,還是出于什麽目的鬧這一場。
從他們走到兩人身邊故意調戲,就他們母親坐在外面哭,加上現在故意激怒,她想知道兩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就在許知知思索時,顏雪出聲了,她看向民警,“這構成故意尋釁滋事了吧,最起碼也要拘留十五天,如果你們不嚴肅處理,我會和縣裏詳細描述一下這件事。”
顏雪和許知知的粉絲體量差不多,甚至因為顏雪進娛樂圈更早一些,所以知名度更高一些。
這樣的事情傳出去,他們臨縣的名聲都會臭。
何家兩兄弟對視一眼,似乎是沒想到這樣的結果,表情開始慌了。
“我們又沒說什麽,就嘴上說兩句而已,明星還這麽計較,小心我發網上,讓你們名聲變臭!”何家小弟道。
何家大哥立刻支棱起來,覺得把握住了顏雪和許知知的命脈,道:“這件事我們願意道歉,拘留就不用了,以後你們也要在村裏拍戲的。”
許知知沒說話,看向顏雪。
顏雪定定看了兩眼兩人,拿起手機。
“來,把這件事詳細來龍去脈說清楚,然後真誠向我和許知知道歉,那就算過去了我不多作追究。”顏雪直接攝像頭對準兩人,示意兩人可以開始了。
許知知微微颔首,表示也能接受。
村主任和村支書都長舒一口氣,願意解決就好。
民警也是如此,這件事解決就好,千萬不能影響村裏修路。
兩人對視一眼,追蹤開始述說騷擾過程。
期間兩人想避重就輕,被顏雪毫不避諱直接改正。
許知知坐在一旁靜靜地看着,沒有出聲的打算,她本來也打算任由顏雪處置。
周導看着兩人解決,也望着兩人道歉。
兩人改正說辭,開始好好說着,最後鄭重鞠躬道歉。
直到兩人鞠躬道歉完畢,顏雪才放過兩人。
民警也嚴正教訓兩人,最後簽署了和解書,了結了這件事。
最後兩人灰頭土臉離開,許知知眼神餘光一直在兩人臉上。看着兩人臉上的惱怒,還有互相埋怨的眼神,心裏思忖着什麽地方不對。
村長道:“這裏我們也給兩位道歉,你們遠道而來,卻遇上了這樣的事情。”
“沒事,不關村裏的事,”許知知安撫道。
偏僻鄉村的村長年紀都普遍較大,內心的思想也不一樣,剛才幫着一起罵已經很好了。
周導擺擺手,“走,回去吧。”
這一天真是晦氣。
兩人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去。
周導不知道哪裏掏出來一只手電筒,打着燈五個人回去。
許知知和顏雪,以及馮婕、顏雪助理在前面,周導走在最後面。拍攝地距離村辦公室只有十分鐘的路程,所以他們并沒有開車來,所以這會兒要走回去。
周導來主要是擔心許知知,不是擔心她吃虧,是擔心她周圍出什麽事遇到危險。怕一些事不能很多人知道,甚至連其他人都沒帶,就帶了助理們過來。
還好,去了發現是被騷擾了,不危及生命就好。
“你不怪我吧!”顏雪有些歉意看向許知知,畢竟未經許知知同意,就擅自開口要原諒兩人。
許知知搖頭,面帶得意道:“沒事的,我沒什麽損失,被我扭手那位,恐怕要疼很久……”
“哈哈哈哈哈,知知你真厲害!”顏雪溫柔笑道。
周導走到兩人一米後,附和道:“她厲害着呢。”
馮婕看着許知知,嗫嚅了幾下嘴唇,最終沒說什麽。
許知知望着星空,和他們一起走回去。
遠處一座房子裏,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兩個男人語氣憤懑嘀咕道:“根本行不通,還差點被送局子裏,要不是及時道歉,你們今天都看不到我們!”
“媽,你這個主意太馊了,想想其他辦法吧!”另一個男人道。
穿着豔紅色上衣,頭發燙成羊毛卷的中年婦女皺眉,“那不是最簡單的辦法嘛!一勞永逸。”
“當年你們就不該那麽辦!現在好了,得花多少力氣才能搞定。”最年輕的男人抱怨着,整個人縮成一團。
中年婦女張開紅豔豔的嘴唇,面目猙獰道:“還不是為了你倆成家立業!用錢的時候爽快,這時候又犯上懶了!”
房間內陷入死一樣的寂靜,幾個人全都抿着唇不說話了。
過了良久。
形容蒼老的男人深吸一口氣手裏的煙,緩緩吐出一口青色煙霧,眼珠子轉了轉才緩緩道:“那就只剩下最後一個辦法了。”
随着男人的話落下,現場甕聲甕氣地“嗯”了幾聲。
深夜,月明星稀的夜空下,一個平房中走出四個人。
他們肩上扛着鋤頭,走上村裏破破爛爛的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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