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瘋批總裁要寵我(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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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願不懂霍忱的黑化值為什麽會從20%暴漲到99%,他更不懂已經接近臨界點的的黑化值,為什麽會一點一點降下來?直到清零。
他只知道,霍忱在愈合。
病痛将除,陳傷将愈,霍忱他在重新變得完整起來。
林願這時已經徹底忘了任務的事,他的眼睛,他的心,他的身體都被懷中的男人完全占據,掌心輕輕落在了對方顫抖的身軀上,一下一下的溫柔安撫,聲音很輕很輕:“沒事了……”
他說:“沒事了……霍忱……不要怕……沒事了……”
你走出了那道早已經寫好結局的命運深淵,走出了那片萬劫不複的漆黑漩渦,過往的陰霾再重,噩夢再深邃,也擋不住人生寬廣,靈魂自在。
霍忱,你已經走出來了,從長達二十多年的噩夢,從滿是陰影和死亡的人生中走出來了,等你再次睜開眼睛,就會看到天光正好,隆冬亦如春。
從今以後,每一個四季都是春天。
霍忱模模糊糊間聽到了聲音,林願的聲音,他還以為是自己想他了,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幻覺,這樣美好到令他沉醉的幻覺。
不過很快,霍忱就發現不是,他的視覺聽覺在恢複,觸覺也是,他能感覺到自己被人抱在懷裏,那人的手在安撫他,聲音也是。
“沒事了……霍忱……沒事了……”
溫暖和陽光成片成片的撒下來,霍忱感覺到了陽光落在身上的熱度,感覺到林願的通透溫暖,正在通過他的身體和聲音,流淌進自己的身體裏。
最後殘留的一點餘痛和沉疴也在愈合,直至徹底消失。
霍忱的視覺也終于恢複,他看到了他的林願,在他的眼前,在陽光之下。
“歲歲……”
霍忱無聲動了動唇,垂在兩側的手臂擡起,動作急切地将人抱緊,隐隐帶着幾分瘋态。
林願沒有注意到那一聲呼喚,以至于霍忱突然抱緊他,他還吓了一跳,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霍忱抱他了,說明意識已經清醒了。
他開心的想要轉圈圈,松開霍忱準備好好看看他,卻不想他一掙動,霍忱抱得更緊更緊,勒得全身的骨血都似乎泛起某種痛感的漣漪。
林願見他這樣,也就沒有再動了,乖乖讓對方抱着。同時,他重新将手放在男人的後背上,輕輕拍着說道:“霍忱,沒事了,沒事了……”
霍忱聽着林願溫和乾淨的聲音,覺得自己終于乾淨了一點,終于能夠配得上他的愛人了。
身體配得上,心配得上,時間……也終于能配上了。
“……嗯,我知道。”霍忱神情認真。
過了很久,霍忱才不舍的放開林願,視線幽深濃稠的黏在他身上,一分一秒都不願意移開,注意到林願身上的灰塵,霍忱這才看了看自己,比他的小伴侶髒多了。
伸手拍了一下林願身上的灰,霍忱低聲道:“衣服髒了。”
林願無所謂的看了一眼,随後也伸手給霍忱拍拍,拍着拍着,林願突然有些後怕的紅了眼睛,身體無比誠實地抱了上去,哼哼唧唧的小聲說:“霍忱,你剛才真的吓死我了。”
霍忱将人抱緊了幾分,用懷抱緊緊圈住對方:“對不起,吓到你了,以後再也不會了。我保證,以後我都不會讓你害怕了。”
林願想到剛才那個蒼白脆弱的霍忱,眼眶止不住地酸澀發熱。
死亡是可以傳染的,林願這麽覺得。霍忱母親的死亡,就這樣傳染到了當時年幼的小霍忱身上,二十多年的時間,在他的身體裏不斷的沉積病發,直至病入膏肓。
他所看見的,一直都是一個病入膏肓的霍忱,是一具活着的屍體。
好在現在,霍忱終于恢複了生機。
林願委委屈屈地嗯了一聲,帶着些許鼻音:“你說話要算數……”
霍忱親了親他的額頭,輕笑說道:“保證算數。”
兩人又抱了一會兒才放開,霍忱這時才有空将時間和視線落在這間房間中,他發現,他真的已經可以平靜地去看這個地方了。
夢魇中不斷重複的萬丈深淵,對于此時的霍忱來說,只是一處舊地。
一處他再也不會踏及的舊地。
抓緊林願的手,霍忱感受着他掌心的溫暖和鮮活,無比貪戀着說道:“回家吧……”
回我和你的家,我們的家。
袁管家是跟着林願一起進房間的,見霍忱恢複意識,似乎是沒事了,便眼力見十足的離開了房間,守在外面。
霍忱拉着林願出來時看到老人,有些意外:“你怎麽也來了?”
袁管家三兩句把事情說了。
林願也在旁邊氣呼呼的告狀:“老公,你那個大侄子好像腦子有病,和我說話的時候,突然開始放恐怖片,把我吓死了!”
霍忱聞言便猜到霍淮安是什麽打算,眉眼間翻騰着漆黑郁色,他摩挲了一下林願的手背,聲音低沉磁性:“他是有病,放心,等我有時間,我會好好幫他治一下這個病。”
袁管家聽出了霍忱話語間的深意。
林願沒聽出來,只是聽到霍淮安有病,他覺得霍家就像有些人說的那樣,風水可能有問題。
霍老爺子雙腿殘廢,霍忱以前算是精神病人,現在……估計好了吧,而霍淮安,本來還以為是霍家唯一的健康人,沒想到,他也有病。
霍淮安以為他會等到一個瘋瘋癫癫、精神狀況更加嚴重的霍忱,最好是已經徹底壞掉的霍忱。
之前他跟在袁管家後面,看到霍忱神智不清,渾身顫抖,心裏高興得很。
他不知道霍忱為什麽會主動走進那間房間?不過他覺得以霍忱的情況,這種舉動無異于傷口撒鹽,或者直接撕開原本鮮血淋漓的傷處,只會更疼更重。
霍淮安激動地等着,興奮到無以複加,這和身體上所帶來的快意完全不同,是一種仿佛能舒展到骨縫裏的興奮,然後——
他等到了一個衣服間滿是灰塵痕跡,卻無比優雅淡然的霍忱,比以前的任何時候都要像個活人。
霍淮安簡直難以置信,這……這怎麽可能?
霍忱仿佛看小醜般看了霍淮安一眼,對身邊的林願說道:“你和袁管家先去車上等我,我有話要和我的這位晚輩說。”
林願一直都很聽話,乖軟無害的笑了笑:“那你快點啊。”
一老一少走向外面,霍忱目送着他們離去,才慢慢看向霍淮安,似笑非笑的朝他走近:“淮安,你很喜歡搶叔叔的東西,是嗎?”
霍淮安比霍忱稍微矮了一些,體型卻比他健碩,不過霍忱雖然清瘦,氣勢卻極具攻擊性,危險至極,他朝霍淮安走近的時候,仿佛即将暴怒的雪狼,優雅的瘋狂着。
停在霍淮安面前,霍忱懶得啰嗦,直接一拳将人揍倒在地。
霍淮安根本沒想過,霍忱會直接動手,直到疼痛傳來才意識到自己被打了。
他踉跄着從地上爬起來,還沒有站穩,霍忱又一拳過去,在霍淮安再次倒地的時候,直接踹了幾腳,把人踹的爬都不起來,只能在地上叫疼喘氣。
甩了甩手上的血,霍忱嫌惡的啧了一聲,腳踩在霍淮安背上,讓他狼狽的趴在地上。
此時的男人神色陰鸷漆黑,和發瘋的野獸沒有多大區別,只不過多了一條鎖鏈,鎖鏈的另一頭連着那個溫暖乾淨的青年。
“淮安,你知不知道,瘋子的獨占欲很強,你既然知道我是瘋子,怎麽敢和瘋子搶東西的?”
霍忱抓緊霍淮安的頭發,用力一拉,仿佛要将他的頭皮直接撕下來一樣,疼得霍淮安拼命掙紮,可卻完全掙紮不出霍忱的腳踏。
“淮安,我不會給你機會,等着吧,我會把你最想要的東西搶過去,你不是喜歡搶別人東西嗎?這樣的報應,喜歡嗎?”
霍忱輕笑了一下,眼眸漆黑,唇色殷紅,有種說不出來的妖氣:“沒關系,你喜歡不喜歡,都得接受。”
說完這句話,霍忱準備離開,轉身的時候,他看到客廳裏那臺電視,直接将它從臺上推了下來,碎了一地碎片。
袁管家不會開車,這次是霍忱開的車,林願坐在副駕駛座,老管家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在後座。
回到別墅,霍忱迫不及待地将人拉進浴室。嘩啦啦的流水聲響起,熱氣彌漫之間,唇舌糾纏的聲音在水聲遮掩下變得模模糊糊起來。
林願被男人壓在牆上,背後瓷磚的冷意透過衣服襲來,讓他有些冷。與此同時,從來都玉質冰冷的霍忱,此刻的身體卻格外燙熱,火燒一樣。
霍忱啃咬着林願的唇,發了狠的吮吻舌尖,神情偏執瘋狂,似乎能夠看到黑暗的獸态。
潮濕的衣服貼在身上,霍忱根本來不及脫,無論是自己的還是林願的,他抱起林願抵着牆壁,額頭貼着額頭,唇貼着唇,喘息間男人的聲音幽邃如深淵。
“林願,我愛你……”
霍忱用力的将自己陷落在林願的身體深處,他感覺自己好像成了林願的依附品,所有物,只能攀附着他才能活着。
“我愛你……”
“你說我要是死了,你也會死……”
“我也是,你要是死了,我也會死……”
“我們死在一起,林願……”
“我會聽你的話,我會好好的,我會健康,我會開心,我會像個普通人安然無恙的和你過一輩子……”
他的癡纏與眷戀化為無數條漆黑的觸手,密密麻麻的纏在青年身上,嵌入血肉,嵌入白骨般的纏着。
“我愛你,以法律為證,以時間為證……”
以生與死,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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