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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拯救權臣後小王爺被圈養了(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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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拯救權臣後小王爺被圈養了(20)

兩人抱了很久才松開,繼續處理那些拜帖,到了中午,林願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圓乎乎的眼睛裏水潤潤的,透着幾分天真和無辜。

“江遷~”林願聲音軟軟甜甜的,可能是因為喝了一上午加了牛奶和糖塊的茶,身上都是奶味和甜味:“我下午可不可以不管那些拜年的人了?讓林秋管,我忙了一上午,身體已經被掏空了,真的不行了。”

江遷琢磨着這句被掏空,忍不住笑了一下,聲音平緩溫柔:“當然可以,小王爺是楚王府的主子,在這座王府裏面,一切都是小王爺說了算。”

林願當即就決定當條鹹魚。

用過午膳,林願便拉着江遷上了床榻,窩在他懷裏補覺,他昨晚真的真的太辛苦了。

內室中,層層床帳落下,江遷抱着他的小王爺,只覺得歲月靜好安寧,外面再大的風暴雨雪,都能被阻隔在外。

江遷手指繞住林願散落在床榻間的一縷墨發,一圈一圈的繞着,一圈一圈的纏着,許久之後,他輕輕蹭了蹭林願的臉頰,準備抱着人睡一會兒。

然而未等江遷睡去,林秋輕手輕腳的推開了門,拿着一物走進內室,他知道小王爺在睡午覺,不應該擾了主子的好夢,可是來人身份特殊,不得不鄭重。

江遷聽到腳步聲,掀開一層紗帳,聲音放的極輕:“誰?林秋?”

林秋走到床榻邊,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将一張拜帖遞了過去。

江遷看到拜帖上的署名,瞳孔微微一縮,琥珀色的眼眸在這一瞬間仿佛變成了濃稠的黑,有什麽在劇烈的翻滾,仿佛暴雨前夕波雲詭谲的天空。

“老師……”

江遷無聲的喚着,随後緩緩低頭,顫抖着眉眼看向懷中睡顏安然的少年,一點荒蕪在他的眼眸中漸漸生出。

穿上外袍,整理好儀容,江遷看向床榻,隔着層層疊疊的床帳,他突然有些看不清床榻上的那人。

這一瞬間,從未有過的驚慌失措席卷了江遷,仿佛波濤一般洶湧着,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掀開床帳。

失去了這些阻隔,他看清了,看得清楚楚,他的歲歲小王爺,他的林願就在他眼前,在他觸手可及的眼前。

林願……

林願……

江遷伏在床榻上,輕撫着林願的側臉,然後靠近在臉頰上親了一下,病态而又漆黑的呢喃:“歲歲傾慕我,只要我還活着,只要歲歲還活着,就要說到做到,要說到做到,知道嗎?”

林願睡得很熟,不能回答他,就算他如今清醒着,江遷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從卧房出去,林秋等在外面,恭敬道:“公子,沈老太傅的拜帖上雖然沒有提及到您,不過楚王府與老太傅一向沒什麽來往,今日老太傅登門拜訪,顯然是為了公子來的。”

江遷微微颔首,鬥篷上的風毛随着走動輕輕軟軟的拂動着,愈發顯得他俊美出塵,美如冠玉。

因為還有其他拜年的人,林秋将沈老太傅安排在前院的花廳,江遷到門口的時候,看到沈老太傅落座在客位上,身後站着一名少年。

江遷腳步微有遲疑,不過只有一瞬,他走進花廳,至沈老太傅前方停下,拱手行禮道:“老師……”

聲音有些滞緩,仿佛被悶在潮濕的棉絮裏,能夠聽到淡淡的澀意。

沈老太傅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江遷,如今再見,只覺得他還如當年那般君子如玉,如琢如磨,一切都仿佛如初。

可是老太傅知道,什麽都變了,想起這一年以來京中的傳聞,沈老太傅略略遲疑了一下,讓身後的少年退下,方才道:“你先坐,老夫有事問你。”

江遷沒有依言坐下,而是直接掀起錦袍前擺,跪在老太傅面前,腰背挺拔,仿佛風中青竹,雪中寒梅:“老師,學生知道您要問什麽事,是真的,學生和林家小王爺的事,都是真的。”

沈老太傅沒想到他會說的這麽直接,愣了一下,擡起手,顫顫巍巍的指着江遷說道:“江遷!你……你糊塗啊!江家如今只剩下你一人,你……你和楚小王爺如此,江家的血脈難不成要斷在你這兒?你怎麽對得起你父親,對得起江家的列祖列宗?”

江遷聞言不過是微微一笑,低緩說道:“老師,我一個人的江家,不算是真正的江家,江家已經沒了,不在了,老師您忘了嗎?”

沈老太傅想起江家人行刑的那一日,有瞬間的怔愣,反應過來以後,他深深嘆了一口氣,說道:“江遷,只要你在,江家就還在。”

江遷眸光深沉而又幽暗,猶如深海中的漩渦,藏着說不出來的陰郁和危險:“老師錯了,學生一人只是孤家寡人,算不得江家。”

沈老太傅聽出他這個學生心中怨憤與仇恨,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江遷,老夫當初向聖上求情,是惜才,也是你父親的請求,你滿腹經綸,通讀萬卷書,老夫實在是不想你為家族所累,你父親也希望你能活下去,延續江家的香火傳承,可是你……”

老人深深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老夫當真沒有想到,你……你怎麽……怎麽會和男子……”

江遷聞言忽然笑了起來,是一個仿佛撕開了外層僞裝,詭異瘋癫甚至漆黑到極致的笑:“和男子不好嗎?撇開我心甘情願不說,老師不覺得,只有這樣別人才會覺得我自甘堕落,覺得我變了,不再是威脅。”

他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向花廳門口,看着此時陰雲密布的天空,負手而立。

片刻之後,江遷轉身重新站立在沈老太傅的前方,微微垂眸看着沈老太傅。

那雙眼睛深暗至極,仿佛無邊的黑暗,不見一絲光亮,可是細看之下,又會發現江遷的眼神仿佛如鏡的水面一般,平靜沉然。

江遷發出了一聲笑,極為冷漠的笑:“老師,您幫我向皇上求情,讓我活下去,這是好意,也是天大的恩情。可是老師,這世間的落井下石太多了,學生知道,您救了學生一命,後面的事情已經不能管,也管不了。”

“只是您做了一,卻無法做到二,何嘗不是将學生置于更深的囚隅,學生當初在延平王府,被折磨瘋瘋癫癫的,連畜生都不如,是小王爺做了二,做了三四,老師如今看到學生這副模樣,都是小王爺的功勞。”

沈老太傅看着江遷,有些不可思議:“你這是在怪老夫嗎?怪老夫沒有一救到底。”

江遷輕輕搖頭,語氣輕緩,可是卻聽不到絲毫溫度,冷得詭異:“不是,學生從來沒有怪過老師半分,甚至感謝老師的救命之恩,學生說這些,只是想讓老師知道,學生早已經面目全非,不複當初,您那個得意門生早就不在了,他和其他江家人死在一塊,死在同一天。”

“曾經的江遷,早就死了……”

沈老太傅離開之前,欲言又止。

江遷只作不覺,送他離開楚王府。

從楚王府大門走回臨園,一路上回廊缭繞,假山環繞,江遷望着楚王府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水,心緒漸漸平緩下來。

回到卧房,江遷在床榻邊坐了許久,幽深深邃的眼眸緊盯着林願,半晌之後,他拉開床頭的匣櫃,從裏面拿出了一些東西。

裏面還有兩本書,江遷之前翻過一次,他博聞強記,自然記得清楚,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得再看一遍,免得傷到嬌生慣養長大的少年。

江遷一頁一頁看得仔細,也記得仔細,在他腦中一字不差的記着。

翻完兩本書,已經是晚膳時分,江遷将林願喚醒,微涼的手指撫着他的唇:“歲歲,醒醒,該用晚膳了。”

晚間,林願沐浴之後躺在床上還想睡,不過他還沒睡着,江遷已經從偏房出來。

林願熟練的鑽進他懷裏,正想說我們睡吧,江遷從旁邊拿出一物打開,用手指從裏面弄了一些出來,那東西觸溫即化,在江遷指尖亮晶晶的一片。

“小王爺,這東西放了許久,該用了……”

江遷說着,用沾了香膏的手虛握住林願白皙纖細的脖頸,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強勢的吻了上去。

林願被吻得眼神迷亂,舌根隐隐發痛,卻又舒服的出奇,身體很快癱軟成一團水,在江遷身下,被他肆意妄為的掌控。

江遷将那兩本書看了兩遍,學以致用,沒有出一點錯。

林願早就知道這個世界的江遷兇,但他沒想到他能兇成這樣,自己都哭得快喘不上氣了,江遷也沒有輕一點,反而越來越狠,甚至還捂住他的眼睛,而且江遷也不知道跟誰學的,非要逼他說一些讓人臉紅的話。

從始至終,江遷都将林願抱得很緊很緊,少年的溫暖始終纏繞着他,兩人墨發披散,絲絲縷縷的糾纏在一起,再也不分你我。

【叮!請宿主注意,反派黑化值已降至77%。】

【叮!請宿主注意,反派黑化值已降至74%。】

【叮!請宿主注意,反派黑化值已降至71%。】

林願聽着耳邊不斷的提示音,努力睜開眼睛,他淚眼朦胧,幾乎看不清東西,不過林願還是看清了江遷,湊過去輕輕吻了吻江遷的眼睛。

“江遷……”

江遷嗯了一聲,輕輕吻掉林願眼角鹹澀微苦的眼淚,溫軟的舌尖輕柔舔舐着,卻莫名有種野獸吞食獵物的感覺,危險難言。

“江遷……”

林願的聲音似乎更輕了。

“不要怕……我是你的……永遠都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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