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左手仙尊,右手魔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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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随安衣裳半敞,玉清宮的白色道袍松松垮垮,裏面的裏衣也沒周整到哪裏去,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緊實漂亮的腰腹肌肉依稀可見,寬肩窄腰,修長精壯,實在好看的緊,也風流的緊。
墨發随意的散落着,在落日下仿佛一匹光滑冰涼的綢緞,精致昳麗的五官比平時更加頹美,也更加冶豔,唇色殷紅如血,笑意懶散,有種近乎驚心動魄的美感。
林願光是這樣看着都有些恍惚,眼前的玉随安仿佛不是人人聞風喪膽的魔域之主,而是繁華皇都中,貪戀歌飲酒色的昏庸君主。
男子渾身流淌着勾人的欲色,滿是靡靡的堕落之氣,蠱惑人心,誘人沉淪。
林願無法自拔的被蠱惑着,被勾纏着,也在為之沉淪,為之瘋狂。
玉随安走近過去,居高臨下的睨着林願,看着少年因為自己呆滞失神的眼睛,聽着那微微急促的呼吸,心裏還算滿意。
他就不信,在這種時候,這小弟子還能想到他那裝模作樣的膽小鬼師尊,自然是只想着自己,眼睛裏只有自己。
“林師弟。”
玉随安的聲音也比平時要更低沉,富有磁性,有種說不出來的纏綿撩人的意味,聽得林願心髒都一陣恍惚酥麻。
他……他二老公也太……色……情了……
聲音也是,明明只是尋常說話,卻像是在人耳邊低沉的喘着。
林願覺得心癢難耐,也覺得手癢,他想要靠近玉随安,想和這個人親近,他想觸碰玉随安,觸碰這個男子身上的每一處。
玉随安看着林願滿是渴望的眼睛,那裏面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無論是傾慕,渴求,還有欲望,沒有半分遮掩,可是很奇怪,他沒有什麽讨厭的感覺。
明明不久之前,被那楚堯看着的時候,他只有厭煩惡心。
玉随安默默疑惑,思索了一下原因,楚堯的目光滑膩黏稠,像是令人厭惡的髒污東西,滿是私欲和算計。
林願則全然不同,他沒有遮掩過對自己的傾慕和渴望,一眼見底般的坦然乾淨,沒有私欲和野心,就只有喜歡,一目了然的喜歡。
玉随安滿心諷刺的想着,他來源于那位孤冷絕塵的清尊大人,登魔主尊位,也算是堕道成魔,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喜歡,這樣普通廉價到随處可見的真心,就讓他有些另眼。
可見仙魔二字,終究只是表面的濃墨重彩,是虛僞的光環覆載,他終究是人,是人就難以免俗。
一個不讨厭、甚至有些順眼的人的傾慕,他能生厭就怪了。
林願不知道玉随安此時的心潮湧動,心緒萬千,他感覺他自己現在就是好色的大色狼,對着玉随安垂涎欲滴,眼睛根本無法從對方臉上移開。
男色惑人。
林願算是徹底明白了這句話,過了許久才回神過來,害羞的捏了捏手指,輕輕叫道:“師兄……”
玉随安幽深的目光掃過林願泛紅的臉頰,突然覺得軟乎乎的,想要去掐一把。
少年的眼睛濕濕的,紅紅的,一片水光潋滟,裏面倒映着他的身影,玉随安心中愉悅,又有些不滿意,他清楚也知道,謝寒洲也會映入這雙眼睛裏,他不是唯一。
玉随安微微抿唇,狹長的眼尾收攏着,似乎有些不悅,而他也感覺到些許別扭。
自己可是魔尊,魔域之主,統領魔域四洲,十六王城,權力財富,靈石功法,魔域萬物盡歸他手,是他掌中之物。
在這方面謝寒洲給他提鞋都不配,謝寒洲這個玉清宮掌門在他面前,也就是人間帝王和農戶的級別。
對,謝寒洲就是個種田的。
至于功法境界,他和謝寒洲不相上下,這也是如今仙門正道與魔域太平無事的重要原因。
最後是容貌氣度,謝寒洲天天冷着一張臉,哪及他笑靥如花好看?
玉随安越想就越不得勁,這林願小小年紀,當真是貪婪成性,自己如此容色,如此風華絕代,讓他傾慕,他竟然還嫌不夠,還有心思去想那座冷冰冰捂不熱的冰山。
如今的小孩兒怎麽回事,都這麽貪心嗎?
玉随安淡淡垂眸,打量着林願,心想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小弟子看着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內裏大逆不道,肖想尊師,也是個能人。
林願見玉随安不說話,只看着自己,眼神幽深晦澀,似乎還有些不悅。
他頓時緊張起來,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好一會兒,才試探性的開口問道:“……師兄?怎麽……怎麽了嗎?你為什麽這樣看我?”
玉随安心說還怎麽了,他自己花心風流不知道嗎?
不過林願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有取悅到玉随安,他笑看着眼前嬌嬌軟軟的少年,傾身蹲下,與那雙清亮的眼睛平視。
林願感覺自己受到了無法言說的美顏暴擊,比魔尊大人更美的,是衣衫半解、墨發傾瀉的魔尊大人,他就這樣看着,心跳狂亂起來,腦袋裏都有些暈乎乎的。
“……師兄……?”
見林願如此癡癡看着自己,玉随安覺得對方現在應該想不起謝寒洲了,他朝林願笑了下,意味深長說道:“林願,你猜猜我為何這樣看你?”
林願慢半拍的想了想,搖頭乖乖說道:“我猜不到。”
玉随安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頸,林願下意識看上去,只覺得他的脖頸修長瓷白,肌膚下縱橫交錯的青筋帶着一種難言的性感。
那只手又指了指微凸的喉結,精致的鎖骨,還有瑩白如玉的耳垂。
手指間的動作漫然随意,像是一朵馥郁的玫瑰肆意迎風而動,帶着要命的鈎子,勾着人的眼睛不放,也勾着人的心不放。
玉随安做完這些,用那只手托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林願,說道:“小師弟,知道師兄剛才指的那些地方,有什麽嗎?”
林願完全不懂玉随安的意思,只能他問什麽,便答什麽:“不知道。”
玉随安擡手,懶洋洋的纏上一縷發絲,語氣懶散:“不知道啊,那師兄現在就告訴你,那天晚上,師弟走的時候,師兄看你面色不對有些擔心,便跟了過去。”
他看着少年微微晃動的瞳仁,心中好笑,這原來還是個小騙子,一個花心小騙子。
男子眼底寫滿了玩味,唇角的弧度有些惡劣,壞壞的,更添幾分豔色:“誰想到師弟如饑似渴的撲了過來,怎麽說都不聽,還嘤嘤哭泣纏着我,輕薄于我,那些地方都被師弟輕薄過,被師弟的唇舌唐突過。”
林願頓時呆若木雞,他沒想到玉随安直接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說了出來,難道不應該跳過去、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嗎?
他二老公怎麽……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呀?
林願反應過來以後,想着剛才聽到的話,原本就紅撲撲的臉蛋更紅了,也更嬌了,一雙水霧蒙蒙的眼睛看着玉随安,跟快要哭了似的。
“都……都是我的錯……那……那我道歉可……可不可以……”
他想去拉玉随安的袖子,即将碰到的瞬間,又擔心玉随安不喜歡,像是含羞草一樣咻的一下收了回去。
玉随安注意到這一幕,仔細去看林願的神色,有些疑惑自己也沒怎麽樣,怎麽一副被吓到的模樣?都敢肖想他和謝寒洲了,按理說膽子應該很大啊。
“不可以,事情已經發生了,道歉也于事無補。”
林願就知道,玉随安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想到劇情裏萬惡之源被他耍着玩的場景,他很緊張的問道:“那……那要怎麽辦?”
玉随安和謝寒洲有過約定,在玉清宮的地方,不會輕易動手,自己的小命應該是可以保住的。
然而玉随安突然冷笑一聲,那種仿佛從骨子裏的頹美欲色瞬間消失無蹤,白色袖袍随意一揮,好似白雪傾落:“師弟如此輕薄我,竟然準備一聲道歉就算了,當真是年少風流呀,不過我玉随安卻不是那種随意之人,我向來潔身自好,你既然唐突了我,就要負起責任。”
林願懷疑自己在做夢,否則怎麽會聽到玉随安對自己說,要他負責任這種話?對,是在做夢,做夢……
玉随安見這花心小騙子整個人傻傻的,沒有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心中很不滿意,臉色微冷,聲音冰涼,有些像謝寒洲:“林願,說話。”
林願從沒見過玉随安這樣,趕緊掐了一下自己,是疼的。
所以,是真的,玉随安讓自己對他負責。
林願正愁沒機會接近玉随安,沒想到他二老公執掌魔域生殺大權,睚眦必報,惡念纏身,內心竟然是個大純情,被親了幾下就兇巴巴的追着要人負責。
這、這也太可愛了吧。
林願高興得不行,下意識的往玉随安撲了過去,男子猝不及防被他撲坐在了地上,林願才不管呢,摟住玉随安的脖頸,軟綿綿的蹭着他,聲音開心雀躍:“我負責!老……師兄我對你負責!”
玉随安渾身僵硬冰冷,微微有些顫抖,仿佛帶着說不出來的痛意,他想要推開林願,但是竭力忍耐了下來,只不過這已經是極限,接下來得靠這小騙子。
“親我……”
玉随安低頭覆在林願耳邊,聲音沉得要命。
“親我,林願……”
林願沒想那麽多,就是覺得害羞,覺得不好意思,他和他二老公這才第二次正式說話呢,他二老公就急着要親親,真熱情呀!
少年捧起男子絕豔的面容,看着他琉璃般潋滟的眼睛,小聲說道:“是你要我親你的,那我真親了呀!”
玉随安嗯了一聲,沒再說別的。
林願看着那殷紅精致的薄唇,輕輕靠近過去,緩緩的含住。
最一開始只是簡單的觸碰,慢慢變成唇與唇的厮磨,林願溫軟的舌尖探出,一下一下舔着玉随安的唇縫,将其舔開,靈活的探入其中。
玉随安沒想到親吻之事還能這樣,愣了一下,被林願勾住舌尖吮吻的時候,他覺得恐怖驚悚,又覺得柔軟溫暖,不舒服,又舒服,當真是矛盾到了極致。
與此同時,蒼梧大殿的梅室,謝寒洲正在與玉清宮其他十一峰的峰主,他的師兄姐弟們商量要事。
突然之間,謝寒洲覺得有什麽人撲到了他的懷裏,沒過多久,唇上覆了什麽柔軟的東西,有濕軟之物舔着他的唇,一下一下,最後還探入了他的口中,勾着舌頭纏繞。
謝寒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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