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嬌蠻少爺死遁後被強取豪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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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只是拿錢辦事,有些同情地看了靳燃一眼。
林願打開食盒,裏面放的是排骨湯。
他盛了一碗,坐到病床上,用瓷勺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喂到靳燃唇邊。
靳燃已經徹底黑化,他心裏惡心透了林願,恨不得現在就從林願身上咬下一塊肉來,但是面上卻分毫不顯,還朝林願笑了一下,說了謝謝。
林願看着眼前面容稠麗的少年,他的笑容似乎很是溫和,沒有一絲一毫對于始作俑者的仇恨和憤怒。
可是林願看到了更深的地方,靳燃望向自己的眼神淡漠無溫,他的笑容是一種溫柔的冰冷。
傭人站在旁邊,等着林願把湯灑在重傷的靳燃身上。
靳燃也在等着。
然而一碗湯見了底,這樣的事情也沒有發生,林願喂完湯,将碗放在床頭櫃上,又抽出兩張紙巾幫靳燃擦嘴。
傭人看懵了,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靳燃眼中閃現一抹錯愕,林願到底想做什麽?他是不是想到什麽的新的方法來折磨自己?
林願覺得他不能表現的太過前後矛盾,又抽出幾張紙巾擦了擦手,冷哼道:“你進醫院确實是因為我,不過我來看你了,也照顧你了,你在爸媽面前給我閉上嘴,別亂說話。”
原來是這樣。
靳燃心想林願真的是冷血自私,他差點死在那天晚上,在林願這裏,來看他一眼,喂他一碗湯,事情就算了,他的一條命就算了。
不過也是,他一個一無所有的人,林願還給了他一碗湯,一碗湯……
靳燃聲音極輕,帶着無形的血氣,那個夜晚的死亡和血腥仿佛帶刺荊棘,攀爬在他還沒有完全長大的清瘦身軀上。
“是我自己不小心才會出車禍,和你沒關系。”
林願聽到靳燃這麽說,都快難受死了,但是他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在心裏把原身罵了一千八百遍,嘴上還得不饒人,嬌縱道:“是你自己說的,不關我事,不是我逼你的。”
靳燃點點頭,沒再說話。
林願還想再陪陪靳燃,可是他知道自己現在在對方心裏就是個混賬王八蛋,誰也不喜歡和虐待自己,還差點害死自己的人呆在一起,就算是虛與委蛇,也會覺得惡心。
事情已經糟糕成這樣,林願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蔫兒似的說道:“那……那我走了,我明天再來。”
傭人震驚臉:明天還要來嗎?
靳燃也微微皺眉:怎麽還來?
到了病房外面,林願像是被罰站的小朋友面對着牆,沒精打采地低頭發呆,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戳着牆面。
因為在那座山裏被虐待了太久,現在怎麽補都有些補不回來,林願的一雙手偏向細瘦,養了三年,是能看出一點嬌生慣養的驕矜氣,可是這只是表面的假象。
他白皙的皮膚間,那些細小的傷痕交錯縱橫,是過去十一年的舊年累積。
病房裏,靳燃聽到關門的聲音,臉上虛假的溫和依舊,只是那雙漆黑的眼睛更加冷淡,涼意浸浸。
他看向傭人,有些漫不經心:“你拿下東西,我想吐,惡心。”
手術剛醒的時候,靳燃有過這種症狀,十二個小時以後就沒有了。此時聽到他這麽說,傭人覺得奇怪,但也沒有想那麽多。
521聽到這話,立刻和林願說了。
林願委屈地咬着下唇,眼睛也有點紅,像只小兔子。
不過他沒有放過這個機會,有些用力地推門進去,在靳燃和傭人驚訝的目光下,重新坐到病床上。
林願的發色天生有些淺,瞳色也是,微微卷曲的發絲勾纏在頰邊,淺淡的瞳仁直勾勾看着靳燃:“我喂你喝湯,你惡心,還想吐,看來剛才和我說的話都是假的。”
他伸手掐住靳燃的下巴,挑了下眉,眼神玩味而又惡劣:“靳燃,你到底是覺得我惡心,還是湯惡心?”
靳燃沒有說話,只是死氣沉沉地望着林願。
他的聲音其實很好聽,綿綿軟軟的聲調,似乎是個乖小孩。
可是靳燃知道,林家的人也知道,林願不僅不乖,甚至壞得有些扭曲,十八歲的身體裏滿是猙獰的惡态。
确實,林願經歷過痛苦,瘦弱的身軀上滿是傷痕,他曾經被惡意爬滿身軀,被絕望的黑暗覆蓋住眼睛。
一日一日,一年一年,從四歲的孩童,到十五歲的少年,整整十一年。
但是他的苦痛和絕望,不是傷害靳燃的理由。
林願一直在泥潭深處,即使回到這個滿是光明未來的家,但是十一年的時間真的太長太長了。
他已經記不清四歲以前的事情,那十一年,幾乎占據了他的整個人生,是跗骨的惡疽,難以病愈。
當一個人的過去全然被傷害和痛楚覆蓋,就算他站在陽光下,腳下也依舊蔓延着黑暗。
林願的選擇不是抓住陽光,而是拉着靳燃一起沉入泥潭,墜入黑暗。
在靳燃那樣的目光中,林願有些緊張,另一只手欲蓋彌彰地揣兜兜,揣了好幾下才進去。
他在心裏給自己加油打氣,哼哼了兩聲說道:“不說話是吧,那就是默認了,既然你覺得我惡心,那我就讓你惡心個夠。”
林願看向傭人,微擡着下巴問道:“他什麽時候能擦洗身體?”
傭人聽到這話都懵了,結結巴巴說道:“醫……醫生說還要幾天。”
靳燃不覺得林願是真的要幫自己,就是嘴上說說,也怪他剛才沒忍住。
少年是這樣想的,即使後面幾天,林願天天過來,這個想法依舊沒有變過。直到這天下午,林願讓傭人接了盆熱水過來,又讓傭人出去。
靳燃看着林願進浴室洗手消毒,臉上那張溫和虛僞的面具終于出現了裂痕。
林願擦乾淨手,走到病床前,掀開被褥,就準備給靳燃脫衣服。
靳燃的傷有些重,多處骨折,連肋骨都斷了兩根,至少得躺半年才能出院。
林願的手靠近時,剛碰到他的脖頸,便能感覺到一種鮮活的柔軟和暖意。
頸是人特別敏感的部位,靳燃呼吸一滞,目光深暗地看向林願:“你真的要幫我?”
林願不緊不慢解着病號服的扣子,笑眯眯的:“是啊,我要幫你,要惡心你,你不是說我惡心嗎?”
靳燃是真的被氣到了,他覺得林願似乎比之前還要可惡,但是他現在重傷不能動,連反抗都反抗不了。
大概是因為知道林願的惡劣扭曲,靳燃乾脆扭過頭去,閉着眼睛一言不發。
少年這樣,林願暗地裏默默松了口氣,他将毛巾放在熱水裏浸濕擰開,幫靳燃擦拭的時候,動作很輕很柔,仿佛羽毛拂過,輕輕癢癢的。
靳燃才十八歲,還是比較偏瘦的體型,天生的冷白膚色,讓他身上的那些擦傷顯得格外刺目。
林願看着這些傷,難受得要命,很想哭,想給靳燃呼呼,哄他說不疼不疼,可是他沒有資格,甚至現在他只能靠着這種方式照顧靳燃。
脫褲子的時候,靳燃覺得林願還不如直接把那盆熱水倒在他身上,都沒有現在這樣折磨人。
林願脫之前,思想純潔無暇,脫之後也差不多,但是看到靳燃那個東西,他耳朵有些燒。
好……好大……
他才十八歲啊……
林願覺得害羞,可轉念一想,以前上學時,男生們上廁所還比大小,現在這個情況不算什麽。
為了緩解氣氛,林願哼唧唧說道:“靳燃,你的東西好大,肯定是因為這些年你在我家吃好喝好,才會長這麽大,我要是像你這樣,肯定也有這麽大。”
男生的勝負欲,應該挺像那麽回事的吧。
靳燃差點被噎到了,厭煩之中,他覺得有些可笑,這是吃飯就能吃大的嗎?
另外,這話的意思是林願不大,他回來那年十五歲,正是男生長身體的時候,補了三年都不行,說明他就是小。
這場折磨人的擦洗工作結束時,靳燃心中不着痕跡地松了一口氣。
林願将被子給他蓋好,擡眸的時候,看靳燃還別着頭,捏住他的下巴,把臉轉了過來:“你睜眼。”
靳燃濃密的睫毛緩緩一動,漆黑的眼眸睜開時,先是有些暈影,連林願的面容都顯得模糊,看不清晰。
緩了十幾秒,靳燃看清了林願,眼底依舊是那樣淡漠。
林願生氣地哼了一聲,一副不講道理的惡童模樣,白皙的臉龐漂亮是漂亮,只是那種仿若有形的惡意,讓他看起來像是一朵帶毒的花。
“靳燃,我幫你擦身體,是在做好事,你是不是應該說謝謝?”
靳燃覺得諷刺,無比諷刺,他會躺在病床上,動也動不了,都是林願害得,他竟然還讓自己說謝謝,林願是不是沒有一點善惡好壞之分?
還是說,在他眼裏,除了他自己,其他人是死是活,是傷是病是痛,都無所謂。
不過靳燃不會再讓林願看出絲毫真實,他嗯了一聲,聲音依舊沙啞,只是沒有之前那樣傷态了。
“……謝謝。”
林願聽到這話,朝靳燃笑了笑,随後他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東西,圓潤的杏眼微微睜大,朝靳燃靠近。
他盯着靳燃看了片刻,帶着暖意的指尖覆在對方的眉骨上,仿佛描摹一幅畫卷般,沿着少年的五官輪廓緩緩游走。
靳燃瞳仁輕晃,他第一次被人這樣觸碰臉龐,感覺只有驚悚。
他覺得眼前的林願,好似是一只活着的惡鬼,在琢磨他的滋味,然後一口一口吃掉他。
林願的手指落到靳燃唇上,漂亮的臉上有種近乎殘忍的天真。
“靳燃,你還沒有談過戀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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